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andromedae.blog.tianya.cn/ 世界离我很远，很远。我的眼中只有你…… fengllz006 2008-7-3星期四(Thursday)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4449321&idWriter=0&Key=0

　　昨天去校区监考，到时，时间尚早。想着四处走走再回来。于是和小豆一起沿着一教左侧的那条路一直向前走。午后阳光灿烂，穿过路两边密密如盖的国槐，光线被切割成了点点斑驳的碎影，撒了一地。有热风吹过，带着夏天的气息，鲜活，却不闷热。树阴下有滴灌头喷洒出伞状的水蓬来，一路油油的细草，就这样铺开了路的轮廓。一路走，一路激动地给小豆叙说着以前这里的种种及现在的变化，就像当年师兄师姐们对我的讲述。看着路的两侧已然长高了许多的冬青树，忽然想想，离开这里，已是很快地过去了两个春夏。
　　
　　几年前，第一次来这里时师兄师姐们带我走过的，也是这条路。现在想起，只是记得路的两侧树阴浓密，周围建筑物风格清新。后来似乎是缠着他们问这问那了。他们高兴地阔谈着，兴奋地指着周围的景物一一介绍过去，其中包括他们在这里的经历和祝福的话语。从那时起，便偷偷喜欢上了这条安静的小路。空闲的时间，总是喜欢一个人走过这条路，什么也不想，只是过来走走，仿佛了却了一段心事。多少年过去，他们早已不在这里，而我也不再走过，时间却停滞在了那一刻。走过这段熟悉的路口，曾经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浮现出来，带着烂漫无邪的笑，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就像这耳畔吹过的丝丝轻风，从心底涌起一股惬意的回味来。
　　
　　两年前的这个季节，我和我的好友们一一说完了再见，匆匆踏上了各自的路。我记得最后一顿饭是在“最后一家”，花费是收拾完宿舍后的鸡零狗碎卖掉后的填补，其中几只西瓜便是我那拉了满满一脚踏车的书秤斤后的兑换物。最让人心痛的是每人一套用了八成新的建筑画图板和做图工具，最后谁也不肯收买，顶着火热的太阳，转了大半个院子，回来的路上，刚好路过那截我经常去的幽静的路，终究在毛豆一声吆喝下齐刷刷地劈向了一棵参天的老槐树的腰身，把陷入低谷的毕业的心，终究摔碎在了这条曾经带给我无限抚慰和希冀的路上，撕裂的画图板的碎片，像受伤的心事，凌乱地散了一地，堆成了那年的六月离歌……我们一个个相互拥抱，彼此说着祝福的话语，为着明天的相见，更为这些年的相处，前面的路是看不到尽头的，从此别过，下一个相遇的驿站，也许不可期许，更不可能会在这个有些荒凉，却带给我们无限回味的地方。在车站送小毛榉、二黑离开时，时间正在午夜。从民安到车站，车窗外一路街景繁郁，霓虹明灭，是面对这个熟悉的城市从未有过的几份留恋和迷离。是因为突然间的离开么？平日喧闹的车站，也因为离别，多少有些清冷。在一一道别，车铃想起的刹那，二黑那一声《乔家大院》中长长的“走唻——”，伴着车轮撞轨的声音，同时响起，积蓄在心底的泪，在那一刻，终于奔涌而出……
　　
　　我仍清晰地记起在德祥的散伙饭上，我们只是频频地举杯，说着几乎声泪俱下的话语——不是为着那个时刻和仪式本身的名义。酒后毛豆瘫倒在我的怀里，将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地吐了一面猩红的地毯，其后释然地谈起了一位他暗恋多年的女孩子——终究对她没有说出口过，其谈吐的架势不比他对酒的翻吐来势差些——终究是丝毫没有保留什么。听着他的诉说，眼前就像浮动着一幅荡漾着涩涩滋味的青春剧，不变的主角和情节，变换的却是你和我。因为相遇，因为年轻，因为曾经那一袭华丽的转身。风的速度，风的影子，风一样的飘过那些青葱年月，空留这最后的追忆与想起。不过也好，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明天，当我们背起行囊说再见，挥对昨天，灿烂地笑笑，从容地迈开向前的脚步。
　　
　　后来我也是醉得一塌糊涂。想起那个夜晚她对我说的话语，从我心爱的她的口中说出，心在泣血的感觉。我也何曾没有想到过这最后的结局？只是一切嘎然停止在这夏的末央，在这个分别的季节，也算是给念想一种总结和抚慰。
　　
　　这几日，院子里的人大都走光了，这我能从对面楼上每日减少的灯的光亮来体察。前些日子，我又送走了一群我的熟人，朋友，好友们。我和他们一一惜别，说着重复的话语。我只是想起在一起时的欢乐和时光飞转，我们什么也留不住，只是想到在这样的时刻，还是和往日一样，相互鼓励催促，嬉闹着各奔前程，而不是几个人踽踽地走，作别这熟悉的城市。那天本来说好要和竹子他们玩一天的，结果老板这边遇上了几位老年专家们，知无不尽，最后嘟嘟囔囔，说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继续。等陪完他们，赶过去已是半夜十点左右。匆匆说了几句话，也算是给他们送别了。最后我要坚持把他们送到后门，他们不肯。他们哪里知道，这是我和他们最后的作别呢？而竹子，小可，柿饼，木萱他们要远走，这一走，可能就是好几年后的相见。我一直忘不了竹子那双清澈的眼睛，从我见她第一眼到现在，时间仿佛对她没有任何改变。走在路上，调侃地对她说起，她也似乎觉得，她还是那个几年前的她，坦然随和，处若不惊，只是光阴晃若，转眼匆匆流淌了这么些年月。
　　
　　在送完Carol和南希回来的路上，天空飘起了雨丝，夜半，仿佛是整个城市为他们滴下的一滴惜别的泪水。谁又能知道，下一次的相见又能在什么时候呢？我只知道，未来的南半球上，那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大洋彼岸，一座濒海的美丽城市，因为有了他们两个的驻足，才有了遥望的美丽和怀想的温馨。其实我是真的有些不舍，我不是一个把心情随便挂在脸上的人。当车站工作人员说明了不能进去的理由后，我把背包交给了Carol，本来想着拥抱的双臂却变成了微微抬起，挥了挥手，含着泪水，作别这午夜的站口。我似乎看到了她和南希掩着面的哭泣，其实我知道她该是一个怎样坚强和心细的人，也很少看见过她这样的伤心，全然不顾，一败涂地。在走向车站的路上，她一直像一位姐姐一样地给我建议，担忧着我的前景。其实这些忧扰，在一起的日子里，她一直都是反复叮咛过的……
　　
　　回来一遍遍翻看影集，曾经灿烂的笑，如一朵朵盛开的浮池莲子，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年轻的影子，定格在这个离别的季节末梢。我不知道，我已送走了多少人。只是到了最后，剩下了这一地的空聊和寂寞。其实我想，挥别过去，也算是给昨天一个小小的总结了。挥一挥手，背起行囊，说一声，你要走。把昨天留给记忆，踏上新的方向。我们都只是匆匆的追逐者，风的速度，风的影子，风的方向。也许多年以后的再回首，才会发现，其实脚下已延伸了长长的一段距离，这距离，早已跨出了年轻的弧度。
　　
　　
　　枫林浪子
　　二零零八年七月二日
　　
　　
　　]]> 2009-9-6 16:24:00(10) fengllz006 2008-6-25星期三(Wedn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4368768&idWriter=0&Key=0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忽然想起了这么个题目。是这些天断断续续看完《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后脑子中闪过的情节句么？提起了这部长剧，关于过去，关于青春，关于奋斗，关于回忆，涩涩的味道悄悄掠过心头，浓得像一团阴霾里的雾，扯不断，化不开，涌上来。是一场关于青春的祭奠和回味么？那些关于青春的记起和眷恋；那些关于年轻时代的友情，爱情的回味与向往；那些附加在特殊的年代背后的迷茫与彷徨；那些关于长大，关于拥有和珍惜，关于奠念与追忆，关于逝去和捡起，以及这还在脚下继续惯性延伸却仍看不到尽头的路……所有这些，最后都只是汇成了这样清淡的一句：“再见，青春！”就像某日时间静好，和风煦暖，半庭孤月，一壶老酒，几声虫唱，借着周围幽幽弥漫的桂花香味，垂迷的眼，吐出一行长长的辣味烟圈和惆怅，慢慢飘散，飘开，飘远……放佛是对着多年未见的老友，互诉衷肠，然后轻轻挥手，说再见。

对于《青春》，仔仔细细看完后，又翻看了许多关于它的影评。正如我所想到的那样，每个人都只是唯心地诉说着自己的感觉，关于剧本本身，导演，及其他。这个我也承认，一千个人眼中，定然会有一千个林黛玉一样，人们大抵都只是叙说着自己的主观感觉罢了。不过感觉有些述评有过而不及之嫌。例如叶京导演可能是在影片刚刚停机，一个类似给团队发银响的庆功宴上，酒过三巡之后，但见旁侧的人一同喝彩叫好，其中也不乏有美女在列，眼巴巴指望他老人家给大家分饭吃的时刻（我们好歹也跟您混了这么些日子了啊！总得给点养家糊口的银子和盘缠吧？），他有些按捺不住了，眼神扑朔迷离，情绪有些激动，于是放出了这样的话来：“这是本世纪中国最牛B的电视剧——”话音刚落，我不知道当时在座的其他人是怎样的一阵惊讶，脸红和尴尬，总之我想应该有一两个没喝大的，他们肯定是有些为他的工头而感到脸红和心虚的，定然是偷偷捏了一把冷汗的。要知道，说这话的人是人叶京啊！也许是过了几天吧，老王朔知道了叶老（就这样凑活着叫吧，谁跟谁啊？！）把他的文字改成了电视剧的事迹，一个电话过去，本来想着随便问问，顺便夸夸，却未曾想到许久没见这么些小别的日子叶老出手这么快就成了，提起剧本一时话多更是一阵相互吹捧加哪里哪里——俩人便热聊上了，于是他老人家也是情绪大涨。最后到了放下听筒说再见的时刻，老王朔情绪激动眼泪哗哗的心想着不容易啊，“叶京（你）是中国电视剧导演的第一把！”这下才含泪放下了举在半空足足有两个时辰的听筒——那个酣畅流离啊！我想王朔的确是王朔，谁叫人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王朔呢？！他在我这里的印象好像一直都是这般激傲。（以上引言均出自段伟：《独家对话：叶京另类怀旧代表》，2008）

不过话说回来，该咋样还是咋样吧。自己给自己，或者两个人相互之间的你吹我捧天花乱坠又有什么意义呢？充其量只是引得小报记者的追捧和自我的虚荣与满足罢了。我们每个人可能都曾觉得自己尽了力的东西就是完美的，或者说是趋美的。但一件好的艺术作品首先引起的应该是情感层面的共鸣和认可，经得起细细体味与把玩，然后才在浑然不觉中发现它不可言说的恰到好处，妙不可言，才会发现你不忍心去说出它的缺憾与不足。倘若按叶导和王朔的意思，那就是自己的东西就是自己说了算，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谁要说话我就跟谁急的姿态，充其量只能是引得各位看官的鄙夷与不屑，这种嘲骂，说白了，便是对一部毫无底气和自信可言的作品背后精心炒作和狂妄自大心理的怀疑与嗤笑。

这部反映特殊年代一群年轻人在困惑，迷茫，彷徨，不安，青春与热情，梦想与现实间挣扎和追忆的情节剧，时间跨度达30多年，主要情节集中在以北京为中心的童年-少年阶段和以广州为中心的青年阶段。从情节内容安排上来看，长达52集的“长篇”，在北京的情节约占三分之一，而在广州，以倒卖彩电和一块奇异的石头为主题的情节占去了剩下的大量篇幅。如果说在北京的情节跨度大，多以童年和少年大院生活为主题的话，在广州的内容则显得没有份量，时间梳理得太密，而仅仅围绕一块奇异的石头，最后戏剧般地决定了每个人的前途和去向也愈显牵强。由于戏的篇幅有失平衡轻重，在广州的戏大量集中在少数几个人物之间和一间旅馆内发展，场景缺乏变换。除高阳和李白玲以外，导演给其他人物的对白和戏份太少，以致后来给人的印象是刘会元和吴胖子的主要任务和身份就是打牌，这一打就是30多年；这一帮人在广州住下了，在旅馆一住就是十多年！因此，给观众先入为主一个概念，几个无所事事的人，一座旅馆，围绕着一块奇异的石头，几个人之间相互的疑猜和欺骗，最后决定了各自的命运……这种简单程式化的主题长篇，缺乏必要的人物内心心理分析等，抛除演技，从内容本身就已经决定了影片艺术水平的高下。如果说本剧最大的看点是文革后社会嬗变过程中以北京大院文化为基础的这一代人在社会转型期里的成长，这种题材本身则是已经非常普遍。较之姜文《阳光灿烂的日子》，都梁《血色浪漫》等，只能说是北京大院文化在这些剧本之后的扩写和翻印，而对这种大院文化的追忆，人物对白中反复出现的一句“从小一块儿偷幼儿园的向日葵，往过路的身上吐痰玩——美好的童年！”似乎已经成了执导的一种京味大院童年情结的心病，每到人物对白停歇处便开始唱起——几乎让人反感到了一种作呕的程度——童年的美好回忆也只好停留在概念和符号之间，空洞得苍白而乏力。

