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与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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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切勿为了时代而放弃永恒——胡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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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25日 星期四(Thursday) 晴
□陈寅恪 我的思想,我的主张完全见于我所写的王国维纪念碑中。王国维死后,学生刘节等请我撰文纪念。当时正值国民党统一时,立碑时间有年月可查。在当时,清华校长是罗家伦,是二陈(CC)派去的,众所周知。我当时是清华研究院导师,认为王国维是近世学术界最主要的人物,故撰文来昭示天下后世研究学问的人。特别是研究史学的人。我认为研究学术,最主要的是要具有自由的意志和独立的精神。所以我说“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俗谛”在当时即指三民主义而言。必须脱掉“俗谛之桎梏”,真理才能发挥,受“俗谛之桎梏”,没有自由思想,没有独立精神,即不能发扬真理,即不能发扬真理,即不能研究学术。学说有无错误,这是可以商量的,我对于王国维即是如此。王国维的学说中,也有错的,如关于蒙古史的一些问题,我认为就可以商量。我的学说也有错误,也可以商量,个人之间的争吵,不必芥蒂。我、你都应该如此。我写王国维诗,中间骂了梁任公,给梁任公看,梁任公只笑了笑,不以为芥蒂。我对胡适也骂过。但对于独立精神,自由思想,我认为是最重要的,所以我说“唯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日久,共三光而永光”。我认为王国维之死,不关与罗振玉之恩怨,不关满清之灭亡,其一死乃以见其独立自由之意志。独立精神和自由意志是必须争的,且须以生死力争。正如词文所示,“思想而不自由,毋宁死耳。斯古今仁贤所同殉之精义,其岂庸鄙之敢望”。一切都是小事,唯此是大事。碑文中所持之宗旨,至今并未改易。 我决不反对现在政权,在宣统三年时就在瑞士读过资本论原文。但我认为不能先存马列主义的见解,再研究学术。我要请的人,要带的徒弟都要有自由思想、独立精神。不是这样,即不是我的学生。你以前的看法是否和我相同我不知道,但现在不同了,你已不是我的学生了,所有周一良也好,王永兴也好,从我之说即是我的学生,否则即不是。将来我要带徒弟也是如此。 因此,我提出第一条:“允许中古史研究所不宗奉马列主义,并不学习政治”。其意就在不要有桎梏,不要先有马列主义的见解再研究学术,也不要学政治。不止我一个人要如此,我要全部的人都如此。我从来不谈政治,与政治决无连涉,和任何党派没有关系。怎样调查也只是这样。 因此我又提出第二条:“请毛公或刘公给一允许证明书,以作挡箭牌。”其意是毛公是政治上的最高当局,刘少奇是党的最高负责人。我认为最高当局也应和我有同样的看法,应从我说。否则,就谈不到学术研究。 至如实际情形,则一动不如一静,我提出的条件,科学院接受也不好,不接受也不好。两难。我在广州很安静,做我的研究工作,无此两难。去北京则有此两难。动也有困难。我自己身体不好,患高血压,太太又病,心脏扩大,昨天还吐血。 你要把我的意见不多也不少地带到科学院。碑文你带去给郭沫若看。郭沫若在日本曾看到我的王国维诗。碑是否还在,我不知道。如果做得不好,可以打掉,请郭沫若做,也许更好。郭沫若是甲骨文专家,是“四堂”之一,也许更懂得王国维的学说。那么我就做韩愈,郭沫若就做段文昌,如果有人再做诗,他就做李商隐也很好。我的碑文已流传出去,不会湮没。 附: 清华大学王观堂先生纪念碑铭 海甯王先生自沉後二年,清華研究院同人鹹懷思不能自已。其弟子受先生之陶冶煦育者有年,尤思有以永其念。僉曰,宜銘之貞瑉,以昭示於無竟。因以刻石之詞命寅恪,數辭不獲已,謹舉先生之志事,以普告天下後世。其詞曰:士之讀書治學,蓋將以脫心志於俗諦之桎梏,真理因得以發揚。思想而不自由,毋寧死耳。斯古今仁賢所同殉之精義,其豈庸鄙之敢望。先生以一死見其獨立自由之意志,非所論於一人之恩怨,一姓之興亡。嗚呼!樹茲石於講舍,系哀思而不忘。表哲人之奇節,訴真宰之茫茫。來世不可知者也,先生之著述,或有時而不章。先生之學說,或有時而可商。惟此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曆千萬祀,與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陈寅恪,《金明馆丛稿二编》,页246,北京三联书店,2001年版。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6-25 13:45 |
