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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雍容文集</title>
    <link>http://yongrong.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不须文字传言语，玉想琼思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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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俺已经搬家了……]]></title>
	  <author>雍容</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6-5-20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32972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天涯博客经常打不开，界面也太繁琐，还老是要输入验证码，烦死了，打申请以后就没怎么用，几万年都没来看一次，因为另一本日记本被人骚扰过，所以不好在此公开新博客地址，请朋友们发邮件到atalanta@163.com，我一一通知……]]></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12 16:2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32972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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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莫道无情何必尔，自缘我辈正钟情]]></title>
	  <author>雍容</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5-11-19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325634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img src=http://www.meishujie.com/Zgshjup/OPimages/200505/20050525211117644.jpg><br/>——唐寅与《落花诗》

大约没有一位明代文人，像唐寅一样，在民间享有广泛而长远的声名；大约也没有一位明代文人，像唐寅一样，声名大抵皆出于误解。冯梦龙唐解元一笑姻缘，在弹词里演变成点秋香娶九妻的风流韵事，直到周星驰版电影，不知道娱乐了几代观众。那方子虚乌有的“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印章，竟是牢牢隽在他的额上。其实他一生迍邅坎坷，忧患相续，何曾如传说里那般不食人间烟火。
十六岁岁考第一，二十九岁乡试第一，就在这最轻狂的年纪，最得意的时刻，无端卷入一起科场舞弊案。“座主梁储奇其文，还朝示学士程敏政，敏政亦奇之。未几，敏政总裁会试，江阴富人徐经贿其家僮，得试题。事露，言者劾敏政，语连寅，下诏狱，谪为吏。”
对这桩案子，明史程敏政传又有一种说法：“或言敏政之狱，傅瀚欲夺其位，令昶奏之，事秘莫能明也。”

事秘莫能明，唐寅的锦绣前程，却登时化为乌有。他结结实实从云端摔进了地狱，受尽凌辱，家破妻离。如日中天的名声，一变为“海内以寅为不齿之士，知与不知，毕皆而唾”。他耻小吏之位不就，归家放浪形骸。这放浪后来却救了他一命。“宁王宸濠厚币聘之，寅察其有异志，佯狂使酒，露其丑秽。宸濠不能堪，放还。”于是他更加颓然自放，筑桃花塢，自号桃花庵主，“文才轻艳，倾动流辈，传说者憎益而附丽之，往往出名教外。”
“生在阳间有散场，死归地府也何妨。阳间地府俱相似，只当漂流在异乡。” 1523年，五十四岁的唐寅偶见苏轼手书《满庭芳》“百年强半，来日苦无多”一语，心中有感，归家作《临终诗》而卒。一生傲岸苦不谐，死亡也不是最后皈依之所。

唐寅后半生，丹青自娱，鬻画为活，如此生涯，听来风光，实则毫无保障。“漫劳海内传名字，谁论腰间缺酒钱”，晚年他生活困顿，死后坟墓无人祭扫，所缺的岂止是酒钱。“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在那个年代，试图坚守“自由职业者”的身份，在崇尚仕途的小农社会里独力生存，其艰难辛酸可想。
然而不是遭际如此，他又怎么会在三十一岁时，千里壮游，历时九个月，履迹所及有江、浙、皖、湘、鄂、闵、赣七省，踏遍雁荡、天台、洞庭、芜湖等名山大川，眼中波澜，终于化作笔底云烟？倘若他在科举的路上一直走下去，世间或者多了一个平庸的官僚，艺术史上或者少了个书画双绝的才子，诗歌史上缺了声愤激嘶哑的啼叫。

1504年，沈周首唱《落花诗》，文征明、徐祯卿、唐寅等人都有和作。沈周还画《落花诗意图》，堪称一时风流盛事。这一年，唐寅三十五岁，正是倦游归来后纵情声色以度岁月。
单独来看，唐寅《落花诗》，没有一首称得上一流之作，他并不避忌用字和意境的重复，合在一起尤显罗嗦。三十首如一首，三十首的诗意，一首即可了结。他素不避俗浅，连典故都往俗里用。无论这组诗，还是唐寅整体诗歌创作，都难入正统诗评家的法眼。然而这罗嗦与俗浅，却有别样打动人的地方。黛玉听到“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心痛神痴；宝玉对燕子和鱼说话，对星星月亮长吁短叹咕咕哝哝；痴儿唐寅看牢落花絮絮叨叨暮春心情，与之何其相似。《唐伯虎佚事》载：“唐子畏居桃花庵，轩前庭半亩，多种牡丹花。花开时，邀文征明、祝枝山赋诗浮白其下，弥朝浃夕，有时大叫恸哭。至花落，遣小僮一一细拾，盛以锦囊，葬于药栏东畔，作《落花诗》送之。”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本不待外人索解。
文人伤春悲秋本是惯例，然落花诗的絮叨有点微妙的新气息。“拾向砑罗方帕里，鸳鸯一对正当中”“衙蜂蜜熟香粘白，梁燕巢成湿补红”式的香艳，适足以增加遮挽不能的无奈：“颜色自来皆梦幻，一番添得镜中愁。”“身渐衰颓类如此，树和泪眼合同枯。”“莫问东君诉恩怨，自来春梦不分明。”“绿杨影里苍苔上，为惜残红手自拈。”“风情多少愁多少，百结愁肠说与谁。”“莫道无情何必尔，自缘我辈正钟情。”“仙尘佛劫同归尽，坠处何须论厕茵。”“春来赫赫去匆匆，刺眼繁华转眼空”“凭谁对却闲桃李，说与悲欢石上缘。”……最末以“和诗三十愁千万，肠断春风谁得知”收结，那不单是春光难挽韶华易逝的惆怅，也不单是生命短暂身世凄凉的哀伤，那似乎是在时代里梦醒了无处可去的迷惘。神圣的殿堂开始坍圮，思想的钳制略为松驰，盛世的繁华下隐藏着重重的危机，淫靡的空气渐次在社会中弥漫。回，是回不去了，走，又走到哪里呢？
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剩下来的，不过是一个“情”字而已。

《落花诗》的书法，有人贬为“媚气”。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以人论书”，而这“人”的依据，却又不是唐寅本人，而是评弹里的风流才子。考唐寅生平，何尝有“媚气”？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如此立身持节，穷愁潦倒必矣。若以书论书，唐寅画采诸家之长，前人誉为“虢国淡妆，洗尽脂粉”“秀润缜密而有韵度”，书法赵吴兴（孟頫），此贴真伪虽不可知[注]，然运笔迅奋而法度自在，正所谓“以正笔行其偏局，偏而不跛”者，与诗的哀愁意境尤为熨帖，又何尝有“媚气”在？

他的生涯如此凄凉惨淡，何妨让他在话本、弹词、电影里软玉温香，风流倜傥？也许所谓误解恰来源于对他的喜爱与同情吧。那未必是无知，那是民间的智慧与温情之所在。

——————————————————————————
注：（《落花诗册》有数个版本，真伪一直有争论，与唐寅集字句也多有出入——简单地说，唐寅集中这三十首较随手，更像即席唱和的产物，落花诗贴遣字造句要雅驯些，艺术上圆熟些。这当然可能是事后再来拾掇的缘故。集中所载更接近唐寅诗的整体风格，然私心较为偏爱后一个版本，所以以上引用落花诗句皆出于《诗册》。）
]]></description>
	  <comments>2008-8-26 16:1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325634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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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天国志之吴如孝梁立泰谢锦章覃熙章列传 脑袋]]></title>
	  <author>喵喵2001</author>
	  <category><![CDATA[天国志              ]]></category> <pubDate>2004-11-19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83457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天国志之吴如孝梁立泰谢锦章覃熙章列传<BR><BR>吴如孝广东嘉应州人，通文墨，向司会计广州洋行，与洋人伯麦等共建礼拜堂，或曰，尝入普鲁士人郭士立汉会习基督教，史事微茫，不可考也。<BR>如孝积蓄渐裕，乃辞洋行，往来贸易浔、梧诸属，以世乱，无所得，资本折耗殆尽，闻洪秀全、冯云山倡上帝会于广西平在山，乃自往投之。金田起义，如孝从入营，辛开元年七月至茶地，以功封左一旅帅，一作左一师帅；壬子二年七月至湖南道州，封恩赏师帅；十一月至武昌，升木一总制，管带左一军；癸好三年二月十四日，定鼎天京，旋受命与林凤翔、李来芳、罗大纲等东征，廿六日，与殿左一指挥罗大纲克镇江府，诏改镇江郡，以大纲、如孝为钦差大臣留守焉。四月，罗大纲以功升殿左五检点，其殿左一指挥遗缺转授如孝；六月，大纲升冬官正丞相，复以其遗缺，晋如孝殿左五检点。<BR>大纲、如孝守镇江，遍示城中，士农工商，一如其旧，与城外开市，价皆公平给付，买卖如恒，四民安而趋之若骛，是故镇江后屡遭围困，而百物不至大窘。谕城乡进贡，诸物无不收纳，贡者皆付执照以安之，自后秋毫无犯，于是贡者汹涌，军中通文墨者寡，书照不及，乃各付空白执照，使自依式填写而已。<BR>镇江当天京下游锁钥，西洋人居上海者欲觐天京必过之。三月，英吉利使节文翰自上海溯江往天京来聘，廿三日，至镇江而故不禀，乘舰鼓帆迳过，大纲、如孝命鸣炮警之；清人水师窥其隙而尾之，将乘其利，大纲、如孝弃英舰不轰，集诸台炮火向清船，击却之。廿三日，大纲、如孝联衔致书文翰，示以友好，且诫以无助清人。<BR>东王以大纲、如孝皆尝居粤东，与西洋人游，自后诸国使节来聘，常命二人先晤接之。是故如孝之名遐迩中外，然时天国扫北、征西，所向有功，将士朝为圣兵，暮擢方面者在在有之，如孝久守城，复不居阙下，是故升迁为缓。]]></description>
	  <comments>2006-1-31 10:5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83457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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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天国志之吴如孝梁立泰谢锦章覃熙章列传上]]></title>
	  <author>喵喵2001</author>
	  <category><![CDATA[天国志              ]]></category> <pubDate>2004-11-19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83456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十一月初三日，江北扬州郡陷，未几仪征陷，自是天国江北，惟守瓜洲，东王谕瓜洲军务，一秉镇江节制。甲寅四年二月，东王调罗大纲返天京，自是镇江、瓜洲防务悉从如孝号令。<BR>时清江南大营向荣以已革提督余万清主镇江军务，去岁末，挟江北大营攻瓜洲之势，五路攻镇江，大纲、如孝大挫之，二月余不敢复出。三月十六日，复分六路乘夜潜袭，如孝先侦得其谋，开阃诱其入，坠城闸痛歼之，毙者二百余。清总兵刘开泰在城外，急令麾下梯城，城上枪炮齐击，开泰中弹伤，部众大哗，如孝麾众自西门突出，清军大溃遁归，自是不敢轻言扑城。<BR>四月十八日，美利坚使节布嘉南等乘舰觐天京，过镇江，与岸上炮台互击，布嘉南遣使登岸，语以通好而来，非欲为敌，乞派员引水上天京，如孝复函拒之。时天王与洋人口角抵牾，互不相下，乃严诏沿江各城佐将不得擅接对外使，故如孝有此言，非出自专也。自后数载，洋人来聘者几希。<BR>五月，江北大营水师进扼六合江面，江路为之不通，余万清复掘堤淹没稻田，设卡夹江各渡，严盘查，伺出入，城中经营久，诸物不乏，惟炮子硝璜短缺，至熔锡器为弹丸，临战颇不得力，如孝不得已，八月，放出城中妇女就食，复叠次引兵寻战，皆无功。总制谢锡九、胡心田等百余人出城降，将军汤培南守金山要垒，清吏诱之，培南许献垒降清，如孝侦得，立执培南戮之，清吏谋遂不逞。<BR>东王患镇江声问九不通，九月，制巨簰二，宽逾亩许，上施楼楯，排列大炮，翼粮船下驶，号曰龟船，十一日，至镇江鲇鱼套。如孝复遣小队间出四乡筹粮硝，城众接济稍裕。<BR>清人患之，以水师节节堵御，龟船多为所焚，天京乏船材，所造艨艟，不能补耗损之万一，东王乃变计，遣陆师往援，恩赏丞相唐省三与清人通，告诸余万清，十月十二日，万清设伏邀击，援师二千人尽覆，清人复大集舟舰浦口、观音门江面，天国水师不能复出江，接济乃复窘。<BR>十一月，如孝以精锐出屯运河侧河泥山、羊角山，虎头山、南台山，万清悉力来争，两军酣战久，如孝终以弹绌兵单，十二月，弃诸垒，还城固守。<BR>万清乘势薄城下，十二日，以地雷轰塌西城，蜂拥扑入，如孝以木石枪炮纷纷下击，清卒死伤枕藉，仓惶而遁。万清气夺，不敢复攻，乃环城诸垒围之，旬日一战以塞责。如孝众寡势弱，亦惟坚守，不敢轻出。<BR>乙荣五年正月十三日，上海小刀会为清江苏巡抚吉尔杭阿所灭，清命吉尔杭阿帮办江南大营军务，督办镇江军务，悉引上海兵勇三千余人援镇江，如孝睹敌势益盛，乃分瓜洲守卒南渡，筑垒高资江渚，进趋句容桥头、下蜀、高家边，谋通天京一线之途。二月廿七日，向荣命余万清扼东路，总兵德安扼西路，虎嵩林自香口犯高资滨江诸垒，参将周兆熊扑上方桥，如孝从容部分，皆挫之，以众寡难支，廿九日夜，弃诸垒，仍还城固守。卅日，如孝五路出北门攻万清，万清不能支，急调高资兵勇来援，如孝力绌而返。<BR>清以万清久无功，三月初八日，以吉尔杭阿代之，筑大营九华山，东制镇城，北窥金山，为扼吭拊背之计，复自京峴山至象山江边，挖濠筑墙，安设炮台，泊水师象山以堵江口，镇江城围益迫。如孝引江水灌注城东护河，环城筑炮台，俯瞰各门桥梁，复筑炮堤北固山、京口、瓜洲、金山，遍立炮位，谋为持久之计。<BR>如孝以金山为犄角，以银山、宝盖山、烟墩山、金鸡岭为藩篱，障翼城垣，吉尔杭阿患之，七月初五日，遣众攻宝盖、烟墩诸垒，不利；初八日，转攻银山，如孝急遣郡城、金山诸旅驰援，大挫之，阵伤江宁知府刘存厚。如孝旋筑垒东门外，间遣小队出城寻战，设伏宝盖山，阵毙八旗佐领额哲赫，弹伤总兵虎嵩林，吉尔杭阿不敢复战，乃逼烟墩山筑营三座，分遣诸队，督责乡农抢割秋稻以困之。如孝闻之，遣众渡江掠瓜洲城外积谷以供军裕，飞禀天京以求救。时扫北军覆，西征战事方酣，天京苦无兵，虽屡来援，皆不能至。<BR>十一月，如孝潜师出城，筑垒城南羊角山，窥虎头山清垒，吉尔杭阿大集兵勇来赴，如孝不支而反，既归城，缮甲兵，盟将士，以待援师之至。<BR>十二月，东王起复顶天燕秦日纲，大集两皖精锐数万，命日纲督陈玉成、李秀成、陈仕章、涂振兴、周盛坤五丞相援镇江。如孝闻之，一月末，檄瓜洲、金山诸军争江滨洲地，进屯八旗官洲、黄泥洲，窥高资，以接引援军，未几，日纲前锋陈玉成至，西距如孝卅里，涉水可通联络。吉尔杭阿虽忌之，无如之何也。万清往晤绍良，欲分下蜀之众，严堵江滨，绍良坚执不从，患句容之失，复抽下蜀五营之四，出守东榭、西榭二村，而实堕日纲及五丞相之计，兵势益分。<BR>二月，玉成乘皮蓬小艇，舍死犯围，冲入镇江城中，与吴如孝全师自内杀出，秀成移营汤水山侧，以窥张国梁之背，十一日，镇兴自焚严巷军垒，转据炭渚、桥头，北与镇江隔河呼应，万清遣部将田宗扬驰赴，与相持，两不相下；秀成睹张国梁移屯汤水山侧，乃涉水潜据汤头岔河清军故垒，断国梁归路。吉尔杭阿瞻势迫，是日朔，倾力袭镇江，大败，复返高资。次日寅刻，振兴、仕章、盛坤分由炭渚、汤水山侧出队，秀成自岔河蹈其后，国梁腹背受敌，大败而遁，城中玉成、如孝亦冲至桥头，田宗扬知不能御，不战而溃。天甫明，日纲、如孝及五丞相乘胜合队攻吉尔杭阿大营，毁清垒十六，自金山、金鸡岭追亡逐奔，直至九华山脚，吉尔杭阿命虎嵩林守高资，自与知府刘存厚拒九华山老营，凭险负固自保，不敢复言战也。镇江围解。<BR>东王旋命日纲等北渡，留周盛坤守仓头吉尔杭阿旧营。张国梁乘间合吉尔杭阿来犯，廿八日，周胜坤败死，仓头、桥头、炭渚皆陷，卅日，黄泥洲陷，镇江复合围，然是时江北大营溃，两浦复为天国所得，向荣分镇江诸军往援各处，吉尔杭阿兵力不敷，不敢轻言进取。<BR>四月十九日，日纲引江北诸军络绎渡江，屯金山下洲地，旋移屯便民河北岸洲地，进取黄泥洲。如孝引城卒合之，众号数万，声势大震，廿三日，破黄泥洲，吉尔杭阿溃守烟墩山，次日，兵败自毙，刘存厚及副都统绷阔皆死，虎嵩林溃围出，合余万清遁九华山，日纲、如孝等旋克高资，廿五日，进迫九华山大营，余万清一军皆溃，以十三人遁京峴山，不能复战。<BR>东王睹日纲得势，谋乘胜破江南大营，遂檄其西上。五月初一日，日纲西攻丹徒，次日，大战张国梁于上下区，酣斗久，不相下。日暮，如孝引众来援，夹击大破之，国梁还垒，负固不出。初三日，日纲引军西返，如孝仍留守镇江诸属。未几，以功升丞相。<BR>七月，天京变起，东王、北王，次第横死，朝中为之一空，清余万清等乘间复来犯。如孝在镇江，连垒城西诸山，与金山计较，复以簰舟翔集鲇鱼套，翼南北沙洲，接高资而西，与天京首尾相救。江北瓜洲遥为呼应，每南岸有警，则横江来援，清水师虽泊焦山，阻新城炮堤，不能迫岸，是故敌众虽盛，而城中整暇如平素。<BR>八月十八日，如孝诱京峴山清师出垒，潜出大队，断其归途，万清急分兵堵御，如孝以兵单而退。自是两军皆安堵，不肯轻出队。<BR>十月，和春益万清之兵，令其出战，十二日，万清遣队攻城，如孝御之，各无胜负而退。如孝旋抽调瓜洲之众来援，反攻清营，复不克。时溧阳战事方酣，和春分镇江之众往应之，万清藉机，更不欲战，日惟深沟高垒，与城中相持。如孝乃分遣小队出城，广收四乡粮秣硝璜，以为持久之计。和春衔万清因循，奏罢其帮办，由是清军更无战心。<BR>丁巳七年四月，翼王以天王猜忌，惧祸走安庆，自此不复还朝，郡县兵将，多有从者，朝野惶惶，莫之所适。清人乘之，悉力攻句容、溧水、瓜、镇。五月初七日，溧水陷；六月初七日，句容陷，十八日，清张国梁乘胜进薄镇江，城防复告警。<BR>廿三日，如孝出城迎战，破清师，斩都司周显清；七月，张国梁筑垒红花山，如孝出队扰之，战于磨旗山，又胜，毙都司王瑞图。十五日，和春亲抵城外督师，谋渡便民河，扼江中诸沙，以断天京接济。<BR>廿三日，张国梁营于高资西，镇江三面围合，如孝屡出城搏战，以兵单，不能取胜，告急于天京。<BR>天京叠遭大变，兵力支绌，不得已，乃命李世贤率本部自皖南来援，世贤职卑兵寡，八月，方进至石埠桥、下蜀街，连营七座，徘徊不敢东，九月初一日，进七星观、仓头，逼高资，清人以重兵御之，世贤败返天京城外三汊河。<BR>和春既无后顾之虑，乃命环镇江掘长濠卅余里以困之，城中围久，粮秣垂竭，每人日发米半斤，以稀粥果腹。十月，如孝调瓜洲守将丞相谢锦章四千人南渡，并力守镇江、高资，日夜望京援如渴。]]></description>