在处理几个主要人物之间的情感纠葛时，执导似乎自己都糊涂了谁到底和谁有瓜葛。这里的几个人只要是男人，毫不含糊，就会对女人有想法——涩涩的少年和青年时代，是不是该用这种迷茫和混乱来解释呢？男人与女人间关系的暖味，看上去给该剧蒙上了一层扑朔迷离和复杂，增添了几份惆怅，实则是执导自己的无序处理——只有这样才能说明青春的迷茫，困惑，彷徨吗？而高阳对待金燕的态度则令人作呕和发指——是反衬他对李白玲的思念与真心吗？看完全剧，感觉毫无道理，也得不到解释。卓越的死带着几分革命英雄主义的豪情，仅仅是因为他被夹在高晋和夏红之间，必须以死来成全他们么？令观众不解的也许是一块奇异的石头，这块几乎占据了该剧三分之二还多的石头，真的是最后酿成好朋友间互不信任各自东西的原因么？如果不是，则该剧后大半部分纯属给观众一个概念，是在此之下的无趣造作和愚弄。而全剧除了汪若海是凭借读书立生以外，其他人几乎个个吃便宜饭，都是天天在旅馆打牌吃快餐过逍遥游的主儿，这恐怕不是王朔眼中中国七八十年代的北京吧？如果这个不指明出来，最后的人物命运就可想而知了：还用得着用一块石头来解散大家吗？而把兄弟、好朋友之间的相互疑猜借脱于一块石头，只能是执导犯了一个弱智而自欺的错误。原因可想而知，没有生活基础的一群人聚在一起长达三十多年，这本身就是一个可爱的笑话。

剧中时时有舒缓而惆怅的小提琴曲响起，是那首百听不厌的曲子：《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曲子本身就带有几分怅茫和哀愁。熟悉的歌声，时时想起在耳边，心情也回到了过去。每个人都有令人回味的美好童年，长大的日子里，更有许多的欢乐与想起。昨天，今天，明天，一遍遍地串接起来，就组成了关于长大的图画。那些给人回味时嘴角老带着浅浅的笑的童年，那些因他和她，梦想与现实，得到与拥有之间的失落，那些偷偷溜走的时间与岁月，长大的背后，增添了几份无奈和迷茫。其实在看该剧的过程中，不是情节本身让人感动和想起什么，只是每个人都有着一段长大的经历与回忆，作别青春，对昨天说再见，总有着几分眷恋与不舍的思绪，让人化解不开，剪不断，理还乱。

回想起全剧，一个简单的情节让人感动：乔乔和方言两次去看许逊，单车，两个人慢慢地骑着往前走，两边是高大的杨树，密密地遮起了路的两边，只留有前进的方向。有风吹过，掀起了她的长发，以及他的围巾与衣角，有小提琴背景音乐响起，时间在这里静静地流淌着，谈起明天，回想起昨天，青春也便这样定格成了记忆和图画。每个人都要经历过挣扎，慢慢长大。只是在长大后才发现，曾经有那么一天，时光静好，带着心事，一幅幅熟悉而平静的画面浮现出脑海，心，是说不出的惊喜，喟叹，留恋，怅茫……抬起右手，有些不自然的控制，挥了挥手，哽咽中带着微笑，“再见，青春！”心底突然喊出了这么一句。仿佛是对着一位老朋友，说了一句轻快的道别：

我们浪费掉了太多的青春，那是一段如此自以为是，又如此狼狈不堪的青春岁月，有欢笑，也有泪水；有朝气，也有颓废；有甜蜜，也有荒唐；有自信，也有迷茫。我们敏感，我们偏执，我们顽固到底地故作坚强；我们轻易地伤害别人，也轻易地被别人所伤，我们追逐于颓废的快乐，陶醉于寂寞的美丽；我们坚信自己与众不同，坚信世界会因我而改变；我们觉醒其实我们已经不再年轻，我们前途或许也不再是无限的，其实它又何曾是无限的？曾经在某一瞬间，我们都以为自己长大了。但是有一天，我们终于发现，长大的含义除了欲望，还有勇气、责任、坚强以及某种必须的牺牲。在生活面前我们还都是孩子，其实我们从未长大，还不懂爱和被爱。



枫林浪子
于二零零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
]]> 2008-7-1 11:35:00(3) fengllz006 2008-6-16星期一(Monday)小雨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4276813&idWriter=0&Key=0

　　午饭刚过，天空愈加阴暗沉闷起来，窒息般的感觉。浑身困倦，蒙上被子，倒头便睡。醒来时分，一身重重的热汗，掀开被单，湿了一大片。有口渴的感觉，看到桌上口杯，扑了过去，一口气喝完。吁一口气，这才缓过神来。突然听见窗外滴答作响，抬眼望去，原来是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看了看时间，我想到了要急着出去。收拾。外面在下雨，这才想起找一把伞。我想到了很久已未用过的那把蓝色花格伞，随便翻翻，却怎么也找不到。但窗外的雨好像还在下，又是一身热汗。于是把手上的东西都放下。开始找。翻箱倒柜地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和细节。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搜遍了记忆所能触及的地方，排除掉任何可能让人借走的可能。最后还是一无所获。看着翻动后满屋子乱七八糟的物什，像刚才有小偷来过的场面，满地的东西一件件，仿佛在龇牙咧嘴地向我投以奸佞的嘲笑，其实是我自己面对他们的无奈的自嘲，笑声让人平生出几分心悸和无奈。摸摸额角，越发渗出一层虚汗来。
　　
　　最后，还是只能以放弃告终。我决定不再寻找。也不想转向周围去借。一个人，带上刚刚准备好的东西，赶紧下楼，走进雨里，继续奔向我要去的地方。
　　
　　可能已经停了吧。其实雨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夸张，只是零散地落下几丝雨星，掉进水里，生出圈圈平静的雨花，从水面飘荡开去，复归于它们的平静。看看时间，却已是早就过了我和他们说好的时间。无奈。兀自笑笑。发信息过去说改时间吧。这才放慢了脚步。
　　
　　这些日子，我老是匆匆地奔波于各个具体的地点之间，办完手头事，急急赶车，返回，几乎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我老是一个人走，急急地行进在匆匆忙忙的路上，却是留下了这一身的疲惫与困倦。我想，应该是很久没有下雨了吧，要不，我怎么会没有一丝关于最后一次使用雨伞的记忆？！最大的可能也许是有过下雨的，但我可能根本就未曾出去过，抑或出去了，却是没有撑伞的必要——可见下雨的频次和强度！
　　
　　而没有了雨伞，就有雨滴钻进了领子，这才感到倏忽的凉意。周围的景物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清新，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放松了许多。旁边有几顶花格伞走过，一顶顶各般花色的伞蓬，隔着还未散去的雾水，由近渐远，构成了一幅淡美而恬静的夏天的图画，五色斑斓的花格伞，映照出这个季节特有的缤纷和朝气来，如梦如幻。
　　
　　望着这些渐行渐远的伞花，心里陡然开始怀念起来。却是知道，那顶浅蓝色调的花格伞，是我平日里所离不开的——也是最后一件能看见的关于她的证物了。我是这样的一位深深地陷进过去而不能自救的人！却是在每一个匆忙停驻的刹那——哪怕是些许的物证和想起——便想起曾经一幅幅温馨的画面和图景：噼噼啪啪的雨点敲打在伞蓬上，雨帘隔开了两个世界，一面是蓄藏在浅蓝色花格伞下的安稳和梦想，一面是帘外浩淼迷蒙的烟水世界。而当初两人又可曾想到，曾经这般固执地以为的这浅蓝色花格伞所遮起的世界，风雨不透，无限安稳，却伴着那些飘飘流年，终究拆散在了风的影子里，片然无存，消逝在了记忆深处。其实我又何曾不清楚，所有的这些想起和记忆，又有什么意义呢？但我的心底又是这般地纤柔和脆弱，不是因为眼前的挫折和困境，其实在这些所谓的困难面前却又是从来不曾有过什么畏惧。但我知道，不可躲避地，一些时间，却是莫名的失落和无助，心不由己。傻傻地盯着墙角，抑或一个无聊的具物。记忆停留在半空，扪想半天。最终风干在念想的尽头。止不住的思念和想象，肆无忌惮地铺开来，又淡漠去……
　　
　　一直喜欢安静地坐着，在一个窗外雨打芭蕉，露浓花重的午后，抑或帘外细雨潺潺，时光静好。安静的夜晚，雨打新荷的恬静与安闲——什么都不做，只是慵懒地听雨，“醉里挑灯看剑”的迷离眼神，有巴山夜雨的清幽与坦怀，可以不带有心事，只是听着窗下夏虫的哀怨，以及雨巷尽头撑着花格伞的姑娘脚跟轻叩石板的声音，消失在雨巷的尽头：
　　
　　她默默地远了，远了，
　　到了颓圮的篱墙，
　　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
　　
　　突然好像雨点又加大了。用手伸向额头，摸摸。微凉。无汗。正常。四周看看，路上只留有我一人。突然想到，我可能早就弄丢了那把浅蓝的花格伞，而我此刻，却正行进在雨里。有风吹过，夹着雨点，掀上额头，心头突然莫名涌上一阵释然的凉意。
　　
　　
　　
　　枫林浪子
　　二零零八年六月十四日
　　
　　]]> 2008-6-20 22:36:00(4) fengllz006 2008-6-3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4132290&idWriter=0&Key=0 今年师门毕业三人。老大博士，各种证书，红宝书加起来一大摞，而以第一作者出来的SCI就有两篇，几经周折，最后定下来为留校执教；其他两人为实力派的一对儿师兄和师姐，双双签证到澳大利亚Melbourne大学继续读城市规划博士学位。三个人，可谓前途坦荡。那天论文答辩完后一同吃饭，很少喝酒的老板也开怀畅饮起来，几个人轮番敬酒，每一杯都干脆利索地喝了个底儿朝天，不大的功夫，便已满面红光。接着开始阔谈起来。一边是几个人少有的高调姿态，一边是难舍难分的祝福话语，那情形，在一向低调沉稳的他老人家那里，还真少见。后来听师兄说他老人家九月份也要去Oxford Brookes大学访问一年，就要走了。这才悟得其中玄妙，看来是一场久别了。

一直认为读书只是一种进入生活的手段和方式罢了，是必要的准备工作，没想到早就过了不惑之年的他，去年年底在科学院刚做完博士后后，竟然又要接着出去继续念书了。这也着实让我们这些跟随他的后辈们叹服不已。难怪平日里开会，老人家精神抖擞，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口气连说三四个小时也面不改色，心不慌，气不喘，嗓子也不发哑。这让我们这些二十出头不远的毛头小子心生愧疚，是自惭不如了。更让人肃然起敬的却是他的这种不断探求的读书精神，从他身上看来，读书应该是一种生活状态，是一种持久的状态，而不仅仅只是一种必要的人生手段和准备了。

每逢走动闲逛，往往会被熟人认出。他们关心也罢，好奇也罢，问候的第一句话一般便是“你还在念书啊？！”他们往往把最后这个“啊”字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在人海中捉住了寻觅已久的一个小偷，带着得意的窃喜，曲调中流露出惊异与无奈。长长的“啊”字，有着陕北民歌的遗韵，仿佛诉尽了惊叹，好奇，不解，无奈，同情，困兽犹斗的嘲讽和无助的同情。他们原本应该想着，这小后生，皮肤白净，个头硕大，年轻气盛，为人憨厚，早应投身进繁华精彩的世界中去，自力更生，应赚回了不少的银子，创出了半片天空，有头有脸，说不定还瞅中了人家一位年轻活力的姑娘，正准备凑办大事呢，今日相见，问的第一句话，理当是“吉日几何”诸如此类的话，而一个冷僻生疏的字眼“读书”跳进耳朵后，刚开始是不敢相信的错觉，你无奈地笑笑，表情传达出了确定的回复，那便是一盆冰冷的凉水，瞬刻倾下的拔凉与失落，再也提不起精神来。

我想到了他们所思所想的情理之处。当念书成为了一种手段，渐渐地成为了一种状态，这才发现，其实我早已逃脱不了什么了。其实我又何尝不想早早地放弃呢？一个有着健全精神与体格的人，从小到大，一直处于“校园”这种环境之中，得与失，错与对，谁能说清楚什么呢？我每每是在一个紧要的关头，紧跟别人，一哄而上，最后也促成了今天的自己。如果说选择是一种错误，我又能靠什么来代替呢？其实后来我渐渐发现，不是社会不再给予我什么，而是我已经对之有些惧怕了。我已经在校园里度过了将近二十个春秋，从刚刚接触这个陌生的世界开始，直到现在，我所熟悉的，其实只是这个摇篮般的小小环境，以及它的气候与周边的人。这里的简单，目的唯一，已经让我渐渐失去了我对其他外部世界的兴趣，以及试着去适应它的冲动与勇气。我想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我选择了在这里长久地呆下去，这也变成了今天悲剧一样的宿命：我开始依赖它，不再有着出去冒险的冲动与能力。