分类: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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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24日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偶读章衣萍《情书一束》,雷人语句不少。摘抄三段如下: “我的心,我的灵魂,我的血,我的肉,没有一点一滴不愿为你所爱的呀!我的好人呀!你还要我怎样?你要我怎样,我是很愿意怎样的。” “呵,有什么可以治好她的身体的,我愿意拿我的血,我的肉,我的心,我的肺,我的肝,我的身上的一切的一切,作为她的培补的药料!” “……或者我先死了的时候,我要做一个有灵的僵尸,在黑夜里到你的墓前来和你嘴唇亲吻。万一更不幸,你先我死了,我要寻到你的墓头,紧抱着你的枯骨交欢,紧捧着你的骷髅Kiss,直到我的嘴唇也冷了,永远,永远!无穷,无穷!” 《情书一束》中不仅写异性恋,同性恋也写。该书1925年由北新书局出版,到1930年为止,印了10版,销量近两万,这在当时来说是个十分大的数字,巴金的《家》每版也不过印一二千册。后来,此书还被译成俄文。 当然批评不少,但章衣萍却洋洋自得的认为自己这本不够积极向上的小说:“如果高中生而不能读《情书一束》,那高中教育可算失败;如果大学学生而不读《情书一束》,那样虚伪的大学也该早点关门”。 此君更雷人的话是在《枕上随笔》中:“懒人的春天哪!我连女人的屁股都懒得去摸了!”不过再版时删去了。 这让我想起天朝的一位下笔雷人的年轻作家,据说他很喜欢以“以四十五角仰望天空”,写的东西极不积极向上,哎哎呀呀的装忧郁,喜欢拉名牌装逼。我在网上看过这位作家作品的片段,确实很猛。偶然看过一个大头女人主持的节目,请到了这位忧伤作家。言语中的世故与自恋让人惊讶,年轻人自恋可以理解,世故就实在可怕了。其中讲到几件事情我至今还记得:作家说自己才到上海,本以为自己在四川的小城的条件就很不错,没想到上海的学生比自己有钱的多,“竟然一天换一个手机”,他为了不让人“歧视”,开始学习说上海方言。后来写拼命写书赚钱。这也许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喜欢在小说里塑造那些满身名牌、一掷千金的学生。 其实这样的人还不少。当下的天朝,富者酒山肉海,极尽奢华;贫者衣衫褴褛,穷困潦倒。但青年大多数都是出身底层、中层,他们心灵空虚,他们没有目的,他们希望奢侈的生活,但困顿于金钱的不充足,我把这些人成为“转型青年”。这位作家的小说能给“转型青年”们一次抒情和意淫的机会。其实天朝的电影电视也大多如此。 对这位作家,网上嘲讽、谩骂无数,这位作家也不以为然,认为“名声越臭越好”,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对小说的销量可以是一般小说的几倍甚至十倍,也进了作家富豪榜。我想每个人都有选择不同的生活方式,也许某些生活方式不是很高尚的,但是合法的,你就没有权力阻止人家。虽然存在着言说空间的不对称性——此作家有强话语权而且去政治化,但最好理性批评他的做法,谩骂攻击实在是没有必要的。想让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充满斗志也是不可能、不现实的。只要有一定的空间,每个人都可以有不同的选择,所以每个时代都有雷人的人。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6-24 15:14 |
分类: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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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8日 星期一(Monday) 晴
——电影《Pulgasari》 不要以为怪兽电影是日本或美国的专利品,主体思想国朝鲜也有。这部讲述怪兽故事的电影《Pulgasari》就来自朝鲜,而且出品于是在一九八零年代。电影的产生源自伟大领袖的爱好。曾有传言,此片的导演是伟大领袖,但此传言并不确实,导演其实是韩国人申相玉。伟大领袖为了自己的爱好(或者说的好听点是“为了发展朝鲜电影事业”),派特务在香港分别将申相玉导演和他的演员前妻绑架,用商船运到朝鲜。当然主题思想国说,他们是自愿到朝鲜的。到朝鲜了,二人再次结婚。 申相玉在朝鲜八年(1978到1986),曾因不合作被关押五年,后来在金正日的支持下开始拍摄电影,因他看《党总书记》、《自卫军战士的命运》之类的电影看的厌倦了。而且伟大领袖将申相玉作为自己成为东方的艾尔文•萨尔伯格(Irving Thalberg)最大帮手,给了申相玉一个七百人的工作室和充足的资金,还不干涉电影的拍摄,申相玉有电影的最终剪接权。据申相玉说,他们经常一起看电影,金正日什么电影都喜欢,但最喜欢《夺宝奇兵》之类的冒险片,他还很喜欢女演员伊丽莎白•泰勒(Elizabeth Taylor)。[1] 在朝鲜其间,申相玉一共为主体思想国拍摄7部电影,Pulgasari是最后一部。Pulgasari韩语为:불가사리,意思是“不可杀”[2]。1986年,拍完这部电影后,申相玉利用去法国参加影展的机会逃到维也纳,后去美国寻求政治庇护,并改名拍过电影。晚年返回韩国。2006年去世。 电影的故事比较简单。古代朝鲜,一伙农民因为政府不满政府暴政起义,老铁匠被残酷杀害,他在死前用米捏的小怪兽在偶然碰到铁匠女儿一滴血后有了生命。小怪兽吃铁慢慢长大,长成一头力大无比的巨型怪兽,最终帮助农民推翻了政府。但食铁怪兽不断吃铁,将会使农民无法劳动生活,铁匠的女儿只好以身饲兽,使食铁怪兽毁灭。 主体思想国认为这部电影“内容暗示资本主义在不受任何拘束的情况下所带来的不良影响”,看过电影的人都为发现这样的说法与电影风马牛不相及。申相玉后来说这部电影的主题是和平主义。但是申相玉参与的第一部电影就叫《自由万岁》,况且电影拍摄在朝鲜,所以这部电影也就不仅仅是简单的反战了。也许可以有两层寓意。第一次曾也许是针对朝鲜劳动党的暴政。主体思想王极其党羽强大无比,对人民肆意压榨,民不聊生。要推翻暴政十分艰难,也许只有威力无比的巨型怪兽的帮助才可能,但这样的利维坦只存在于神话中,只是人们的幻想。 