	  <comments>2004-11-19 11:2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83456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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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天国志之吴如孝梁立泰谢锦章覃熙章列传中]]></title>
	  <author>喵喵2001</author>
	  <category><![CDATA[天国志              ]]></category> <pubDate>2004-11-19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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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br/><BR>时天王又遣王长兄洪仁发督京营锐卒来援，仁发颟顸不谙军务，屯龙潭、下蜀，逡巡不敢进，如孝侦得援师近，自引众出沿江沙洲，谋接应之，十月，大战张国梁于诸洲凡六日夜，众寡不能胜，复回城坚守。<BR>十一月，仁发、世贤自炭渚渡便民河而进，与张国梁战于高资西，大败，复遁三汊河，不敢出。<BR>时城中粮草净尽，士众皆怨，如孝集众大誓曰：“吃水也要吃两个礼拜，等天京兄弟下来”，天京知仁发等败，复遣合天侯李秀成来援，如孝知之，廿日，弃瓜洲、镇江，三路溃围出，旋并为二股，一由仓头，一沿江渚西上，合秀成等援众返天京。<BR>天王以如孝宿将善守，命戍京西金柱关。戊午八年六月，李秀成、陈玉成等以京围渐迫，大会京外诸将安徽枞阳，订约会战，谋解京围，议先攻庐州，复自滁州往攻两浦、来安，以通天京门户，而如孝与焉。天王诏封玉成、秀成等五军主将，<BR>七月十五日，前军主将陈玉成、左军主将李世贤及如孝等可庐州府，斩总兵萧开甲、游击黄国尧、知府伍成功。玉成等旋令如孝合捻军白旗龚得树攻定远，以抒庐州后路之患。<BR>七月卅日，如孝进屯界牌，八月初一日，战于古城、界牌，不利，陈玉成益兵助之，初三日，大破清师，夺藕塘；次日，复溃八旗马队及川兵，占池河驿。初五日，弃定远不攻，转而南，合陈玉成于滁州。时定远守卒新败，饥馑无所食，帮办翁同书束手无计，钦差大臣胜保畏太平军兵威，遁殷家涧，不敢救，城破在旦夕，玉成、如孝意在南顾，竟不克城，致胜保从容收合余烬，翦除皖北诸捻，实可憾也。玉成、秀成等旋移军向两浦，留如孝守庐州。<BR>九月，清都兴阿、李续宾分犯安庆、皖北，十月，续宾迭克郡县，进围庐州，守将吴定规婴城固守，告急于玉成等，玉成偕后军主将李秀成援三河，命如孝大合捻众以为援，如孝出自庐州，合黄旗、白旗各捻断舒城援路，三河之捷，续宾之戮，与有力焉。<BR>如孝金田宿将，功高望著而官爵久不彰，至是乃得纵天义之封，己未九年四月，天王封陈玉成英王，以其前军主将遗缺转授如孝，时主将无多，除护京、水师诸主将外，外军得此封者，己未、庚申两年间，五军、四方，九人而已，非勋宿不得与，如孝既膺此职，同列荣之。<BR>五月廿八日，如孝再出庐州，助龚得树、苏天福捻众攻定远，大破清总兵吉顺、扎隆武、惠成、副都统麟瑞、副将卢又熊，清安徽巡抚翁同书退屯炉桥镇。六月初七日，如孝、得树、天福克定远，斩前淮扬道郭沛霖，知县周佩濂，进逼炉桥镇，十三日，翁同书弃垒走寿州，依练总苗沛霖，如孝旋以定远与捻张乐行等为家，乐行、得树等深德之，后淮南大饥，淮北复为清师所扰，刘饿狼等咸大哗，欲北返，乐行、得树峻词拒之，至诱杀饿狼而不顾，此城之惠，非无念也。<BR>八月初五日，如孝、得树克盱眙明光镇，败清总兵张得胜；初十日，再破张得胜，克盱眙不守，进迫三河衡阳；十六日，再战得胜及副将格洪额于盱眙，不利，如孝裹伤而退。胜保旋以大捷，阵斩如孝奏闻清帝。<BR>是岁冬，伤渐愈，以天京围益急，诏如孝入援。庚申十年三月，太平军大破江南大营于天京城外，如孝与英王陈玉成、靖东主将刘瑲琳当西路，自江宁镇攻头关、板桥、善桥，廿五日，自江宁上河毛公渡搭浮桥渡河，合城内守军攻大营外墙，廿六日，破天京西南长围，战总兵黄靖，副将马登富，守备吴天爵，廿六日，会忠王、侍王、辅王等诸路大破江南大营，天京围解。<BR>当天京围急时，清淮北之师围捻凤阳府、县，捻众求救于后军主将李秀成，秀成受诏解京围，不能赴，至是京围已解，忠王复谋结好捻众以为援，四月，命如孝与平西主将吴定彩督队渡江往赴，拟援凤阳，而不知凤阳已陷三月矣。<BR>时湘军已迫安庆，英王忧之，五月，自天京谕如孝及捻军盟主征北主将张乐行自定远、寿州、颖州、六安、霍邱西趋湖北，书为清人所获，不能至。<BR>九月，英王自渡江，初五日，攻寿州，如孝、定彩亦合乐行、得树等攻凤阳府以为声援，皆不下。<BR>十月，忠王将入赣，调定彩等南守天长、六合，如孝遂独守淮南诸处。<BR>英王援安庆，屡战湘军，未能解围，遂奏天京，谋与忠王等南北攻武昌，踵庚申故智，分湘军之势，以解安庆之困，天王许之，而武昌终不克，湘军曾国荃等亦坚屯安庆城外不退，英王不得已，引军还救，复请于天京，求调南北诸军悉往援之。三月，天王诏干王洪仁玕、章王林绍璋等出京援安庆，如孝时守桐城、庐江，已封殿前副掌率、开朝忠良朝将，亦受命应援，廿一日，与干王、章王合，自新安渡至横山铺，进屯练潭，次日，大战清福州副都统多隆阿等于练潭、横山铺、菜子湖，大败，退桐城。廿六日，复合定南主将黄文金及捻众等攻新安渡、挂车河，又不利。如孝、文金皆宿将，有威名，而干王、章王以亲贵朝臣为主帅，皆不知兵，指挥多不如法，故连战辄不利，如孝旋复还桐城。<BR>四月末，安庆城外菱湖四垒失，英王骁将靖东主将刘瑲琳、傅天安李四福等皆死，六月廿七日，英王召辅王杨辅清自太湖县道小池驿、黄泥港东趋清河、三桥头、高楼岭、高河铺、马鞍山。檄章王、如孝自桐城西进挂车河、蒋家山，与黄文金等三道再援安庆，清多隆阿等御之，复不利，如孝仍还桐城固守。<BR>七月廿六日，安庆陷，是岁秋冬，天王诏封如孝顾王，号干千岁，旋进号殿前礼部又副春僚，时封王尚无多，诸洪以外，惟十数人而已。<BR>壬戌十二年春，受诏守巢县，节制无为州外各垒。三月初五日，清曾国荃等以大军水陆攻铜城闸，顾王退巢县；初七日，复以众寡不敌，与封天义徐同江弃巢县、含山，渡江返天京。<BR>四月十八日，曾国荃湘军围天京，天王诏忠王等勤王。九月，忠王合十四王号十万人来赴，与湘军大战凡四十六日，不能下。天王旋诏忠王等进北攻南，忠王谏之，不从。<BR>癸开十三年正月十七日，顾王与护王陈坤书、爱王黄崇发等受命自下关、中关渡至九袱洲，护王先绕越两浦，趋含山、和州，二月初八日，顾王、爱王围浦口，攻降将李世忠营，次日，复之。廿二日，复天浦省垣；廿四日，进克桥林，败李世忠部将邱昌良，时皖北残破，清援师四集，坚壁清野，太平军过江者多不利，惟顾王此军竟得全胜，后忠王南渡，亦赖两浦一线尚通，得不至倾覆也。<BR>时皖南郡县亦次第告急，襄王刘官芳、跟王蓝仁得等迭战湘军不利，退黟县，合奉王古隆贤、匡王赖文鸿，且请于天京，调顾王及对王洪春元等，合辅王悉往援之，顾王遂渡江，未及战，天王以顾王善守，调归天京助防。<BR>甲子十四年四月廿日晨四更，天王崩，群臣扶幼主天贵福嗣立，号幼天王，宠臣歙县道士沈桂议立六主帅，主城中诸面防务，诏从之，以顾王为东方主帅。<BR>六月初六日，天京城破，湘军蜂拥自太平门城缺涌入，顾王督众悉力拒战，且战且退，幼天王君臣得乘间上清凉山，复自垅口出城走广德、湖州，顾王等与有力焉。幼天王临行，犹于楼上见顾王殊死战，后事不详，或死乱军中矣。]]></description>
	  <comments>2004-11-19 11:2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83455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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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天国志之吴如孝梁立泰谢锦章覃熙章列传 下]]></title>
	  <author>喵喵2001</author>
	  <category><![CDATA[天国志              ]]></category> <pubDate>2004-11-19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83455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BR>梁立泰广西浔州府桂平县白沙墟人，黄再兴之戚属，从石达开入拜上帝会，庚戌七月，受达开命，先赴金田团营，八月，封前营长、东两司马；九月，升前营旅帅；辛开元年十一月，于永安州升封后二师帅；十二月，升后二军军帅。癸好三年二月，定鼎天京，升御林侍卫；三月，升大吉副侍卫；五月，加号恩赏丞相；八月，升殿左廿三检点，命佐翼王出师安徽。甲寅四年三月，东王以顶天侯秦日纲代翼王主安徽军政，仍留立泰佐之。<BR>八月，东王命秦日纲踏看河道，上援湖北，立泰仍留皖助守。是岁末，守桐城。<BR>十一月，清参将刘玉豹，练首举人臧纡青来犯，围城，廿日，立泰部将吴凤珠战死，吕亭陷。立泰坚守，求救于庐江，守将炎二正将军何元寿、北殿左一指使刘胜才等来援，不捷而还。玉豹等攻城不克，旋亦解围去。<BR>立泰所将偏师，部众无多，盘桓建德、东流、庐江、和州诸属，出没无定以扰敌。诸州县皆沿江，时天京官署军民数十万，仰上游谷米诸项之接济，如婴儿之盼哺乳，鄂、皖、赣三省郡县解粮济京，咸恃一水，时湘军肆虐于上游，红单船窜扰于下游，而京粮不为乏，粮路不为绝，立泰等沿江守捉之功不可没也。<BR>丙辰天京变后，立泰仍守皖北沿江诸戍，丁巳七年翼王远征，未从行，此后事迹，渐不著闻云。<BR>立泰父万铸早故，母胡大妹，后四军女军帅；妻廖大妹，入绣锦衙；妹晚妹，为北殿内贵使；兄立汉，早岁战死武宣，弟立海、立洲居家未入营；子小保、女二妹皆随营。清张德坚受命编《贼情汇纂》，搜得立泰家册，抄录其上，留存至今焉。<BR><BR>谢锦章，吴如孝部将，从守镇江郡，丙辰六年夏，受命与殿左一指挥覃熙章守江北瓜洲，与镇江相犄角。<BR>锦章熟谙戎机，屯上下洲坚城，复筑垒大小水口，遍立炮位，以扼运河之吭，修炮堤于江岸，以防清人炮船；于瓜洲西北，掘深濠三道，引江水灌注，濠间遍立梅花桩，分遣部众，立营五里庄、四里铺，以当清师来路。清师屯桂花庄、施家桥、杀头，每出队扑上下洲，辄须节节凫渡，泥泞跋涉，举步为艰，迨至坚城下，已疲敝不堪战矣。锦章复遣小队，频出扰朴树湾、带子沟诸要隘，胁仪征，清德兴阿等疲于奔命，惩吉尔杭阿前鉴，不敢轻言进取。<BR>八月十八日夜，德兴阿进四里铺、马桥，诱伏虹桥守军，守军遁，德兴阿追至濠边，泥烂水深，无可容足，狼狈收队；廿一日，德兴阿檄江南、北会攻瓜、镇，自部分两路，东西来犯。西路兵勇贾勇拔桩深入，越二濠，屯于内濠外，濠宽十余丈，守御周备，望水兴叹，悻悻而返，死者百余人；东路冲过王家大院、回水湾，亦抵内濠，不能进；水师红单船抢入大口，登陆中瓜洲之东，锦章设伏破之，狼狈遁舟中，驶返土桥，自后德兴阿益视瓜洲为畏途，兼以饷绌，且秋雨连旬，水涨平堤，遂不敢复大举攻洲上，惟时以小队进扰，谋诱出守军聚歼之，锦章知其谋，益坚壁不出。德兴阿乃休兵不战，月张虚捷以塞责。<BR>冬，十一月，水枯濠干，德兴阿以为可乘，初九日，复遣大队分东西两路来犯，兵勇逾濠拔桩，直薄垒下，守军炮石其发，挫之；德兴阿又命水师夹攻，而舟船逆风，不得力，惟开炮滥轰而已。锦章密遣小队出洲外，据险筑垒，以窥清营之隙，德兴阿惧之，通饬各营，昼夜严备，兵勇不得休息。<BR>下旬，德兴阿复以水陆再犯洲上，锦章命洲外诸垒百计挠之，清师奔命不遑，饥疲交迫，未窥洲城，丧气而返；水师虽驶入水口，而陆师已遁，独立难支，不得已，亦退泊土桥。锦章复令将士，凡西岸进攻之路，处处掘成坑坎，清师人马跋涉为艰，洲地泥泞，道路迂曲难行，亦惮攻，不肯进，时雪骤天寒，粮草复不济，德兴阿恐为锦章所乘，不敢逼濠下寨，乃垒于数十里外。锦章乘隙遣众四出，购掠粮秣硝璜，以为持久计。<BR>十月，南岸镇江为和春等所围急，吴如孝调锦章将四千人南渡，并力守镇江、高资。锦章久守瓜洲，号令皆自专，不肯复屈降，以是与如孝不甚辑睦，故兵虽益而出队反希，惟日夜盼京援耳。<BR>丁巳七年十一月廿日，合天侯李秀成等将援众至，锦章与如孝溃围出，走天京，后事不详。<BR><BR>覃熙章亦吴如孝部将，丙辰六年夏为殿左一指挥，佐谢锦章守瓜洲；十月，锦章南渡援镇江，留熙章独守。<BR>熙章以精锐四千渡江，瓜洲兵益单，清人乘之，丁巳七年正月，迭次东西进犯，二月初二日，瓜洲东岸诸垒次第陷，清人薄城垣下，锦章守陴力战却之；初七日，熙章遣大队西出土桥，清人水陆逆战，熙章弗胜而返。<BR>都兴阿以瓜洲久困势孤，料必突围，乃部分各队，或间日一攻，或一日数攻以缓其谋。三月十六日，熙章出队土桥、双桥，都兴阿马步三面堵击败之。清人乘胜，十九日，破外垒，再薄洲城，熙章负固击却之。廿一日，德兴阿佯攻上、中二洲，以大队猛攻下瓜洲，熙章命上、中二洲间道侧击，自引城卒出城死战，复求救于镇江，吴如孝分众来援，德兴阿乃退。<BR>五月、六月，溧水、句容次第陷，清帝严旨切责德兴阿，曰“瓜洲蕞尔之区，非县城可比，经年累月，糜饷劳师，毫无把握，德兴阿等尚复何颜对朕耶？”，德兴阿惭惧，六月十三日，移营三汊河，亲督兵勇，诸道架浮桥进击。熙章据垣以枪炮拒战，掷火球、火蛋焚浮桥，德兴阿叠次攻扑，皆不能逞。<BR>德兴阿复置炮木筏，号水炮台，沿运驶下，直抵四里铺、陈家湾列阵，日夜滥轰城中，复无功，无如何，环洲遍立坚垒，谋断洲上接济，待其粮竭自遁，而后坐收空城以塞责。<BR>时镇江围益急，吴如孝屡调洲兵渡江，熙章虽知德兴阿之谋，以兵单势孤，徒奈何，不敢出击，以是粮弹渐绌。十月，德兴阿侦得洲上存粮不敷一月食，自三汊河将水炮台往攻之，不克。<BR>天京遣王长兄洪仁发等援镇江，德兴阿恐其分兵渡江，沿江设戍以备之。仁发旋败还，德兴阿乘势，十一月初十日，谋穿苇丛，潜袭洲城，而苇间积潦已深，一路泥淖，步骑无所驻足，不得已而返，改道复进，迨至城下，已达旦，疲敝饥渴，锐气尽丧，熙章遣众击破之，斩百余人。<BR>熙章旋奉吴如孝将令，分起渡江南撤。廿日夜，毁弃瓜洲城垒，南合吴如孝等于镇江，同日，弃镇江，溃围还天京，后事无闻。<BR><BR>赞曰：<BR><BR>余自幼览天国典籍，于天王爵秩之滥，向多微辞，惟许其先封如孝于同列，推为得大体之举也。<BR>观如孝入营不为人后，升赏不为人先，常当守备之任，不蒙天眷之宠，李秀成、陈玉成辈，当其为师帅、将千人际，或方忝牌尾，或裁充散卒，一旦超擢上列，号令谁何，不怼不懑，檄至辄行，所将多偏师，所当多方面，忠谨勤勉，在在有功，诚李嗣源之流，冯大树之属，锡以茅土，酬以绶祓，使其我功劳虽天下人不之见，而人主自见及之，铨叙之要，不在乎此哉？<BR>敌知如孝善守，天王、英王、忠王亦知如孝善守，故自定都至覆亡，十有一载，如孝多将孤注，常在围中，勋烈未能大成，智能未得尽展，镇江饮水，望援有恃；天京茹草，盼救何门？厥彼身谋，城破犹战，噫，报国如此也，至矣。<BR>梁立泰劬劳有余，功业不足，诚使命，谨职守，如是而已。而汗青列名，典籍载传，一门老幼，存名至今，天国之兴，劬劳如立泰、诚谨如立泰者，何啻千万，复有几人之幸也如是者？<BR>谢锦章、覃熙章，职司偏裨，继守死地，孤悬数载，不叛不亡，而自后事迹，更无所闻；此前官爵，亦未可考，选贤任能，能如此乎？殆哉，惜乎东王之早殒！<BR>              <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11-19 11:2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83455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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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试析干王、忠王供词中关于天京后期粮食问题的不同说法]]></title>