但我想我还是要走出去的，终究有一天，试着适应外面陌生复杂而纷繁缭绕的世界。那时候，我还会是有着健全体魄与胆识的我么？我能适应外面的一切么？而这最后的试着离开又会是在什么时候呢？当南希拿到签证的那一刻，我问他这个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时，他诡秘地笑，哈哈大笑，捂着嘴。也在这一刻，他说出了我自认为是他的经典语录的一句：“我已经爱上了她，不想离开……”我惊得立在那里，半天，失语。最后看着他的影子，消失在余辉中象牙塔的尽头……

前天是“六•一”节，本想着学校会放假，给老妹打电话过去，却是仍在补课。原来再过几日就是高考了。电话那头，是妹妹不确定的话语，大意是压力大，考重本费劲等。我一边安慰，说着些鼓励的话语，一边又是为妹妹如当年的我一般又要走这样看不到尽头的重复的路感到无奈。我能说些什么呢？！眼前的路，我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它的终点。只是迷迷糊糊，一哄而上，最后终是困兽犹斗的尴尬和无奈，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所能做的，只是硬着头皮，探着眼下的每一步。我看不到前途，也没有了退路，也许放弃希望我就自由了。但心里一直却是哈姆莱特念叨的那句“To be , or not to be ?”简单的选择，死神一般纠缠着我的灵魂，丢脱不开。但我知道，我就是那位与风车搏斗的唐吉诃德，给人滑稽，不解，无奈。而我也没有更好的出路，就像我没有办法给我的弟弟妹妹们指出新的方向一样，他们还是那样的年轻，我没有更好的办法，真的。我说完鼓励的话。几乎是掉下了无助的泪水。但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这里的一切。

这几天是无休止的论文答辩。院子里也随处可见穿着学位服拍照的人流。昭示出一个道别的季节的到来。我看到他们抑或灿烂，抑或平淡的笑，年轻的脸庞，映照出这个年龄特有的温度，气息逼人。可能每个人最后还是要离开吧，在这个有点惯性和熟悉的园子里。也许外面的世界，才是真真自由的天空，任我飞翔。读书只能是一种生存状态，而不应该是全部。


枫林浪子
于二零零八年六月三日

]]> 2009-5-8 23:07:00(12) fengllz006 2008-5-27星期二(Tuesday)小雨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4053139&idWriter=0&Key=0 　　今天是二十七日，离汶川大地震过去已整整两个周祭日。
　　
　　这些天来，已经习惯了伏在案头，一遍遍地翻看网页，看着罹难者一天天增长上升的数字，看一处处记者在现场发回的直播，看一幅幅撕裂变形的画面，一张张惊恐无助茫然失色的脸，看排着长队募捐献血的人流，看解放军和志愿者在现场奋力的抢救，看总理离开北川时最后回望，缓缓抬起的右手……有想哭的感觉，更多的却往往是那些人，那些事所传递的感动，于是含着泪，紧紧扣住攥得发麻的十指。
　　
　　过去的这十几个昼夜，总觉得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蓄在心底，有想说的冲动，更多却是一个人的暗流涌动。两个人眼神相互的对视，早已传递了想说的一切。不为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本身，更多的，是在这样的灾难面前人对人的相互感动，手拉起手带来的温暖与坚强。伏在桌子上，摊开纸来，想记录下一些什么，却觉得写下的话都是那样的言不由衷，词不达意。于是是长久的沉默，驻守，凝望，祈祷。
　　
　　我想起了为这些在灾难中挣扎的人们做些什么。十三日，找出最近的所有积蓄，几乎是偷偷地放进了那只放在路边的大红箱子。服务人员捉住了我。要我留下名字。我知道我的境地，并且那点微不足道的钱物，面对这般毁灭性的灾难，能补救些什么呢？匆匆问过献血的事情后，几乎是逃离一般，离开了现场。十四日，采血车还没有过来，等了一天。十五日，听说已经到广场了，来这边还得几天，于是和芋头，柚子一起一大早去了广场。没想到还是没有车子来到，扑空，三个人空腹跑了回来，已是中午时分。十六日，再等，报名预约。我想我除了那点手头的积蓄，所剩下的，就只有这咕咕流动的血了。其实我还想着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想到现场严格的出入禁令，草草地收起了这些幼稚的想法，改为每天锁定的直播。
　　
　　其实我还是想再说些什么。
　　
　　我想到了活着，不仅仅只是活着，在这劫后余生的空档里。我想到了在现场一幅幅感人的场景和画面。一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四个学生的老师，自己做着双臂护雏的动作，定格在坍塌的废墟中间；一位被困的母子，母亲用身体袒护其怀中的小孩，在生命挣扎的尽头，她用微弱的力气在手机中记录下她弥留之际的不舍：“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下来，你一定要记住我爱你……”；一位下身被卡在石板中间的中学生，神情低靡，旁边是一位用手高高托起输液瓶的同学，流动的液体缓缓流向弥留之际的他，而他惊人般的毅力竟然等来了救援队的到来，奇迹般地恢复了过来，最后在医院里度过了他十七岁的生日；一位被困在矿井中的矿工，喝自己的尿液，坚强的信念，奇迹般地挺过了两百多个小时，最后等到了搜救队的到来；一位失去九位亲人的女民警，含着无言的泪，抢救压在废墟下的生命，直到自己昏厥过去……每每看到这些场景，心底便生出一阵一阵感动的痛，想哭，却没有出声。为着生命的顽强与坚韧，更为那些在灾难面前一个个互助感盼的心。灾难让我们失去了亲人，家园，灾难也让我们把生命看得如此珍贵，手与手紧紧地拉在一起，感觉到的，永远是互助，刚毅，顽强，是新生的力量。
　　
　　这里的余震一直持续不断。前天在一起开会，又是余震。墙摆来摆去，晃动的厉害。从十五层的高度，一步一步走下来。刚开始有人想跑，被老板吆喝住了。他在前面，步伐稳健。我们紧紧地跟着。每挪动一步，都能感到心跳的声音。下到院子里，已是满满的一院子人。惊慌过后，便转到院子里继续进行。大家都沉默着，也许是惊慌，但更多的则是镇定。十九日下午两点二十八分，很多人自发地来到院子里，挤了满满的一院子人流。那三分钟，时间停了下来。沉默。无声的沉默。为死者。更为活着的人。我看到每个人脸上挂满的凝重，但我相信，它更多的，传递的是一种勇气与坚韧。
　　
　　半个多月的时间里，这里一直没有一丝雨滴，成天干烘的太阳照在当空，不敢出去。今天，天空突然出奇的阴冷沉闷起来，一大早，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仿佛是在这两期祭日的时间里，天空洒下的一丝悲情的泪水，为着这在短短的十几秒时间里躺在废墟下的亡灵，以及为着这坚强地守护生命，守护家园的人们。远处烟雨低垂，打湿了一大片丁香浅紫的花蕾。飘散出来的味道，不是淡淡的幽香，却带着泥土的荤腥，搅和在一起，弥散飘来……
　　
　　谨以此文，沉痛悼念在汶川地震中的遇难者！
　　
　　
　　枫林浪子
　　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七日
　　]]> 2008-6-10 16:01:00(4) fengllz006 2008-5-13星期二(Tuesday)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3795615&idWriter=0&Key=0 中午正在睡觉，突然感觉床晃动的厉害。心想就我一人啊？还以为是水水偷偷进来了，望了望下面，什么都没有。正犯嘀咕，突然整个楼都有晃动的感觉了。赶紧下床，突然听见玻璃窗发出咔咔的响声，这时头开始有晕晕的感觉。原来是地震了。

穿上拖鞋，赶紧跑出屋子。楼道中却没有几个人。本来打算看看再说，整个人却是站也站不稳当。心里陡然开始害怕起来。直接冲到楼梯口，扶着楼梯，赶紧往下冲，几乎是一路恍惚颠簸，感觉这平日里短短的三阶楼梯，却从来没有今天这么长过。我听到后面开始有人紧跟着往下跑，但前面没有人，大家都不出声，这时心里是痉挛般的紧张与恐惧。

好不容易拖着两条腿冲了下来。这时院子里人还没有几个，但很快，楼梯口陆续涌出了楼上的人，潮水般挤占了大半个院子。

一直感觉还在幻觉中的情景，托着嗵嗵直跳的心，这时才开始觉得眼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但我所在的这个城市，却是很少有这样明显感觉的地震发生的。在从楼梯蹒跚向下俯冲的时候，心里不是想着怎样躲避这场灾难，却是一直在想，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不会撞上的……

人群中，毛豆和南瓜摸索着向我走来，我看到了他们，同样惊慌失措的脸色。紧紧握住他们的手，这时才感觉到了些微的安全，感觉脚还仍然踏在这块厚实滚烫的土地上。夹裹在熟悉的人流中，突然有了一阵放松的快感，这时震荡已经过去，悬着的心，有惊无险，终于落回了胸膛。

后来想起了打电话询问家里那边的情况怎样，却是急急逃走，机子落在了床上。但又不敢冒险上去去取，问了周围的几个，都是跑的太急而忘带了。约摸等了半个多小时时间，场上的人流也散的差不多时，这才怯怯地上去。一场有惊无险的噩梦就这样过去了。

晚上看新闻，这才知道，地震的中心原来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四川汶川县城。级别罕见的强震，在人们的想象里，几乎已经摧毁了这座城镇。网上是直线上升的人员伤亡汇总人数，而这些还都是信息和交通中断的地震中心以外的信息。

我不敢想象那座远在地图上才能找到的小城的细节，只是觉得，人类面临一场灾难，原来如此的迅速与快捷。变幻与莫测，就像一片树叶在水面上随风轻快地打了个转身，一切就像是电影的蒙太奇，却包涵了冥冥中莫测的变数和恐惧。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我们只能是惊恐地面对了。大家围观着数据的攀升，恐慌地谈论着当时的情景。我是无力为受灾的他们做些什么了。站在一旁，默默祈祷，仿佛倾听着一段惊险的情节剧，手中却捏着微微的冷汗。

本来准备明天去各个地方的资料搜集，也因为这突然的变化而取消了。这也给了我一整天的休息时间。晚上有人不敢回来睡觉，抱着被子去了操场刷夜。一位小老乡，借着不断电的机会，一个劲地向我诉说着他的惊恐。晚上很晚了，大家还是不敢睡的样子。有人干脆和着衣服，怕是再有余震，便能准确而快速地逃离出去……

我问老爸家里的情况，听说还好，心里便踏实了很多。

我们老家就在敏感的地震带上，微震频仍。记得有一次和老爸在床上躺着，轰隆隆一阵响声，木架结构的房子便“咯喳咯喳”响了起来。父子两个赶紧就跑。也是一阵悬在胸口的恐慌与紧张。那时老爸还年轻，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和房子。人往往在面对自然的威力震慑的时候才会感觉到自身的无助与渺小。牵着父亲的大手，心里陡然平静了许多。刚才听着老爸电话那头镇定的回答，时间仿佛还是那时的年月，当年的情景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老爸宽阔厚实的手掌抓起我的小手撒腿就跑，我紧跟着他，在轰隆隆的响声过后，父子两个停下来，大喘着粗气，相视对笑。

父亲镇定的笑声，穿越时间，穿过电波，传到我这头。我能感觉得到。心里突然一阵暖暖的镇定和宽慰，油然而起。


枫林浪子
二零零八年五月十二日

]]> 2008-5-25 17:23:00(4) fengllz006 2008-5-5星期一(Monday)小雨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3668945&idWriter=0&Key=0 和疯子道别时，周围笼罩着窒息般的闷热。周围人流并不多，看过去却像是一切都在旋转奔流。我擦完热汗，紧紧地拥住他的身体，不想分开。

我感到他的身体越发的消瘦了，抱上去是微微的颤抖。“你变了——”他贴着我的耳朵，平静地说。其实我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我的。我无奈地笑笑，松开了他的臂弯，几乎是哽咽着喉管，匆匆说完最后的话，一头扎进闷热的车子里。

车子飞一般的向前快进，周围是迅速后退的景物，窗外的翠色，随着车子向前急行，联动成了扯不开的一团墨绿。我把头伸向窗缝处有风的地方，借着手的抬起，几乎是挥一挥手，作别这最后的道别。

