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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对于我来说是易耗品,其消逝都在不知不觉中进行,而我常常是忽然才意识到窗外季节的变化。有时候看看窗外,心里会有些悲哀,与其说是伤春悲秋的那种,不如说是对岁月的摧毁能力的一种无可奈何。 十年前的五一假期里我在天涯聊天室里认识了IT男,于是我的轨迹在那时转折。如果当时没有认识他,今天的我会是什么样子呢?反正我知道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十年,一个人生命中最好的十年过去了。 带着毛毛头去公园散步,不知为什么注意到许多从前从不注意的事情,比如许多坐着轮椅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老人,他们和坐在婴儿推车中的宝宝们形成如此鲜明的对比,在某种程度上又是如此的相似。衰老既是年幼的对立面,又是同一个人同一个生命无法逆转也无法避免的一部分,当然像卡伦卡彭特或者陈百强那样的是例外 -- 他们年轻的面容永远存活在记得他们的人的记忆中 -- 从这个角度看,死亡如此悲剧性的事件竟然也蒙上了一层诗意。 看到那些老人我不禁想到自己也在一步步走向如此的垂垂老朽;又因为想到自己的父母将在可预见的未来步入这样的时期而黯然神伤。也许这就是不再年轻的征兆,那种因为年轻而对一切抱有希望而对于坏的可能性(无论发生的机率多高)视而不见的阶段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那种因为年轻可以理直气壮地开始做任何事情然后理直气壮地半途而废的精神,已经被因为预见到无法完成而根本不愿开始的心态所代替了。 前两天把小提琴拿出来拉了一会,随后的几天颈部夹琴的地方就酸痛不已,不由在想是不是自己夹琴的姿势不对云云。这种想法随即又令自己吃了一惊,好像漆黑雨夜里天上打了一个闪电,刷地短暂照亮了四周,在这短暂的一闪中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想法与几年前大不一样,主要表现在发生什么不对劲的时候我从前很少质疑自己而是努力去改善环境或改变他人,而现在却主要怀疑自己,比如最近加班越发变本加厉的时候常常想这两年怎么自己越来越高效工作却越来越忙是不是我自己有点什么问题等等. 我的五一假期过得很糟糕,也许是十年来最糟糕的一次。每天早上起床之后就开始工作,9点带毛毛头出去玩两个小时(一天中最好的部分),然后就是继续工作直到深夜。假期里在家里工作的好处也许就是每隔一会儿可以床上做几个仰卧起坐,并且可以在干活的时候一直听音乐,把最近新买却没空听的唱片们每张都听个两三遍。 听了两套新的BACH小提琴无伴奏的唱片(所谓的新是指我没听过的意思),一套是因为行人推荐而知道的karl suske(在JPC上买的廉价版竟然没有BOOKLET,唉)一套是EMI的milstein五十年代的录音。Suske的演奏温柔细腻得出乎我的意料,说句“不敬”的恭维,如此唯美简直不像是male的演奏。要演奏到这样的程度自然需要高超之极的技巧,然而很清楚并非每个拥有高超技巧的小提琴家都能演奏出这样的音乐。作为一个完全不了解Suske的中国人,我也只能猜想,他也许拥有真正超然与平和的心态,而为何如此,则完全不得而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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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 @ 2009-05-03 12:16 评论(7) |
| 2009-3-19 星期四(Thursday) 晴 |
每天午饭后坚持散步,不管有多忙。散步的路线一般就是公司走到书店,然后在书店里兜一圈,买几本书,然后走回来。 今天看到书店有鲁宾斯坦的自传,中央音乐出版社36折14元,买了一本。 
前天晚上和卡诺斯,钻石和一个卡诺斯在豆瓣上新认识的弹钢琴的芸mm在德大西菜社吃了饭,同时见到两年没见的朋友,半年没见的朋友和从未见过的新朋友,心情很复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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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 @ 2009-03-19 20:24 评论(1) |
| 2009-3-14 星期六(Saturday) 晴 |
我老板已经把我当超人使了,只要是他觉得难做的事情全都交给我做。后果就是我忙得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借给我的Gould的一套55+81+访谈CD已经一个多月了终日躺在我家里的书桌上因为我早出晚归从来没时间听甚至没时间把它压成MP3拷进ipod. 加班时间,趁系统在跑数据,利用等待的时间断断续续写写博。 书倒是买了不少,公司附近黃浦图书馆二楼的书展不知道为什么没完没了地开着,上个月我几乎天天去,每天扛几本上海译文出版社的书回来. 一度以为书展2月底就结束了,前天去竟然发现那里居然还开着,还补过了货。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再买书了。 上星期在今声书店竟然看到人民音乐出版社引进德国骑熊的若干作曲家的钢琴小品集打对折,赶快每人各买一本,舒伯特莫扎特亨德尔李斯特萨蒂5*5*0.88=22。当然现在我还用不着,但我以后要学弹琴的。前天去发现已经卖完了,看来这些乐谱也算是畅销书。 迷上了村上春树。或者说迷上了村上+译者林文华的笔触。