第二层的意义也许更深。这个食“铁血”的和平怪兽虽然能推翻使人民无法追求幸福生活的残暴政府,但是它自己却成了人民生活新阻碍,人民只有再毁灭它。但是毁灭后,是否一定不会再产生类似的暴政?人不能生活在无拘无束的自然状态,所以还得要政府,没有其它的变化大约可能的结果还是暴政。就如中国的农民起义,推翻了末代的残暴皇帝自己又做皇帝,一切照旧,只不过稍微仁慈,几代过后暴政又来,又被推翻,如此往复,政治制度从未发展。 霍布斯的利维坦能保证法律和契约的执行,而且只要一个人不去伤害别人,国家主权是不会去干涉他的。这就给政治的良性发展以可能,以法律、契约精神、个人自由为突破口。但有着极度专制主义传统的全能国家中并没有这些突破口。二十世纪,中国人们为了生存,为了民主、自由,出现了一位口口声声民主的小学教师发动农民包围城市夺了国民党的政权,从此神州大地,折腾不断,杀人如麻,血流成河,有了中国历史上少有的暴政。这个小学教师晚年更无耻的说自己比秦始皇更能杀人。还有许多过去是殖民地的国家推翻了殖民统治之后,收获的却是专制,比如朝鲜。一个从这个方面看,这个电影倒是为落后地区政治的发展与变革提出了警告。为了不使专制传统的后发国家在推翻了专制后又新的专制,就要多些幽暗意识,不要相信什么“痿人”、“大救星”,在政治制度设计上多些实质的制约,比叫的震天响的“人民当家作主”实惠多了。 二十世纪中期,朝鲜人民在“国家不朽的主席”金日成的带领下取得了国家独立,而后劳动党内不断相互残杀,人民过着牛马一般的生活,直到如今朝鲜人民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问题就在那只垂死的怪兽——金正日。 注释: [1] 资料主要来自Michael Shapiro,A Kim Jong IL Productio,The New Yorker,April 25,2005. [2] 这个说法来自维基百科,本人不谙韩文,用在线翻译查불가사리,中英日分别为“海星”、“Starfish”、“ヒトデ”,都是海星。这个词与“不可杀”无关,可能是韩文中的引申义。 2009年5月28日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6-08 13:54 |
分类: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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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3日 星期三(Wednesday) 晴
You may deceive all the people part of the time, and part of the people all the time, but not all the people all the time.——Abraham Lincoln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6-03 21:23 |
分类: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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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2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高中毕业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学文科,在当时的我看来学个数学、物理、化学,做些研究,或者干脆搞点技术才是正途。我认识的学文科的都读书不多,个个唧唧歪歪的很是烦人。而且中国文人(当时我把文人就理解为写文章的人)从来没有过好下场,要么当龟孙子,要么就就入狱下监。后来读到徐复观先生的话更是一针见血:“选择文科不是受罪,就是犯罪!”。 初中读了一本洋人写的邓-小-平传,书中最后一章被删去,拿去请教长辈。答曰坦-克上去了,血-流-成-河(民间谣传如此,后来知道真相并不如完全此),所以不能写。他还语重心长的加了一句:中国政治很残酷啊!这也许就是民国的许多知识人都被父辈告诫不要参与政治的原因。我从此下定决心不学文科,不关心政治,把文学之类只当消遣,打算以后潜心研究物理或者数学。很长一段时间我不知道国务院总理是谁,数学计算和物理思辨比这些更有吸引力。 第一次上大学了个“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学了不久就觉得毫无兴趣。第二年考的时候,想学新闻,但糊里糊涂的学了法学这个天天讲公平主义的恶业。政治不能不知道,写文章也是必须的了!! 一向被认为文章写的不错,自己好像也以为如此。高中毕业的时候觉得写不下去了。大学毕业到如今,也是觉得写不下了。凑出来的字,自己都觉得毫无生趣。也许是为了考个鸟研,两年多没写过正经的东西,手生了。但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对大学以往的写法的不信任。需要接收一些新东西有一个突破。 当下的写文章的年轻人中装逼文风兴盛,中年人有几个写的好的,大部分还没有摆脱年轻时社论体的影响。已经故去的先贤中有许过文笔超群,可惜去今太远,无法模仿。我的语言学习计划有两方面,首先重读胡适文集,学习清新朴实的白话文。同时伴随认真学习王力的四册古汉语。白话文的根基仍然是古汉语,所以不能不学。希望不久能写出自己满意的文章。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6-02 01:33 |