这一趟，其实我早就做好了来不了的准备的。我是看到了他的留言。说要结婚的消息让我激动得半天不能平静下来。老板早就说了这些日子很忙谁也不许请假的话。可我一直想去，只是为着这个千里之外的仪式本身，到现场，做个祝福和了结。提前四天，我在匆忙的野外调查的空档里，偷偷地买好了车票。时间一天天地逼近，我却不敢说我的意思。他曾多次暗示我不能离开，并说了诸多的原因。车开前的那个晚上，我已经做好了退票的准备，只是想到那头的小疯子，心头一种莫名的哽咽，想哭的感觉。我试探着拿着车票，直接去了他家。从晚上八点到八点半，他只是拿着车票，紧紧地盯在上面，一言不发。我感到了他对我从未有过的气愤与无奈。临行前，他说会打电话给我再说的。从八点半到十点，我一直在等，没有任何消息。十点半，我实在忍不了了，打电话过去，他说他在考虑，待会儿打过来。刚拨完，是师兄的电话，说是他们在商量，老板很无奈，让我待会儿说话语气和缓一点。待会儿他打过来，问我，我说还是想去，他终于叹了口气，“那你去吧——”另外说了半天路上安全之类的话。

我激动得没差点儿从楼上跳了下去。当时老二已经在汉口。他发信息问我，我在等电话。说可能去不了了。老板刚打完电话，赶紧给老二拨过去：“你一定要等我！”这是我给他劈头盖脸的第一句话。

车子上的人大都在昏昏欲睡。我却没有一丝睡意，脑子里出奇的镇静。穿过公路两边密密的林木，突然有点留恋这个陌生的江南小城。是因为小疯子吗？大片大片的苍翠，环住一个个碧波荡漾的大小湖泊，丘陵的另类景致，绿色沿着她柔和的脊线缓缓爬上爬下，覆盖了每一处肌体，给全身上下染上了墨绿的颜色，映在水中，别样青翠。这是生在北国的我所不敢奢想的极致景色。突然我想让这疾驰前进的车子停下来，哪怕一小会儿，只是驻留。但又无奈的兀自笑笑，这算是什么呢？

四年前的一个假期，我曾路过这个美丽的城市，是疯子和小丽君一起接待的我。那天晚上车子到站已经半夜，他们两个大老远来到汉口站，第二天我们几个人在湖大转悠了一天。后来有一个假期，小丽君来我们这边，还是那样娇小抚媚，一身大红的风衣，坐完长车一身疲惫的样子，多少让人有些心疼。那次专门请他们吃了酸锅鱼，算是感谢。

我经常见疯子桌上摆着一副像框，有空便细细端详起来，弯到嘴角的坏坏的笑。像框中的那位女子，眉宇清秀，暗香浮动，一袭婉媚身材，安静的如出画中。他和小疯子是高中同学了，很早就认识的。小疯子打电话，唧唧呱呱，附近的我，什么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我能感觉得到那根电话线连起的两颗炽热的心的甜蜜和温馨。

我想到了那些一起在校区的日子。小疯子在我的对头，无数个寂静无眠的夜，两个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漫无目的的聊着。匆匆溜走的时间，那些青涩的年轻岁月，以及藏在心底的往事流年……而上铺的老大和老二多是早早的便入睡了。有时听我们聊的起劲，啪啪啪啪拍一阵床垫，大吼，“为什么不理我？”于是我们两个不再说话，忍了半天，哈哈哈地大笑，“就是不理！”这便能引起二黑的鄙视和一些出奇不意的暴力举动。

我想到了那年因为考试我们彼此的理解与包容。他和我几乎是一同作息，但晚上好像是我睡的晚一些，早上也是起得晚。我尽量不发出声响，但我每每能听到他在床上辗转难眠的声响。我知道有一半可能是他自己睡不着，但我老在心里自责自己。人有时就是很私心，但我那时真的是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时间关头，我也是迫不得已。但不管怎么说，小疯子从来都未曾埋怨过我。尽管最后他没有去交大面试，但我想我们都是尽力了。在这里，我再次向他表示歉意，希望兄弟能理解，多一些宽慰。

前一阵子去校区，看到我们曾经在一起住过的房子，在一起欢唱一起走过的路，一起坐下来在下面喝芬达的那棵树……熟悉的一切，以致我能猜测的到那些熟悉的路上我们留下的脚印的痕迹。也许在一起的时间太熟悉了，当时平平淡淡的琐事想着不必记起，时隔几年，再次想起，胸口有种微微的痛。自从他们走后，我也很少来到这里了。熟悉的地方，也因为离开而变得陌生了许多。每当想起那些随风的往事，就想起了他们。有一次走在路上，突然是小疯子的电话，他在那头诡异地笑，谈着不着边际的话题。我哽咽在半路上。他不知道，电话这头的我，却是因为他的一个电话而莫名的激动，一个大男人，不顾周围的一切，眼中含着无言的泪。

其实我一直想着给他们一份新婚礼物的。但想了好久，就是觉得什么都显得乏味而寒碜了。那一年小丽君来这边，留下一本厚厚的英文版《忏悔录》，毕业临走前小疯子送给了我，到现在还压在柜子最底层。我想说的是，不是因为想着还回什么，只是一种由衷的祝福，也是最后没有达成。像我这样寒酸的境地，想必他也知晓，就等以后再补吧。

婚礼上宾客满座，人声鼎沸。音乐声响起，小疯子牵着小丽君的手，是一身淡粉色的婚装，妩媚多姿，秀色逼人。席间过来敬酒，我突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兄弟啊，你可知道，我这可真是历经了艰辛阻力三十多个单程车时才到了这里为你们祝福的啊？！

晚上闹洞房，让他们两个各自写出第一次联系的时间，不同便罚酒。这是我最有把握知道的。可等他们写完，过去一看，却发现写得出奇的一致。三人同时会心地一笑。我知道，我们都一直念想着那个季节，不曾忘记了。


枫林浪子
二零零八年五月四日

]]> 2008-5-27 14:52:00(4) fengllz006 2008-4-20星期日(Sunday)小雨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3492514&idWriter=0&Key=0 　　很早就看到了演唱会的海报。简单的底色，大大的四个字“自由•未知”，好像是大卫的肖像，手中却握住了一把吉它。匆匆走过，心想也就是一场普通的演出罢了，于是不再记起。
　　
　　从校区回来，突然看到院子里布置的场景，不由得探出头去，细细张望。几个男孩子抱着吉它，在猩红的地毯铺成的台子上拨弄着手中的物什，旁若无人的姿态——其实旁边就根本没有几个人。不大的院子，这时却显得从未有过的空旷。一阵咚咚嚓嚓过后，耳边传来了节奏明快的弹唱。
　　
　　突然有了想去看看的冲动。
　　
　　我知道我的心已然死去，却是在某个符号性的画面或场景唤起的时刻，刹那间的想起，想起还残留在记忆中的一丝冲动，于是嘴角浅浅一笑，仿佛是对着年轻，做一次无奈的自嘲。是自己平日里的堕落和所谓的匆忙使然么？其实低头细想一下，多少又为自己荒诞无目的的行为感到脸红。整日里在做些什么呢？前天和冰冰一起去坐车子，走到车队，却是早到了半个时辰。两人沿着不远处的湖畔走了一趟，这才惊人地发现，来这里大半个春天几乎过去，却是第一次出来透透气，在这样的一个等待的间隙里。望着成群的人流几乎磨平了的岸边石头，心里平生无奈的笑。我大都是推却掉一个个出来转转的理由，这也让熟知我的人感到我的自私与不解。其实我后来才发现，这只是自己给自己找一个个的借口和推辞罢了，说白了，终究是已经没有了这份悠闲的心。其实到后来，我是开始有意的躲避这样的热闹了。有人问路，结巴半天，也是没有说清楚。与其说是没有说明白，更准确的应该是我不知道。我这才惊讶地发现，我对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莫生。
　　
　　我没有给自己些微的时间和机会，哪怕是怀着专门的目的——来这里一次——抑或别的地方，给自己绷紧的神经一阵放松和舒缓。我从来都是匆匆的走，走向下一个目的地，很快地完成一件事情，开始下一个方向。匆忙奔走的过程，最后才发现，是完全忘记了刚开始的方向。于是对着迷茫的心，看路边悠闲的人流行走在繁花似锦的四月天，心底开始涌动起怅茫和遗憾。我想到了我对自己的狠心和不负责任。一直生怕脚步慢了下来，不停地加速，加速。生怕不够，不停地拾捡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到的东西。我已经变得开始没有了方向和目的，像一位手中握着利剑的斗士，寂寞地钻进了时间的末端，挥着手上的剑器，挥汗如雨，最后才猛然发现终究是一个人与另一个自己的搏决，困兽犹斗的滑稽。于是开始笑，放声地笑，大笑，笑到眼角挤出了酸酸的泪水。
　　
　　前几天看到郑钧的专访，一脸自然无邪的笑，释然，从容，淡定。流言蜚语，他却是无所谓的样子，自己走在自己的路上，不曾改变些什么。我看到了一位忠实于自己的歌者的形象。用自己的声音，表达出心底的热力与渴望。突然开始对他有些喜欢，喜欢这个专注，纯粹的男孩子。他一路唱着自己心爱的灰姑娘，匍匐前进在自己膜拜的音乐圣地的方向，从未放弃，一如既往的坚持和挣扎。当放下负累在心上的沉重，抽出灵魂游走的自己观望对面的那个“我”时，这才感到了那个低头忙碌的“我”的滑稽，于是一阵哑然失笑。原来当自由离开了这个“我”，残留下的驱壳，终究只是行尸走肉的一具物器而已。有意义吗？不感到荒唐和无聊吗？于是想到了对面那具纯机器一般的自己，原来是这般的简单和如此。曾经认为的“神圣事业”，最后才惊人地发现，只是自己缠绕在其上面的一只巨大的轮子，转动不已，无法逃脱，不曾有些许的自由和自我的存在。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和自己开了一个玩笑，愚弄自己罢了。
　　
　　主持人在诸如音乐，女儿，家庭等诸多选项中让他选择一项最不能放弃的东西，他不假思索地选择了“自由”。摊手，还是浅浅的笑，弯起的嘴角，平淡中带着热度，所有这些，似乎早就诠释了自由的一切。
　　
　　跑到场地时，早已人流涌动。竟然在嘭嘭嚓嚓的重金属打击声中，一下子围看到了夜色袭来，灯火辉煌。最后才想到忘记了吃饭，只是感到双腿酸痛，才想起是在跑了一天的山路之后又站着看了四个多小时。原来准备在白天的演出，一拖再拖，到了后来，黑暗包拢，舞台上的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了。但越是看不清楚，却越能感觉得到他们的活力和激情。突然觉得这不仅仅是在弹唱，其本身就是鲜活热力的生命体在自由绽放。
　　
　　平日里喜欢一边听着许巍和水木年华的歌，一边做手头事。轻歌漫过，轻快中激荡着活力和激情。惆怅，彷徨，迷茫，哀伤，似水年华的对岸，是心情的自由舒展和飞翔。未知的世界。未知的我。未知的下一个驿站。自由。热情。飞翔。平平淡淡流水一般的日子里，不应该是一颗沉寂漠然的心。散场时，借着路边刺眼的光，看到了悬挂在演唱会旁边高楼上的一条字幅：“生的意义在于保持活跃，而不是永远的活着”。心里陡然掠过一阵微微的感动。
　　
　　
　　枫林浪子
　　于二零零八年四月二十日
　　
　　]]> 2008-4-25 11:47:00(3) fengllz006 2008-4-16星期三(Wednesday)小雨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3430958&idWriter=0&Key=0

