硯 硯 亟 嫿
|
|
2009-6-22
星期一(Monday)
晴
苏格拉底曾赤脚站在雅典学院的石柱下眺望地平线,一昼一夜。学生问:太阳、星星、月亮遥不可及,有什么可看的。苏格拉底说:我不能触摸它,但我能想象它,当我想象时,我并不是在想它们,而是在想我们。 1.SFW 1999年,世纪末,澳门回归。春节时王菲和那英唱了<相约98>。距离看诺查丹玛斯的<1999,世界毁灭>,已有五年。当年我沉迷于一本叫《科幻世界》的杂志,并写了人生第一个小说。故事大概是:一个星际收废品并兼职考古学家的家伙,在地球都市的遗迹中,找到了成为机器形态并获得永生的市长大人,并目睹他把路过该城市的人类生物作为维系他运行的电池的全过程。BTW,后一年我在上海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时看了Matrix,私以为和我的故事异曲同工。那时该杂志上曾多次出现过如下题材的小说——沉迷于虚拟世界的玩家,模糊了现实和网络的界限——这个题材一直是我的热爱,比如威廉·吉布森的<整垮克罗米>,后来的<攻壳机动队>系列,都是探索人的自我定义和多维度性存在问题。 作为一个理数化均分40的文科生,我狂热地开始收集第一推动丛书中的量子物理和黑洞研究书籍。我在《上帝与新物理学》这本书上用彩色铅笔画上密集的道道,并不可救药并自以为是地研究起宇宙与世界的终极形态。现在想起,犹如《银河系漫游指南》里所言“42”是“生命、宇宙、以及任何事情的终极答案”般大囧。此后多年我曾经反思过,哲学、天蝎座的神秘主义、泛神论、量子物理里世界的终极形态才是我的萌点,在急需建立一个世界观模型的15岁,科学神秘主义成为了我的信仰。 科幻式的思考模式是我建造世界观模型时最得力的工具,它的缜密、逻辑、可考证性、幻想性等特点使无聊时的思考可脱离现实,而架空世界的构造永远是颇具趣味的,我会令各种元素符合某种视为真理的逻辑,事物的运转也自有其规则。现实可以发散和衍生,以宏观的形态出现,而确凿的眼前生活得以在宇宙的背景下显得渺小。 2.WOW 1999年,Blizzard(暴雪)的Warcraft在世界范围内卖的火热。那时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沉迷于网游。我是个不合格的游戏迷,<仙剑2>我玩了两年才通关,而 <美少女梦工厂>是第一个玩到结尾的单机游戏,但是第一次我只成功地培养出了女仆。公主、女王这样的养成结尾,都是十年后对照攻略才得以完成的。我想,我对虚拟世界的好奇、自我人格的分裂、从头到脚的宅气息、人群恐惧症患者、永恒的沙发之王这些属性,注定了我一定会沉迷于某个虚拟世界的产物。而我的宅,必将使这种沉迷变本加厉。作为一个科幻爱好者,网游带来的虚拟世界体验,除却游戏性外,还有对架空世界没有节制的迷恋,以及对该世界逻辑性是否正确的考查和审美。 3.人设 1999年,我和F在数学草稿纸的背面,写过武侠小说的人设,由此看来,当时我就已经有了编剧的意识。在故事出现前,设计好出场人物,精细地设定他们的年龄、外貌、体征、性格、家庭环境、亲属关系,并且每个人物均附草图一枚。做人设是下意识行为,设定好人物和环境,并放任他们在其中按照性格做出相应行为,并与环境和人群产生交集,并自生自灭。好似饲养人类的造物主,架空世界的快乐是非比寻常的。 直到现在,我几乎未完整写过小说,却收集了大量性格各异、信息完整的人物形象,并时常会调动一两个出来,以某个元素为假象真理,在我脑中那个小小的剧院里,发生不可猜测的逻辑联系。如果要形容的话,万花筒比较适合,碎纸片本身是确定的,镜子的角度也是确定的,可下一个图案是无法预测的,这就是趣味。 4.十年 1999年,15岁的我没有理解过“白驹过隙”这个词的意思,15岁的我也没有想到过,十年的时间从生命中割裂的速度,和200公里时速的摩托车跑过眼前的速度,是一个效果。 我想,我们最恐惧的,不是老去,而是时间如此过去,却不知有留下什么。 2009-3-3
星期二(Tuesday)
晴