分类: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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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22日 星期五(Friday) 晴
唐德刚先生曾叹曰:“‘读书’这个行为,事实上只是‘不读书又干啥?’”。当时看到只觉得是一句随便的感慨,近来才觉得这话实在是一句悲凉的叹息! 年初以来就闲着。除了上网,偶尔出去走走,就是看书看书再看书。以前是忙着应付考试,现在不考试了还是看书。几个文章写了很久还没写成,找不到感觉。在学校的时候常常想着放假,可以休息。最近这个“假”,估计是此生最长的。学英文、古汉语,读原著,希望时间快点,赶紧开学。 想找个事情干干(不给银子都成),只想换个状态,但真不知道能干什么?最近给字幕组翻译了几个字幕,申请一个去支教的职位(还不知道能不能去),希望真能干点不读书的事情。 将近期所购书目列如下: 李宗一:《袁世凯传》,中华书局,1987。 浦薛风:《近代西洋政治思潮》,北大出版社,2007。 柏拉图:《理想国》,商务印书馆,2006。 巴洛:《罗马人》,上海译文出版社,1997。 阿伦特:《论革命》,译林出版社,2007。 朱学勤:《道德理想国的覆灭:从卢梭到罗伯斯庇尔》,上海三联,2003。 Barack Obama : Dreams From My Father , Three Rivers Press , 2004。 科斯等:《财产权利与制度变迁:产权学派与新制度学派译文集》,上海三联,2004。 杨小凯、张永生:《新兴古典经济学与超边际分析》,上海三联,2003。 亨廷顿:《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上海世纪出版社集团,2008。 秦晖、金燕:《十年沧桑:东欧诸国的经济社会转轨与思想变迁》,上海三联,2004。 张全在、贺晨:《镇政府管理》,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8。 史华慈:《寻求富强:严复与西方》,江苏人民出版社,2005。 李剑农:《中国近百年政治史》,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 应奇:《从自由主义到后自由主义》,北京三联,2003。 胡伟希:《转识成智:清华学派与20世纪中国哲学》,华东师大,2005。 齐家莹:《清华人文学科年谱》,清华大学出版社,1999。 清华校史编写组:《清华大学校史稿》,中华书局,1981。 打印: Allan David Bloom : The Republic of Plato , Basic Books ,1991。 Hannah Arendt : Between Past and Future , Penguin 1961。 王-力-雄:《黄-祸》,大块文化,2008。 张爱玲:《小团圆》,皇冠出版社,2009。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5-22 23:20 |
分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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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18日 星期一(Monday) 晴
今年二月,尘封了三十几年的张爱玲自传体小说《小团圆》终于在台湾出版。张爱玲曾经想在报纸上连载此书,后经好友宋淇朋友劝阻,没有发表。她还一度还认这部小说是“要销毁”的。直到张爱玲去世该书仍未出版。几经辗转,今年张爱玲的遗产继承人之子才授权了台湾皇冠出版公司出版此书。四月内地版也随之上市。在《色戒》之后,这部小说的自传性质再次引起人们对张爱玲的关注。 张爱玲的好友,后来成为张爱玲遗产继承人的宋淇曾对张爱玲说“中国读者绝不理什么是fiction(小说,虚构),什么是自传那一套”(引自《小团圆》序言),读者定会把九莉当张爱玲,把邵之雍当胡兰成。读者不高兴,而且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建议张爱玲对删改小说,改的让人不容易有对号入座的想法。事后张爱玲并没有按宋淇的建议去做。我在想,张爱玲又何尝是想仅仅把《小团圆》写成fiction? 众所周知,写出小说当然会要有虚构的成分,作者在写作时也会有意无意的戏剧化,否则写出来的小说定是索然无味的。《小团圆》里所有的事情不一定都是真实,但是大多是张爱玲自己的经历,这是无疑。张爱玲也许正要通过小说倾诉给读者自己曾经隐藏的一些东西,不直接说,就用了小说。熟悉张爱玲作品的读者也会发现,小说中许多内容也与张爱玲的早年的散文和胡兰成《今生今世》中都有对应。 张爱玲在给宋淇的信里说:“我在《小团圆》里讲到自己也很不客气,这种地方总是自己来揭发的好”。平平淡淡的生活,张爱玲何苦要“自己揭发的好”呢?当时,胡兰成虽然因为汉奸的身份被人们遗弃,但他还是在自己的书中洋洋得意的写自己许多和女人的风流韵事,其中包括张爱玲。后半生几乎与世隔绝的张爱玲要“揭发”,大约是不想让胡兰成垄断了他们之间关系的话语权。“要销毁”的想法,可能也是写的太真实,恐怕发表后引起非议。再说,许多事情你是越辩越糊涂的。 但宋淇的担忧是,一旦小说发表,等待翻身的“无赖人”(指胡兰成)“翻了身,可以至少把你(指张爱玲)拖垮”。宋淇接着的话值得玩味——“小说中说他(指胡兰成)拿走了所有的来往书信,可能还保存在手,那么成为了documentary evidence(书面证据),更是振振有词了”。