	  <author>喵喵2001</author>
	  <category><![CDATA[太平天国史论文      ]]></category> <pubDate>2004-11-9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79737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试析干王、忠王供词中关于天京后期粮食问题的不同说法<BR><BR>太平天国壬戌十二年四月十八日，湘军曾国荃进围天京，至甲子十四年六月六日城破，围城近两年零两个月，在此期间城中粮食供应情况如何，现存的干王和忠王供词，对此有迥然不同的说法。<BR>按照忠王的说法，京内粮食严重不足，且王长兄洪仁发、王次兄洪仁达等洪姓亲贵有搜刮穷民银米等害民之事；而按照干王的供词，城中“粮食充足，安宁平静，只是京外无粮，援兵不到：余即令京内各府楼第耕种禾豆，捐金采买，分派五大军各守城头，众兄弟各爵日夜勤劳，战守耕读，倚天王如泰山，毫无自危自惧。其中粮食勤耕自俭，尽足自养自固”，两说差异如此之大，令人惊异。王庆成先生对此质疑如下：“是否十三年十一月以前以后即洪仁玕、李秀成分别负责京城防守前后的粮食供应情况，有如此巨大的差异呢？或者洪、李二人的描述都有或其中之一有某些夸大呢？”<BR>考干王自辛酉十一年四月中旬自安徽桐城败回，至癸开十三年十一月十六日受诏出京催粮催救，其间偶有出城，但时间都非常短；忠王则系癸开十三年十一月初八日入京，至城陷未再出城，此前虽数次入京，但为时均不长，也不参与朝务。<BR>要考察京中粮食情况，首先需要了解天京的粮源。<BR>早期天京粮食来源主要是上游的皖北、江西、湖北等处，主要运输工具是船只，故现存早期文书诰谕中如“着尔某某乘坐水营左三军船一千三百条配带兵士，前往江西南昌、湖北武昌一带收贡收粮，解归天京，不得违误”，或“尔某官某弟用船一千八百条将黄州汉阳妖魔惊走，所办粮米，速用船全数装解天京，切勿违误”（1）等比比皆是，清人也有焚船为断天京粮草第一要务之论，是以曾国藩于甲寅、乙荣两年间消灭太平军水营船只万余艘后曾得意道“长江之险，我已扼其上游，金陵贼巢所需米石油煤等物，各路多已断绝，逆船有减无增，东南大局，似有转机”（2），且西征稍有失利，天京就困难到喝粥的地步，可见当时粮食之来援，倚赖上游之深。<BR>天京事变后上游湖北、江西次第沦陷，且水营势力大衰，长江基本为敌军控制，此时天京粮食来源主要是皖北，尤其是巢湖地区。这一带由于翼王、豫王和陈玉成等数载经营，“照旧交粮纳税”，地方比较完善，粮食较为充裕，且长江水道虽时断时续，但巢湖内河水道可通过天国版图内的巢县，直达江北两浦一带，再通过太平军控制的九袱洲、八卦洲、七里洲一带过江至下关入城，天王在此设立天浦省，当六合未下时，仅辖江浦、浦口弹丸之地，是天国版图最小的省，这并非好大喜功的乱政，而是对维系天京命脉的粮路之重视。虽然己未九年初薛之元叛变，天浦省沦陷，此后两浦一直处于两军拉锯，至同年十二月九袱洲等陷，天京合围，粮道全断，但此年三月廿七日，忠王、侍王、辅王、英王等大破江南大营，不久九袱洲和浦口等地先后收复，此次粮路中断，即使从薛之元叛降算起不过一年多，若从九袱洲沦陷、道路全断算起则不到四个月，以天京多年之蓄积，自然可以应付自如，所以当己未九年底忠王欲出城救援，干王问粮食供应问题时，忠王才能胸有成竹地回答：“若虑粮乏，可问赞王，可支三年也”（3）。<BR>江南大营破后，近两年时间天京周围道路畅通，此时上游皖北虽渐渐失利，下游江浙却入天国版图，江浙是粮食产区，忠王等源源解粮入京，得到幼主嘉奖（4），可见此时天京粮食供应并不缺乏。<BR>我查忠王供词中谈到粮食问题共有两大处，一处是庚申十年九月他即将出兵西征前，“教蒙得恩、林绍璋、李春发。。。。。。各要买粮，我这出城四百余日，方见我信。合城文武遵我之言，果买米粮”，而洪姓“欲买粮者，非我洪票不成。。。。。。得票买粮回者重税，是以各不肯买粮入京，固积今日之患”，在此段叙述之前，他面见天王，也劝买粮，理由是“曾帅利害而来，此困必严”；另一处则在癸开十三年十一月入京后反复多次提起，一而云“曾帅兵困甚严，濠深垒固，内无粮草”；再而云“合城无食，男妇死者甚多”，天王命全城吃“甜露”（野草团子）充饥，并谈到自己奏请天王放出百姓，天王起初不肯，后来同意，而诸洪派人看守各门勒索等项。<BR>从文意中我们可以看出，庚申十年九月他第一次嘱咐众臣买粮时，粮食并不缺乏，应该可以支持“四百余日”即一年多时间，后来他从苏福省解来粮米，得到幼主嘉奖，按照这样的情况，当时天京存粮，支持两年或稍长时间是可以胜任的，因此，干王辅政时粮食不缺，的确是实情，并非干王有意作伪。<BR>可资佐证的是，辛酉十一年七月初七日，干王函复英国翻译官富礼赐，谢绝对方提出供应粮食的要求，理由是粮食充足（5），当时天京尚未被围，洋人也没有撕毁中立，双方交易时常发生，如果粮食并非充足，对方主动出售，干王是不会谢绝的。<BR>至于干王供词中所云粮食不缺是因为城内种粮的结果，则是经验不足的虚谈。南京城内地势崎岖，多丘陵山地，并不适宜种粮，而较适宜种植蔬菜，是以天国有典城内菜园，却没有典城内粮田的记录，且当时封王封官甚滥，而所封大员又多在天京修建府第，加上营垒、工事占地，南京城虽然周长43。6华里，是当时世界第一大城，但能种粮食的空地有多少？这样不适宜粮食种植的土壤，收成又能有几何？癸开十三年七、八月时城中居民数量，李秀成供称仅在他处登记造册的就达七万余户，城破时，据李秀成供参以镇江英国代理领事亚德金的实地调查，军民人数尚有三万余人，城内种地之不能确保供应，无需多言，且倘真的种地可解粮荒，何以江南大营每次切断上游接济，京中立即喝粥呢？<BR>至于癸开十三年十一月之后，此时上游巢湖地区沦陷已久，天浦省和江中诸洲也丧于敌手，连下关都被湘军攻占，本来下游之粮可以从高淳小河经秦淮至天京南门，但壬戌十二年四月下旬，清彭玉麟等部水师就切断了这条道路，当时太平军所控制的水面仅有神策、金川两门外中关一线，靠红单船和走私洋船断断续续的接济，其余水路粮道均被切断，当时曾国藩曾评论道：“合围之道，总以断水中接济为第一义，百余里之城，数十万之贼，断非肩挑陆运所能养活”（6），他函致沈葆祯也云：“大小河道皆为官军所有，谷米日用之需，丝毫皆需肩挑入城，故贼中大以为不便”（7），虽然赵烈文说“肩挑手担，所得似亦不少”，但城中粮食来源濒于断绝，是可以想象的，加上原本的存粮，即使可以支持两年，此时也应消耗殆尽了，所以忠王辅政时见到的是严重缺粮的局面，也是事实，并无夸张或虚构。<BR>此时江浙赤地千里，干王自己也说“各处援兵苦京外无粮”，甲子十四年正、二月间，神策门大路被清军切断后，连陆运都中断了，天王复不肯突围，合城吃“甜露”，自然是不得已的事情。<BR>关于忠王恳求放妇女出城，应该也属实，一来供词系曾氏兄弟审阅，曾国荃就是围城主将，若无此事，一望便知作伪；二来有陈庆甲《金陵纪事诗》等旁证，和天国早期也有放女营老弱出城割稻纵其逃生以节粮的记载，当是忠王得到天王允许后，所采用的节约粮食的不得已措施。至于洪姓“日日按户搜寻”米粮和盘查城门，不许米粮出城，也不完全是任意妄为，而是延续早年圣库制度“寸帛粒米皆归圣库”的做法，当是得到天王首肯的，当然，这个措施本身无助于解决粮食问题，反倒引起人心惶惶，是得不偿失的，更何况诸洪趁机牟取私利，便让本已混乱的局面变得更加难以收拾了。<BR>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干王和忠王在供词中对于后期天京粮食供应情况的叙述，都基本属实，并无特别的夸张，所见不同，则是看问题角度的差异以及各人在京时间不同所致。但不得不指出的是，忠王在庚申十年底预计到即将到来的严峻局面，嘱咐君臣多积粮食，是未雨绸缪、居安思危的远见卓识，干王书生出身，辅政不过两年，阅历尚浅，计不及此，不但没有主动采取措施扩大粮食来源，甚至洋人送上门的粮食也以“不乏粮食”的理由谢绝，对后期粮食供应的紧张，是要负一定责任的。<BR>还需看到的是，在粮食问题上，天王固然有不肯面对现实“让城别走”和让全城吃“甜露”的固执可笑之举，但由于久历戎行，他对粮食问题的认识要比干王更早、更清醒。在湘军围城前的壬戌十二年春，他就预感到即将到来的粮荒，派遣章王林绍璋等出京催粮；甚至据李秀成供词说，他准备“甜露”，也是早在围城前两三年，即大约从辛酉十一年开始，就让城中军民采集野草，送交圣库收贮备荒，显然，这些不切实际的措施对于围城后的粮荒而言，有的作用不大，有的干脆毫无用处，但较著干王的对粮荒全无预见性，则不能不说是高出一筹的见识了。<BR><BR>引用书目篇目：<BR>1、《贼情汇纂》卷十：船运，转引自神州国光社《太平天国》卷三，P276；<BR>2、《曾国藩全集》奏稿卷四，请饬各路带兵大臣、督抚择要防堵片；<BR>3、干王在席保田军营供词之二，转引自王庆成先生《太平天国幼天王、干王等未刊供词中的新史料及辨证》一文；<BR>4、幼主太平天国庚申十年六月九日《谕忠王李秀成诏》，中华书局《太平天国文书汇编》P62－64；<BR>5、《干王覆英国翻译官富书》，辛酉十一年八月初一日，中华书局《太平天国文书汇编》P320；<BR>6、《曾国藩全集》家书卷九，页十二；<BR>7、《曾文正公书札》卷廿一，页十四。<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11-9 12:3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79737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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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从“开天义”爵称看后期天王对翼王态度]]></title>
	  <author>喵喵2001</author>
	  <category><![CDATA[太平天国史论文      ]]></category> <pubDate>2004-10-25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74678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从“开天义”爵称看后期天王对翼王态度<BR><BR>1966年7月在苏州旧房屋屋顶发现的一批共三十三件癸开十三年、甲子十四年期间太平天国见天天军主将吴习玖的一些文书资料，其中提到“开天义邓弟”，开天义当是这位邓某的爵号，此人的名字则已不可考了。<BR>这就出现一个问题，就是太平天国厉行避讳，首义诸王杨秀清、萧朝贵、冯云山、韦昌辉、石达开的名字除个别特殊荣誉性的许可，皆须避讳，违者轻则议罪，重则斩首，而开天义的爵号恰恰犯了石达开的名讳。<BR>目前保留下来的记载有“开天义”爵号的文件，包括吴习玖上就嗣钧黄三升申报军情跪报的初稿、第二稿，系多次修改后的文件，其抄错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也就是说，太平天国后期，石达开的名讳已经从避讳名单中删除了。<BR>扫北军大将李开方因为避翼王讳，当年改名来芳，《贼情汇纂》和往来官书文件均如此写，可后来王定安《贼酋名号谱》却做开芳，不作来芳，证以“开天义”的爵号，可见翼王避讳之取消，应属事实。<BR>是否晚期避讳政策放宽所致呢？显然不是，天国晚期避讳较早年变本加厉，诸如军师的“师”，心领神会的“神”都须避讳，原先避讳的字取消避讳，必有其它原因。<BR>后期杨秀清、萧朝贵姓名避讳，忠王致康玉吉和张乐行的书信，“清江”皆作“菁江”；谭绍光书致戈登，“贵台”皆作“桂台”，可为佐证，如果说杨、萧系因为半人半神的身份而保留避讳，而翼王的圣神电和电师称号已经废止，所以不避，那么何以《忠王李致英美法公使书》和《宗良致徐少蘧书》，“昆山”皆避讳作“昆珊”？须知南王云师头衔也同样失去了。忠王那封文书作于庚申十年五月卅一日，容或在南王云师，翼王电师称号废止前，而后书作于壬戌十二年十月初七日，查庚申十年十一月《辛酉十一年新历》献历奏上，南王和翼王已分别丧失了云师、电师的头衔，此刻南王避讳保留而翼王名讳不再避，自然与神号无关。<BR>考太平天国历史上原来避讳而后来不避的实例非常罕见，目前所知者，天王第二子洪天曾生后曾讳“曾”字，曾天养、曾锦发等都因此改姓“永”，天曾夭折后不复讳，诸曾复其本姓，这是死后不复避讳的例子。但天曾系天王幼子，与作为异姓兄弟的翼王事例殊异，而与其事例类似的东王、西王、南王都去世多年，避讳从未取消，且根据吴习玖的往来文件，开天义的爵称当在癸开十三年四月前便存在，而翼王军覆于同年五月初一日，天京方面则似在天京陷落后仍不知道翼王生死（参见干王的供词和庞际云等讯李秀成口供记录），翼王避讳之取消，当与其是否去世无关。<BR>另一例避讳的取消，则如北王例，即罪诛爵除，昌辉二字遂不复讳，如李俊昌本避讳改名俊良，庚申十年十一月十三日，天王以俊良有殉难之忠，命幼主下诏，追封天朝九门御林开朝王宗杰天义，复其名曰俊昌，便是极典型的事例。<BR>翼王之出走，天王迫于朝论，始终不敢公开诋毁其声誉，一应诏旨，皆列其名衔，甚至还给他加了“公忠军师”和“殿前吏部又正天僚”的头衔，但其内心对翼王始终嫉恨如故，遂常运用其最擅长也最喜爱的文字褒贬，即所谓“微言大义”，以泄其愤，在其亲征的七年间，翼王爵虽不除，但先后被悄无声息地革去圣神电、电师等宗教头衔，从半人半神变成凡人；由“五千岁”变成“喜千岁”，一字之差，便丧失了“天父亲子、天王胞弟”的特殊身份，变成和英、忠、辅、侍等大员等论的普通高官；由“通军主将”变成“殿左军”，便无形中丧失了其实原本也仅有象征意义的全军总司令的地位，真正地“与绛、灌同列”了。翼王名字之不复讳，当也须作如此看，也就是说，虽然公开场合仍称“远征”，称“达胞”，可在天王心目中和不为外人所重却非常为他本人所重的诸如神学等领域里，他之对待翼王，和对待犯罪除爵的北王，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BR>必须指出的是，避讳原本是一种陋习，于十九世纪的中国更是如此，有识之士早已对此不齿，天国内部也多有不以为然者，天王所津津乐道的一系列“微言大义”的文字游戏，如改国号，改官名士子名，改各王军号为“顶天扶朝刚”，改前后左右诸军为殿前军、殿后军等，把幼主过继给耶稣作干儿子，改国为天国，军为御林军，等等等等，在他看来再严肃不过的一系列举措，在举国将士看来，不过是或劳民伤财、或一纸空文的儿戏罢了，对翼王避讳的取消也不例外。翼王虽被他明褒暗贬，但在天国将士心目中的崇高威望并未稍减，陈玉成、李秀成、洪仁政等被俘后提及翼王，无不赞佩莫名；而不厌其烦神化自己，整天天话责人的天王，死后除了堂弟洪仁玕为尊者讳，其他众臣众将不论对反清事业是忠贞或是动摇，对敌人是横眉冷对或是低声软语，提及天王，几乎众口一词地直斥其非，甚至亲子洪天贵福也不例外，其中教训，难道不令人深思么？<BR><BR>                       陶短房 2004年10月24日 马里巴马科市<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10-25 9:4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74678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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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对王庆成先生关于幼天王、干王等未刊供词考释的一点补]]></title>
	  <author>喵喵2001</author>
	  <category><![CDATA[太平天国史论文      ]]></category> <pubDate>2004-10-25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74677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对王庆成先生关于幼天王、干王等未刊供词考释的一点补充<BR><BR>王庆成先生于1994年访问台湾故宫博物院，得见若干大陆学者以前未见之幼天王、干王、昭王等被俘后的供词和其它文字材料，并撰有《太平天国幼天王、干王等未刊供词中的新史料及辨证》一文，发表于《近代史研究》杂志上。<BR>在文中王先生引用供词等材料，收集整理出一些以前不见于记载的封王人物姓名王号，如卫王洪仁闻、视王黄享乾等等，并纠正了一些以往错误的记载，如罗大纲并非未追封，而是追封为肺王；朱锡琨追封腑王，而非麟王，麟王系曾任晋天燕工部又正冬官的朱雄邦等等，王先生还列举出幼天王书写的服、事、恭、学、欣、赓、歌、讴、捧、喜、如、是、云、劝几个王号，认为以往记载均无，也不知道其姓名。<BR>事实上，这些王号并非都无记载，有些人物事迹甚至颇为翔实可考。<BR>上列王号中的学王系胡海隆，罗尔纲《太平天国史》第一册第三二七页《后期王爵人物表》中有记载，郭廷以《太平天国史事日志》附录中也有载记，衔号“殿前斩邪留正顶天扶朝刚学王芳千岁”出自王定安《贼酋名号谱》；胡海隆，广西人，贼情汇纂中有传，参加金田起义，初任巡查，癸好三年二月任天朝总巡查，同年十二月升殿右二检点，是较著名和曾担任要职的人物；<BR>事王为梁舆琛，《太平天国史事日志》附录有载，衔号“殿前西方雷震天军顶天扶朝刚事王宽千岁”，见于《贼酋名号谱》，此人原系下关守将，和西洋人有接触，幼主庚申十年十一月十三日诏书升封“平在山勋旧”时，其姓名列于林凤祥、刘子居两位元勋之间，并一同被封为义爵，可见是早年参加拜上帝会的元勋耆宿，地位颇为崇隆，天京失陷后入闽，后不知下落。<BR>服王为曾传忠，《太平天国史事日志》附录有载，衔号“殿前东方雷震天军顶天扶朝刚服王法千岁”，见于《贼酋名号谱》，此人仅知姓名王号衔称，事迹不可考。<BR>此外，恭王虽不知姓名，然《太平天国史》第一册第三五四页有载，并引用何绍基《金陵杂述诗注》云，“其人事迹不详，建有王府在天京”，似也不能说“以往记载均无”。<BR>王先生文中还曾提到若干幼主全列姓名王号的人物，如式王萧三发,浓王李秀辉,开王赖文扬,模王萧朝兴,依王张兆安,祝王卢文从,颂王张善超,播王练顺孙等,，云其“都不见于今之传志”，其实其中张兆安，庚申十年十一月十四日幼主诏旨封为天朝九门御林正总典金匠、丽天安，练顺孙即练顺森，辛酉十一年正月十五日幼主诏旨封为天朝九门御林殿前礼部又正春官（幼主诏旨均见《太平天国文书汇编》一书），张善超，《蒙时雍家书》提及此人，曰系广西平南灯盏村人，壬戌十二年官至天将，“其爵与王位不过小其一等”（见《太平天国文书汇编》第四七四页），似都不能说“以往记载均无”，书此，以备有识之士参考补正。<BR><BR>                           陶短房    2004年10月24日  马里巴马科市<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10-25 9:4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74677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岛上“仙侣”，人间怨耦]]></title>