几年前,我和思思、小宝推着大二八车,从北兵马司看完戏回来,从后海走到了人大 半夜三点,在铁狮子坟的马路牙子上借着路灯自拍 那会儿我还是个穿黑衣服的胖姑娘,戴着黑框,性格乖戾 照片里大家面目模糊,昏黄一片,三环边的居民楼挨着马路是笼子状的一条 楼道灯光随着车来车外亮亮歇歇,天边晨光初现,那时我们二十岁 那个年纪,我们会坐在马路边上,排排坐地说着梦想 我们去看戏,为别人的故事扼腕,因为形而上的讨论,激动到热血沸腾 那时我们不知生活艰难,以为青春可以用来浪费,日子长到无边 即便我们是那么乖那么乖的小孩,却依然能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折腾到天翻地覆 明明沿着既定的轨道行进了那么远,却总是渴望小小的反叛 即便到如今,那些害过一次就永不得好的风湿,在初云未雨之际,依然隐隐作痛么? 即便到如今,你还有梦想,有那些想要拼了命地去实现的愿望么? 我们爱过,伤过。 我们走到了现在。...... 2009-1-6
星期二(Tuesday)
晴
2008-9-29
星期一(Monday)
晴
拍照和恋爱很相似,好似总有主动的一方 两个人,天秤的两端,谁爱的多,便被套牢 你在乎对方,所以才患得患失 步履谨慎,你甚至都不再像自己 小至手指的动作、说话的声音,大至穿着口味、兴趣点、人生的方向 你全都为对方改变 第一次恋爱,学会去爱对方,好似初拿到相机 无论拍了公车站牌还是KFC的汉堡残渣,处处都是新鲜,张张都要留存 按照时间、人物、颜色、心情细细分出类别 一个文件夹一个文件夹地整理,你舍不得每一秒钟的心情 连拍的无数张,每一个表情在你看来都别有趣致,舍不得有所删减 你拍你所喜欢的,留下你所爱的,一帧一秒的定格 静止的取景框,流水的时间,你捕捉到了永恒的一瞬 好似是初恋,纯情的背后,站着揣满好奇的自己 初入人间的婴孩般睁着眼,一星一点都是新鲜 后来,你拍了很多照片,学会找刁钻的角度,学会寻求微妙的光影 你的眼睛是耐心的学生,每一天,一秒一帧,便是86400帧的画面 如此多的繁花入眼,不可张张记录,它们知道了自己的极限,于是开始挑剔,开始取舍 只为捉到那色彩融化的一瞬 后来,你不仅仅是拍很多的照片,用穷举的方法试图网住人世的别致 你挑选器材、尝试加工,你脑中有幻想,你心中有故事 你不止是要留住时间的某刻,而是要表达出你心中的某刻 是的,你因好奇而入世,好奇心正是孜孜不倦学习的动因 你有脑有心,简单的捕猎不再让你满足,你要创造 你执着于去问你自己,你想要什么 像每一桩原罪,像命定的悬案,你不知足了 初拿相机的惴惴不安退让于后,拍下每一张照片的兴奋得意退让于后 你拍了那些景,它是空的;你拍了那些颜色,它是空的 你拍你爱的,可爱是会消磨的;你以为爱别人就很好了,可到头来你还是不满意了 那景,要有你在;那颜色,要有你在 你自知自己是成不了摄影师了,因为你拍别人的时候,想的是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 你拿着相机,却盼着背后有人喀嚓一声,捉住自己的脊背 可是你习惯了去拍别人了,别人也习惯你摇摇手说还是算了 你翻遍文件夹里的那些光影,一个人,一次旅行,一座城,张张都是空景 这时你才恍然大悟 你想要的,不只是找你所爱的 你想要的,是被爱 ![]() 帝都·植物园·蓝·摄于八月 ![]() 帝都·植物园·蓝·摄于八月 ![]() 帝都·植物园·荷·摄于八月 ![]() 帝都·植物园·藤·摄于八月 ![]() 帝都·植物园·暖·摄于八月 ![]() 帝都·植物园·碧·摄于八月 ![]() 帝都·植物园·草·摄于八月 ![]() 帝都·植物园·影·摄于八月 ![]() 帝都·植物园·惊·摄于八月 ![]() 帝都·植物园·侧·摄于八月 全程无PS,谢谢SU27的小D,谢谢LOTO君的拍摄。 2008-9-1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当你喜欢你所看到的事物,你的瞳孔会瞬间放大 比如陌生人聚会,你看向自己中意的对象,瞳孔会比看着路人甲时要黑 而对方看到你之时,会于潜意识里接收到这个“好感”的信号 即便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也会更容易亲近对自己有好感的人 所以,人常会迷上迷恋自己的人 ![]() 2008-9-12
星期五(Friday)
晴