　　这几日天气转暖，阳光和好，院子里丁香香气阵阵，气息逼人，老槐树树梢上也冒出了淡淡的鹅黄绿，不经意间，又转为嫩嫩的浅绿色，把个院子密密地围起来，俨然一副盛春的景象。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春天缓缓铺开，心也有了出去走走的奢想。刚好传来要带大二学生出去实习，于是心里暗暗高兴，很快地收拾了出去的东西。第二天一大早，早早地等在约好的地点，一同上路了。
　　
　　本来想着只是在城里转转的计划，后来因为大家提议，改成了去周边的几个县城。车子刚开，老板便开始了唧唧呀呀的讲述。他兴致很高的样子，讲的同时，不时以手势配合他的阔谈，一边还不停地提醒前面的小师妹做着记录。这时就有人开始精神不集中起来，不大功夫，车子后面便有人开始睡觉。等他讲到半路，话题一转，让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马上要到的这个县城的具体东西。本来有点晕车的我，这下倒真有点晕晕的感觉了。
　　
　　幸好提前准备了一些材料，便开始给大家粗粗的讲了一遍。车子里噪音很大，我的说话声音本来就小，还没讲完，就看到车子后面倒下了一大片，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兮慌。扭头看坐在旁边的菜籽，却正得意地望着我，无辜地发笑，羞得我没差点从这飞奔的车子上直跳下去。
　　
　　车子停在了县一中的院子里，便很快地跳了下来，终于呼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看到周末还在坚持上课的同学，这时刚好下课。应该是课间操吧。好像是按班组队，有人含着号子，一排排从车前不远处经过，整齐的步伐，清一色的校服，让人想到了多年以前在中学时的情景。只是他们一个个把头伸向这边张望，看到一张张稚嫩年轻的脸，心里平生出好多羡慕。多少年前，自己也是这支队伍中的一员，暗无天日的学习，为着看不到的前方。忽然看见周边园子里几株桃花正开到热闹处，一串串压满枝头，昭示着这里姗姗来迟的春天。有人在它的前面拍照，看到她们灿烂的笑。
　　
　　校长陪着我们，一处处介绍周围的情况。随行还有一位书记，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从校长的脸上，我能看到他对这片土地的熟悉和热爱，简短的介绍，流露出他的无奈和对未来的希冀。这片深处干旱区的土地，远离城市，有的只是广袤和辽阔，没有水分的滋养，抬眼望去，一片片荒凉的山脊裸露着，古铜色的土黄塞满整个视线所到处。在路的两旁，忽然看到了许多身材枯槁的梨树，个子不高，身子却因为缺水半枯萎着。在它们的枝头上，挣扎着开出了几朵苍白的花朵，证明活着的存在。
　　
　　车子往北行走，山势渐缓。路的两边是起伏的山地，渐渐露出了红壤。两旁是人工植上去的小树，一圈一圈，从山顶到山脚，做成了翠绿的塔状堆积，给这些裸露的山体多少增添了点绿色。山沟里有一株株寂寞盛开的桃花，兀自艳丽的开放，想到一种独处的静美。这时车内人声稀疏，想是都困倦了吧。
　　
　　后来远远地看到山尖上残留的积雪，沿着山的脊线，像涂画上去的线条，一条一条，逐笔勾勒，勾出山的脊线。再不远处，就是马雅雪山了。山体的线条也开始变得紊乱起伏起来，显出剥蚀的棱角，与车子后面舒缓起伏的山的形象是截然不同。
　　
　　周转了好些地方，终于熬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好不容易找了一处吃饭的地方。是好吃的手抓。不过时间紧迫，老板草草地自作主张，很快地结束了大家的期盼，匆匆上路了。
　　
　　下午路过一小寺，有人要下来驻看，于是跟了进去。大堂一围是转经筒，古铜的光色，黯淡幽深，映衬出时间的光痕。排成一行，一个个抚摸拨转过去，仿佛手上碰触的，不是经筒，是佛暗示给人的一个个信念和虔诚。看到有几位僧人，围着钟廊打转，作默念状，老大凑上去一问，才知道是在做佛事，每天要转一百圈才算了结。于是想到恒久的信念和韧性。回头，忽然看到Catherine正在对着一株沙枣树暗暗发呆，思绪移走的样子，让人陡生怜爱，上去一呼，倒给下了一跳！是佛的感与吗？望着院子里森森古木，枯木遒劲延伸，密密交织，俨然一处世外园地。我不是一位佛教徒，尚不能完全的参透。但我能感到世界在这里的宁静，时间在这里的停驻，远离烦闹与喧嚣，心也便沉寂了许多。等她们参拜完，便匆匆地离开了。
　　
　　回来的路上，大家提议唱歌解闷。以前课堂上热闹活跃的他们，这时却提不起兴致来。百无聊赖，一个个木木地看着窗外。后来大家一起去看十里桃花。满园子的桃花，争艳夺翠，长长的铺了路的两边。去年和震娃，Selina三人去北山看桃花，走了长长的一天路，晚上疲惫不已，后来竟然翻山越岭，走到了师大，投靠了南瓜老兄才得以解救。现在想来，仍为集体投奔去蹭人一顿饭而感到脸红。而今年的南瓜早已不在这个城市了。“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想到此，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情景吧。
　　
　　后来车行至北滨河路，遥隔一江默默流水，看对岸这座熟悉的城市。对岸高楼栉次鳞比，两岸绿树掩映，华灯初上，水的影子，映照出少见的静美。从来没有这么安静地欣赏过这座城市的外景，却是在匆匆的从野外归来的路上。突然倍感亲切。也许是在这里早已麻木了，习惯了周围的一切，也便习惯了自己的眼睛了吧。
　　
　　一天的车路，回来很困倦的样子。他们也是眼角流露着疲惫，却还要赶回校区。于是很快地道别，路上早已灯火辉煌。
　　
　　
　　枫林浪子
　　于二零零八年四月十四日
　　
　　]]> 2008-4-18 11:33:00(2) fengllz006 2008-4-10星期四(Thursday)多云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3367566&idWriter=0&Key=0 早上读报，角落里，突然看到一则很不起眼的花边新闻：一名女子在数以百计观众的观看下，劝说无效，于珠海区一高楼纵身跃下，“……短短4秒钟，一个花季少女的生命在数百市民的眼前瞬间消逝。”

平淡的叙述，清淡如同一只叶片从树上掉落一样简单，纯粹。

我能想象出那位花季一般年华的少女，在这个丁香花飘香的季节，纵身一跃的完美弧线和背后留给人们的唏嘘与惊叹，就像一只叶子，滑过天空，飘向生命的对岸。也许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冷淡和漠然，读着眼前的文字，似乎是杯子里的一滴水，不经意地溅落，在落地的刹那，看到了她那剔透的晶亮——眼光木木的盯在纸上，好久，才缓缓移开，转向墙角的一个地方——一切都已漠然，终结于麻木了。

最近老是做梦，梦里遇见可怕的情景，这也包括了死亡。醒来，满头虚汗，周围是寂静的夜，以及窗外幽幽的寒光。后来师弟陪我去看医生。走在路上，忽然又有点不想去的错觉。本来很正常的情景，自己却疑神疑鬼，倒是有点心慌了。这是病么？！我每在看到关于身外的东西时，才怕怕地想起了现在的我的这个状态，只有直面死亡，堕落，穷困，仿佛这样才能证明相反的活着，前进和拥有。其实死亡也只不过是一个符号性的字眼，意义不在动作的本身，重要的却是司空见惯之后面对它的麻木与冷漠。像刚才这个细节中人们举起手上的望远镜观望的情景，鲁迅先生早在他的杂说文中用中国人围观外国人屠杀中国人的例子作过了贴烫的比喻：“……人们拥挤着围成一团，像地安门外大街上张着大嘴看剥羊皮一样，流着哈喇……”

这算是什么呢？提起了，只是想起？

后来我又想到了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年龄。金子一般的年华，灿烂得令人羡慕的年月。而每当看到如花的生命刹那间凋谢，空对寂寥烟波，岸前繁花，心底是一种莫名的镇痛与叹惋，为着这陌生的生命体么？为着那些自己也说不清的年轻么？独对繁花，心却作空空的驻望，不为这眼前匆匆飞逝的流水年月，却是一种生命倏忽的悲怆。

突然想到海子，想到那个在自己的诗体空间里任意自由驰骋的他，那个从来都安静忧郁不曾对人天真开怀一笑的他，却是在生命定格的刹那，发出了面对死亡的自我嘲讽般的释怀大笑，笑声如同黑夜里，在旷野中的呐喊，直至淹没在疾风一般驰过他身体的列车背后——时间也定格在了这里——停止了流动。这也成就了一个25岁天才一般一身诗意的海子。“诗就是那把自由和沉默还给人类的东西”（见《麦地之瓮》）。翻开他在那个艰苦的年月挑战文学与生命极限的200多万字的创作文稿，一个鲜活而纯粹的生命体，思考，诘问，沉默……包括这个生命体本身，最后一并交还给了他的诗，“完成了他的死亡歌谣和死亡绝唱”（见朱大可：《先知之门》）。风一般的速度，画出风一般飘忽而美丽的生命弧线，最后又把自己交给了疾驰而过的呼呼风声，定格在这颗彗星陨落的刹那。燃烧，熄灭，定格。而这陨落的时间，陨落的方式，震撼的背后，定格了一种文化情结的终结。

读着海子的诗，想到他那个艰苦的年月，就不能不想到他的死亡。他是过早凋零的一颗天才般的亮星，而往往越是才华横溢明星灿若，给人的落寞和空廖却越多。这让我又想起了一位和海子一般“疯狂”的艺术天才——文森特•梵高。这个给人一直是“疯子”印象的天才，从27岁开始绘画，短短10年间，800多幅作品及同等数目的素描，却没有觅得一位买家。三次辛酸的恋爱都以自己的一厢情愿而无果告终。

1888年，梵高邀请好友高更来阿尔同住，在一场剧烈争执后，高更大怒而去，梵高无法阻止，亦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竟用自己的右手割下了自己的左耳。现在我们惊讶地注视着梵高扭曲的面孔，恐怖的眼神和颤抖的手势：他仿佛在代替整个人类受刑，成为痛苦的化身。其作品中挣扎的线条与狂舞的色块：倾泄的颜料里调和着他的血，而画布，不过是他包扎伤口的绷带。这是一位生活在疯狂与伤口里的大师，他习惯用伤口对世界发言。这是一个疼痛的收割者，他的镰刀最终收获了自己的耳朵。毕加索也曾说：“这人如不是一位疯子，就是我们当中最出色的。”

而公元1890年7月27日，在这个空气里多少有些闷热的早上，37岁的梵高，只身一人离开了自己的小屋，在前一天作完《乌鸦群飞的麦田》的那片熟悉的麦田里，他用一只手枪指向了自己的腹部，扣中了扳机，对自己近于滑稽的表演草草做了最后的终结。

梵高的死，以及留给世界的那只著名的耳朵，似乎这都只是梵高自己在对这个世界诉说着什么。是告别？是燃烧？是让人们不再想起，世界曾有他？还是对这个世界的刺探，刺探我们的良心。他曾经的彷徨，失落，呻吟，绝望……世界没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却是在死后，这个世界也醒了，他那个遗物似的耳朵，也似乎在向这个滑稽的世界在问：你听见了吗？

海子，梵高，三毛，顾城……这些星天中透射着幽幽蓝光宝石一般璀璨的精灵，宿命一般，一个一个，早早地用自己的方式和这个世界作了了结，走到了生命的对岸。生的时刻，彷徨，忧郁，寂寞，失落，挣扎，呻吟，绝望……一个个困扰着躁动沸腾的灵魂。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穿过望断尘世的孤独，终究掩盖了自由奔驰的朗朗心天，他们在绝望的峰尖，终于看到了生命彼岸的草长花开。那里有一丝微光，穿透痛苦的牢狱，指向对岸。在忘却背后这个世界的痛苦的刹那，也许灵魂从来没有这般的自由和释然。丢掉枷锁，丢掉沉重的驱壳，这才猛然发现：彼岸星天灿若，春暖花开。


枫林浪子
于二零零八年四月十日

]]> 2008-6-22 12:42:00(4) fengllz006 2008-4-6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3304870&idWriter=0&Key=0 我从不认为那只是所谓的跑，是跑么？
他听到了耳畔的风声，这声音掩盖了一切，包括这跑的状态本身。大概时间过了很久了吧！猛然回头，才惊讶地发现，其实奔跑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身边只剩有残阳下自己的影子，长长的拉出站立的距离。
周围景物飞快向后退去，耳畔风声紧逼，似乎是Jenny对阿甘的那句呐喊：Run Forrest, run! Run Forrest!

一

一直想对“跑”这个词说点儿什么，摊开纸页，脑子里乱乱的，想说的话很多，最后经过痛苦的回味后，大脑就像眼前的这张白纸，一片苍白，于是作无可奈何状，草草地收起了想说的念头，推开书本，继续做起了手头的东西。于是再也不多想起，也不提起这个词了。

提到“跑”，确切的说是“跑步”，是今天很随意的看到了一段纪录片，说的是一个叫张惠敏的八岁小姑娘跑马拉松的故事。于是静下心来，很认真地看完了整个片段。这个家庭离异，和父亲，哥哥住在一起相依为命的小姑娘，以惊人的信心和毅力，从三亚长跑50余天到北京，凭借父亲和哥哥的支持，又参加了多项诸如“厦门国际马拉松赛”这样的大型赛事，而她现在的计划则是为迎奥运从拉萨到上海的5476公里的长跑……。

三亚，北京，厦门，拉萨，上海……一个个遥远的只能在地图上指画的距离，却是在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姑娘脚下串联着，并延续着她那个“成为世界马拉松冠军”的梦。安静的看完，几乎是忍着眼泪。看到最后，怔怔的坐在那里，安静了半天，最后，我想哭出声来，不为感动，却是为着稚嫩的肩膀扛起的信心和梦想，不折不挠，冲破重重困难来实现它的决心而感动。仅仅是为了心中的梦想吗？当我想到她随着父亲的单车，稚嫩的双脚蹒跚紧随的情景，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
二

熟悉的情景，让我想起了这些年我一直坚持不懈的跑。

自从读高中后，我就开始了每天必去的跑步。这个现在看来很简单的事，却一直坚持到了现在。想想，多少有些不可思议：运动项目那么多，为什么单单只是跑呢？而一件简单的事情，却是成了每天的习惯，长达数十年的日子里，坚持下来，又是多么的不易！现在回想，我从不认为那只是所谓的跑，是跑么？当我回忆起那段一个人曾经在天昏地暗黑夜一般的境地中摸爬探索的情景，心底一种说不出的酸涩和心痛。我想到了多年以前那个性格倔犟的我。那一年，因为一次成功的选拔考试，本来可以轻松走上捷径的我，却是背着父母，做出了“放弃”这样大胆的决定。而我，几乎是在周围所有人的一致反对声中，一个人，走上了这条直至今天也看不到尽头的路。