有趣的是,宋淇说读者不懂fiction,而他对事实的担忧来自小说中的细节叙述,由此看他也并没有把《小团圆》当fiction。 读这本小说的读者,大多数可能都有某种窥视欲。前半部分都是九莉在回忆,三姑六婆、抑郁的少年,烦乱、细琐,可能还有点冗长,情节可以看做《私语》和《对照记》的加强版。读到后半部分邵之雍终于出来了。“揭发”的东西也不少:二十多岁,没有谈过恋爱的却写爱情小说的九莉与邵之雍相识,他们恋爱并不像胡兰成所写的那么诗情画意,其实与所有庸常男女并无二致。由爱到性,或者同步进行。与以往作品不同的是这次张爱玲公开写起了性。堕胎、被骚扰她也没有放过“揭发”。 邵之雍在与九莉相恋的同时还不断有其他女人。听到邵之雍讲汉口的小护士,九莉竟傻傻的问:“你跟小康小姐有没有发生关系?”,不禁让人哑然失笑。她毕竟是女人,到底是女人,虽冷眼红尘,但面冷心热,每次用情真切,可惜世事多变,最后落得连一个小团圆都没有。 在乡下,面对被背叛的邵之雍,九莉竞起了杀气——“厨房里有一把斩肉的板刀,太沉重了。还有把切西瓜的长刀,比较伏手。对準了那狭窄的金色背脊一刀”。不久邵之雍出走日本。后来,九莉与电影明星燕山的一段关系也是不了了之。 王小波说张爱玲的小说“有忧伤,无愤怒;有绝望,无仇恨”,这或许也能用来表达小说中九莉(抑或真实的张爱玲)的状态。她多次写过类似的话:“有一天我们的文明,不论是升华还是浮华,都要成为过去。如果我最常用的字眼是‘荒凉’,那是因为思想背景里有这样惘惘的威胁”,小说里的人物“到底还是凄凉的”(引自《传奇》再版序),《小团圆》也不例外。 张爱玲将自己第一部小说集命名为《传奇》,对小说对她都是十分传神。传奇的家世,独特的成长背景,是张爱玲传奇的基础,与胡兰成的关系是张爱玲也许不能抹去的污点,但也增加了她的传奇。生前留下的这本“自己揭发”自己的书,更是传奇的延续。文学价值有多高,尚待评价,但她将自传以小说写成,读者的好奇心会想将书中的人物与现实中的人物对号入座;一向保守的读者,也许会对此书的内容瞠目结舌。如此来回讨论,不亦乐乎。这都在增加她的传奇,可能张爱玲却在地下苍凉的冷笑! 2004年的《同学少年都不贱》出版,宣传说:“本书为张爱玲唯一未发表小说遗稿,尘封20余年,首度曝光!”但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永远会有例外,今年的《小团圆》,还有明年将要发表的英文版的小说,张爱玲又要吸引我们的眼球。 确实她一直是传奇! 2009年4月6日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5-18 23:52 |
分类: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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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20日 星期一(Monday) 晴
按:三月四月两上北京,前是一时激动,盲目乱跑,后是考试。在京十几天,见了些人,跑些路。虽然通过了一个考试,但收获的只有疲倦。 在北京,许多人问我对北京的感觉,说实话,又不是第一次去,没啥特别感觉——就是第一次去时感觉也不大。这好像与他们期待的答案很远,也许我应该说:我操!北京就是他妈的的牛逼! 临走前日去豆瓣书店买书,和店长闲聊(我好像在武汉店也见过他)。谈及北京的书店及天朝独立书店的状态,他问我:北京的书店比你们西安和武汉好吧?我答,书要稍微多一些。他很不满意:不止是多一点吧!我言:一些旧一点的书北京的书店都能看到,在武汉、西安就不行了。再说现在什么书都能在网上买到。 天朝的特色中央集权体制把许多优越的条件都给了天京,所以天京人自诩天子脚下的子民,总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优越感,这在当朝的所谓知识分子和学生身上表现的也不少。在我看来,当下北京可以吸引人的地方并不是他的物质条件(其它城市并不比北京差多少,有的还超过),而是那里还有些残存的历史,还有几个还在思想的人。 这里发的文章曾在博客上陆续发过,是我三年前去北京回来后写的一些感受,许多想法已经很大变化,当然还有遗留的一致观点。不想再写什么,转发一下算是表达一下我对北京的看法。当时的文青调调实在可怕,许多说法也幼稚简陋,我本想再看一遍,检查一下错别字,删些受不了的段落,都没看下去。看管怕起鸡皮疙瘩就免了。 不直接发了,点这里下载阅读。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4-20 11:02 |
分类: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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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9日 星期四(Thursday) 晴