老妈送给我的新手机拍的。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在总是穿黑的少女时代,白色和粉色对于我来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颜色。 而终究,我竟然开始被夸奖“很女人”而沾沾自喜起来。 这些变化,似乎也不再是格格不入的不可接受。 成长意味着你可以以无法预料的形貌再临于世,像是嫁接的洋红骨朵于仙人掌上开出花来。 所有的可能,是否都可被一一实现。 或者说,我们的成长,终究说起来都是一次没有尽头的回归。 自面貌上或许回复本初的纯白。心里却留下所经故事的暗影。 那是你的刻意掩埋的伤口、自作主张的骄傲、没有头绪的尊严。那是你不可言说的秘密。 话说回来,至少,变化是唯一可值得一叙的大事。 在不停反复的人事之间,虽然变化也谈不上是纯粹的成长,却是唯一一件令你自觉完满的事情。 不再为了反叛而反叛,我的叛逆却留在骨头里,像害过一次就永不得好的风湿。 在每一个多云的时刻,雨滴跌落之时,我的膝盖依然隐隐作痛。 ![]() ![]() 连拍的两张,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人行通道墙上的涂鸦。没漆了……=。= ![]() 迎接ay的指路牌,手机真是偷拍利器嗄,“随时随地”更是拍照的乐趣所在。 ![]() 看起来实在是太像女巫同学了!除了圆点的脸外。 女巫同学来这儿认领下你失落多年的表妹吧……=。= ![]() 2008-9-8
星期一(Monday)
晴
以下,我觉得很有意思,比如:你是A,他是B A有一个秘密,B假装不知道A的秘密,A假装不知道知道B知道自己的秘密 B假装不知道知道A假装不知道知道自己知道他的秘密 这个世界有共同的秘密,可没有人承认知道它 每个人都假装着,只要自己不说出来知道,只要自己表现的不知道 好像这个秘密就不存在了 于是这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假装自己不被人知道假装自己真的是一个秘密而存在着 这个世界真是荒诞 有一个人,人人都见过,可只有一个人没见过 有一件事情,人人都知道,可只有一个人不知道 有一个秘密,人人都假装它是个秘密,可只对一个人真的算是秘密 有一个故事,人人都知道它存在,又都假装不知道它的存在 有一个童话叫皇帝的新衣,讲的就是那个故事 有一个理论叫做博弈论,谈的就是当人人共知却保守的秘密成为公共知识时会发生什么 2008-8-7
星期四(Thursday)
晴
那一天,下雨了 我和凤凰这词儿好像较上了劲,八号台风“凤凰”带来的雨水绵延不尽 大雨下了两天一夜,我和老妈在家中被困了好几天 这是小城的东边,城市排水系统非常诡异,貌似高尚住宅区的几个小区内部全部汪洋一片 没膝的积水倒是让小孩子们兴奋不已,大家趟水出去买菜、上班,在马路上打水仗 这是南方了,轰隆隆的乌云,闪耀天际的白色闪电,积雨云笼成巨大的堡垒 每一年,每一年,大雨不尽 我出门去看望因为粮断米尽困在家中的外婆之时 在小区门口看见了一个粉色的小女孩,她端坐在红色塑胶大脸盆里,手里撑着一把粉色的伞 她的老妈推着她在水里走着,嘟哝着“小船船玩水水”,脸上又是不耐,又是宠溺 她的老爸拿着把束起的伞让她抓住弯把,然后拉着她向前 小女孩得意万分,娇纵而快乐,为她这折磨人的鬼点子笑得灿然花开 她是备受疼爱的小公主 如你,如我,如我们稍瞬即逝的童年 我们原来是如此被人疼爱过,有人愿意蹲下来做大马,只是为了满足我们每一个任性的愿望 养一个女孩不错,给她所有的宠爱,当她是公主,只为了换得一个粉嘟嘟的吻 ![]() ![]() 她的老爸看见有人跟着拍照,于是得意地说:拍吧拍吧,咱们这可是都能上报纸的行动…...... 2008-8-5
星期二(Tuesday)
晴
我还记得在若干年前遇见一个有意思的人,“有光”是他对于人的衡量标准。 你的身上有光,也有人这样对我说过,而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光。 微光的意义 ![]() 而唯有在黑暗之中,我们才可得见那微光的意义。 吃晚饭的爷爷 ![]() 私人很喜欢的一张。 拄拐的老人 ![]() 苗族老奶奶 ![]() 已经九十岁了的奶奶,仍然活泼地与年轻人搭话。 烦心 ![]() 儿子不孝还得自己干活,烦心。有人偷拍自己,烦心。 早起洗衣 ![]() 衣服实在太多,洗一洗要先歇着。 吃完饭了 ![]() 待着乘凉。 