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从前也看过村上的书却什么感觉而最近忽然爱上了他的小说。答案大约在于译者,这种人是两个世界的接口,好的译者应该是透明玻璃,通过他我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原著的风貌,或者是雕花玻璃,稍微歪曲了原著但是给读者另一种美感比如傅雷,这个我也不反对。如果是毛玻璃就糟糕了,当然彩色玻璃也很难说。 总之我觉得书好像是世界上最性价比最高的东西,沉甸甸的一大包书的价钱甚至比不上我给我家毛毛头买的打2.5折的迪斯尼小外套。所以哪怕是毛玻璃也就认了,只希望自己能再多有一点时间看书。 我的生活,剔除无趣平庸无聊的部分,好像所剩无几了。到那里可以找回从前的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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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 @ 2009-03-14 10:39 评论(6) |
| 2009-2-25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二月底,快春天了吧。 2009年上海的二月底阴冷濡湿,每天早上在暗暗的光线中出门,晚上又在黑沉沉的夜色中回家。家里有热的饭菜,有妈妈,有IT男,和已经一岁的毛毛头。这样的生活应该已经算是幸福,但不知为何我前所未有地渴望童话,从未如此渴望童话。 渴望自己是脚穿银鞋的多萝西,抱着小狗踏着黄砖路向翡翠城进发,追寻自己的目标,哪怕看上去多么艰难。渴望自己是丹麦童话中的鹳鸟,在夜里陪伴流星化成的躺在花瓣中的孩子。 昨天是毛毛头的一岁生日,我在6点之前离开公司,给他买了一个小小的巧克力圆蛋糕,又用画报纸给他剪了一个小小王冠戴在头上。蛋糕巴掌大小,鲜奶上洒着一层巧克力末,插上一根只有我的食指那么长的小蜡烛,摆在毛毛头的面前。一切都是微型的,精致得就像童话里的小人国。 
(书讯:发现福州路广西南路路口的黄浦图书馆二楼有书展,人很少,场地大。当中都是乱七八糟的闲书。右手边有一个小间里面有很多上海译文出版社2002-2003年出版的书都是三折,我买了一套安徒生童话全集4本共16.5米,十几本村上春树每本从3.5-9米不等,一套绿野仙踪全集3本14个故事大约20米出头,一本豪夫童话7.5米。绿野仙踪还有一套,安徒生童话大约还有两三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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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 @ 2009-02-25 10:16 评论(8) |
毛毛头终于睡着了,而我终于偷出一两个小时的闲来。 周末的早晨,当家人还没有起床的时候,时间是百分之一百属于自己的。我最喜欢在这个时候钻进书房关起房门带着耳机听音乐,想象自己是在无人岛,完全被别人遗忘。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有整块的时间,可以不被打扰地听自己喜欢的东西。 (也许有了宝宝的人都是这样。可以专属给音乐的时间很少了。) 经过搬家之后的整理唱片,才发现自己原来买过那么多尚且没有好好听的唱片,深感对不起它们,心中千次万次地发誓一定会好好对待它们,决不会再让其在鞋盒子里终年不见天日。 纵然如此,还是忍不住去jpc上浏览,寻找“Bargain”型的唱片,然后去淘宝找人代购,又顺便买下几张巴赫莫扎特贝多芬。 最近迷上新买的“the Zurich String Trio”(苏黎世弦乐三重奏组)演奏的贝多芬弦乐三重奏,放在身边听了又听。也曾因此翻出两种其他版本的同样作品,却都觉得不如现在的这套,勉强听完一遍,便立刻放回去,换回Zurich Trio的唱片。 
其实当时买这套唱片的唯一理由就是55元双CD的低价,并没有对演奏本身有特别高的期待,但一听之下却被深深地吸引,那种意外的喜悦用西墙的话说就是“有捡到皮夹子的感觉(当然不存在失主)”。 我一直认为古典音乐的唱片价格和价值并没有很大关联------唱片的高价中价低价无非是唱片公司综合考虑市场和资源之后为取得最多利润而定的,------因为我相信演奏古典音乐的音乐家,大多都具有自律和追求完美的性格,因而对于自己唱片的质量必然十分在意甚至挑剔。所以从听众的角度来说,任何一张这样的唱片都是值得购买的,且不论价格,唯一的决定因素仅仅是不同的个人喜好。于是很可能出现买了一张很贵的唱片却不喜欢的情况(“丢了皮夹子”),或者买了很便宜的唱片却非常惊喜(“捡到皮夹子”)。就我个人的感觉来说,两者的比例大约是30-70。 随着年纪和经历的改变,我猜想我听音乐的口味和从前也不再一样。以前我喜欢冷清的、锐利的、对比清晰的演绎,而现在,当Zurich Trio的抒情令贝多芬变得温情脉脉,当他们微妙的音色变化和如歌的节奏处理尽现出弦乐器音色的明朗和柔美,我立即毫无反抗地被这莫扎特风的演绎征服了。 (又:苏斯克四重奏的贝多芬套装中也有这几首三重奏,那种凝重端庄之美,我觉得是比较“贝多芬风”的。个人不太喜欢的是格鲁米欧三重奏的演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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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 @ 2008-10-26 15:49 评论(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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