	  <author>雍容</author>
	  <category><![CDATA[评论                ]]></category> <pubDate>2004-8-24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71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略论《仙人岛》<BR>聊斋很多故事，都可以做出多层次的解析。《仙人岛》一文，其表层和众多修仙得道的故事并无二致，主人公在仙人的点醒和提携之下，从热衷科名到看破世情，终于也荣登仙列。王勉就成了“地仙”，和芳云长住海岛，做了一对神仙眷属。蒲松龄照惯例加上“异史氏曰”，带着点葡萄酸的说：“地仙许携姝丽，恐帝阙之下，虚无人矣。”其实正是科举的失意，才会产生这样的白日梦。<BR>然而深一层，却是揭示了男尊女卑制度之下，“强势”妻子和“弱势”丈夫的结合带来的婚姻困境。<BR><BR>王勉和芳云这对“才子佳人”的仙岛岁月，是否幸福呢？<BR>王勉自视甚高。崔道人劝他修仙，他“念己才调，自合芥拾青紫，富贵后何求弗得”；跌入海中，被明珰救起，他夸称：“我中原才子，偶遭狼狈”；见了芳云之父文若恒，就自吹“某非相欺，才名略可听闻。崔真人切切眷恋，招升天阙，自分功名反掌，以故不愿栖隐”，使文若恒肃然“起敬”。然而偏偏就在芳云绿云两个小女娃的笑声里，被打回原形。小说描写他在人前沾沾自喜的展示才艺，吟诗作对，高诵八股，自弹自赞，却被绿云和芳云几句嘲谑，弄得嗒然若丧。等到和芳云成婚，“又视洞房中，牙签满架，靡书不有。略致问难，响应无穷。王至此，始觉望洋堪羞。”“中原才子”，不过尔尔。好在能够听从芳云的劝告，从此不复写诗，作为藏拙之道，总算有了一点自知之明。<BR>其才如此，其德若何？与芳云的婚姻，使他一下子由地登天，什么都有了。于是开始饱暖思淫欲，打起了侍女明珰的主意。“两情益笃，时色授而手语之。芳云微觉，责词重叠，王惟喋喋，强自解免。”聪明的芳云借着对《孟子》“独乐乐”数语句读的歪解含蓄警告了他，他还是趁着芳云出门，“急引明珰，绸缪备至”，以至于身染怪疾，大遭芳云嘲笑。王的才子风流，不过都是文人无行。<BR>按照小说的描写，芳云在身份、美貌、才华上都远远胜过明珰。王勉在新婚之际，还如此急巴巴当了馋嘴猫，很让人不可理解。但是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芳云的优秀使他产生了搓折感和焦虑感，在她面前，他常常无地自容，而在明珰面前，他又可以扮演“中原才子”，恢复他良好的自我感觉。蒲松龄显然深刻的了解男人心理，所以故意使王勉的偷荤狼狈异常，做为巧妙的讽刺。<BR>对着这样一个伧俗的夫婿，芳云却似乎没有任何不满。她对他的种种荒谬，不过是点到即止。她的父亲仓促决定了她的婚姻，她就把这婚姻当作是“夙分”安然接受了下来。幸运的是，王在重回人间目睹家族零替之后，终于有了精神成长的迹象。“然故人偶至，必延接盘桓，撝抑过于平时。”所以他们重归仙人岛之后，大约向安徒生童话一样“从此快乐的生活下去”了。<BR><BR>地仙芳云有“法力”，有家庭的支持，人间的女子，却没有这样幸运了。双方生活理念相差过远的婚姻，本来就很难保持长久的幸福，而在男尊女卑的时代，一个女子，如果其才华与能力，超过自己的夫婿，更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社会对女性的定义，就是比男性低一等。女子无才便是德，女性有才能，还把这种才能展示出来，就要被视为牝鸡司晨。男性非但不会表示欣赏，甚至不能够做最低限度的容忍。有能力的，就千方百计打压之；没有能力的，就千方百计反动之。前者如《林兰香》耿朗对燕梦卿，《兰花梦》中许文卿对松宝珠。后者如本篇之王勉，《红楼梦》贾琏对王熙凤。燕梦卿“上而朝廷，下而奴隶，中而族党姻亲，莫不重之爱之”，松宝珠自幼充男儿教养，出将入相，屡建奇功，却始终不得丈夫欢心。即使她们处处谦抑，甚至不惜自污来讨好丈夫，最终还是被凌虐至死。耿朗和许文卿的骄狂轻薄，如出一辙。小说真切的告诉我们，一个女子，无论有多么大的才能，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成功的参予了社会活动，在家庭之内，她们仍然是绝对的弱者。丈夫掌握着她们的幸福乃至生命。他们利用“夫为妻纲”的“伦常”来压制女性，使之产生自虐的心理，最终自信心崩溃，作出彻底的自我否定，以达到他们可耻的胜利。<BR>贾琏之流，则热衷于偷鸡摸狗，寻找和妻子截然不同的对象来发泄自己的压抑。《儒林外史》写得最为现实，鲁编修一念“爱才”，仓促招赘，鲁小姐自幼在父亲教养下，热衷八股，蘧公孙却是风流自赏，两人的婚姻一开始就说不出的别扭。结果鲁小姐把全副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而蘧公孙只好把他“诗才”放在侍女双红那使用，不想双红私逃，引来一场祸事。作者不动声色写来，鲁小姐固然迂腐可笑，然而更可笑的却是蘧公孙。使人笑过了之后，又有说不出沉重。<BR>两种情形并非判若秦楚，而是很容易互相转化的。当一个男人暂时不能压制妻子（比如妻子娘家势力比较大），他多半会采取第二种方式，一旦情势扭转，很自然的就换成第一种方式了。凤姐最后的结局就是被贾琏所弃，“哭向金陵事更哀”。<BR>回到《仙人岛》来，蒲松龄明明对芳云很是欣赏，但是结尾的“异史氏曰”也忍不住说“彼妇之口，抑何其虐也！”。芳云的聪明和尖刻都是男性很难接受的。仙家岁月永恒，《仙人岛》的故事是没有时间性的，日常生活是虚化的，他们永远在对弈饮酒中过日。如果把芳云和王勉打回人间，他们只怕不会是一对仙侣，而大有可能成为怨耦。<BR>即使在今日，男女平等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实现，社会对男女两性的“角色期待”也始终不同。女性找到一个在某些方面（经济基础、学历等）比自己弱的伴侣，双方都会承受很大压力。这种压力甚至足以使婚姻生活变质。所以这篇小说，至今看来还是很有幽默感。<BR>2003年<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9-9 10:5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71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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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色授魂与”尤胜于“颠倒衣裳”]]></title>
	  <author>雍容</author>
	  <category><![CDATA[评论                ]]></category> <pubDate>2004-8-24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71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　　　　　　　——《娇娜》《香玉》中微妙的爱情境界<BR>《聊斋》中众多的爱情故事，基本还是沿袭了从《诗经》开始爱情模式，即以《关雎》为代表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婚姻之爱，和以《蒹葭》为代表的“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理想之爱。前者又占了绝大部份，（不过，“淑女”替换成了狐与鬼，成为主动进取的一方）。国人对后嗣的关注，已然成了一种宗教情结，在《聂小倩》《花姑子》等篇表现最为突出，这种关注远超出对爱情的关注（宁采臣最后决定和聂小倩结婚，必须经过母亲的主持；而母亲同意婚事，是聂小倩解除了她关于后嗣的疑虑。《花姑子》最后一定也要加上“送子”的尾巴）。而最接近代爱情的复杂微妙的，当属《娇娜》与《香玉》。<BR>《娇娜》与《香玉》的题材是容易落入“娥皇女英”的俗调的：始离终合，一夫二妇，团圆到老。蒲松龄的非凡之处，就是在传统叙述语言的制约下意外的突破了简单化的爱情模式。<BR>1延迟与期待——“色受魂与”尤胜于“颠倒衣裳”<BR>《娇娜》中，孔雪笠最终娶松娘为妻，真正的女主人公却是娇娜。孔雪笠与娇娜的关系止于亲友。黄生则云：“香玉吾爱妻，绛雪吾良友也。”这是很值得注意的。<BR>古之所谓“伦常”，是用以调节人际关系的。“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叙，朋友有信”。五伦之中，前面四伦都与宗法等级制度有关，换句话说，就是尊卑定位。独有朋友一伦，虽然可以视为“兄弟”关系的延伸，却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的。将之联系在一起的，不是血缘和婚姻关系，而是对共同的“道”的追求。志同道合者，始称“朋友”。朋友的基础就是道义与忠信，“道不同，不相为谋”。儒家对朋友之道，是非常重视的。<BR>但是“朋友之道”，仅限于男性之间。第一，女性智慧与能力既然低于男性，自然不可能平等相交（女性间，也只是“伴”而非“友”）。第二，男女之大防不能逾越。即使亲眷间，也要刻意防闲。蒲松龄却明确提出了异性之间也可以做“良友”，不能不说是特别的。<BR>这种友情，首先是建立在性吸引的基础上的。清代小说《林兰香》里，耿朗面对燕梦卿的劝诫，以“卿与我名虽夫妇，实同朋友矣”来搪塞，在这里，朋友一词，决非对她品格的褒扬，而是对她女性魅力的否定。而孔雪笠最初追求的对象是娇娜，吸引他的是娇娜的美貌，可惜娇娜已婚，徒留遗憾。直到娇娜一家遭大劫，孔雪笠挺身相救，两个人的感情得到了升华。黄生最初也不过是出于兼收双美的心理接近绛雪，直到香玉蒙难，他与绛雪在痛失爱人与朋友的相怜相惜中，才达到了默契。<BR>《娇娜》《香玉》所表现的，与其说是介于“友情”与“爱情”之间的感情，不如说是近于近代观念的“爱情”。这种“友情”并不抹杀性别的特征，而是强调了性别的特征，但是又带有精神爱悦的性质，不耽于肉欲，甚至不以婚姻为终极目标。《娇娜》结尾蒲松龄自己这样评论到：“余于孔生，不羡其得艳妻，而羡其得腻友也。观其容可以忘饥，听其声可以解颐。得此良友，时一谈宴，则‘色授魂与’，尤胜于‘颠倒衣裳’矣。”<BR>为什么“友情”比婚姻更有吸引力呢？传统婚姻是以“礼”的形式承认同居的合法性，以满足家族延续的需要，干脆这么说吧，是奉父母之命的配种。个人感受不被考虑在内。所以它缺少了爱情必不可少的钟情——回应——结合的过程中重要一环：追求直至心心相印。这无疑大大降低了婚姻的魅力。对此，解决方案是：在家庭中，尊崇嫡妻的地位，又以妾媵加以补充，使家族的需要和个人的需要互为妥协。但是妾往往出自贫家，教养缺乏，可以承受“欲”却难以作为“爱”的对象。于是又有了一种虽不合“礼”却合法的补充方式，那就是妓女。高级妓女受过严格的才艺训练，美丽而浪漫，有资格成为爱慕的对象，追求她们是需要花费相当的金钱、时间与精力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满足了男性寻找“爱”的需要。由此可以理解为什么历代吟咏妓女的作品数量之多，质量之高，远远超于吟咏夫妻生活。“色授魂与”是承诺而非完成，是期待而非满足，是性交的无限延迟，是向着爱欲的顶峰的永恒攀爬，所以最富有魅力。<BR>蒲松龄相信异性间亦能达到精神融合的境界，在妻妾、妓女之外，隐然期待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理想之爱：“知己之爱”，这是很了不起的。<BR>2娇娜和绛雪——异类女人<BR>《聊斋》，甚至大部分明清志怪小说中的花妖狐鬼，其实不过是良家妇女的变身。她们美丽而温良，给穷书生们以性的满足，但又不需要他们负任何的责任。始乱终弃固然要遭到谴责（《窦女》），那只是对民女适用。花妖狐鬼既然神通广大，来去自如，那就一切后果自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典型的男性白日梦。礼教要求女人为了贞节要死要活，小说又要求女人为了爱情要死要活，无非都是成全了男性的私欲罢了，男性自己却可以超然物外，坐享其成。<BR>娇娜却和《乔女》的主人公很相似。乔女拒绝了孟生的求婚，却为他打官司、抚育孤儿成人，“固已心许之矣”。娇娜把婚姻给了一个男人，却把感激、尊重给了另外一个男人。感激之心，器重之意，无疑是爱情基础。她甚至不回避这种感情，也不惮于表达出来。她恪守了礼法，但是又颠覆了礼法。<BR>绛雪呢，作者反复突出的却是她的“无情”。作者把香玉写成牡丹花，而绛雪是忍冬。牡丹国色，香玉妩媚而爱娇；忍冬耐寒，绛雪高傲而素淡。面对黄生的追求，她选择了逃避。直到黄生表现了对香玉真挚的哀痛，她才出来安慰他。即使如此，面对黄生的抱怨，她还是表示：“妾不能如香玉之热，但可少慰君寂寞耳。”——<BR>生欲与狎。曰：“相见之欢，何必在此。”于是至无聊时，女辄一至。至则宴饮唱酬，有时不寝遂去，生亦听之。<BR>这种“无情”乃是保持人格独立的努力。黄生后来也理解并尊重她。比起香玉的忘我之爱，这种保持自我之爱，似乎更合乎近代的观念，而远离传统。<BR>3后神话时代最美丽的神话<BR>总的来说，《聊斋》中的男性比起光彩照人的女性形象，要苍白得多。正如叶舒宪在《高唐神女与维纳斯》一书中指出的，大部分作品遵循的“三部曲”，即：“艳遇（性的满足）——磨难和变化——幸福（人生的满足）”，男性总是处在被动的、受拯救的位置，形象也就大抵苍白甚至猥琐。比如《红玉》的男主人公先是遵从父命背弃了爱情，后来遭遇惨祸，无力庇护娇妻弱子，只会对着红玉“裸跪床头”，着实令人作呕。<BR>《娇娜》《香玉》独具一格。《娇娜》里的孔雪笠以“圣裔”的身份，却结交被视为淫邪化身的狐精，他与娇娜一家的友爱也让人感动。在他们遭雷劫“天罚”的时候，他毅然挺身而出，“逆天”而行，为了所爱陨身不恤。<BR>前面提到，中国人对嗣续的关注，近乎宗教情结。在传奇志怪小说中，多有花妖狐鬼以法术助人飞黄腾达、为人产佳儿的情节，黄生入寺本为求取功名，但对香玉和绛雪，从来不曾有此类期待和要求。<BR>香玉不幸夭亡，由花妖而花鬼，尚缠绵爱恋，最后又因爱而重生，这些描写美丽异常——<BR>次年四月至宫，则花一朵含苞未放；方流连间，花摇摇欲拆；少时已开，花大如盘，俨然有小美人坐蕊中，裁三四指许；转瞬飘然欲下，则香玉也。笑曰：“妾忍风雨以待君，君来何迟也！”<BR>而黄生入山不返，相约死后魂托牡丹之侧，临终前，他说“此生期，非死期也”。他不再以“人”的资格为贵，宁愿化作“异物”，也要与所爱相伴——<BR>次年，果有肥芽突出，叶如其数。道士以为异，益灌溉之。三年，高数尺，大拱把，但不花。老道士死，其弟子不知爱惜，斫去之。白牡丹亦憔悴死；无何耐冬亦死。<BR>这和《红楼梦》里绛珠仙草为报灌溉之恩化身为人，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后神话时代最美的神话。蒲松龄自己评论道：“情之至者，鬼神可通。花以鬼从，而人以魂寄，非其结于情者深耶？一去而两殉之，即非坚贞，亦为情死矣。人不能贞,亦其情之不笃耳。”这里的“贞”已经不是对女性单方面的苛求，而是双方对等的对爱情的忠诚。他对“情”的推崇，正与《红楼梦》“以情补天”的观念有共通之处。<BR>孔雪笠和黄生性格迥异，一刚烈，一温和，却都是聊斋里最光彩照人的男性形象。<BR>2003年<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5-2-11 4:3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71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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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一曲女性同性爱的悲歌]]></title>
	  <author>雍容</author>