文艺女青年甲 ![]() 文艺女青年甲在抽烟装帅。 父与女 ![]() 在水边玩水的小女孩,以及如影随形的那只紧握的手。 父与子 ![]() 你是我最完美的坐骑。你是我最完美的骑士。 照相者 ![]() 微弱光线下的巷战,双臂的角力。 世上事多半如此,只有平衡的好,才会清晰明了。 一头聆听训斥的狗 ![]() 在一个理发店门口拍下的这一幕。这是个拥有巨大铁椅子的老式理发店。 我喜欢并怀念在那些铁靠椅上悠荡双脚的日子。 打呵欠的猫 ![]() 如果给我一万张胶片,我多想回到几年前,好好拍下我的小跑。 垂死的狗 ![]() 他闲闲地躺在那里,虽然无力,却不见得少了尊严。 我拍了他半天,他只看了我一眼。 背后 ![]() 你袒露你的背脊,那是你最坦白的一刻,那是你最柔软的一刻。 2008-8-4
星期一(Monday)
晴
走到哪里,就宅到哪里。 将没有人帮忙拍照的寂寞自拍进行的更猛烈些吧。 谢谢大家。 ![]() 摄于沱江边吊脚楼阳台,两条胳膊式自拍。 ![]() 摄于凤凰的家庭旅馆室内,设置时间式的自拍。 ![]() 摄于江边,女青年乘二,一条胳膊举着的自拍。 ![]() 摄于武大,传说中的拖鞋草帽全副武装,烈日下设置时间的自拍。 2008-7-3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这是一次迟到一年的旅行。 旅行具备什么样的意义? 它仅仅将一小段时间和空间凭空从你重复的生命里隔空开来。 如一个小小的黑匣,记录你的静止和行走。 这段时间里你与真实的世界暂时没有关系,你可以一直走,一直在走。 我们再也不是小孩,终于知道天空再大往往也与己无关。 我原本不信旅行能够疗伤,这世界中有一千一万个不可思议,那又如何。 沙发上或是格子间,在哪里了却残生不都是一样? 直到,我终于开始上路。 这是很微小的一步,只是去一座小城,名字优美,故事动人。 及至到了城里,发现更多是后海、丽江、江南的三不像混合体,开发过度,且很喧闹。 在那里的几天,并未找到我希求的安心,人群里拥堵着,心中还是同样的焦躁。 至于酒吧咖啡馆之类的地方哪里都是一样,坐下便像是坐在北京。 一开始行错了路,周边建筑平庸,像是我跋涉一千里去了个遥远的地方,却回到了我家。 我无法像个货真价实的文艺女青年坐在水边的咖啡馆里写文章。 半夜不是出没在酒吧而是在旅馆二楼咯咯笑地看连续剧。 身体不适应疲累,导致我昏睡不止,在旅馆房间里玩自拍,被人鄙视为行到哪里,宅到哪里。 直到我离开这座小城。查明我需要去陌生的城市,经过复杂的倒车才能转车到家之时,旅行的意义才显现出来。 我临时把自己武装成草帽、登山包、腰包、拖鞋的资深背包客。混在目的不明的乘客中,坐等几小时后的火车。 好运气地坐在窗边,却临着不知如何将七八只臭烘烘的活鸡夹带进车厢要送给在长沙的女儿吃的老夫妇俩。 下了车,一个人背包在硕大一个武汉瞎晃悠,直奔武大,爬珞珈山,去户部巷吃东西,去看长江。 将前晚在网上查询的种种秘笈依样画葫芦去实施,我终于自己一个人在走。 遇见好心的小朋友,热心介绍城市历史,我用一个下午的路线,从一个刁钻的角度了解了一座城。 小时候,我喜欢看故事,书是静的,我人也是懒的。 阿夹说过,我的精神世界都在那条长沙发上,安上枕头我就可以一辈子住在上面。 但是,一座城有很多故事。既然中意故事,那么就该去那些城里去亲自体会。 我筹划了那么久,几乎,从我年幼之时就徘徊于“上路去”和“在家宅”之间。 只不过,我一直以为“在路上”是一种心理状态,总要做好万全准备,到达某种心境才可前行。 及至现在,我才知道,“在路上”只是你抬腿的那个刹那,你不为终点而去,无需犹豫不决。 以这一扇小窗观未曾见之景。 以这一段空白无忧思未想之事。 一个短暂的逃避。 一个重新开始。 一个契机。 2008-6-4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一年来,我再也没有因为看了某一部电影,而哭出声来 我的水分在别的时间、别的方面被挤掉了 像是少女不再为广场上那只飞走的气球而哭 不是因为她长大了,不再为幻象所缚 而是她知道只要再买一只,就足以安慰自己膝边那个把眼睛揉红的小孩 我们曾为一些人而停留,以他们为原因,作理由 事实上这些起因本身消失的速度,会比你的变化还要迅速 你存在的原因变得那样快 像是你的肌体,每一日每一夜都在不停地更新 据说,不需几年,你身体里将不存留一个你出生时就存在的细胞 我们所自以为是的自己 又以什么样的自我认知和理由存在于此 直到你长大,以为掌握了真理,超越了幻觉,可以生存下去 才知没有比这个身体更为幻觉的存在 你年轻,他已老了 你只能当他是无穷尽的科目,一直学到他死 你等不到结业成绩 2008-3-18