我想到了我没有任何退路的心慌和无助，更多的，则是自己对自己的暗暗鼓励和自我安慰。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梦想，我的，只是我自己做出了选择，不行吗？现在看来，当年那个看似简单的决定，却是需要偌大的决心和勇气。然而既然选择了，我也就没有了退路。

在那个死一般寂静沉闷的年月里，本来年轻的心，每天都被沉重的考试所笼罩着，看到教室里黑压压一片埋头苦读的人群，争分夺秒的样子，多少有些沉沉的东西，压在胸口。在一个天气晴朗的秋日下午，我终于出去了一趟，是沿着知了河岸旁的路。那几乎是飞一般的速度，一路狂飙。我跑了很久很久，没有停下来。我看到自己飞奔的影子，带着那个年龄特有的激情和活力，一路向前，周围是迅速向后退去的树木和沿岸的景致。我从来没有这样放松过自己，自己的影子和速度，自己都有点不相信。我闻到了草木的味道，晴朗的天空，淡远的云彩，看得很远很远的青山，旁边河中的清流，风起水涌，一股泥土的轻腥味，荡在空气中，扑面而来……我从那一刻起，突然爱上了奔跑。

我发现“跑”不只是一个简单的运动方式，它用最原始和最简单的道具——腿，靠着髋骨和大腿，小腿肌来联协带动，来完成一个人体最完美而简单的动作——向前，而这个动作几乎代表了人所有的意志和希望。它不需要太多的道具和奢华的场馆来辅助它的实现，一条简单的小路或宽阔的跑道，足矣！而跑也最能锻炼出一个人的性格和体魄。我曾为此特意请教过一位大学教练，他和我的观点出奇一致，不谋而合。从此，便对“跑”开始深信不疑。其实我一面向前俯冲的同时，我老是不能专心于所谓的“跑”这个动作的全部，跑渐渐和周围的景物，和成长，和时间，和那些永远也猜不透的人，事，渐渐融和在了一起，成了一种情结和心事，一种不可或缺的精神施乐。我老是一个人踽踽地奔跑在熟悉的阡道上，有时急行，有时缓步向前，驻足观望，踢着脚下那粒石子，从来时的路口踢过来，回去时又踢回去，最后停在我的窗前，看它安静的躺在夕阳下的余辉里，伴我延续明天的梦。人有时就是孤独，放掉所有挂念和思考，却仍是发自心底的失落和无助，没有一丝借助外物能复原的可能，于是心里兮兮惶惶，开始了一个人的奔走。我后来发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项户外运动了，它几乎成了逃离压力和烦闷的唯一出口。踽踽地行走在一个人的天地里，看残阳淡去，鸟雀归巢，安安静静又是一个漆黑的夜。

我想，这其实也是一种生活姿态和一种生活元素吧。我想到了晚年的卢梭。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巴黎秋日午后的香榭丽舍大街上，脑海中泛滥的，当是思想家幽远深邃的思考和回顾，是一个灵魂对自己和世界的叩问。他的思考，已然超出了时间的维度，穿透到现代以及遥远，巨人的眼角，盯在北纬48.52度秋日夕阳下的华光中，定格在那座静静的躺椅上。只是所有这些，他所用的是一座躺椅，安静的躺的姿态。

其实我想说的，又不仅仅是“坐”或“跑”哪一种姿态和方式，我想说的又不是这某一种方式本身的意义。但对于“跑”，我想到了那个为了几亿印度民众摆脱殖民压迫，为了简单的“造出自己的盐”而徒步直奔海边的圣雄甘地。这是一个沸腾而感人的场景：甘地走在最前面，骨瘦如柴的身躯，年已六十一岁的他，走起路来多少有些吃力，他的手里握着一只顺手捡起的棍子作为唯一的手头工具，他的眼里透出坚毅而镇定的光芒，直指前方。在他的身后，是一个人数日渐增多的长达几公里的随行队伍。我不敢肯定这个队伍刚开始只有几个人，他们的革命意志如何，人们大抵在一开始就没有弄清楚这位体格瘦小的老人奔波的真真目的和企图，只是在这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身上，他们看到了一位突然站起来的人，以及他的这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举动——深深地感染了周围观看的每一位双腿健全有活动能力的人，于是他们从刚开始丢下手头工作紧随观望这位“疯子”一般的随从，变成了后来坚定不移地跟随拥护。于是队伍开始状大起来。几十人，几百人，几千人……。从一九三零年三月二十一日到四月六日，这位老人从德里到Ahmedabad，韧性和坚毅，支撑着他奔波400多公里，完成了他给自己设定的一段奔跑。

这个情景后来在《阿甘正传》这部电影中再次重现，观看后，让人感受到了同样的震撼力度和热度，心血再次为之沸腾。也许一路奔跑才是阿甘自己找到自己的最合适途径。当他在众人眼中不解的奔跑时，身后是一些辱骂者，嘲弄者，困惑不解的紧追者，超越者，以及背后暗暗支持他的那些随行们……他们大抵把这种无聊的奔跑看成了一种“疯子一般的狂热”而冷嘲热讽。而阿甘终究是自己和自己的影子赛跑着。他喘着粗气，一路飞奔，唯恐后面的跟上来，他一次次加快步伐……他听到了耳畔的风声，这声音掩盖了一切，包括这跑的状态本身。大概时间过了很久了吧！猛然回头，才惊讶地发现，其实奔跑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身边只剩有残阳下自己的影子，长长的拉出站立的距离。

后来想，奔跑算是什么呢？每次开跑的那个刹那，脑海中老是回荡起阿甘那句简单而凝练的语句“I’m Forrest…Forrest Gump. I just want to run…”跑是一种状态吗？面对脚下的路，往往只是自己给自己设定一个奔跑的距离和目的，然后头也不回，冲了出去。跑的过程，跑的沿途风景，跑背后的汗水和韧性，跑的心事，跑的孤独与兮慌，以及因为热血和年轻，匆匆跑过的涩涩岁月，所有这些，大抵都只是一个人的一种行进状态，与别的无关了。我们也许就是那个“阿甘”，一个人孤独的奔跑在自己的道路上，和自己的影子作赛跑，在别人不解与疑惑的眼光背后……

三

早上有院办的电话打来，说是这次校运会给我报了一个长跑的项目。我说不行吧。那头的语气逼人：“腿那么长，问什么不行呢？！”。听后，很复杂的感觉。

我因为一次面对压抑的奔跑，或者说是逃跑，开始了对这个项目的喜好和坚持。渐渐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跑”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畏惧的事情，一项业余的爱好，无心插柳，却成全了我对这个项目的专一与付出。我一路走来，也参加了几乎所有的“跑”的运动名目：400米，800米，1500米，3000米，10000米，各种接力，历年的一二•九，越野……而最好的成绩，是在大二参加校运会时10000米非专业组的第一。每看到运动员在赛场上激情的飞奔，从心底便能感觉出他们的心跳与脉搏，而只有亲自参加这样的大型赛事，感觉便会地道许多。时间在变，对“跑”的感觉却仍然停留在那个热血沸腾的五月，震天的呐喊，激昂的号角，以及耳畔呼呼的风声。而最近一段时间，心底烦乱，手头事务，老是一个个借口，推托掉出去的打算，只是安坐在屋子里，做一个人的无聊。猛然发现，也是没有了出去哪怕只是散散心的勇气了。对于跑，已经渐渐失去了感觉和提起。

时间很快的过去，而我也是到了一个该做出抉择的时间关头。只是觉得脚下的路，无限止的延伸，伸向触目不到的远方。一个人在路上奔走，时间久了，开始多少有些厌倦和疲惫，也许我是真的累了。我从来没有给自己设定一个什么目标或是标尺的东西丈量我的速度以及脚下的路。也许只是一路的奔跑吧。仅此而已。我一直都把这漫无目的的跑当作一场无休止的长跑和跨越，唯有坚持和韧性，才能丈量出脚下的距离。但我最后发现，这只不过是一场无休止的和自己的影子赛跑的滑稽，像阿甘一样，自己和自己博弈，生怕跑得慢了，还不停地加快着步伐，猛然回头，却发现身后只是众人的不解和冷嘲热讽，一阵唏嘘惊叹。从来都是自己走在自己的路上，一个人走，路漫漫其修远，只是一个人的朝拜和苦苦求索罢了。但心中的梦想和希冀总是暗暗催促着自己，一路前行。也许自己的认真，最终只是别人的无趣。但放弃了希望，也便放弃了奔跑的源动力，便轻飘的如同一片羽翼，也便没有了方向和沉重。

只是一个人的奔波，却也有着一份单纯的快乐。毫无顾忌，做一个向前的姿势，冲了出去。周围景物飞快向后退去，耳畔风声紧逼，似乎是Jenny对阿甘的那句呐喊：Run Forrest, run! Run Forrest!


枫林浪子
于二零零八年四月六日

]]> 2008-4-10 13:02:00(5) fengllz006 2008-3-30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3226122&idWriter=0&Key=0 
中午在东一吃饭，破旧的场所，多少让人感到触目惊心。周围一片繁乱，穿过嘈嘈嚷嚷的人流，突然发现Linda安静的坐在墙角，一个人独自坐在那里，握着筷子，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餐具，很认真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似乎周围的一切与她无关的样子。安静的身影，勾勒出修女一般祥和的面容来，和这嘈杂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反衬，开始觉得画面平和，清凉起来。空气在她这里，也平静了许多。

看到她那副认真而专注的样子，心里顿生一阵惊奇。也许是早就习惯了这样一个嘈杂的环境，也许是早早地对周围的一切变得麻木，了无所谓了。只是惯性的以为，也只有如我这般土里巴脚的人，到了惯例的时刻，才会跑进这样一个一塌糊涂的地方，很快地解决掉一日三餐，手帕在大嘴上一抹，然后匆匆离开，开始手头的忙碌。于是本然的认为，像Linda这样静若楚子水晶般晶莹剔透的蛋白质女孩，清凉的空气围荡在周围，忧郁的眉宇，完美的弧度，隔着一段触摸不到的距离，飘散出带着柠檬香的青春味道，周围的空气宁静，夏天的色彩，画面简单，明快……这一切，透明的像一个精灵的出没。而当某一天的某一个时刻，突然一个转角，看到华丽转身的她，竟然和平常人一样，出没于这嘈杂的熙熙攘攘的环境中，突然有一股莫名的凄然与寂寞。于是心里开始烦乱。“那是她吗？”“不是出国了吗？”“没出去？”“回来了？”“没这么快吧？”“怎么会在这儿呢？”“……”一个个自己对自己的诘问，又被一个个自己的回答所否定，于是心怀不解，开始变得曦慌起来。用左手握住右手，轻轻地掐了一下，有些疼，于是证明刚才的所见，所想，所问，都是真的。开始有些高兴。多少有些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惊喜。是她，一定是她！于是嘴角不自觉地开始露出浅浅的笑。

是啊，谁又能忍受这样的场景中她的出没呢？

其实后来给大家讲，他们也是抿着嘴角，坏坏的笑。“人家也要吃饭啊！”我能看出他们对这个问题态度出奇的一致，以致我一直怀疑他们和我一样，对这样的水晶女孩，天生就有着一种共通的情结。

从《诗经》中那句“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到屈子《离骚》中的洛神佳人，以至宝玉手中轻轻挽起的弱柳扶风如水清婉的林妹妹，作家的心底，流淌着一条悠悠的小河，从遥远的古代书册中走来，带着几分幻异，如蓝墨水的清幽，默默流淌，绵延至今。他们的眼中，已没有了活灵活现的具象和真实，有的，只是活在形而上的高度的一个个印象。作家的笔下，她们寄托着一个个美的化身和向往，是一个个明快疏朗天马行空才思集汇的寄托和抽象。一个个形象的背后，包涵的可能是诗人整个的才思和寄托，用轻飘飘的语言，让思想放浪，虚幻，飘远；报复和理想，想象和现实，梦幻与希冀，错过与拥有，失落与期待，心的高度，堆积的连自己都可能望不到峰尖塔稍。但这脚，却还是踩在厚实宽阔的大地上，也许低头但见，仍是四面荒野，满目疮痍；清淡寂寥，一个人的清灯黄绢背后，跃然纸上的大抵不是清一色的家国天下，却是那个因为一个异幻而抽象出来的“她”，这个精灵一般的天使，抚媚多情，顾盼生息，袅娜添姿，才思敏若，灵犀慧眼，飘渺幻化……几乎汇集了所有的凭据想象所能得达到的极致，但更为重要的，是只有那个“她”，才能明白案头搔首扪思者的心思和寄托。但也许这一切，本来就虚幻飘渺，只是一厢情愿，百无聊赖罢了。

柏拉图在和小舅子狄奥尼索斯一世谈到各自对美人的看法时，狄翁诙谐地吐露：“天哪，我不能想象我心中的美人坐在马桶上噼噼剥剥的样子，我想都不敢想，上帝！”而柏拉图语调则更为苛刻：“我甚至都不能容忍一下她眼球的转动！”（见《苏格拉底的申辩》）。这两位精神上形而上学的大师，对美的挑剔，可谓达到了后人望其项背的臆测高度。