《财经》记者 姜海燕 采写 【背景】 4月6日,北京大学法学院教师孙东东通过中新网发表声明,全文如下: 2009年3月23日出版的《中国新闻周刊》杂志发表了有关我对精神病人非自愿医疗问题的访谈。其中一些内容因我语言表述不当,引起一些争议和误解,(此处缺主语——《财经网》编者注)对此深表遗憾。如果因这些内容伤害了一些人的感情,在此我诚恳地向他们致以深深的歉意。也衷心的(应为“地”——《财经网》编者注)希望他们能够通过法定程序解决自己的问题。 我本人一向关注民生;关注弱势群体反应(应为“映”——《财经网》编者注)的问题;关注全民的精神卫生健康促进。绝对没有歧视上-访人员的思想和言论。通过此事,我会认真反思总结。今后将更加努力学习,谨言慎行。为社会的和谐稳定尽我所能。 此前,孙东东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表示:“对那些老上-访专业户,我负责任地说,不说100%吧,至少99%以上精神有问题——都是偏执型精神障碍。”“偏执型精神障碍属于需要强制的一类。因为它扰乱社会秩序。”“把他送到医院就是(对其人权)最大的保障。” 孙东东的言论激起强烈反应,有人组织到北京大学要求跟孙东东见面,被拒绝;也有人组织签名要求孙东东道歉,目前已有上千人签名。 中国社科院农村发展所社会问题研究中心主任于建嵘认为,孙东东的道歉并不真诚,他没有认识到他的言论可能给弱势群体带来的灾难性后果。于建嵘主张,学者要有社会责任感,在对某一问题不清楚的情况下,宁可倾向于老百姓。 于建嵘认为,孙东东或许是为了迎合某些人的想法,才出此言论。但是,在这种重大问题上,学者讲话一定要负责任。他说,“我写了文章反驳孙东东之后,就有信访干部给我来信说,孙东东讲的是对的。就在底下的留言里,要求我去实际接触上-访户。”可以看出,学者的言论是有影响力的。 于建嵘认为,孙东东并不是真心实意地道歉,而是迫于社会压力,特别是有人去北大抗议。孙东东还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他没有意识到,在中国目前的状况下,说这种话会给访民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孙东东虽已道歉,但更加需要反思。 在于建嵘看来,无论是前期的言论,还是随后的解释,作为专业人士,孙东东的言论都是有很大的责任的。孙东东没有理解学术研究和公共政策之间的界限和关联。虽然孙东东说“我负责任地说”,但是,他的这些话就是缺乏社会责任感的表现和结果。 “如果因为你说了这些话,又没有解释清楚,相关部门以此为据,把抓人关人变成一个合法的事情,这会给弱势群体带来多大的灾难啊!”于建嵘一再强调,当学者对某些问题还搞不清楚的时候,一定要多一点对底层的关怀,“宁愿先向着老百姓一点。” 事实上,多年来,于建嵘调查了大量的信访人员。他发现,确实有人出现了一些偏执,但是,远没到精神病的阶段。“他们打人了吗?杀人了吗?他们怎么威胁社会治安了?他们的偏执最多每天背个包到信访局去,也没有砸你信访局!”所以,孙东东的言论是不成立的。 对于孙东东道歉中,声称是“误解”,于建嵘说,“这怎么会是误解呢?即使是误解,因为这个误解使很多人被抓到牢里去了,你说怎么办?” 本文来源于财经网2009年04月07日 17:26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4-09 20:16 |
分类: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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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11日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昨晚三点多上床睡觉,今早八点起来去陕西中医院看病——天天窝在家里,长期少运动不锻炼,消化不良。在公交车上一直还处于昏迷状态。九点多到医院,挂了号继续昏迷,十一点左右才到我。把脉、开处方、划价、取药,十二点出来。去竹笆市一家旧书店转,竟然没找到,估计是关门了,最近这一带灯红酒绿,房价大增,估计旧书店开不起了。又转向安居巷,购得《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时论选集》全五册。八十元拿下,九成品相,为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藏书。拿上书打道回府。 将近期所购书目列如下: 张枬、王忍之/编:《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时论选集》,上、中、下三册(五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59。 吕振羽:《中国政治思想史》,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55。 高全喜:《现代政制五论》,法律出版社,2009。 杨荣国:《中国古代思想史》,人民出版社,1973。 汤志钧:《康有为与戊戌变法》,中华书局,1984。 克罗齐:《历史学的理论与实际》,商务印书馆,2005。 色诺芬:《回忆苏格拉底》,商务印书馆,2005。 格老秀斯:《战争与和平法》,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 夏曾佑:《中国古代史》,河北教育出版社,2003。 梅因:《古代法》,九州出版社,2006。 吕振羽的《中国政治思想史》算是用马-克-思-主义写中-国政-治思想史比较早的一本,1949年前出版,后又再版过多次。相比1949后把马克思主义奉为不可动摇的教条——写出来的基本都是垃圾,这本还是把马-克-思-主义当方法用的。随便提一句,1949年以前,中国政治思想史萧公权写过,陶希圣写过,萨孟武写过,杨幼炯也写过,这些现在读来都是很有价值。但1949年后写的一大堆(直接叫“政治思想史”的很少),现在看基本都是垃圾。 高全喜的《政制五论》,我期待太高。比较贵,我也赶紧在中法图买了。现在看了三分之一,对“共和主义”和所谓的“宪法政治”之解读实在没多少新意,而且作者缺乏公法学和政治学的训练,文章看似很有条理,其实论述很混乱。《康有为与戊戌变法》是因为看到张灏、唐德刚、胡绳等人在写戊戌变法时都引用了此人的《戊戌变法人物传稿》,在书旧店见到此书,五元。《古代法》,半价,烂出版社,无名译者,编排、翻译极烂,还好是英汉对照。买不到商务版的才买这个版本,希望商务版能再印。 前几天去我弟学校借了几本法学的书,这几天看看,死马就当活马医,万一能去复试应该会有用。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3-11 16:48 |