星期二(Tuesday)
晴
![]() 从习惯被人叫妹妹到习惯被人称呼姐姐。 从抗拒到觉醒无力抵抗时光。 从焦躁地后悔过去到平和安然地期待未来。 从享受孤独的黑暗到害怕一个人的等待和无所事事。 从困窘于无法纠正的弱点到接受并不完美的自我。 从神经短路的任性和赌气到懂得说之前想一想。 从不知前路如何的盲目而惯于懒散到不苛求结果一点一点来。 从孤独症和神经质完美主义的混合到认清自己并非独一无二。 当然除了偶尔还是困于和幸福普遍性的小模板进行比较衡量。 成长所必需的一切伤口和灵药我因时间而获得。 只要尽力向幸福的一方面想,人就更易获得幸福。 如果不给自己下个圈套强作定义,你可以是白玫瑰,也可以是红玫瑰。 吉普赛的大篷车上坐着摇铃的长发姑娘。 她安静贤淑,却自可以摇起裙摆跳一曲卡门。 人要如何才会长大? 意识到了年龄的增长无法阻挡,却感觉不到尽头。 人要如何才会长大? 请赐我泥土、水分和阳光。 2008-3-7
星期五(Friday)
晴
感谢你抽烟。 感谢你在弹着吉他的时候唱情歌。 感谢你陪我度过这个雪似恒沙静落至山崩地裂的昏暗的沉寂的冬天。 2008-2-29
星期五(Friday)
晴
[Bad Story]坏故事·写在开头 作为一个拙劣的故事讲述者,我想努力去描绘出那些为了哄自己睡熟而生想出来的晚安故事。 它们多半虎头蛇尾,有强烈的YY和自恋情绪,它们安抚我,用温柔的鼻息,让我足以忘记白天给我的灼伤。 它们拥有的力量很微弱,它们也仅仅称得上是一些『坏故事』,可是却令渺小的自我感受到黑暗和完整。 像是你总需要一件包裹自己的黑色大衣。温暖的呢子面料,挂在衣柜里,会是很执着的存在。 总有打开衣柜门的一天,你把压箱底的小秘密们暴晒在阳台上。 尘埃们被掀起,带着少女的媚态,轻盈混合着笨拙,对着一幅褶皱明晰的布料不离不弃。 它们可以追溯到你每一次难堪发生的年月,令你假装过去已经变成取景器里灰蒙蒙的定格,它们弥漫过时间。 故事拥有的力量往往比真相还强大。 它着力使自己看上去真实确切,这种努力使它拥有劳动人民的纯朴,又带着点文艺青年的小狡猾。 把虚构的说成确凿的,把幻想的按在黏土板里,石头被雕琢成人像,一个架空的世界拔地而起。 人人都可以假装你就是故事的主角,可是因为“故事”的虚拟性,你只是个讲述者。 你不用担负任何责任,任何不怀好意的猜想。 你可以妄称那只是海市蜃楼,任何对其逻辑化的猜测都是自寻烦恼。 小聪明无法改变世界,它只是一尾松鼠,一头狐狸,来给你贫乏的生活增添绉理,繁复之上的极致繁复。 坏故事甚至连小聪明也谈不上,也许只是老老实实地讲故事罢,如一个说书的古人,如一个梦呓的孩子。 2008-1-19
星期六(Saturday)
晴
突然在相册里找到如此欠抽的一张,抵死也要拿出来显摆一下。 这种剖斯类似于《生化危机4》里leon同学跑到宝座前托住下巴臭显摆一下的那一个。 ![]() 苦大仇深的东西越写越觉得自己惨不忍睹。 也许事实上,很多时候我们必须要怜悯自己并故意而为之的令自己感到忧郁。 一切形而上的东西制造出来令我们如负千斤,因为单纯生活会令我们感到空虚。 那么多白白耗费时间的艺术创造填满机械生活外的其他罅隙,满溢空气,令你满足或者胸闷。 文艺青年的小忧伤也许是一种抵抗世界的方式,因你知道战斗的难度 才以自怜的方式消极抗拒你无法理解的世界。 但是玩游戏的时候素来完美主义的我才明白原来生存的模式如此多样 即便用尽最后一粒子弹,身上血只剩半格,我也可以躲在小屋子里,在门上轰个洞 然后一刀一刀徒手划死涌上来的僵尸。 原来,并没有最完美的通过方式。 原来你衔着金勺子出生,或是使用作弊器,生存和生活的乐趣,会差那么多。 “生活就是图一个痛快。” 到最后,还是在游戏的末尾,身无分文只剩一格血在咫尺用最后一颗子弹轰死BOSS的时候 我才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 而之前,我是走了多少弯路耗费了多少时间呢? 试图找到所有的宝藏用最完美的模式一旦做错了些许小事便希求重来 绞尽脑汁筋疲力尽的筹划、矛盾、犹豫不决,却无法享受“此刻”和“前进”的乐趣。 生活无法读档,而即便是能够读档重来的游戏,也只有在全速前进的艰险中,才见趣味。 我们无法成为完美的自己,无法做成完美的事情,无法遇到完美的人。 究极所有的不完美,这就是人生。 2008-1-15