最美的女人，也只能这样生在男人的想象里。

但又能怎样呢？生活中只有那些单调乏味，日复一日，柴米油盐，平平淡淡，太过具象化的东西，倒是更多的添加了几份俗气和沉闷。我也相信钢筋水泥重金属堆砌下的质感，但心的海拔，本来就没法用物化的东西来丈量。快乐的灵魂，也许每天吃的不过平平淡淡一日三餐，但腹中的寂寥空寡，并不是思想上的匮乏和平淡。后来我又想，一个人的贫瘠，如果连廉价的那份属于自己的心灵天马行空般的想象的活力都没有了，那当是一种可怕的一无所有；甚至物质的富足背后，心，连想象的冲动也没有了，则更为悲哀和贫困。一种美的奢望和拼凑背后，汇聚的，当是对平淡生活的超拔和提炼，是一种对形而上的求索，也许，也是短暂的逃离这繁乱扰攘的生活的一份安闲。我可以生活在这个现实庸俗的世界上，但我的心，不可以随着庸俗而堕落。

场景繁乱，人气嘈杂。我像一条离开了水滴的鱼，夹裹在人海中，呼吸峻迫。穿过密密的人流，突然看到一袭诗意的你。华丽转身的瞬间，定格成了美的图画。你微微的一笑，灿烂堆满了整个春天，我的心底开始变得清凉。你挥起了手，向我致意，仿佛在问：原来你也在这里?！


枫林浪子
于二零零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

]]> 2008-4-1 22:57:00(4) fengllz006 2008-3-26星期三(Wednesday)多云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3179078&idWriter=0&Key=0 　　三月的清晨。爽朗而阴凉。北风蔽旧。街景萧条。行走运动。不过黯然曲调。灰黑符号。找不到一片天空停留，让我坠落得自在自由。文字的辐射若可以颠覆一个人的内心，那就像思想从尘埃中开出花来。
　　
　　青春就象一朵脆弱鸢尾，卷曲花瓣，自恋姿态，艳丽而不张扬。盛放转眼。败坏迅速。太过用力地盛开，带来撕心裂肺的痛。那些人，和那些事，清晰模糊交换。我在点数青春的脚步。却看不到自己走过的痕迹。爬满青藤的巴比松，木屋，寂静的街道，安恬的小路，墙壁，紫色的花园，新雪与旧雪交替落下的瞬间。座椅空空，灯光温暖。
　　
　　《诗经》中那名男子深情款款，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见了他，她变的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是，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这是写阮玲玉的，也是张爱玲写在送给胡兰成的照片背面的美丽的微贱。任何一场飘浮，最终都会尘埃落定，只是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劫数。
　　
　　那一天
　　闭目在经殿香雾中
　　蓦然听见
　　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生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纵笑靥如花，寂寞，依旧蚀人心骨。那个在蔓草从中开始的爱情，或许也避免不了一个苍白失了色的结局。
　　
　　心，属于你的。我借来寄托，却变成我的心魔。
　　
　　你，属于谁的？我刚好经过，却带来潮起潮落。
　　
　　都是因为一路上，一路上，大雨曾经滂沱，证明你有来过。
　　
　　可是当我闭上眼，再睁开眼，只看见沙漠，哪里有什么骆驼。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原，这里只有干燥的季风和漂浮的尘埃，假如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我依然会朝你的方向眺望。
　　
　　整个城市的天空。阴霾。静默。没有一只飞鸟经行留守。晦暗色调像一帧黑白照相底片。孤独是镂空柔软心房的刻骨烙印，是篆刻清凉赤裸的切肤勋章。
　　
　　蝴蝶开合一半翅膀搁浅在记忆深处不及命名的泥泞滩涂。孤单的蜷坐在沙发里怀抱心事长歌当哭。最轻的一次振羽，扬起隔夜的沉埃。
　　
　　有位写手说，自己喜欢用四十五的视角观看天空。我承认那个姿势很寂寞。可是四十五度，那个疲惫而艺术化的角度。是如此的不适合。
　　
　　我经常以三十度或者略小于三十度的视角，观望天地的衔接的地方，那些灰白建筑和远山，那是人寰。轻轻的超出凡俗视线。却不绝尘烟。更高的天堂也不艳羡。像赤裸的天使在人间。黑色瞳孔折射出一个个美丽如烟往事。千里年光静，四望春云生。
　　
　　安说，消失的和经过的时光。它像一条大河，平静而奔腾。我们观望着对岸。等待泅渡。然后看到彼岸盛放的花朵。那是巨大的空虚感，控制了对生命的质疑。
　　
　　很少写恭维或者盲从的文字。那样如芒在背，面耳红赤，愧羞难当。更因胸无点墨，才气鲜寡。想象匮乏。语言晦涩。情节平淡。结构疏松。往往读者寂寥。虽然我一直在描述忧伤。可是我希望你可以读到暖慰。
　　
　　轻捻灯花，柔倾香茗。手指划过心弦，终是寂寞弹唱。锦瑟心事，欲说还休，如水寂寞，冷暖自知。十指冰凉，辗转间，端一砚悲欢笔墨。一曲旋律，静夜里，滴落成一地寂寞。
　　
　　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那些走了的，来了的，留住的，忘记的，全部拂了燎原里的青草，多少年后，你依旧是我青草记忆中的一朵白花生冷。
　　
　　
　　二零零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 2008-3-30 18:10:00(4) fengllz006 2008-3-21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3103516&idWriter=0&Key=0

　　梦想的天空原名叫“梦想长空”，是武汉大学一群学生自己拍摄的一部DV的名字。看了两遍，一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借了一个相似的标题，说几句话。
　　
　　倒不是DV本身的故事有多么曲折和感人，只是剧中几个年轻人为了所谓曾经的梦想克服重重困难不舍地追求，以及剧中人物，场景，对白一遍遍地暗示，提醒我们的“我们曾经的梦想呢？它在哪里？”这句诘问，像晴天里的一团阴云，堵在观者的胸口，让人感到怅惘和揪痛，粘住了困惑的心，久久挥之不去。
　　
　　少年时代的希冀和梦想，隔着如许烟波的岁月时差，放眼回望，轻幻飘渺如手中掠过的一缕夏风，昨天的温度，热量，张力，还依稀残握在掌心，却只是停留在了那个童真烂漫的年轻岁月，像透明的琥珀中定格的生命体，物我俱在，只是找不到了当年炽热跃动的青春脉搏，以及任何可以证明它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当年稚气十足憧憬满腹一路飞奔的我们，至今想来，多少让人为当年的男儿意气感到心情明快，眼前一亮，以至血管里开始跃动起青春的血流。孩提年月的无所顾忌，放诞激傲，激情和活力，以及一个个看似荒诞诡异的梦想，历经时间的磨蚀，至今想来，更多的给人却是失望和迷茫——我们还有梦吗？曾经的梦幻和希冀还有延续和实现吗？它们都去了哪里？一个个问号，苍白的像一张未曾涂抹的白色纸片。
　　
　　一双稚气无邪的眼，在一个貌似夏日的午后，张望苍翠晴空，蓝天幽远而宽阔，干净如一滩碧波微澜的秋水，有飞鸟掠过蓝天，远处肃穆而宁静，有风吹过，略带热气，这是杨树上散出的清新的草木香气。也许就在这个安闲的瞬间，一种对明天的期许便从心底开始萌动，一种恣意无畏的畅想，也许只是在心头倏忽一闪，这便带来了心头的甜蜜：对幽静天空的眷恋，对明天的期许，对外面世界的向往……这天空，也便变成了梦想的蓝天，那里有梦想自由的舒展，有心愿半推半就的萌发，有对长长的时间之河的畅想和划分。谁说不是性灵的自由空间呢？时间匆匆流过，以至多少年后再怀想这一切，嘴角仍能露出温馨的笑，是对当年这一幕的回味和咀嚼，也更是为当年这样的一个自由的空间喟叹，喟叹时间匆匆而所有的梦幻几近丢失和散落，握在手中的，已不是当年的追逐和念想了。我们都经历了什么？是时间把这一切改变了吗？仅仅是为了生活吗？少年的影子在哪里？一个个问号，形成了一颗颗涩涩的水滴，在心头堆积了汪汪的一眼泉，顺着回忆流淌开来，汇成了一条河。
　　
　　一直都是走着既定的路，从来没有做稍微的选择和停顿。小学，中学，大学，位子，房子，车子……一个个台阶等着去爬，一样样东西等着去拥有，一张张证书等着去领，灰头土脸一路摸爬滚打的背后，试问还有多少是我们自己情愿的呢？最后又留下了什么呢？我们把太多的时间用来做各种能力的训练，来做为了柴米油盐的奔波，从小到大，也许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些飘渺虚幻得有些模糊甚至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愿望和梦想，早就淡忘到了连想都不敢想尘封的角落，更何谈实现？也许早就习惯了各种考试和应付，柴米油盐，朝九晚五，领导前后……多重角色的重叠和变换，疲于应付的压力，无休止单调乏味的生活路线……困惑和异化，始终包裹着疲惫的心，于是感到了一种荒唐和讽刺，更多的，当是无休奔波行尸走肉般的生活背后的无奈和迷茫。

　　我亲眼看到有人眼前摆放着几件极其简单的物什，或几幅图画，或几双套件，或几本废旧的书，或为一个烧烤的车斗，或手中捏着几样小东西——在人流中穿越，买卖，目光游离，凝滞，惨淡经营背后是漫长的消磨，打发掉这年复一年平淡的日子，一个人独对这赤裸裸的生活。我想到了生活的艰辛，生活的无奈和给每个人心理和生理上带来的压力和人对它的惧畏，不安与困惑。我能说些什么呢？也许雨果说的更为透彻：“生活首先是面对痛苦以及主动进入痛苦的决心与勇气。”除了主动的接受和承担，似乎也再没有了任何的出口。“我们有理想吗？”首先是从心底发出，猛然感到问的可笑与滑稽，尔后心里很痛，最终归结为无奈的叹息。路还是脚下的路，看不到尽头的延伸。
　　
　　我也看到了不安于清贫的奋起前行者，所有的名和利，钱和权，统统都变作了每日的主要目的，领导前后，单位上下，挂职兼科，钱权名利，香车美女……似乎拉下一样，生活便没有了颜色，这种没完没了的追逐，看似快意春风得意滋润的日子，到底又留有多少给自己呢？如果梦想都是如此这般的实现，背后的自己又在哪里呢？过多的利欲熏心，名利角逐，物质异化的背后往往是一个人的心离他自己越走越远，物质的富足并不能保证一个自由纯粹灵魂的安然舒坦和富足。其实我们可能在离开这个蔚蓝的星球时，可能什么都带不走，特别越是物质的东西可能越是如此了。认真地想想自己年轻时的梦想和希冀，静下心来，做一回自己，可能是所有人对自己最后的交代吧？！
　　
　　这几天看到画家吴冠中的一些资料，心为之震撼。也许是人向暮年，但他那种纯粹为理想求索一生的人格意义，让人肃然起敬。这位一生酷爱绘画的“贫贱画家”，只把自己的作画作为自己存在的真正价值。他曾一度因为不能从事绘画而准备自杀，这种“绘画自杀”的方式也最终成全了吴冠中，成全了他的理想。在天价的绘画财富和一个个光环背后，他仍能保持一颗乐于清贫淡泊宁静的心，苦行僧一般地走在梦想的求索路上，从未放慢过脚步，对梦想世界如痴如迷的关注与求索，早就超越了他所处的这个现实世界。
　　
　　很久没有听到歌手李宗盛出场的消息了，前天电视上看见，却是做起了他一直想做的吉它，并且打算一直做下去了。“认认真真，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一件事，了却一个心愿。”平淡的讲述，似乎只是一件极其普通的小事，但说完这些话，嘴角浅浅的一笑，像是偷着别人，做了一件亏心事，被捉住的感觉。但我分明能感觉得到他心里的那份踏实和惬意。
　　
　　不知不觉，只是想到了这两个人的故事，想到了那种对梦想的追逐不舍和安静平定的心态。梦想的天空，布满了自我设定的七彩的期许和心事，应该是一个人的天马行空。一本期待已久的书，一个想去又没去过的地方，一个思慕已久的人，一份扶助清单，一个要达到的高度，一份自我价值的实现计划……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心愿和梦想，安静地坐下来思考，忘掉烦乱的一切，把它实现，便是踏实地作了回自己，了却了一截期待。
　　
　　
　　枫林浪子
　　于二零零八年三月二十日
　　
　　]]> 2008-3-24 17:15:00(5) fengllz006 2008-3-19星期三(Wedn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3075752&idWriter=0&Key=0 “为什么安静下来做些事情就这么难呢？！”这是老板在离开时对我的无奈的叹息。

我反复默念这句类似哲学语言一样沉重的话语，一遍一遍，有种于无声中处听惊雷般的感觉，其中包涵的无奈，诘问，反思，质疑，让我半天才回过神来。仅仅的一句质疑的叹息，便否定掉了这几个月浑浑噩噩的日子。看来，我是真的需要静下来了。