	  <category><![CDATA[评论                ]]></category> <pubDate>2004-8-24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70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封三娘》<BR>《封三娘》似乎缺乏独创性：美丽的少女，势利的父亲，贫穷而有才华的书生，神通广大的狐女；私约，拒婚，死而复生，终成眷属，夫贵妻荣。好似唐传奇《张延赏》“不识韦皋是贵人”的余响，又似《牡丹亭》“杜丽娘慕色还魂”的姊妹篇，还有《无双传》中义士古押衙的影子……但，在这一堆大杂烩之下，隐藏的是一个极少被表现的主题：女性同性爱。<BR>人们将异性爱视为“正常”的感情。而有“正常”，就有“反常”。分桃断袖，见诸史籍；野史小说，尤多点染。但彼时男性同性恋往往是居高位者对卑贱者的权力体现，是其性游戏的点缀与补充。史载汉武帝于韩嫣、李延年，小说中如《金瓶梅》中西门庆于画童，或《红楼梦》中薛蟠的“龙阳之兴”，皆是如此。女性同性爱势必是存在的，却湮没无闻，为什么？男权社会里，男性把女性当作玩物，当作依附他们而存在的柔弱生物，他们根本就不承认女性的取向竟有不指向他们而指向自身的。所以他们塑造了烈女供奉在祠堂里，也一刀剁下“淫妇”的头理直气壮丢到公堂上，都绝不会相信“佳人”竟有不肯仰慕“圣人”或“才子”的时候。故而无论正史野史，对此讳之莫深。由此可见，此篇主题有多么尖锐（虽然蒲松龄自己未必意识到这一点）。这是对伦理秩序的强烈冲击。其余“爱情”作品提倡婚姻自主、反抗父母之命的主题，破坏性比之差远了。<BR>肯定有人会问：事实如此吗？难道不能将封三娘和范十一娘的感情视为“友情”吗？具体分析一下原文，就不能不得出结论，她们之间的感情，已不是简单的“友情”所能涵盖。小说开篇即告诉你，范十一娘“少艳美，骚雅尤绝”，对众多求婚者不屑一顾。试看她与封三娘交往始末：<BR>时间，上元节，孟兰盆会。<BR>地点，佛寺（水月寺，“水月”的意象自来就是有特殊含义的）。<BR>方式，封三娘“步趋相从，展望颜色，似欲有言”；十一娘也“悦而好之，转用盼注”，之后是攀谈，“大相爱悦”，结盟，互赠信物，别后相思……<BR>这一切正是经典才子佳人小说的规定情境和熟滥套路，甚至作者的用语也那么熟滥：十一娘“日望其来，羸顿无聊”，一见面就“惊喜，顿起”，小别又是“扶床悲挽”，重逢就“各道间阔，绵绵不寐”……偏偏主人公不是才子佳人，而是两个女子。惟其情节用语之俗滥，其反讽效果愈强烈。<BR>这种“情”的不同一般，标准不在于是否牵涉到性行为，而在于是否将彼此视为最大的精神寄托。小说反复强调两人相得之欢和分离之苦，可见两人情趣之相投、感情之深厚。相反，无论范十一娘或封三娘对男主人公孟安仁都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封三娘最后黯然离去，她所谓“缘瞻丽容，忽生爱慕，如茧自缠，遂有今日”的“情魔之劫”，其对象不是孟，而是范，很清楚的表明这一点。<BR>小说中有两处情节尤可注意，一是封三娘主动为范择婿，作为“狐”，她唯一展示法力就是令范起死回生，将之送到孟身边。爱是带有排他性质的，如何解释她的行为？很简单，同性爱不见容于社会，范的命运只能是出嫁，封三娘神通再大也无法改变这一点。否则就会将之拖入无望、耻辱和痛苦的深渊。既然如此，她就应为她安排好尘世的归宿。女性既然不得不依附于男性，所谓“百年苦乐由他人”，为她择婿，就是对她的爱的最好体现。再次，从心理上讲，此举有代偿作用。一个易被忽视的细节是，择婿正是在一年前她们相会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展开的。这无疑暗示了这一点。<BR>一是范十一娘与孟成婚后，竟灌醉了封三娘让孟“潜入污之”。这一举动看来很丑陋，但她是不得已出此下策。这绝不是对丈夫占有欲膨胀的忍让屈从，也不是封建教化带来的“贤良”，恰恰相反，她对孟从来就没有爱情。虽然她曾为他自杀过，那倒是“从一而终”的封建思想作怪（当然也有心理代偿作用，即孟是封为她安排的，她一定要将之作为封的意志来服从）。她是自觉自愿与封共事一夫以达到和她长相厮守的目的。她的丈夫，非但不是她服务的对象，反而成了她达到目的的工具。舍此之外，她还有什么办法在婚后再保持同封的亲密关系呢？她的“不妒”似乎很符合封建道德，其实是对封建道德的极端颠覆。<BR>既然小说是对“才子佳人”模式的反讽，张扬了“佳人”间的“情”，就必然动摇了“才子”的固有形象。在小说中，孟安仁这个“才子”，已经不居于叙述的核心地位，也不是女性关注的焦点。他只是俗而又俗的一个人，虽然蒲松龄给足了他面子（否则辱没十一娘，也不显封三娘的眼力），又是“仪容俊伟”，又是“翰苑才”，但其品质颇可怀疑。封与范旧地重游，与之相遇，他“忽睹两艳，归涉冥想”，封三娘刚一进门，他就“大悦，不暇细审，遽前拥抱”，以至封不得不赶紧声明“妾非毛遂，乃曹丘生”。封三娘成全了他的婚姻，可十一娘出了个馊主意，他竟照做了，小说虽未直书其心理，但正中下怀无疑矣。比起运筹帷幄、成人之美的封三娘，他的形象要猥琐得多。至于范十一娘的父亲，鼠目寸光，虚伪顽固，更不足论。小说中第三个男性，十一娘之兄，只从封三娘的眼中点了一笔，就可看出是个急色鬼。虽然蒲松龄不曾发出“女人是水，男人是泥”这样的惊天之论，但在本篇中将所有男性一笔抹倒，也够叫人惊奇了。<BR>这篇小说笔锋之尖锐，今天看来都难以接受，那为什么少有人发现这点？如本文开头所讲，它被巧妙的隐藏在一个又一个我们熟知的“套子”里，以至于我们很容易将封三娘看作范十一娘与孟安仁的爱情守护神；它是歌颂男女婚姻自由，反对门当户对的势利观念的，等等。在当时和今天都能受到欢迎。<BR>那么，难道男女之情不是人类自然而美好的感情吗？难道同性爱不是一种性偏差吗？本篇的意义又何在？同性爱确非常态，但在特殊环境下，它不单是能被理解与同情，甚至是可以被赞颂的。中国女性所遭受的压抑摧残，时间之长、程度之烈，世无其伦。女性除了作为母亲获得可怜的一点尊重（还有“夫死从子”一说呢），她的父亲、她的丈夫可以任意处置她的生活乃至生命。她们没有人格：不是玩物，就是偶像；她们的才华使品德受到怀疑，她们的感情使忠贞受到怀疑，她们的欲望就是堕落的标志，甚至她们还被怀疑是否配有思想。男人就喜欢她们弱不禁风，毫无主见——除了可以毫不犹豫的跳井、绝食、上吊来显示“烈”。这束缚不单是形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让她们安忍顺从，甚至自觉把无价值的牺牲当作人格完善的必经之路。小说戏曲里好不容易塑照了几个大胆追求幸福的女性，还是要靠金榜题名、奉旨完婚来遮羞，即，被认可的仍然不是感情而是功利。<BR>到底有这样一些女性，她们被锁在“不见可欲”的环境里——杜丽娘在自家花园里游玩一下还要受到斥责呢——聪慧与灵性让她们不能不对自己的处境产生了质疑，青春的律动又让她们萌发了冲动与向往。当她们不能获得正常的情感交流时，同病相怜者之间产生的爱恋，如《红楼梦》中的藕官药官，如本篇的女主人公，不仅使人同情，甚至是一种了不起的反抗与颠覆。她们不再无条件的认同法定的主宰者，摆脱了道德枷锁，满足感情的渴求。她们证实了自我的存在，展示了人性中固有的最真挚美好的一面。你不能说她们是不道德的，真正不道德的是不把女人当人看的社会。蒲松龄作为男权社会的一员，敢于写出她们的呼声，张扬她们的“情”，是多么可贵啊。<BR>但是，这样的“情”必不为世所容。范十一娘比较天真，所以显得热烈、冲动、无所顾忌，封三娘却始终处于深刻的内心冲突之中。她与范的交往始终十分谨慎：反复叮咛“妾来当须秘密。造言生事者，飞短流长，所不堪受。”；在范家时“见人来，则隐匿夹幕间”。（这也反证了：如果是一般友情，根本无须这样忧谗畏讥），所有的突发事件都被她当作凶兆或预警。她苦心成全范的婚姻也是她思虑周密的表现。当她终于堕入孟安仁术中，她的预感成为现实，只能痛悔交加，断然离去。神通广大的狐女也逃不过这一劫，这可视为她潜意识中的自我惩罚，也是蒲松龄不能不安排的悲剧收场。世俗的力量太强大了，他本人也不能不对这种离经叛道之行表示否定，虽然有惋惜，有同情。浪漫主义作家也不能不向现实低头。但从小说结构来说，结尾余音袅袅，令人追缅，远胜于一夫二妇大团圆的俗调。<BR>《聊斋》与《红楼》的时代离我们渐远渐去，我们或许就渐渐淡忘了从前女性身遭的虐待与摧残，这也是我们的幸福的体现。但作为现代人，应该以更宽容的目光来看待已经发生或正在发生的一些现象，不要因为属于“异类”就打入不见天日的所在。<BR>1999年<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8-24 0:0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70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笑傲江湖]]></title>
	  <author>雍容</author>
	  <category><![CDATA[评论                ]]></category> <pubDate>2004-8-23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69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笑傲江湖轰轰烈烈炒作，热热闹闹开播，于今也快要结束了，听说网络上被骂得厉害。我看得很少，对于熟悉的作品改编为影视剧，自来兴趣不大，笑傲江湖私心里认为是金庸武侠小说中写得最好最深刻的一部，令狐冲也是我最喜爱的人物，若演得不合乎我的想象，就十分难受，索性不看。倒是这几日，别无他事可消遣，多看了一点，忍不住写几句。<BR>起因是看到令狐冲雪地救岳灵珊和林平之一幕，任盈盈拿剑逼岳灵珊，而后负气而去，感到编剧导演没有理解原著对任盈盈这个人物和她与令狐冲之间微妙的感情。<BR>令狐冲得浪子之名，实际上，他是很严谨的人，从小受到岳不群“君子”教化，是烙在他心里的。虽然岳不群是个伪君子，他那一套教育倒是处处“存天理”。和岳不群之流“不足于中故悻悻于外”相反，令狐冲内心自有准则，故不拘细行。鲁迅先生在《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中说，魏晋之际，崇奉礼教者才是在毁灭礼教，而嵇康阮籍等表面毁坏礼教者，反而是承认礼教，太相信礼教。因为崇奉礼教者乃是用以自利，老实人以为如此利用，亵渎礼教，不平之极，无计可施，激而变成不谈不信，甚至反对礼教，本心却比利用礼教者要迂执得多，把礼教当宝贝的。令狐冲这个人物，就颇得魏晋风流。况且他才智襟怀本就远胜那些井底之蛙，又曾眼见门户杀戮之惨，再经风清扬一番熏陶（风清扬不仅是传授他的武功，对他的人生态度也有深刻影响），狭隘的门户之见束缚不住他，在众人之中不免成了异类，而人群对异类，从来就是冷酷无情。即使不是岳不群等人有意的陷害，他也必不为世所容。<BR>再说任盈盈。原著中，任盈盈出场扮作一个老婆婆，她正是在令狐冲为世所弃之际为他“疗伤”（肉体和精神）的人。所以令狐冲和她之间感情的产生，既非和岳灵珊那种青梅竹马，也不是所谓一见钟情，而是摒弃了一切皮相，结以一个“恩”字，由恩而生爱。恩，不能简单的视作恩惠，而是对苍凉人生中唯一知己深切的感激之情。之后在令狐冲遇到的每一个关口，都有任盈盈默默的支持。她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否则以令狐冲对岳灵珊用情之深，如何会渐渐转移到盈盈身上来。电视剧中任盈盈出场太早，且以原来面目相见，原著中第一次相见的韵味，荡然无存了。<BR>要说令狐冲对岳灵珊和任盈盈哪一个感情更深，实在很困难。只是象他这样不羁之人，对岳灵珊敬若天人，在她面前呆头呆脑，对着任盈盈倒是百般聪明，可见开始时他对岳灵珊的感情分量确实更重。<BR>大凡动了真情，不是变傻，就是变得更聪明。和令狐冲相反，爱情使任盈盈聪明无比，从某种意义上，令狐冲是被她有计划的一步步捕获的，只是因为她对令狐冲情深义重，我们也就不以为非。她清楚岳灵珊在令狐冲心中的份量，所以从来不去试探；她总是站在他身后，给他关怀和帮助，但从不给他任何压力，不令他为难。须知用恩情索取爱情的企图，无一例外要遭到惨败，任盈盈不会也不屑为之。所以她做出常人难以作出的事情：只要令狐冲需要，连她的情敌岳灵珊她也会去帮助。和骄纵的岳灵珊相比，她显得宽容和无私，最终赢得了令狐冲及朋友的尊重。当然，她也能让令狐冲时刻感受到她的分量。令狐冲就对她说过：“盈盈，在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人，倘若你我之间也生了甚么嫌隙，那做人还有甚么意味？”且不必说她绝代风华，对着这样一个女子，令狐冲怎能不渐渐深爱上她？<BR>所以电视剧中任盈盈拔剑杀岳灵珊，令狐冲去救，她跺脚喊道：“你不惜自己性命也要救她？”而后狂怒离去，以任盈盈的矜持和聪慧，根本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泼妇举动。<BR>还有一点，电视剧中，许晴的扮相实在太凶，任盈盈虽出身魔教，行事武功都很泼辣，但却是非常温柔羞涩的女孩子。对令狐冲，她是外和内刚。就象前面说的，令狐冲内心浑不似外在放浪，假如任盈盈一味泼辣，无论她何等美貌，早就敬而远之了。相比较而言，李亚鹏气质还是比较接近令狐冲的。<BR><BR>2003年？]]></description>
	  <comments>2005-11-19 21:5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69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5)</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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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相对小资之梦霓裳]]></title>
	  <author>雍容</author>
	  <category><![CDATA[散文                ]]></category> <pubDate>2004-8-23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68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我得承认：我穿衣服的品味一贯恶劣。<BR>我是家中长孙女，甚得爷爷奶奶钟爱。为了避邪，特别是据说我命中缺火，奶奶给我准备的里外衣裳都是红色的。有一位邻居开手工皮鞋作坊，每年春节，都送给我一双亲手做的小红皮鞋，甚至到了她不是我们邻居时候，这习惯还是保留着。有一次奶奶整理屋子，地上摆了一溜的红皮鞋，从小到大，整整十二双，款式各不相同，看上去居然都还很新，擦的亮亮的。我站在一旁惊讶之极：还有什么比这更像成长的见证呢？<BR>于是童年的照片里，我常常是一身红：红衣服，红裤子，红鞋子，红纱巾。有一年春节，妈妈给我织了一件羊毛裤，是青绿色的，上面绣了一只小羊羔。我很喜欢！可是奶奶却不高兴了：“小孩子要穿得鲜艳点。”直到现在，我添置的衣裳若是素色的，她还是会说：“小孩子要穿得鲜艳点。”时间似乎又没有过去。<BR>小时候是极滥情的。新衣服固然喜欢，旧衣服却舍不得丢弃。记得有一套泡泡纱的短袖衫和长裤，娇嫩的粉红色，领口打褶子，还有两条细带子可以打个蝴蝶结，口袋、裤脚各有一只很可爱的鸭子，是妈妈动手裁剪的。那时候泡泡纱的面料很难得呢。不过那段时间长得飞快，看着还簇新新，却穿不上身了。妈妈要拿它去送给别人，我心疼得偷偷抹眼泪。倒不是小气，只是想到从此见不到它了，难过莫名。成长真是一件叫人惶惑的事情。<BR>妈妈一来为了节俭，二来也知道我的心思，衣服能改的就改大了再穿。我一直很瘦，改衣服并不难。那件绿色的羊毛裤短到脚踝上了，妈妈就补上一截。又短到脚踝上了，又补了一截。第二次找不到同颜色的毛线了，就改用另一种绿色的闪光的马海毛，中间补了一道花纹，看上去就不太突兀。我的像簿里面就有张照片清清楚楚的看到这条裤子两截接缝呢。<BR>最妙的是一件浅紫红色的毛衣，也是妈妈亲手织的。最初用的是一种极消耗毛线的织法，花纹如同一个个小立方块凸起。小学的毕业照里穿的就是它。后来妈妈找到毛线，身上补了一截，袖口补了一截。很快又短小了，还是舍不得丢。妈妈嘀咕：“现在都没处找这样好的毛线了哪。”干脆把它给拆了，改成最简单的平针重织了一遍。直到今天，它还呆在我衣柜里面呢。冬天穿在大衣里出去，还特招人羡慕：“哇，手织的毛衣啊，看这毛线真不错，一定很暖和！”我嘻嘻笑。一件年龄超过十五年还能由一个人继续穿的毛衣！我一辈子都不丢掉它！<BR>妈妈是在菲律宾出生的。外公和外婆总在菲律宾住一阵子，回国住一阵子。每次回来都会给孩子们带些衣服。有些新有些旧。南洋一带的风格都艳丽夸张，小孩子穿起来倒是很俏皮。所以那时候在同学中间，我算穿得比较招摇的一个。<BR>大约在读初中的时候，外婆给了我一件旗袍。最传统的样式，棕色的，密密麻麻的攒金绣花。我一看就迷上了，迫不及待的穿上身。领子硬得叫我不能呼吸，上面的扣子钩子无比繁琐，好容易勉强扣好了。那时正拔高个呢，扁扁瘦瘦，全无曲线，那件旗袍样式对我也忒老气了。可自己镜子里看看，却得意非常。犹豫了两天，终于忍不住穿到学校去了。又有点不好意思，外面罩了一件手钩的镂空长袖罩衫。多年以后我似乎还看得到那个女孩子穿着一件根本不适合她的老式旗袍走进教室，同学的目光都射过来，她脸红红，低着头走到自己座位上，不自在一个下午。<BR>我不抱怨自己不适合穿旗袍，只抱怨旗袍不该是棕色的。抱怨外婆偏心，总是把好的留给表妹。表妹在北舞院，每天大量的运动，根本没机会穿旗袍，她自己也并不喜欢。可是外婆给过她一件粉色无袖及膝改良式绣花旗袍，表妹说不想要，外婆还是非叫她带走，全不管我一旁热切的目光。还有一件明黄色的，料子极柔软，似乎是真丝提花。表妹从小颇有明星气质，穿在身上很是光彩照人。我和她合拍了一张，看起来就像她小丫头似的。<BR>十六岁成人礼时（家乡庆贺十六岁生日很是隆重，都要摆酒席请客的），得到了一件明黄色的旗袍，两层，上面一层是镂空的，上下裁作两片交错，垂下的那片到胸口处，中间低两边高，末端缀满了棕色的小珠子。据客人说我穿起来很好看。可惜它和我不对版，一段时间后，松的地方还是松，紧的地方紧得不像话，很快又不能穿了。