星期二(Tuesday)
晴
当你看向深渊够久时 深渊也会回望向你 ——尼采 ![]() 少女A在北京的三环边上有一间小小的房子,北向的窗户因为锈住,平时不轻易打开。 半夜开关窗户的巨响,往往会惊动一楼的轿车防盗锁。同时因为破损,在冬天的时候,会漏进冷风。 在早晨和下午的时候,阳光会从对面楼的封闭阳台玻璃上反射过来,这是一个朝向糟糕的屋子。 在冬天的早晨,她常会因为自己爱蹬被子而被冻醒。 她有一个雪顶球,你知道,玻璃的,很沉的那种,里面浇铸着一朵不知是真是假的花。 花瓣之间蒸腾着些许的小水泡。清晰、微小的小水泡。 那一点微小的空气在玻璃浇铸的时候被锁在了那里,永远也出来不来了,那一点点空气里面的时间已经停止了—— 想着这些莫名其妙事件之时的她,是个货真价实的文艺女青年。 少年时代她觉得自己的内心是蔓延无期的荒草不生的大地。 她认定自己决不会说,我喜欢。她害怕失去犹如害怕死亡。 她做事情无法专心,做作业时会旋转铅笔和橡皮在书桌上排演剧目,或是站在椅子上,假装自己是另外一人。 她的作业没有母亲的监督就总是做不完。后来则学会假装已经完成,却和衣而睡,半夜爬起。 如果要例数往事,是不是应该从最初算起? 回复最初的纯真与小心翼翼,回复当时的城市、街道,广场的春天里剪过的燕子 回复卖冰棍的手推车,一毛钱的绿豆冰,砖铺成的茂密树荫下的操场 纷涌奔跑的童年,眼神里的,空白与清澈。 我们在多大的时候才会把仅仅投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移开,移到我们身边的孩子身上 开始学会去喜欢别人,感觉别人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感觉错觉的开始。 她记得那个时候,自认为是最后干净的日子里,石阶旁有些不紧不慢生长的法国梧桐 仰脸看见的,枝枝桠桠爬满了冰彻的蓝天,秋天的名叫“大雁”的鸟群,不慌不忙悠缓离去。 那个时候的小孩子们个子小小的,女孩子们在操场上玩着跳绳,绳子甩得高高的 跳起来的小女孩们,裙子和短短的头发,也有扎起来的整洁谨慎的辫子。 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有纯真无邪的眼睛,牙齿,脖子,和尖叫。 蒲公英的种子布满了童年那方寸十里的天空,人生如同盲目的水流一直一直涌向未知的目的地 在无知的日子里面我们无从去做属于自己的决定。 一直简单往前走的时候感觉很好,单纯的,没有心机的 每一天像傍晚的西红柿鸡蛋面和六点半的动画片,很好被理解。 幸福无需任何艰辛的战斗,触手可及。 就这样我们仍然觉得时日艰难,光是老师和作业和考试就已经承受不住 那个时候我们还很笨不知道整个人生将有更多的痛苦要去忍受还有更多的敌人要去抵抗。 看看,我们永远学会不了珍惜。 到了现在,二十余岁,她开始知道人生艰难,她开始学会磨平浑身的尖刺,她开始知道习惯无能为力 她一直喜欢黑暗,关灯之后她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蜷缩成胎儿形状的自己。 她可以放心地哭泣,她感觉到沉默和完整。她不惧怕黑暗中的生物, 但是近些日子,她总是开灯睡觉。 北京是一座过于庞大的城市,它并不适合生存。 她曾经听过很多的都市传奇,它们更多的是围绕其中一种悲剧展开,一个有梦的少年,而巨大的城市,吞没了他。 是的,铁灰色的金属暗流,带着耀花人双眼的霓虹闪光,以它的庞大和沉重,吞没了他。 她到此才终究明白,为何年轻一代是如此惧怕远行,这是一个安全感尽失的时代 要以怎样的无惧和勇气,才能换得可靠和保障。 承诺、信任、婚姻、合同、法律文书,它们都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唯一残留的,是总是被高估的,希望。 微薄的,最后的黑暗之光。 京城最近开始兴修错综复杂的八爪鱼地铁。