分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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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4日 星期三(Wednesday) 晴
□[英]奥登 查良铮译 关于苦难他们总是很清楚的, 这些古典画家:他们多么深知它在 人心中的地位,甚至痛苦会产生, 当别人在吃,在开窗,或正作着无聊的散步的时候 ; 甚至当老年人热烈地、虔敬地等候 神异的降生时,总会有些孩子 并不特别想要他出现,而却在 树林边沿的池塘上溜着冰。 他们从不忘记: 即使悲惨的殉道也终归会完结 在一个角落,乱糟糟的地方, 在那里狗继续过着狗的生涯,而迫害者的马 把无知的臀部在树上摩擦。 在勃鲁盖尔的《伊卡鲁斯》里,比如说; 一切是多么安闲地从那桩灾难转过脸: 农夫或许听到了堕水的声音和那绝望的呼喊, 但对于他,那不是了不得的失败; 太阳依旧照着白腿落进绿波里; 那华贵而精巧的船必曾看见 一件怪事,从天上掉下一个男孩, 但它有某地要去,仍静静的航行。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3-04 16:22 |
分类: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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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18日 星期三(Wednesday) 晴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2-18 20:16 |
分类: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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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14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The Federalist Papers,来源于1787年秋到1788年秋,以及更晚的全美关于制宪的大辩论。主要收集了支持联邦主义的汉密尔顿、杰伊、麦迪逊为纽约州几家报纸所写的辩论文章。书为后人编辑,版本较多。 Federalist一词,大陆通译做“联邦党人”,此译法并不贴切,“联邦党人”给人一种党的感觉,其实当时“他们还没有建立政党的意识”,也没有所谓的“党”。故应该译作“联邦派”或“联邦主义者”。(见尹宣:《是<联邦党人文集>,还是<联邦主义文集>?》 ,《南方周末》,2006年10月26日) The Federalist Papers用18世纪的英文写成,常会给读者(以及中文翻译者)造成困难。在美国也有多种现代英文版本。现在所知的最早中译本,是民国时期由严欣淇的文言文译述本,称为《美国宪法原理》(苏州:法声新闻社出版,民国37年),这个版本被中国法制出版社2005重印 (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05年)。我没有仔细比对此版本翻译的准确与否,但这个版本是由The Federalist Papers 原书“‘去繁就简’编译而成,维缩减、改写、重组处过多”(钱永祥:《纵欲与虚伪之上——现代情景里的政治伦理》,北京,三联出版社,2002年,第125页),而且用文言文增加了普通阅读的阅读难度。 第二个版本由,谢叔斐翻译,繁体竖排,1966年首次在香港出版,名曰《联邦论》,(香港:今日世界社,1966年)。台湾猫头鹰出版社和左岸文化出版社,也分别于2000年与2006年重印。这个印本比较准确,译文也很流畅。海外学界基本都用这个译本。内地所见较少,网上能找到电子版 。 第三个版本是国内最通行的商务版,由程逢如、关在汉、舒逊翻译,叫《联邦党人文集》(北京,商务印书馆,1982年出版,以后有多次重印)。此书有较少注释,翻译质量一般,且文风极不统一,低级错误也较多。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没有找到程逢如的资料。关在汉是搞新闻的,舒逊是翻译文学作品起家。有这样的背景的译者来翻译这样的政治经典,出错是不可避免。 第四个译本,将由译林出版社出版的尹宣的译注本《联邦论:美国宪法述评》 。尹宣曾经翻译过《辩论:美国制宪会议记录》(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译笔较为精湛,注释也很有价值。故这个新译本值得期待。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2-14 22:47 |
分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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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12日 星期四(Thursday) 晴