<BR>我的姑姑阿姨们都顶爱打扮，常常兴冲冲买了一件衣服，回头又怎么瞧都不对了，我很自然地成了她们的回收娄子，倒也欣然接受。我们那里是侨乡，很多亲戚朋友在外，当时国内生活水准还很低，来来去去总是带些衣服来送人，我自然也得了不少。<BR>衣服来路既然这样多，风格也毫不统一，连怎么穿都被管着，就别指望我从小有什么好品味了。妈妈心目中我始终是孩子，直到大学毕业，我的衣服都是她给我买的。就算是后来自己掏钱，和她上街时，若她不中意，我也不敢买回去的。所以虽然有整柜整箱的衣服，我对穿衣却总是毫无自信，似乎永远弄不清楚怎么搭配才算好看。<BR>成长的岁月里对自己的容貌也一样不自信，总是自寻烦恼。最可笑的莫过于小时候总觉得自己的脚太大了，脚小才好看。结果有段时间我对鞋子的唯一要求就是看起来脚小一点，舒适与否反而无所谓。而且喜欢裤子长得可以遮住脚。直到后来惊奇的发现我的脚码在和我同样身高者中间已经算小了；我的几个小表妹身量还比我矮十公分之时，鞋子已经大我两码。这才算彻底解脱。类似的烦恼还有：我的脸是否圆得不像话？为什么正面看起来还可以侧面看起来却毫无轮廓？我的眉毛怎么离得不够开？我的肩膀要是能再宽一点多好！她锁骨处深深的窝儿多有现代感我怎么没有？为什么下巴又冒出一颗痘痘？……<BR>而最烦恼的莫过于皮肤不够白。以我恶劣的穿衣品味，挺喜欢苹果绿和明黄。但这两种颜色都能把我的脸映照成一颗蔫黄的大白菜。黑的固然不能穿，白的穿起来难道不是显得更黑？小时候穿多了红色，出于逆反心理，对红色深恶而痛绝之，可是渐渐发现红色还比较衬我的皮肤。真是很悲惨啊！好在我最喜欢的紫色穿起来似乎不太糟糕，深紫浅紫的。据说喜欢紫色的女孩子都比较虚荣，那也只能承认了。<BR>念大学是我是宿舍里面衣服比较多的一个。从小脾气倒是肥马衣轻裘与朋友共的。跳舞是闲暇时一大消遣，我虽不喜（因为我相当的笨，跳舞属于容易叫我紧张的事情之一），她们是经常去的。找我借衣服，我都把箱子拉出来打开：“自己挑吧。”有时候看她们似乎准备开始梳妆了，还会主动地问：“要不要借衣服？”看她们打扮好了我也不知道跟着乐什么。成了习惯以后，她们有时候还会得意的对我说：“这件裙子你穿起来没什么特点，穿我身上就好看得多。”我都一笑了之。<BR>朋友小叶常常嘲笑我穿衣服的坏品味。她比我们更早步入小资时代。我对照她实在觉得很惭愧。她着装永远含蓄，简单大方。随随便便一罩，就是有那么种特别的气质。不像我，杂乱而盲目。<BR>无论我如何痛下决心治理衣橱，里面永远有一些鸡肋，穿之无味弃之可惜。我对品牌照样不甚讲究，照样不拒绝别人的旧衣，照样心血来潮买一件穿一两次就打入冷宫的。<BR>如果问我梦想中的霓裳是什么样子的，和幼时并无二致。我想很多人都曾和我一样，与邻居家小朋友在一起，栓上门，穿起大人的衣服，盖上纱巾，套上一串假珠子项链（我们都有一盒“宝物”，装满奇奇怪怪的假首饰），扮仙女。常常为了谁来当法力最高、最漂亮的仙女争论起来。我最喜欢的衣服其实就是那样的：宽袍广袖，飘飘欲飞——“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佩之铿锵”。<BR>所以我喜欢唐代女装。那个年代什么都大气。《簪花仕女图》里的时装多美气啊。<BR>（未完，见回复）]]></description>
	  <comments>2004-8-23 23:5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68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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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相对小资之拾玉英]]></title>
	  <author>雍容</author>
	  <category><![CDATA[散文                ]]></category> <pubDate>2004-8-23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67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我喜欢的玩物，一是亮晶晶，二是毛茸茸。”<BR>“哼，亮晶晶的黄金，毛茸茸的裘皮大衣，打倒小资！”<BR>“您真老土！亮晶晶的是钻石，毛茸茸的是绒毛玩具。”<BR>“U%%$%$%#$……”<BR>是的，虽然不够资格做动物保护主义者，但是对裘皮大衣委实没有兴趣。说起绒毛玩具，却要辛酸：因为不敢把幼稚的嗜好公之于众，居然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一件礼物！<BR>幼时曾有个小小的洋娃娃，爷爷给我买的，那时候的洋娃娃也呆，四肢似圆筒，脑袋裹着尖尖的帽子，不知是什么质地的，摸起来手感粗糙得很。不过那个洋娃娃五官清秀，很是可爱。小孩子自然常常把它拿来折磨，又是喂饭又是打针吃药之类。多年以后偶然从家里要丢弃的箱子里，发现了昔日的伙伴。脏兮兮灰扑扑的小脸上，还是永恒的小巧的嘴巴，温顺的笑容，忽然心里一酸，几乎掉泪。当然，最后还是随它去了，我不可能要求特意保留这样一件的童年的纪念品，当时家中挤得几乎没有转侧之地。<BR>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绒毛玩具，非给自己做点心理分析的话，可能是内心孤独与缺乏安全感的一种表现。确切的说，我喜欢的是硕大的绒毛玩具。那柔软而蓬松的绒毛，整个人贴上去，舒服得直想打哼哼。这种典型的小资情调，父母是不会理解的，我绝对不敢开口索要一件浪费金钱、大而无当的玩意儿。男朋友亦根本想不到，因为他不是小资，他和我父母一样觉得玫瑰巧克力之类统统是浪费金钱。至于朋友，一般来说，给我的礼物都是书。很多次我非常热切地希望她们把我看得幼稚一点，但总是落空，令我十分沮丧。<BR>现在的绒毛玩具样式质地又非昔年可比，引逗得我心痒难耐。自己工资是足够买得起这玩意儿了，然而每次走过商场，只是欢喜地轻轻碰碰它们，末了还是走开。也许，心里总觉得绒毛玩具本就该是别人送的，才是最好的吧。更是年龄渐长，一发羞于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了。想想此时房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绒毛玩具，会是多么可笑！但念书时，同宿舍有个女孩子，男朋友送给她一只狗，有我们半张床板那么大——天，想象一下我们小得可怜的铁架床吧，她居然和那只大狗安然同寝了两年。还有一位同事，家境优裕，对我咯咯笑着谈起大学毕业时如何乘飞机从福州飞回厦门，手里抱着一只硕大无比的卡蒂猫，空中小姐都抢着要碰碰它。天知道，我有多么妒忌她们！<BR>再做点心理分析，喜爱绒毛玩具，也许是潜意识里一直渴望被人溺爱如孩子吧。整个少女时代，我并不感到快乐。<BR><BR>至于“亮晶晶”，喵喵居然会以为我喜欢黄金。不不不，黄金属于乱世，钻石则妆点太平。“钻石恒久远，一颗永相传”，是何等小资情调的浪漫口号。钻石温暖了刚刚从贫穷的噩梦中醒来的城市。<BR>我喜欢那些闪闪发光的小石子，无论是钻石或其他。我想很多女孩子和我当年一样，对珠宝的喜爱不是出于价值的概念，纯粹是对它们神秘迷人的辉光不可抗拒。念中学时，有段时间，中央台每日午间都播出介绍宝石的小科教片，我总是追着看。最吸引我的，除了钻石和水晶之外，还有变幻无穷的欧泊。尤其是产于非洲的“火焰欧泊”。拥有一条欧泊项链曾是那段时间里的一大梦想。<BR><BR>德化，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的儿时乐园，那时还非常贫寒，街上连一家珠宝店也没有，不必说钻石的影子了。但是我觉得它奢华到不尽情理呢！因为它盛产石英。<BR>闽南多花岗岩，花岗岩是由石英、云母和长石组成，多是小晶体混在一处，德化却有单独存在的石英晶体。而纯净的石英就是水晶。我的朋友们管它叫“白石”。县城的中间、德化医院的旁边，有一座小红土山，一层一层、一圈一圈种满了茶花。半山腰有一个封闭的大花圃，里面培植了各种植物。还有一个小小荷花池。山顶有个亭子叫做“驾云亭”，亭子外面是一片桃树林。每年春天来的时候，茶花盛开，桃花纷纷扬扬的飘落，更不必说花圃中的奇花异草和满山一蓬蓬、一簇簇的映山红了。我纳罕至今，为什么那时候德化人有如此闲情逸致，把小山装点得这般美丽。我们三天两头的爬上山去玩，摘各种花草来吃，还有，捡白石。<BR>真的不可思议！山上到处是石英，走在路上，红泥中的白石太显眼了，又埋得浅，大多不需要工具，随意一拔就出来了。多为掌心大小，下面是长石的基座，上有六面晶体，或长或短，或疏或密，千姿百态。我第一次随她们去挖白石时，简直惊呆了，完全不能相信梦想中的宝藏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出现在脚下，并且无穷无尽似的。一开始，我完全舍不得丢下找到的每一块，觉得都是美丽无比，大遭朋友讪笑。后来慢慢也有所抉择。带回家仔细清洗干净了，随时拿出来把玩。凝视着它们，久而目眩神驰，似乎畅游仙山之中。记得我的藏品中有一块几乎不带长石的（这是极其难得的）两个手指粗的大晶体，可惜不够透明。还有一块三个晶体齐齐整整展开作扇形。十数个大小晶体犬牙交错的则有很多。也常拿出去互相夸耀，或者交换。<BR>有一次，我在山上一棵大树从地面就分开的两个树杈之间，发现一块几乎有桌子高的大石头。本来也没有什么出奇，偶然低头一看，石头上有一个大洞，洞里面居然全是石英晶体！排列得密密麻麻，反射着光线，幽幽的闪烁着，简直是惊心动魄之美。不觉欢喜得手舞足蹈，绕着石头走来走去，痴痴看了半日。忽然觉得有点不对，抬头一看，斜坡下面有五六个孩子正瞪着我，嘻嘻而笑。大羞，急忙逃走。至于在山间出没，常常被红土弄脏了裤子，成为放学不立即回家的罪证而被妈妈打骂，更是常事了。<BR>不单山上有，小溪里也有。但是小溪里面的石英少有六角晶体，而是白色的一团团，有的比拳头还大。大家都玩过“捡石子”的游戏吧？那时候谁能够在小溪里找出六颗几乎一样大小的、洁白无瑕的石英凑成一套来玩捡石子，会引来多少艳羡的目光啊。<BR>然而有一天，发生了一场大浩劫。妈妈居然提起我装满石英的小袋子，从家里丢了出去。我伤心痛哭一整日。妈妈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干吗把垃圾往家里放？这种东西到处是。是的，德化是有名的瓷都，所用瓷土是高岭土，洁白细腻，又掺入石英粉末，使之更晶莹光洁。妈妈那时候在瓷厂工作，我亲眼看到石英和垃圾一样的堆成小山，被丢进机器里碾碎。<BR>大人们总是用价值观念来看待一切，无法可想。我只好像鲁迅先生一样：“别了，我的石英石，我的朋友们。”<BR>离开德化以后，那座山、那条溪和石英石们，都让我魂牵梦萦。然而我不敢回去。我害怕幻梦消散无踪，再也不能这样温柔的眷恋着。<BR>所以水晶虽只能算“半宝石”，在我心目中，地位却不输于宝石之尊的钻石，亲切则或有过之。我心里永远怀想着德化那些带着粗糙的长石底座、未磨琢过的“白石”们。<BR>有一段时间，因为一个人的缘故，我疯狂的迷恋上了玉。玉的温润柔和，比之钻石的绚丽夺目，更含蓄深沉，适合长大以后的心情。孔子说玉有“十一德”——“温润而泽，缜密以栗；廉而不刿，垂之如队；清越以长，其终诎然；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孚尹旁达”。想象古人行走之际腰畔佩玉清越的叩击声，应当伴随怎样一种优雅与从容的微笑。我不喜欢明清以后到今天的玉雕，雕工精致已极但失落了玉文化的精髓。我也不喜欢翡翠（玉可分为“软玉”和“硬玉”两种，硬玉即翡翠，从纪昀的阅微草堂笔记中就可以知道，翡翠从前不被视为“玉”的，乾隆中，缅甸一带翡翠大量涌入，成为饰物的新宠，价格反出于玉上）。翡翠美则美矣，那种玻璃相不符合我心目中久远的辉光。<BR>水晶虽贵，到底还是买得起。钻石更贵，结婚时总也得买颗意思一下。但是我怀疑自己一辈子都不能拥有一件钟爱的玉器了。黄金有价，美玉无价，自不必说。何况我并不喜玉的小挂件，小玩物。我爱玉的高贵。<BR>常常想起他的话：“玉是有灵性的。你喜欢哪块玉，就是那块玉与你有缘。就好像你在大街上，哪个女孩让你眼睛一亮，‘就是这一个！’”<BR><BR>2003年]]></description>
	  <comments>2004-8-23 23:5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67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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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相对小资之濯沧浪]]></title>
	  <author>雍容</author>
	  <category><![CDATA[散文                ]]></category> <pubDate>2004-8-23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66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最亲近水，又最怕水。<BR>我是长孙女，爷爷爱若掌珍。一出生就被抱去算命，说我五行缺火，于是爷爷在名字中放了一个“莹”字，命令大家写我的名字须用繁体。至今不说我父母，叔叔姑姑写“莹”，上面都作两“火”字的。稍大以后，爷爷厉禁大家带我去水边，恐怕是忌讳把仅有的一点“火”给浇灭了吧。有次四叔带我到浮桥边戏水，回来被狠狠数落了一番，从此无人敢再犯。<BR>偏偏从小最喜欢玩水。洗澡时呆在大澡盆里就不肯出来。老屋下面有一口水井，那时候每夜听爷爷讲西游记，总觉得井里有个神秘的世界。井很深，井壁都是青苔，正午时分阳光射入井底，有一处折射出来，青碧湛然，我总是想象成聊斋里水晶界尺那一类的东西。知道自己想法一定被大人斥为荒谬，也不说，只是每日中午必到井边看看，恨不能下去寻宝。楼上楼下几户人家用水都靠这，井边常有人提水洗衣服。我似乎很小就懂得打水，也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洗洗小手帕之类，因为是爱劳动的表现，爷爷并不反对。夏日中午井水清冽甘甜，我们几个小孩子提桶水上来，先把头探进去喝一口，再把水往胳膊上腿上浇，舒服极了。不过让当医生的奶奶看了也是要说的，会得风湿。井的四周总是被我们冲得干干净净，还会指责有的在井边洗衣服的大人没道德，不该不留神让水滴溅到井口。搬离老屋之后，有一次偶然进去，那口井竟然已经浑浊不堪。大约都用上了自来水，无人珍爱它了吧。回家后偷偷哭了一场，心想，井也有自己的生命，遭到这样对待，一定很难过的。现在，估计井已经被填上了。<BR>因为不能像其他小朋友去河里游泳，我就没心没肺的希望来场大水。从爸爸口中知道他小时候泉州有过一场洪水，把一楼都给淹了。我心想若是水能漫到二楼，就可以坐在厨房的阳台上玩水，比如折很多纸船放出去，该多好。还可以把伞倒过来，像朵花，坐在里面，在水里漂流。或者竟然能够得到一条小木船，简直是人间极乐。<BR><BR>不得到水边玩的禁令，在我去了德化以后还是被严格执行。可是那条小溪，恰好与去学校的路平行。放学回家，小朋友一说“走溪边”，我是很难抗拒这种诱惑的。大部分地方水深只及膝盖，单单在里面趟来趟去，也是极其惬意的。还有小朋友在那洗头发。所以很小就直截感受到在夕阳下小溪里飘扬一头长发的浪漫之处。最好玩的却是抓小鱼和摸“白石”。我比她们要格外小心，别说在水里洗头发了，衣服若是溅湿了，妈妈的鸡毛掸子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得掐准了时间。妈妈对学校几点放学、走到家要多久记得特清楚，晚过十五分钟，她可能就骑上自行车去学校找我了。越是这样，小溪对我越是说不出的蛊惑。总有掩饰不过的时候，挨了许多打骂。有次小伙伴们用石子围起一道小水坝，舀干了水，捉住了很多小鱼，慷慨地分给我一玻璃罐（就是那种装糖水鸭梨的）。我兴冲冲带回家去，一边发愁如何和妈妈解释鱼是怎么来的。妈妈居然没有问，还帮我把玻璃罐摆好，和我说只怕养不活。果然，不到三天，鱼就陆续死光了。我很扫兴，这时妈妈却忽然想起，厉声问我是否又去溪边了，我无法狡辩，鸡毛掸子即时落下。这“秋后算账”真是屈得很。<BR>三年前，随父母途经德化城关，那条溪全然成了污水沟。听说它的上源山区里发现了小金矿，山民都用氰化钠洗金砂。城关也已经和全国每一个乱糟糟的小城镇并无不同。生命里的伊甸园，就是这样被一一毁去的。<BR><BR>中考之后那个暑假，到鼓浪屿，住在妈妈好朋友家里。妈妈曾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她，他们不许我叫叔叔阿姨，而一定要称“姨”和“姨丈”才亲。家里又是两个男孩子，分别比我大两岁和四岁。于是我深获宠爱。姨和姨丈都是受人尊敬的医生，屋里书籍成堆，姨丈还娴于钢琴和小提琴，两个哥哥一人学一样。我在那里快活得要命，独占一间小房间，不必做功课，睡懒觉天经地义，醒过来就看基督山恩仇记和后西游，听两个哥哥练琴，连说傻话都有人饶有兴致的围着我。每日黄昏，两个哥哥就陪我去海边。我套个救生圈，舒舒服服的躺着，他们就抓着救生圈把我推啊推，推出老远，再送回来，遇到一个小浪头打过来，兴奋得尖叫。或者在海滩上捉小螃蟹捡贝壳。晚上小哥哥还为大家煮方便面做点心（那时只有一种沙茶味“即食伊面”，就是厦门出的），据说这是他的绝技。确实我也没吃过比他煮得更好的，面条又滑又韧。<BR>鼓浪屿是一个清幽的所在。岛上连自行车不见的。随处可见合抱的树木，红白两色的建筑不少是昔年华侨从南洋回来建造的。有些树木就穿过人家的屋顶伸向天空。我一直想不明白究竟是树在屋里长大了穿破了屋顶，还是屋子本来就绕着树建的，两种似乎都没道理，但是人家就是任由树这样长着。清晨走在林间，可以听到鸟鸣声杂着叮叮咚咚的琴声，据说岛上一半人家是有钢琴的。<BR><BR>我在那并没有学会游泳，仍是不折不扣的旱鸭子。长大后这条禁令自然不存在了，和表弟妹去浮桥边游泳，或是去游泳池，始终是套个救生圈自得其乐的泡水。