地铁环线里形貌各异的乘客常令她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抱在一起的高中生恋人,背着吉他的朋克头青年,卖地图和当年运势的乞讨者,以及更多更多的,外乡人。 他们如此生动有趣,在微薄的时间里挣扎着生存,相同的气味使他们靠在一起取暖 然后匆匆分离,奔向各自的无常命运。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爱上了这里,可是在这里,她没有家。 她习惯称呼回到任何一个暂时栖息的地方为“回家”。可是她自己心知肚明,并没有一个有人等待她回去的地方。 她憎恶搬家,将自己的人生打包进几十个水果盒子里, 拥有房子的人好像是上帝,提醒她身为一个外省青年应该有的自知之明。 她需要祈求他施舍给自己一张可以回去的床。仅仅是一张每天可以躺在上面放心哭泣的床。 她会永远记得收留她的人,她眷恋拥有一方屋顶的感觉,她会以最大的恩慈回报他们。 她也将永远记得剥夺她栖息权利的人,甚至不惜滥用诅咒。 “真正的家留不住她,她一直到处飘。她的母亲一直叹着气目送着她唯一的小女儿走远。” 母亲希望女儿能拥有简单的幸福,结婚,生子,朝九晚五。 然后买房,周末上健身房,年假去旅行,盼着年终奖,买股票,和同事谈论车的价钱 每天早晨去买菜,中午自带便当,送孩子上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过正常人的生活。 但越是简单的对她来说却越难实现,好像乖顺了许久,她终究要将自己一生的离经叛道在此耗尽。 她让母亲牵肠挂肚,她让母亲不放心,为什么要选择漂泊不定,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少时她听母亲说:“拿筷子越远的孩子以后离家越远。”果真如此。 一切都是命定。 2007-12-31
星期一(Monday)
晴
写博客我还是觉得肯定和喜欢这种情绪有关系 写出来,必然是期待某个人来看 虽然装作自己是在小本子上写自己的小日记 但是无论怎样乏味的流水账都已经在潜意识中拟定了所有人都在观看的基调 你选取的角度无法那么私人,你说的话无法那么绝对,你期待被观看 你的自恋、自怜、自省都渴望获得认同 你永远在考虑评论者会以什么样的口吻来提及你的日志,你会顾及公众的言论 但假装是一个人在战斗的博客正因为这种假装私人性使观者有了窥私的感受 这种窥视锁钥孔另一边的生活的体验远比广场上的演讲要有吸引力的多 事实上,这是一场两个人的互动 一方展现可以被客人观赏和评头论足的客厅,并掩饰自己的卧房和厕所 一方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享受着望远镜和摄像头的威力 但是更多的时候,你写日志时潜在希望的阅读对象并不多 你把你不敢公之于众的表白倾泻于此,它们并不会显得直接而令你难堪 你把那些无足轻重的细微末节不厌其烦地描述,是期待被人关心和理解 当然,最重要的,你永远是在写给那个你觉得一定会在看的人 虽然,大部分情况是,对方可能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对你了如指掌 博客的尴尬在于,你希望在看的人并不在看 而充满热情研究自己所有鸟不拉屎般的生活细节的人 可能只是个人类学研究学者 写东西的人可能对“写”这个动作太过迷信 “写到你爱上为止”可能只能发生在一个非畅销书作家对自己读者下的咒语中 而无法穿越虚拟世界作用于一个活生生的血肉生物体上 但是,还是有多少人要继续写下去 “写”这个动作本身,就拥有着最大的期望和最大的无望 ![]() (九月,万达索菲特酒店,酒宴现场。) 2007-12-29
星期六(Saturday)
晴