作为较早的豆子,在饭低俗运动的大潮中,我参加的小组有如此多被河-蟹(图片超链接) ,我充分认识到我是多么的低俗。 致豆瓣小组组长的一封信 亲爱的金非欣组长: 到3月6日豆瓣就成立4周年了,这几年来"关于豆瓣"的页面从未变过。豆瓣把自己定义为发现和分享生活的网站。直到今天,每天用户产生的内容里,99%依然是围绕读书、电影、音乐、同城和日常生活的讨论。同时,豆瓣作为技术型的web2.0网站,一直致力于"算法改善生活",豆瓣的立身之本,是用算法和技术规则促进优质内容的产生和传播,使每位用户产生的内容对尽可能多的人有用。我们不善于,也一直试图避免人为干涉用户内容的产生和传播。 豆瓣小组作为一个辅助功能,初衷是对单种书碟评论的补充。小组以圈子和兴趣分享为主旨,而非通用的话题论坛。虽然用户使用小组进行各种类型的发现和互动,出于对用户的尊重,豆瓣的前三年里我们并没有对小组主题做过多的限制。即便如此,今天十几万个小组里,99%以上仍然是围绕读书、电影、音乐、人际圈子和生活兴趣为主题的。 豆瓣作为在中国运作的网站,一直尊从政府及上级主管部门在互联网服务方面的法律法规。这是我们长期发展的必不可少的保障,法律法规所要求的内容监管工作豆瓣也一直在认真执行。但时政、意识形态和低俗方面的内容,虽然不到豆瓣每天产生内容里的百分之一,却成为监管工作里比重最大的一部分。虽然我们一直全力在做,但这些内容的类型和豆瓣自身"发现生活"的定位相去甚远,人工审核的方式和豆瓣技术为上、用户为上的运营理想也有很大的冲突。 因为以上的原因,豆瓣在一年前制订社区指导原则的时候,明确把时政和意识形态方面的话题作为全站范围内不欢迎的内容。这些方面的讨论,无论观点、角度、合乎规定于否,都不在豆瓣的服务范围之内。我们希望这种类型的讨论,用户能在豆瓣之外找到更适当和有效的沟通场所。遗憾的是,因为各种原因,针对社区指导原则的沟通没有用积极的方式进行。少数以此类话题为主要兴趣的用户看到的是封删禁,而不是豆瓣服务内容的变化。豆瓣对处理过程中因为我们自己的疏忽和沟通的笨拙对用户造成的伤害感到非常愧疚,在这里先跟大家道歉。 另一方面,众所周知的,国务院新闻办等七部门于近期发起了整治互联网低俗之风的专项行动,而目前这个专项行动正向纵深发展。根据反低俗之风专项行动的指导精神,为了保证小组内容的长期存在且不产生法律法规方面的问题,豆瓣最近对现有小组进行了严格的梳理,解散了一些不符合规定的小组,因此对用户产生的不便和伤害,我们表示深深的歉意。我们理解因此离开豆瓣的一部分用户,也祝愿他们能顺利地找到更适合他们的服务。被解散小组的组长如需要数据备份或迁移方面的协助,请和help@douban.com联系。 豆瓣并非一个存在于真空中的网站,我们在严格遵守相关法律法规的同时,亦有自己的规则和立场。之后豆瓣小组的管理方式也会做相应调整,保证小组的内容在豆瓣的服务范围之内。也请相信和理解,我们所做的这些,最终是为了保证豆瓣99%以上的用户过去几年生命里的记录能够稳定地存在,不因为1%的用户出现法律法规方面的问题而消失。这是豆瓣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社会网站,对用户道义责任的底线。我们能力有所限、我们实力有所限,不能让百分之百的用户满意,但对其中绝大多数,我们希望尽己所能做得更好。 感谢您,感谢大家,特别是沉默的大多数用户,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理解与支持! 豆瓣 2009年2月9日 夜骸君对此信之解读:对不起,区区在下不幸属于那不受欢迎的1% 脱俗教程:反低俗不完全教程 v1.0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2-12 21:45 |
分类: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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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4日 星期三(Wednesday) 晴
1 不久前,万恶的资本主义美国的最傻逼总统布什在伊拉克出席记者会时遭到一名**记者扔鞋袭击。布什在遇袭后打趣称,扔向他的两只鞋是一双10号鞋。 他称:“我不会就此感到烦扰。这就像是你去参加一个政治集会,有人会向你喊叫。这是获得人们注意力的一种方式。” 据日本“共同社”报道,赴伊拉克访问的美国总统布什14日在巴格达召开记者会时遭人掷鞋袭击,幸好布什反应灵敏,迅速弯腰躲过。事后布什和随行记者开起了玩笑,称:“闪躲是我的强项,我想你们也发现了这点,包括你们的提问也是这样。” 记者们纷纷称赞其身手矫健,布什则得意地说:“你们才让我担心,真怕你们会吓得心脏麻痹。” 2 昨日,天朝亲民总理温-家-宝2月1日在剑-桥-大学演讲期间,一名**者突然向台上掷鞋。鞋落在距离讲台一米处。温-家-宝义正词严地说:“老师们、同学们:这种卑鄙的伎俩,阻挡不了中英两国人民的友谊!!!人类的进步,世界的和谐,是历史的潮流,是任何力量阻挡不了的!!请让我讲下去。” 3 若干年前, 在日本成田机场, 李-登-辉被我爱国人士投掷矿泉水瓶砸。 事后,这只老狐狸放弃起诉,说:“民主国家人民抗议很正常,希望你回国后也能如此!” 附:《“二·二事件”新闻稿》
金非欣 发表于 2009-02-04 01:41 |
分类: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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