他们都是游泳高手，有次看不过我那样子，忽然一起向我扑过来，抓起水底的沙子使劲抛，我满头满嘴都是沙子，狼狈不堪，只差没有哭喊求饶，丢尽长姐颜面。大学时体育要考游泳，十五米而已。我居然不靠救生圈就能浮起来，可是始终不会换气。索性一口气憋过十五米，大功告成。<BR>虽然这样笨，却一如既往喜欢泡水。抓着池边慢慢沉下去，身体漂浮起来，觉得水里一片光亮，身体说不出的轻松。那个夏天几乎天天跑泳池，皮肤泥鳅般黑亮，舍友们讥笑我若是只换泳装不下水，倒蛮像个游泳健将。<BR><BR>旅行时见到水，也是忍不住想亲近的。桂林山水甲天下，漓江两岸的山是真美，漓江水给我的印象却不佳。可能因为游江前下过大雨，水有些浑浊，迥非我想象。游船又随意往江里抛杂物污水，看得眉头直皱。武夷山九曲溪却是名不虚传。坐竹排沿九曲溪而下，别有仙境非人间。<BR><BR>真的为水小小犯了一次险，是大二时去闽侯十八重溪。当时进山得趟一段溪水、走一段山路，一重比一重深，总共十八段，所以叫“十八重溪”，我们不知好歹，五一去时正当雨季，走到第十重，暴雨倾泻下来，溪水暴涨，被困在山上一天一夜。<BR>那时我们走的还不远，雨一下，当机立断，马上撤回第九重。当时十八溪大约开发还未久，条件还简陋，只有九重溪有几间木屋供人休息。木屋虽已被瓜分，好歹租下了茅草棚子里一张桌子，有个坐的地方。有些游客还浪漫到坚持到溪边搭帐篷露宿，最后浑身湿透，狼狈而来。半夜茅草棚子已无立锥之地，最迟来的人只能挨着棚檐，湿漉漉坐在泥水中。小小一个棚子挤了几十上百人，开始还打起精神说笑喧哗，后来只听到一片重浊的呼吸。那晚彻夜无寐，眼望着深黯的山峰上闪电一下一下劈下来。<BR>老板趁势大发横财，往棚中一坐就收十块，一小碗稀粥卖到五块钱。吃得两顿，同去的一个男孩子嘟囔道：“再这样下去，我们举菜刀起义好了！”<BR>好容易熬到第二日下午，导游入山领我们出去。不能涉水，导游就用镰刀硬生生开出一条山路，我们跟在后面走。路非常陡而窄，不时有水流冲下，人一个挨一个，只有跌跌撞撞往前，不能后退，也不能摔了，因为人就在你下面，一摔就会撞倒一片。我们五个人可能在靠前的位置，我爬过一座山头时往后一看，那边的才刚刚要往上爬呢，一条长龙，也真是蔚为壮观。经一处峭壁，路窄得几乎容不得两脚并立，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惊叫，心胆俱裂。后来才知道是有人背包掉下去了。也有不少人主动扔掉行囊——去玩的很多是学生，锅和卡式炉都带上了，此时小命要紧。在雨水泥浆里爬滚了四五小时，四重溪宾馆的灯光已然出现在对岸。所有人都欢呼起来，但面前是无论如何绕不过的河道，只能用一条粗绳横过溪两岸，人扶着绳子，硬趟过去。水非常急，已然没过胸口。我觉得快不能呼吸了。被水一冲，站立不稳，死命抓住绳子，一步一步的捱过去。简直不能相信这就是入山时只没过脚踝的那条溪！导游喊女的先过，男的轮流拉绳子，保护其他人。我们三个女孩子过河以后，还留下来帮忙拉了一阵，居然就有不少男的一到对岸就跑。<BR>就在那时我们几人失散了，我和一个女孩子被人往前带。那时神志已有些迷糊，只顾往上爬，猛然反应过来时，就剩我俩站在——一条瀑布上。一路行来，对水已然麻木，但那是一条真正的瀑布，我们自己都不知怎么爬上去的。好在没多久，同去的男孩子找到我们，把我们拖了下去。<BR>到宾馆时，四围一片静谧，没有经过这样恐慌的人是不知道那一刻轻松的感受的。我们到的时候是九点多，直到快十一点还有人陆陆续续到来呢。宾馆已接到通知紧急接待我们。我把一桶热水兜头浇下，换上干松的衣服，灌下一大盆姜汤，再啜上几口稀粥，真是无上享受啊。宾馆那夜滑稽热闹，工作人员的制服都被取来供我们更换，不过自然女装居多，结果男生们只得长裙曳地，袅袅娜娜在大堂走来走去。很多人还拍照留念呢。人太多了，怕出什么意外，我们被集中在一间会议室里住宿，桌子拼起来放中间，女的就当陈登，男的就当许汜，每人分得半张席位，两百人挤在一间。大约因为同脱大难的缘故，平时的人与人之间的戒备冷漠暂时消失了，谁看谁都顺眼。有人还裹在被子里打喷嚏发抖，已然吹嘘起一路经历来了。我很快睡得天昏地暗。<BR>说来好笑，第二天就放晴了，假如我们耐得住在山上再呆一天左右，水一退，就可循原路出来，不必吃这番惊恐，但我们可一点也不后悔。回去前赶拍了几张照片，有一张在船上，天空明媚之极，五个人都笑得灿烂异常。<BR>现在听说十八溪已经有路直接通进去，不必涉水了，这样的经历，别人不会有了吧。<BR><BR>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太湖、九寨沟、天池、黄果树……慕之久矣。一愿有钱，二愿有时间，三愿有好的玩伴。最盼望的，还是天地间能多留得几处晶莹透亮的水，以慰我心。<BR><BR>2003年]]></description>
	  <comments>2004-8-23 23:5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66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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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相对小资之饮花露]]></title>
	  <author>雍容</author>
	  <category><![CDATA[散文                ]]></category> <pubDate>2004-8-23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66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我略能饮酒，虽喜茶胃却有点禁受不住，所以小封不起来的；对咖啡倒是全无兴趣，本来也不犯小资。偏偏喜欢花，撞上了小资的流行，也写一篇来认罪。<BR>不知餐花起于何时，不过《离骚》就有“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唐代《酉阳杂俎》及《博异记》都载崔玄微帮众花精躲过封十八姨之患，花精“各裹桃李花数斗，劝崔生服之，可延年却老。愿长如此住卫护某等，亦可致长生。”结果“至元和初，玄微犹在，可称年三十许人。”《醒世恒言》里面有一篇《灌园叟晚逢仙女》，当出自宋旧本，或者有更早文言小说为底。灌园叟也是“日饵百花，渐渐习惯，遂谢绝了烟火之物……不数年间，发白更黑，颜色转如童子”。<BR>我对花开始感兴趣却绝非为了做神仙，只是贪吃。幼儿园的小朋友摘了一朵花给我，教我吸吮蜜汁——至今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大红色，喇叭形，五瓣，花蕊探出来，末端作五个圆形的分叉，深红色，毛茸茸的。无端的觉得它叫美人蕉。散学回家的路上，和百源清池一带，栽了不少。我们恣意选取那些半卷的，啪的整朵扯下来，去除花萼，放到嘴边一吮，真是清甜无比，然后随手一丢，再扯下一朵……于是满路狼藉。这花的生命力似乎很强，居然经得起我们摧残，照样开了又开。<BR>和对荤物百般禁忌相反，我从来不惮于品尝各种奇奇怪怪的植物。八岁那年到了德化，那是个小山城，整个县城只有一条大街贯穿，从头走到尾估计不会超过半小时。此外多是小路，去学校就可以绕过一个矮矮山包抄近路的。多年以后我常常梦见自己气喘吁吁的奔跑在那条路上，不知道怎么一拐，就拐回了泉州西街东西塔下外婆家的庭院里，穿过红砖砌成的月亮型拱门来到后院厢房外，两旁都是青石台，摆满了夜来香，满院芬芳。久之梦中也知是梦，只是心情极为安适，每每不忍醒来。<BR>——扯远了。只说我新的小伙伴们在山路上跑得飞快，而我连小陡坡都要小心翼翼扶住树枝草根慢慢滑下，结果遭到她们一致的嘲笑。我还极怕虫蛇，其实城关里蛇是罕见的，但经过树林时，她们会忽然指着前方，大喊一声“蛇”，以赚取我的尖叫为乐。当我发现改变这种困境的唯一方法时，我开始在小路上撒腿就跑，跑得比她们都快；谁说有蛇，我就硬着头皮凑上前去看。于是她们认可了我，开始带着我在附近小山包出没，教我挖“白石”，摘些东西与我分享。回想起来，那终究不是深山老林，特别奇怪的东西也没有。记得有一种树，很像枫树，叶子有一种特殊的清香，沁人心脾，但不能吃。能吃的是一种矮矮的爬在地上的，茎长而柔软，三角形的叶片背后有极细的绒毛，她们教我把叶子卷起来，放进嘴巴里嚼，酸酸甜甜，很是馋人。我记得住名字的是映山红，春天驾云亭周围满是，我们摘了一大捧一大捧，吃到一吸气牙齿都酸。野生的草莓却是极难得的，回忆起来有流口水的意思。她们告诉我另一种个头较小色泽偏黄的叫“蛇莓”，吃了会中毒的。<BR>有种小草叶片三瓣，每瓣都是心脏型，花紫红色，都被细长的茎托着，几十茎作一簇。夏天里一蓬一蓬随处乱长。我们常常扯一大捧叶子，挑选茎特别壮的，拔掉一小段，拉出里面的筋，再把其余部分去掉，这样就是一条筋连着最上面的叶片了，然后各持筋的尾端，把两片叶子缠在一起，一拉，把对方手里的拉断了而自己的不断，就赢了。我们扯啊拉啊，乐此不疲。这叶子和花都能吃，一样酸酸甜甜的味道，叶子更涩一点。然后我们发现了它的根部像个指头大小的萝卜，或者说像人参，拔出来以后洗干净，往嘴里一丢，又脆又甜，竟是远胜过花和叶。于是到处搜寻“小萝卜”，并且很快总结出经验，越是肥沃的土里，小萝卜越粗大。后来竟能一眼看出哪一蓬下面有没有萝卜，大还是小。每次去挖，谁刨出一个特大的，都会引起一阵惊叹羡慕。把花叶扯掉，只留下小萝卜，然后一起跑到离学校不远的县政府大院后门边的水槽去冲洗，分享战利品。有一个雨天，我们发现人家的一块菜地上居然满是，泥土又黑又软，太容易挖了。欢呼一声，四处散开，使劲的拔，最后主人出来了，才急急逃走。不过主人似乎并不在意我们乱拔小萝卜，只是怕踩坏了菜。我至今还纳闷他为什么往田里种那个。<BR>种种乐事都在三年后了结。我在泉州闷闷地，渐渐把德化回忆成了世外桃源，几乎忘了那时因为淘气挨过妈妈多少鸡毛掸子。<BR><BR>长大后再也没有这类暴殄天物的行动了，哦，不，还有一回，九九年去武夷山自然保护区，登上黄冈山顶，在弥漫的烟雨中，眼前骤然出现一大片的金针花，同行的五个人都惊呼起来。我从来不知道金针花盛开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美丽，以前见过晒干的金针菜皱巴巴的样子罢了。不过我们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咔嚓嚓在花丛里拍了一些照片以后，人手一个塑料袋，开始疯狂的采摘，带回去炒了吃了。最后一朵花消失在筷子下，我无不遗憾的想，再吃到这样“集天地之精华”的美味的金针菜，恐怕是很难了。<BR><BR>大二那年暑假，去了桂林。桂林自然多桂花，在一座清真寺里，满寺桂花香气，有一包包的桂花出售，细看每粒桂花的花托都含着一点嫩绿，花色也金黄姣美，显然是刚采摘下来晒干的，比外面商店里卖的新鲜得多，于是卖了一包。回去后找了个黑底描金蝴蝶的锡罐密密的封起来。每次不过取出一点点放壶里，沸水一冲，一过滤，倒出来的嫩黄微碧，香气四溢，心神为之一舒。那一小罐后来好像整整喝了一年呢。<BR>于是开始热衷于搜罗各种饮用的花。玫瑰茄色泽紫得发黑，冲泡后是酽酽的紫红色，极酸，所以要加一点冰糖，往冰箱里放一会儿，过后拿出来，酸和甜两种味道在舌尖上交战，夏日里饮用是极妙的。据说还有降血脂的功效。冬日里捧着一杯玫瑰茶，花香和热气一起扑上脸颊，单单那颜色，也叫人爱煞。紫罗兰每次只需一朵，略放一放，花的紫色就全到了水里，是很清淡的一种甜。不过只能冲一次，第二次就没有味道了。茉莉晒干了以后香气已经走样，用以窨制茉莉花茶是一回事，单独冲泡并不见佳；白梅花捧在手中芬芳沁人，喝起来也不是很好。牡丹半朵即可涨满一壶，花瓣吸了水，鼓胀起来，在壶中飘动，煞是可爱。刚入喉品不出什么味道，喝着喝着渐渐觉得别有一番风情，可以反复冲泡多次。芍药比之略逊，无怪乎只能“与君为近侍”了。<BR>去年到五台山，台怀镇的餐馆很多，难得的是整条街做的菜味道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难吃。唯一可去的是一间素菜馆，虽然贵得惊人。就挑些便宜的点。每次坐下，服务员就端过来一个玻璃杯，一朵金莲花在杯子里上下沉浮，把杯子卧在手心，慢慢呷上一口，一边听着电视里的梵唱，心情甚好。金莲花清火去痰，加上一点盐，那种淡而远的味道，不自己品尝是不知道的。<BR>这些喝法并不讲究，真正的小资是去咖啡馆喝花茶的。比如人参花、杭白菊、枸杞掺在一起叫“绿色森林”；牡丹花、金橘花又配成了“国色天香”，和调配鸡尾酒一般。而我只是简单享受它们带给我的一点怡然的心境而已。<BR><BR>常说茶是为“君子之交”准备的，那么，花呢？花是为和你分享内心花园的密友准备的。最爱薰衣草，这绝对不是受了小资电影的影响，只是爱那令人心神宁定的悠远芳馨之气。出国前到厦门和最好的朋友告别，她带我坐一间书吧里。那是一座旧洋楼一层改建的，很窄小，五六张桌子，或谈天，或看书，或做功课，或上网，还有带笔记本来打游戏的。都压低了声音，自成世界。如果不摇一摇柜台上那个铃铛，是看不到老板的影子的。听说周末会放映一些电影，我们去的时候不是。叫了一壶薰衣草，透明的壶里，飘散着明媚的紫色。面前两个小杯子里各有一片柠檬，一冲上去，紫色霎时变成了可爱的粉。时已深秋，风一直从门口匆匆跑过。我们就着那壶茶坐了一个晚上，琐琐絮语，那些关于我们流逝的青春与生命的话题。<BR><BR>喵喵听到这里，愤怒地说：“难怪您的小说老是喜欢写花妖狐鬼，都是喝那些花草茶喝出来的！”“难怪我的小说您最喜欢那篇《花开剑鞘边》——我要把那个养蜂女改成养猪女，打倒小资！”我笑吟吟的打开一个新文档，写下“相对小资之饮花露”。<BR><BR>2003年]]></description>
	  <comments>2004-8-23 23:5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66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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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相对小资之远庖厨]]></title>
	  <author>雍容</author>
	  <category><![CDATA[散文                ]]></category> <pubDate>2004-8-23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66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孟子曰：君子远庖厨。听起来那么有点虚伪，不过古之所谓君子，乃是“民上”，远庖厨是不可沾染杀心的意思。至于小女子，本分就该洗手做羹汤，又远庖厨，自然是小资罪状之一了。<BR>从小甚是畏忌腥膻，不敢碰生肉，更别说手起刀落，杀鸡宰鱼了。非但如此，爸妈在厨房忙碌的时候，若是叫我帮忙，比如把鱼的内脏拿去垃圾堆丢掉，也要愁眉苦脸掩住鼻子，套两三层袋子，两个指头稍微捏住一角，离身体远远的，飞快地抛出去。连清洗好的叫我帮忙装袋放冰箱，我也要把头扭过去的。为此每每被妈妈痛骂。菜市场自然是不去的，单是那味道就会叫我干呕，胃都扭作一团。七八岁时一次，胆战心惊跟随妈妈进去，一抬眼猛地看到有人正把一笼麻雀一只只抓出来，活活拔毛，十余秒就成肉红色一团，扔进一个盆子里。愣了一会儿，当场大哭，呕吐。多年以后想起来还是翻胃。从此不敢吃鸟类之属，比如鸽子。<BR>如果真的这样善良，就该禁断肉食了，可惜又不行，还是不免贪口腹之欲。所以远庖厨的真正理由是：破坏食欲。<BR>念初中时，有次回家，路又堵了——学校门口横着一条很窄的巷子，放学时我们一拥而出，加上行人，常要堵上的——竟有人用三轮板车拉了两头牛经过。我脚尖点地，支撑着自行车，忽然脚背一凉，水滴滴上去的感觉，低头一看，呀，是牛的眼泪，非常大，一滴一滴溅落到地上。以前虽然也听说过牛被送去屠宰场时会哭，但亲眼所见，却是另外一回事。异常大而温和的眼睛里，满满的泪水，渐渐溢出来，落到地上……忍到家里，终于还是哭了，从此不敢吃一口牛肉。<BR>其实自幼家人就不给我吃牛肉，但从那以后是自觉的。这个说起来也怪，泉州有一风俗，家中长女忌食牛肉，所以大姑姑和我都不吃。我曾经问过大人为什么，他们也不知所以然。以至于我产生了很不好的联想，是否长女曰巫儿为家主祠的远古遗风（见《汉书&#8226;地理志》）。年前去山西平遥玩，平遥牛肉是出名的，在街上餐馆吃东西，千叮万嘱不可以加牛肉。那时精神有点涣散，又饿，把菜饺子一口吞了半个下去，忽然惊觉，叫过老板，果然饺子里面放了牛肉，气得脸都青了。所以我想起平遥就小小怨怅。<BR>看的人肯定奇怪：既然从未吃过，又怎么会知道是牛肉？但我的确是知道的。小时候一场大病，险些失聪，好在奶奶用针灸挽救了我，后来听力虽然正常，却不算好。喜欢躲在被窝里看书，眼睛更是早就近视。据说人的感官间有微妙平衡，作为补偿，我的鼻子舌头似乎格外的刁。小时候妈妈就笑着说我是狐狮鼻。那是方言，大抵是说嗅觉太敏感了点吧。<BR>爷爷曾经从乡下拿了几只兔子，钉了笼子让我养，那笼子上下两层，像个小柜子，里面铺了草。我每日都要和兔子嬉戏，拿了萝卜喂它们。最多时好像有六只兔子。有一天我爸爸来了——那时他在德化上山下乡，偶尔回泉州。晚上我从幼儿园回来，桌子上多了一盘肉，我吃了几口，觉得不对，问是什么，答曰猪肉。我还是觉得不对，猛地一想，跑到兔子窝去看……这件倒霉事自然又害了我。<BR>倒霉事非止这一桩。幼时（三五岁？）吃过很多田鸡，就是青蛙。因为我体质虚弱，经常生病，爸爸就弄了田鸡，熬汤给我喝。那时候德化田鸡到处是，农民一串串抓了去卖。我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汤熬得很白很浓，放点姜丝，味道极佳，肉也细腻香甜。似乎是很见功效的，我渐渐健康起来。可是有一次，爸爸正在杀田鸡，叫我过去看，示范给我剁下田鸡头以后，脚还会动，还把田鸡胃翻出来，说这东西会吃蚊子，胃里都是。可想而知，我从此拒绝喝田鸡汤，爸爸被我的不知好歹气歪了鼻子。爸爸极善烹饪，朋友若是弄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会拿我家来叫他处置。