![]() 所以,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组成我的原子和电子核是宇宙中的一片美丽星云的一角 ——这就是所谓的前世吧。 -------------------我是分割线-------------------- 人体的各种细胞,肌肉、神经组织、器官,无论是相对静止还是活动之时,都带有电位并发生电位变化。 细胞在相对静止状态时,细胞内为负电位,细胞外表面为正电位。 而当细胞在活动时,细胞内外的电位就发生变化。 活的细胞或组织在静止或活动状态的电位差以及电位变化的现象叫做生物现象。 我们活着,就有新陈代谢,由新陈代谢所产生的能量来维持这种生物电特性。 当细胞死了,代谢停止了,这种生物电也就不存活了。 从生物工程的角度来讲,人之所以能活着,实际上是靠着微弱的生物电流支撑着。 人体生物的生物效应—— 新陈代谢,中枢神经系统和植物神经系统的调节,大脑皮层的活跃,心脏节律和血液循环, 微循环,细胞内外的体液调节,离子的调换,能量交换,信息交换…… 我们每时每刻,都在不停地发着电。 可以说,活着就是指我们带电之时…… 人脑在强辐射的环境里,大脑也会容易产生更强的感应 一但外界有一个小声响发生,人的脑电波会围绕这个声响扩大,如同池塘掉入石子 波形扩大之后,人就很容易听到一个比较强的声音发生。 在一个强辐射环境里听到的声音比在一个弱辐射的环境里听到的声音要响亮。 电磁辐射可以使声音扩大。农村之所以宁静,城市之所以狂躁,这是因为电磁辐射量的强弱多少。 飞机场周围密布的雷达使围充满电磁波。所以飞机起落之声,会如同天神降临。 在城市里的空间中最少有0.2微伏的电压值。这虽小足可影响人的思维活动。 思考时产生的微弱电流如果可以因电磁辐射导致变化,那么人的思维活动就可能会跟着变化的电磁辐射活动。 那么我们脑中存储的大量信息,记忆、知识、爱意,就可以被随意地查阅或改变。 那么我们的大脑就成了生物电脑,我们可以当机,也可以被重启,或者重装系统。 那么如果有可能,你可以从安全模式下删除我的记忆,并且写入关于永远的命令。 我会不会成为你的专属机器人。 爱情有时表现为你遭受了从天而降的电击,迅猛,并具有一瞬间改变一切的强大力量。 事实上,这是你自己制造的电击。 好像帕金森病患者的电击疗法,它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微弱电流激活了大脑中利用多巴胺神经介质的神经元系统。 而多巴胺,我们都知道,那是分泌爱情的灵药。 写了上面这么多的唯一原因是——你总算知道总是用手机不好的原因了吧?=_=||| 2007-12-28
星期五(Friday)
晴
![]() 你还是会被是你伤口的东西击倒。 童年时代的不良少年情结。或是便利店里困顿时无法买起的一盒泡面。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直至注视你的天神讲累了关于你的笑话。 或者说我们都是要去填补内心中某个时间遗留下来的缺口? 是不是如果不去填的话我们就无法真正的长大? 即便以为遗忘。 即便以为成长。 人们为了弥补十几岁那个时候开始的疼痛和狂喜。 我如此快乐因为别人误以为我还是十几岁。 我竟然在奔三的年纪以被误以为幼稚而快乐。 这真是奇异而又自然的事情。 没有好好过的时光,我一心要将它重来。 否则—— 是不是我要一生都困在那里无法出来? 那是貌似无害,而又深不可测的井。 那是可以窥见明朗星辰,却又无法从中爬出的没顶深渊。 啊—— 记得那时候十多岁, 我过得非常不好。 或者说,我自以为过得非常不好,并且,在日后反反复复地暗示着自己。 即便到现在,即便我行走远方,此处的心结,永远绳索般纠葛。 要用何种的努力,才能消解。 要用何等的坚忍,来误以为自己忘记。 少年时代的井底观天,常被成年人唏嘘幼稚与不值。 可是年幼时区区的疼痛,对于小孩而言却是全部天空。 记忆是如此顽固的东西。 我们依赖于关于过去的记忆,而成为了现在的这个自己。 如果从现在这一秒之前的一切都可以被遗忘,那么“我”还将是“我”么? 就好像,你童年时代暗恋一个人,却因为自身猥琐或对方无良的缘故惨遭羞辱。 即便你日后成就伟业,却难逃虽然已经只是个农妇的对方的魔爪。 你永无法得到她。 你也许因为伤心成为了一个浪子。 你现在得到她也永无法在过去那个合适的时间得到她。 我们永无法回到正确的时间来消解掉伤口的源头。 一旦伤口存在,它将终身伴你。 盐水浸泡,地狱火烧。 如果我从现在此刻开始可以成为另外一个人。 也许像是货真价实的黑社会老大在小村里洗白成为一个农民。 或是风尘女摇身成为贞洁主妇。 但是被埋葬的一切会不会如同亦步亦趋的怨灵。 他们跟踪你,追击你,击溃你。 你觉得委屈,可是你自己知道,同样的错误一定会再犯。 因为你是你,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