记得最清楚的是一只可怜猫头鹰。我不幸又经过屠杀现场，吐得天昏地暗。猫头鹰血腥气极浓，闻过一次可以恶心十年的。那只猫头鹰很漂亮，我开始还逗它玩，出去一趟回来它已尸横就地。于是我对所谓“野味”都深恶痛绝之。<BR>总之无端被弄出了很多忌口，大抵只吃猪鸡鸭鱼，还有一样喜欢的，是虾蟹。海边自然是不乏此物的。可是有一年，吃火锅开始流行烫活虾，虾丢进滚汤里面，还会蹦得老高，掉在桌子上，壳已然红了。大家就拿筷子摁住来烫。我经过一次，对虾的食欲也减了若干。可恨纪昀这老东西，居然在阅微草堂笔记里面大谈蟹有多可怜，害我对着妈妈端上来的红蟹迟疑了很久。可见精神上的庖厨也不可近。<BR>和喵喵聊天的时候说起，他建议我吃点鳄鱼海星之类面目狰狞的东西。我挺自惭这种虚伪行径的，也许将来有一天真的会戒断荤食呢。喵喵愤怒地说：“像我这样的革命人民从不忌口”，“您吃田鸡时我在啃山芋呢”。——想起来能忌口也是一种幸福呢。<BR><BR>爸爸偏偏以诱骗强迫我和妈妈吃我们不敢吃的东西为乐。比如妈妈最怕葱蒜，他就要在菜里放葱蒜，利用别的香气掩住，然后哄妈妈吃。妈妈嗅觉也灵，一点点还是闻得出来，不肯吃，爸爸就要跳脚。我忌口更多，他就把种种伪装成猪肉。可我还是吃得出来，一沾就吐掉，所以挨了很多打骂。有次入家门就闻到一股怪怪的香味，就知道今日准有谁又拿了什么来，结果饭桌上果然端来一碟东西——爸把它弄成泥状，和鸡蛋姜丝一起炒，异香扑鼻。爸叫我吃，说是兔子肉。我说兔子肉我不吃。爸大发雷霆，叫我一定要吃。不得已，含着眼泪拈了一点进嘴巴，立即就吐了，说绝对不是兔子肉（至于是什么东西我不说，总之，我爸是个医生，当时我们就住在医院宿舍，对门是妇产科护士，自己想吧）。大哭。妈妈看不过去了，说不喜欢吃就算了，爸随手揍了我一下，算是放过我。这东西我爸吃了很多，好在这是唯一一次他心血来潮逼着我吃。<BR>那是在我读三年级到五年级之间发生的事。德化还是个宁静的小山城，生活水准还很低，都不舍得花钱在吃上面。爸妈工资亦微薄，但是他们却说不可以委屈了自己。朋友们都笑说我家厨房香飘十里。于是他们若是嗅到了什么味道，就挟瓶酒，敲开大门。我妈添上碗筷，他们就坐下来和我爸喝酒。我那时常提个小篮子，下楼帮他们买啤酒，一个篮子能放六瓶啤酒，等他们喝完了，再下去把瓶子退了取回押金。有时也打点地瓜酒，或买点下酒的零食。至于他们吃的我却大抵不敢碰。喜欢的就是一种小肉鱼。妈妈在鱼身上划两刀，炸得微微金黄，然后淋上一点酱油，我配饭西西索索吃了下去，意犹未尽。至今都觉得是无上美味，并且很奇怪这种鱼极其普通，后来也吃，但总没有那时候留在舌尖上的美妙感觉。<BR>有了这样会做菜的老爸老妈，我更乐得远庖厨。何况做饭是一件烦心事，和每日打扫灰尘一样，提醒你人生有多么重复而乏味。于是早早对男朋友声明：将来绝对不下厨房。美滋滋的设想，早晨醒来，就有人把一罐热气腾腾的红茶和甜饼送到床边；晚上回来，又有人做好菜等我。男朋友狡黠的说：“行，那你出钱，我们每餐都出去吃。”可见终究逃不过下厨房那天。<BR><BR>现在自己在新加坡，只能吃街饭了。上次回国，妈妈硬是叫我带上一个小小的电炖罐。半年掉了十斤肉，嗓子又老是不好，她委实心疼我。为了不辜负妈妈，开始研究煲汤。前天有生以来第一次把一个半熟的猪心放在砧板上斩成片，居然没有反胃，站在那略觉感慨，这也算是一种进步了吧。<BR><BR>2002年]]></description>
	  <comments>2004-8-23 23:5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66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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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无奈人生]]></title>
	  <author>雍容</author>
	  <category><![CDATA[散文                ]]></category> <pubDate>2004-8-23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65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回电话给他的时候，正在逛街，雨下得很大。早晨他就找过我，而我，没有注意手机响。<BR>一个小时以后，从发屋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美容院。自然，因为是预约了的，而且，除此外，我匀不出时间了——班机是后天的。就像前几日，他开始每日两个电话，问我是否有空出去，不巧，端午节，客人来，学生找，西班牙队比赛，妈妈生日……我也匀不出时间一样。所以，只好叫他等着。出来时，已经又过了两小时。<BR>雨还是很大。走进咖啡屋时，他在角落静静等我。我歉意一笑。他说，无妨，不过是喝掉几大杯柠檬水，从头到尾看完了一本书。<BR>餐后，一壶茶，拂手柑的香气令我十分怡然。<BR>雨还在没完没了的下着。其间，拨了两个电话给飞，他正沉迷在巴西队的比赛，不肯去吃晚餐。问是否要打包回去，飞说不，要我过去，陪他出去吃。好好好，我说。<BR>散漫的聊了两小时，他说送我回去。我犹豫了一下，说了另外一个地址。他有点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然而什么也没说。<BR>我没有伞，因为伞让急着回去看球赛的人带走了，反正那时我在“雨脚架”里走，也不需要伞。去给你买把伞，他说。我说不必，雨不大。他坚持，于是往前走了一小段。“你往里，不要溅到雨水。”他说。他很快选了一把浅紫色的伞，打开了向我示意，我点头。他用纸巾擦干了座位，我打开伞坐上去。我很快发现，雨虽然不大，风却不小，撑开伞，就被吹歪，我迅速的收回伞。他从后视镜看到，放慢了车速，说他可以慢慢开。我微笑说不必，然而没几米远，他把车停下，很快把自己的雨衣也解下了。我不安的问怎么了，他淡淡道：雨水会滴到你身上。<BR>我还是只能微笑着。<BR>到了，他的衣服，该比我湿得更厉害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有径直地走向前面。<BR>我真的不明白，一段两小无猜的感情，竟让他作十年无望的执著。<BR>终于他将结婚。房子已经买下，未婚妻是一个护士。他说，她定是贤妻良母。<BR>回来上网，在信使上遇到小叶，告诉她刚才的事。<BR>她喟然长叹：你真是忍人。<BR>我送过一张无奈的笑脸。<BR>十年间，只见过几次吧。虽然，大学时，他的学校和我的只有一墙之隔。回来后，他和我同在这样一座小城市，他的单位离我家，不过十分钟。他用清秀洒漉的字体给我写的许多许多美丽而伤感的信，可以感动所有陌生人，独独感动不了我。所有接近过我的男孩子，我最薄待他。因为知道，不能给他任何一点希望。<BR>“为什么？时间和机缘统统不对？你不对，他不对？”<BR>沉默几秒，我敲下：<BR>“你明白的，你不也是这样？”<BR>“我们都是执拗到死的人，一次拒绝，永不回头，因为觉得回头更负于人。”<BR>“一开始不曾付出全部，也就从此不肯再付出。”<BR>是的，她说。<BR>我送过一张笑脸：“我们都是爱情的理想主义者，你看你看。”<BR>那时候的我们，对爱情都是飞蛾扑火般赴死的勇气，却害怕自己的火焰灼伤了别人。而他们太好，太熟悉，一念犹豫，只能躲闪。<BR>不肯拿他们满足虚荣，不肯拿他们填补空虚，不肯拿他们当作“后备”。除了一次次说不，别无他法。拒绝乃是尊重，但拒绝不过是拒绝。<BR>那样英勇，末了，也不过是，她划落伤痕，多年不能愈合无形。而我，明明只盼从容厮守，却每每百般苦辛。<BR>无奈人生。<BR>咖啡屋里，他问我，什么是爱。<BR>我慢慢搅动小匙，说，那是我十六岁时努力猜测的答案，十年之后，我不去想这样沉重的命题。<BR>爱是给所爱的人自由，他说。<BR>久后，我说，爱是分享，分享生命中所有愉悦与苦痛。<BR>微笑地坐在一旁看着飞狼吞虎咽，然后一起走出来，雨依然淅淅沥沥。等的士的时候，紧紧拥抱他，我知道自己心满意足，一如张爱玲说的，因为分明的知道自己的幸福，所以幸福得有点凄惶。<BR><BR>2002年]]></description>
	  <comments>2004-8-30 23:4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6265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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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天国志之胡以晄黄玉琨列传]]></title>
	  <author>喵喵2001</author>
	  <category><![CDATA[天国志              ]]></category> <pubDate>2004-8-22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5896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以晄一作以晃，广西平南罗文村人，生清嘉庆正月初七日，家素富，饶田宅，父死，与兄以昭、弟以暘不洽，析产异爨，业渐荡，年廿七，移居花洲大同里山人村。<BR>以晄性豪爽，喜结交，好拳勇技艺，尝应武童试，中武茂才，入省赴乡试，名列前茅，然末场大弓，以用力过猛，竟至弓折臂伤而落第。<BR>既归，八峒卓氏与胡氏素有隙，闻而哂之，以晄走马街市，卓氏纠众髡殴辱之，舍诸牛舍而去。以晄大愤，思有以报之，然卓氏与有司过从密，无可如何也，郁郁而已。<BR>时拜上帝会势已渐大，闻以晄事，潜相结交，以晄以登仕无望，报憾无门，乃决意从之。秀全等大悦，己酉十月十五日，萧朝贵托天兄下凡，以谋国事告以晄，谕以认实秀全为太平天子；十一月十六日，朝贵以以晄勤勉诚悫，乃引之朝秀全，赐盔甲，诲以谨密慎行。<BR>以晄既从上帝会，毁家纾难，尽变卖田宅以供军需。朝贵颇嘉勉之，然虑其惊众泄密，屡托天兄口诫之。<BR>来土争起，兵事渐迫，庚戌七月廿四日，秀清、朝贵以金田耳目众，以天兄命，谕秀全、云山等避居山人村胡以晄宅。未几，金田兵起，天地会之属复蜂起粤西，清吏患之，乃命浔州协副将李殿元立棚平南思旺墟，以防盗贼窜入紫荆山中，初不知洪、冯其人其事也。然山人村内外惟一线之途，殿元既扼其吭，内外联络，乃为之不通。十月初一日，以晄督众往攻，不得出，遣使间道赴金田告急。<BR>十一月廿四日，金田遣蒙得天来援，以晄引众接应，大破殿元及县令倪涛，斩秦川巡检张镛及团首二人。次日，得天护洪、冯等趋金田，以晄督偏师攻罗掩村，廿七日，破之，斩团首覃展成，尽合村中拜上帝会众赴金田团营。<BR>秀全正位，号为天王，国号太平天国。辛开元年，克永安，封五王，立百官，典章大备。十月，封以晄春官正丞相。<BR>时官爵尚简，五王之下，惟天官、春官二丞相，以晄位亚诸王，而与天官丞相秦日纲比肩，职责寄望甚重。<BR>清吏以以晄豪富，无故而反，谓其胁迫，命其弟以旸修书劝降。以晄复函，峻词拒之。清吏惭且怒，乃置火药伏机于回函木匣中，谋尽毙洪杨诸王。函发火起，惟轻伤南王一臂而已。<BR>癸好三年二月，定鼎金陵，号为天京。东王以粮米缺乏，疆域狭蹙，遣众西征。八月，赖汉英攻南昌不克，革职还，以晄受命督其部往取庐州。<BR>时安庆已克，清以庐州府为皖省，巡抚江忠源久历戎行，蓑衣渡之伏，南昌之守，天国上下，咸以为劲敌。以晄既领命，发安庆，九月，克集贤关，十月，克桐城、舒城，围庐州。<BR>江忠源兵单众寡，婴城固守，飞章告急于朝。清帝遣舒兴阿、和春等往援，而彼此抗衡不相统属，以晄乘而败之，斩总兵玉山，余众彷徨不敢前，庐州遂孤。<BR>十二月初十日，以晄穴地破水西门城墙而入，故庐州府胡元炜降，江忠源投水死，庐州克复。<BR>以晄振旅入城，初，以庐州百姓助忠源城守甚力，搜迫甚促，未几乃幡然变计，易以宽仁之政，，民心为之渐安。捷报至天京，天王赐以晄爵护国侯，旋改护天侯。<BR>甲寅四年四月，天王诏封以晄豫王千岁，加号露师，称高天直人，盖欲遣之进取河南，以为北伐之基也。然时清兵又集，豫王屡战不胜，东王怒，奏削以晄王爵，降封护天豫，豫爵始此。<BR>以晄既革爵，受诏赴皖南，叠克太平、繁昌、芜湖诸城，声威复振，筑垒西梁山，以卫天京之侧。九月，田家镇告急，以晄受命往援，至九江而田镇已失，遂留屯，隶翼王麾下，与大破湘军水师于湖口，西征战局，为之一新。<BR>乙荣五年，武昌告急，以晄随翼王往援，至通城，翼王变计，欲取江西，以晄从之入赣，十二月初二日，与翼贵丈黄玉琨克袁州。<BR>以晄在赣，屡与湘军战，互有胜负，尝失其护天豫大黄旗。丙辰六年春夏间，病故江西临江郡城。临江，胡氏族望，以晄葬乎此，可谓落叶归根矣。<BR>子万胜袭其爵，至己未、庚申岁，天王次第封干、英、忠、辅、侍等诸王，追复以晄豫王之爵，以万胜袭之，称幼豫王，天王及幼主每有章诏，万胜咸列名夫诸王之末云。<BR><BR>黄玉琨本姓王，广西桂平县大湟江口墟人。家小康，通文墨，以讼师为业。<BR>丁未十一月，紫荆山生员王作新以洪秀全、冯云山等倡上帝教，毁紫荆左右两水庙宇神坛，纠团练捕云山，欲送官纠治，上帝会卢六等持械夺返，两造讼纷，桂平县差传冯云山、卢六到案查办，而王作新兄弟久传不到，案为之久不能结，冯、卢淹留狱中，会众惶惑，不知所为。<BR>玉琨客家，上帝会众亦多客家人，故素相往还，至是，以玉琨往来公门，咸造门问策焉。玉琨以清吏贪鄙，钱帛可以动之，遂献科炭之策，教上帝会众敛钱贿赂，以救二人。会众从之，未几，有司果以查处无据，兼原告久传不到，断云山为无业游荡，遣送回籍以销案也。云山中道得脱，反紫荆。会众大悦，玉琨自是乃为洪冯诸人所信重，未几，邀延入会。<BR>庚戌岁，石达开起兵于那帮，誓众赴金田，屯于白沙。先是，达开与洪冯等游，其岳丈，乡绅也，闻之大怒，遂召其女归宁，至是更与之绝。玉琨重达开之才，深相结纳，乃以女妻之。壬子岁，克永安，达开封翼王，玉琨女为王娘，玉琨亦自此号为翼贵丈云。<BR>壬子二月，封殿左一指挥，始预军事。玉琨多谋好施，善抚循，能得将士心，咸乐为致死，故所向往往有功。七月，至长沙，从翼王渡湘而西，独领一队，战水陆州，扼龙回潭，通大军粮路，声名渐著。<BR>十一月，太平军攻武汉，玉琨督众首克汉阳，以功升殿左一检点；癸好三年二月，克金陵，号为天京，玉琨力倡安民之议，东王等从之，天京虽罹兵祸，杀戮不甚惨刻，玉琨与有力焉。<BR>五月，天王、东王以玉琨出入公门，熟谙讼务，封之为夏官正丞相，使主刑名，以代陈承镕，在京官佐将吏位检点以下者，皆须至玉琨衙前听命。时江南大营近在孝陵卫，内外炮声相闻，奸徒细作，乘间窃发者屡，玉琨明察毫末，屡挫其谋，天京为之粗安；江南妇人，俗好剪额前发，天京素号火炉，夏季炎热，军民皆蓄长发，虱虫便生，痛痒难耐，亦颇有剪之者，东王以为此皆欲剪发叛迎清师者，谕命严纠，林锡保之徒惮东王威严，刑求百端，以矜己之严明，皆论以死。玉琨据理力争，全活什六七。<BR>甲寅四年二月，升封护国侯，仍主刑名。三月，秦日纲圄人见东王同庚叔过不起立，同庚叔痛责圄人数百，送玉琨，欲纠治；玉琨以既杖则不必复治，舍圄人不问，同庚叔不服，讼之东王，东王痛下诰谕呵斥玉琨等。玉琨愤辞职，复被杖责数百，懑而投水，为地官又正丞相罗苾芬所救。苾芬，东王所遣监押玉琨者也，然素与玉琨友善，故事，上帝教从天主教俗，不齿自尽，自尽者虽获救不免其罪，苾芬隐秘其事，不令上闻，事遂渐寝，未几，东王遣玉琨赴翼王府襄理书籍。<BR>八月，复玉琨职，改封参天侯，仍主刑名事。乙荣五年夏，翼王受命主西征军务，玉琨从征，镇汉阳；冬，随翼王入赣，十一月十二、十三日，与护天豫胡以晄进克瑞州、临江，玉琨驻节临江，造船铸炮，以图南昌。时江西八府五十余州县已入天国版图，曾国藩困守南昌，粮尽援绝，消息为之不通。然丙辰三月，翼王受命东进，夹攻江南大营，留数万人与玉琨，使主江西军务。翼王去，玉琨兵势已单，兼所部多花旗，号令不一，聊足自保，无力进取，湘军以是稍得喘息余裕，渐至余烬复燃也。<BR>七月，玉琨从翼王督军援武昌，至鲁家巷，骤闻天京变起，东王死，军心骇迫，为清军所乘，大败，蜂传玉琨死乎是，而玉琨实未死也。翼王急欲入京排解，乃轻骑简从，星夜东行，所部悉归玉琨节制。<BR>翼王在天京，面数北王以擅杀，北王怒，有图害之意，翼王缒城得免，阖家俱尽。出，至军中，与玉琨计议，兴靖难之师，誓师而东，以讨北王。中涂，闻宁国朱凤魁为清军所围，乃移师往救之。<BR>九月，天王诛北王，诏翼王入京辅政，皖赣军务，复归玉琨；丁巳七年十月十六日，吉安告急，玉琨督军往援，乘轿指挥，清军冲其阵，破其前军，轿夫惶恐散走，弃轿于地，玉琨不及出而清卒奄至，乱矛攒刺，人轿为之俱碎焉。<BR><BR>赞曰：<BR>予窃闻首义诸王，富莫过豫王者，虽功名夫不登，亦衣食之无虑，而轻财好士，奋身许盟，直至毁家纾难，倾其所有而不悔，岂非天性使然？<BR>然其志也壮，其才也疏。花州不捷，所战无非团练；河南不往，所当半乃乌合。庐州虽得，实则瓜熟蒂落；皖北旋失，不免君怒臣忧。及至天台夺爵，赣左失旗，郁郁而没，叶落归根，虽无大功业于社稷，亦竟能自免乎丙辰天京之乱，幸夫！<BR>玉琨所谓讼师者也，业本不齿于君子，而性忠厚慷慨，能令壮士效死，诚宋公明流亚。观其议科炭，辨奸徒，不失其智；克汉阳，谏东王，不失其勇，天国刑律粗疏，果于诛杀，而玉琨独以失入为过，倡宽仁之风，不惜富贵，不爱一身，犯当事逆鳞，以卫章程之尊，终天国之世，复有几人？善哉，虽寇仇之书，不能掩其善也。<BR>然借女宠而封侯，其功真盖乎同列？御暖轿以陨命，其愚不啻于蝂蚹。魏征曰，至夫痴者，乃忘其身，此之谓也，噫，能不为之一叹！<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8-22 23:3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522&amp;PostID=55896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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