为什么不能安静下来，哪怕只停留一个晚上，看一本书，写一篇心事，做一件实实在在的事情，让漂泊游离的灵魂附贴到自己的身上呢？其实在我回头看看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时，只觉得时间飞快地掠过，冬去春来，悄无声息，但自己却是如丢魂的纸形人，找不到淡去的影子。而我突然发现，越是时间过得飞快，也便越是我丢魂落魄浑浑噩噩的日子，而这看似快意春风轻飘飘的舒坦，背后却是一个游离飘荡空虚不安的灵魂的陨落。

这段时间，我不再用文字堆砌我的思考，懒散和迷茫，使得我已经习惯了随波逐流和高高挂起，平淡的日子，没有些许波澜。反倒自己一直为以前所做的东西感到不可思议和困惑，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高心态吧。但我分明感觉到了自己的颓废和萎缩。其实我终究是没有从一种浮躁和烦乱中解脱逃逸出来，从来没有。不安和烦躁，轻易地蒙蔽了一颗疲惫的心。所有这些，只是偶尔的想起，想起，借着燃起的烟圈，嘴角一丝无奈的笑，便将这一切轻轻的抹去，狠狠地揉灭残留在指间的烟火，仿佛这掐灭的，不是手中的烟头，而是曾经的一段时光，一截回忆。揉碎记忆，便是一种和昨天诀别的仪式了。

找一个安静的房子，空空的，四周是喧嚣的房子，坐下来，猛然发现，其实匆匆奔走的，也许不只是我一个，也许在这行色匆匆的人流中奔波的，当有如我这般心灵和肉体早已分离的同类，只是他们抑或早已明白，却是在万般无奈中独自只身向前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精神属地，围着它，不同的只是当事人对它的态度和定位了。而往往一个人的眼泪只能更多的流向自己的心底，胸中幽幽的怨气和不平，也大多只能对着自己独白，眉头的忧郁，心底的波涛，也许只有自己更理解的透彻。谁愿意来听呢？谁又能听的懂呢？于是心事终归结为心事，像一眼幽澈的清流，流向自己的心田。

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一个心底自闭的男孩，当没有人愿意聆听他的诉说时，一个聪明的大姐姐告诉他，让他每在痛苦的时刻，只需对着树上的那个洞口把心底的话说给树听，因为树能听懂他的倾诉。于是男孩每每有了烦恼，便对着那个洞口说起他的烦恼与快乐。而最后男孩也变得开朗了许多。讲故事的人当初也许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看似荒诞的故事，中间却夹杂着至深的哲思：我们可能在心灵的寄托上永远都是一位灵魂的孤独者，“心头默默事，诉于谁知晓”，一个人的心，往往只能是寒鸦戏水，冷暖自知，而把心事道与他人，巧得心之灵犀者，大抵少之又少，以至往往是在幽幽落寞寂寥时，空对楼头，俯首叹惋，也便是自己的心事说与自己听了。从这个意义上讲，人大抵都有孤窗独对心头事的时候，只是有的人看的开，放的下，并不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萦绕不去了。其实一个率性的灵魂，理当是有更多的这般思索，只有独自面对，也许才会把自己看得更为透明和客观准确，也只有这般面对，最后才能知道自己其实真真想要的是什么，拚弃所谓的浮华云烟，只身独向。

我想心的空虚和浮躁，应该是对这种独自面对的缺失所致吧。而我对于自己的放任自流，其实是放弃了哪怕独对自己的勇气和信心。我想到了一个人的诉说，像故事里的小男孩那样，即使是说给自己听的，想到了自欺，其实也是一种勇气和梳理。

今天去院子里打球，天气热的可怕。于是，一层一层地脱，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背心，仍是满头大汗。回来后，赶紧收拾起了往日的衣服。走在路上，忽然发现路边的小草也露出了淡黄的叶尖，昭示出这个清新活力的季节的到来。原来一直深处小屋中的我，却对这一切浑然不觉，想想，是该动手做些东西的时候了，像他老人家说的一样，静下心来。


于二零零八年三月十八日

]]> 2008-3-19 15:57:00(1) fengllz006 2008-3-12星期三(Wednesday)多云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2984637&idWriter=0&Key=0 “我们结婚吧”，这是今早看到的Rover的签名档，我沉思着他应该还在异国吧，和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结婚么。然后又想起当年在宿舍，半夜醒来，看到他倚在窗边吸烟的样子，还有和他一起在席殊买的那本书“点一支烟，燃烧孤独”，忽然有种岁月遂深的孤寂感。

我们结婚吧。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普通日子里，用着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五个字来，面上也只是淡淡的微笑，就像谈论的是一个“我们去西藏旅游吧”的提议。是不是缺少了点什么？比如说优雅的环境，轻快的音乐，浪漫的烛光，执着玫瑰的绅士，脸上带着紧张与期望，幸福与快乐的表情，然后你就像一个公主那样，面泛红晕接受了他的戒指。这样的道具和情节其实很简单----但无论简单还是复杂，不就是一个仪式么？最无谓的事情，难道不是乏味做作的仪式么？我想我是多了一点岁数少了很多幻想，亦少了很多人生的情趣。我不再毫无保留地相信运气、缘分、命运这些不确定的说法，而开始为每一件事做计划，按部就班地为达成一个既定的目标努力。婚姻便是这样的一个目标。

也许婚姻真的是一个围城，不过我并不喜欢钱钟书在“围城”中的那种嘲讽揶揄的态度。总的来说，我们只是平凡的小人物，大多数时候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平淡乏味的事情，何必还要摆着一副智人的面孔来奚落我们呢？

年轻的克尔凯郭尔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小姑娘，他和她订了婚。但一纸婚约让他觉得爱情的所有美好都到了头，于是他反悔了，解除了婚约。不到一年他又设法与那个姑娘恢复关系，却没有得到原谅。从此开始他就放弃了俗世中这一平凡的幸福，在想象与思辨的世界里构筑他的宇宙。我希望从婚姻所陷入的地狱中拯救婚姻，他写道。他为世人描绘了一个美好的婚姻世界，他自己却站在世外孤寂而又忧郁地做了一辈子的旁观者。

其实我并不想说克尔凯郭尔的，我想说的是卡夫卡，他三度订婚又解除了婚约，最后还是打了一辈子光棍，婚姻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无法逾越的恐惧。其实我想说的又不是卡夫卡，我想说的是普鲁斯特，在入职培训的总结发言里，我面对着100多个年轻活泼的未来同事说，我希望以后有一个海边的房子，我就坐在躺椅里，静静地读着法文原版的「追忆似水年华」。也许并没有人听到我说了什么，但我在说这些的时候觉得脸刷的一下涌了很多热血上来。过去的时光是如此的柔长亲切，包含着他所有希冀过的美好，以致于普鲁斯特先生根本不需要现在，也不需要未来。而我是没有柔长亲切的过去的，我也就一直没有心思去翻看那部厚厚的逝水年华。

普鲁斯特终生未婚。让我注意到这一点的，是因为佩索阿。这个里斯本一家纺织品公司的普通职员，年复一年地做着单调的会计工作，晚上才在租住的小房间里写下闪现在他头脑中的感受与思想，关于自我与存在、生命与意义的探索与追问。没有华丽的词句，亦没有引经据典，只是平凡的文字，却让我的心感动良久，不安的灵魂也平静下来。佩索阿喜欢过一个当打字员的姑娘，不过也只是和她通通信而已，终其一生他也是独自一人。他把不能实现的生活，变成了伟大的梦想。他已经不再需要生活了。

有一阵子我觉得头脑里总回旋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感，仿佛看到了一条神秘的道路，克尔凯郭尔、卡夫卡、普鲁斯特、佩索阿，那些我钟爱着的前辈都在上面慢行着，偶尔回过头来，对我露出浅淡的微笑。这微笑让我觉察出来自己正处于某种微妙而危险的境地，站在路口迟疑不前。

“我们结婚吧”。我又想起了Rover的签名。当时他刚分了手，我被一个有好感的女生斥为品行恶劣的小人，有两年多的时间里，我们一起去自习。然后毕业，然后工作，以为会一直做个孤身的流浪者，却在某个傍晚回首看见夕阳映照下的她，发现她原来一直都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从没有刻意地追寻，也没有刻意地等待，但是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因为夕照下的恬淡平静，就是我所能感受到的所有幸福了。

想起了往日他对我说的一句戏言：以后你一定会有一个很漂亮的老婆。我很高兴，心里一直希望戏言成真。我想我是不会放弃这凡俗的幸福的。得努力了。

祝福你，我的好兄弟，祝愿你们白头偕老，幸福一生。

文/芒果
2008.3.8
]]> 2008-3-12 22:50:00(2) fengllz006 2008-3-9星期日(Sunday)小雨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2948628&idWriter=0&Key=0 强哥拿到车票的那一刻，脸上写满了得意的憨笑，从兜里从容不迫地掏出了那张标明离开的时间的票样，在大家面前反复地翻看。我们紧紧地盯着他手上的这个宝贝，眼睛里都冒出了异样的光。“终于能走了，不容易啊——”他故意把后面的这个“啊”字拖得很长，有点京剧的悠扬，一边唱，手里一边来回晃动着那张救命草一样的车票。“啊”字刚落，大家出奇一致的鄙视的目光齐刷刷地直逼向了他的方向。分明是感到了大家对他的不屑和鄙夷，连忙回过了神，“干什么干什么？什么眼神呐？！不就是比你们早回去了几天嘛，至于吗？”而这挑衅般的解释，更加增加了大家心理的不平衡，接着便是矛头一致针对他的一阵叹嘘和追骂。

老大看得有些羡慕，直拿眼睛紧紧地盯着，到最后，什么都不再说了。“反正早走也是白走，京广线封了，车都停了，让你转车！早走也得在路上等我。你小子，别高兴的早哇……”一面又开始得意地笑，傻傻地笑，笑得强哥直发毛。“我就是早，气死你！哈哈哈哈”老大无奈，“我明天就去买。站票！就不信了——”“要提前一周买，哈哈哈哈，现在，站的也没了。”“……”老大昏厥了过去……

看到大家急急地走，心里突然害怕了起来。整整一个冬天，老天吝啬得连一片雪花也没落下。倒是到了回去的时节，突然下起了疯狂的大雪。大雪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山野，村舍，河流，包括那头系着家的路。厚厚的雪，一层又一层覆压上去，归家的路也变得让人无奈起来。

回想回家的路，真是手里捏了一把冷汗。窗外漫天的雪花，苍莽浑朦的大地，延伸向远方白茫茫的路。山野寂静，肃穆，像沉睡的睡美人，轻纱漫过容颜，银装素裹，车子碾过山梁，生怕惊醒她沉睡的梦。当我看到老爸站在车站等我的那一刻，眼角突然一阵湿润，为这能在这样的时间安全地回到期望已久的家，为这在清冷的风雪中期望儿女回来的父亲颤巍巍的身影，为这脚下踏上的熟识的黄土地。

过年的情节似乎一年年变得越发简单了。本来要归来团聚的亲人，也都因为路滑和高昂的车费，加上短短的假期，早早地抱怨过了他们的无奈，作了无可奈何的推托，只是形式性地问候过大家，算作了了结。团圆夜的电话很多，少不了一个个问候奶奶的。但奶奶却是捏着听筒，半天无语，眼里噙满了转动的泪水，想说的话，哽在喉头，最后，惯性地应接着那头的问候。我想，她大概是想自己的骨肉了，这样人声鼎沸，灯火辉煌的团圆夜，理当是一个团圆的日子，但于她，心却是牵挂到了远处的游子身上，念念不忘了。每每想到奶奶的牵挂，感觉再远的路，也应该回到这个温暖的家，哪怕是短暂的驻留，也是了却了一段期望和等待。

这一年，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走过了。

昨天给大二的同学上课，虽然是讲了几遍的熟悉的讲稿，但还是感觉言不达意，有些生疏。其实为了每一节课，大都要提前准备大半天的时间，书目，讲稿，素材，图纸，相关链接，PPT，作业……但最后还是觉得没有交代透彻。望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只是发现他们比当年的我们年轻稚气了许多，问到问题，毫不含糊和顾及地款款而谈，更显率性。我也在和他们的谈话中感到了年轻气盛，青春逼人。也许是现在的我更在意内心的宁静和平稳了吧，想问题也不是以前那样的纯粹，心底透明的永远像六月晴朗的碧空。和他们坐在一起，轻松，温馨，眼前永远是杨柳风轻，枝头花絮，疏朗快意。

从一教出来，天上飘荡着些些雨丝，周围笼罩在一片迷蒙的雾色之中，一切都被湿漉漉的笼罩着。我想，大概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雨水了，北方的天气虽然还沉浸在一片寒冷之中，但再过不久便是春分，清明，谷雨……一个个春天的节气便会接踵而来，标示出一个年轻的季节的轮转和成长，新的开始，新的一切！

本来想着在久别的校区转转，逛一逛以前住过的西区27，和阿福经常去的田田兴，还有兴隆的那家奶茶店，最后一家，准备去看看新的游泳馆，上次太匆忙了，没得看成，无奈外面遍地的雨水，天上也是下个不停，最后一赌气：为什么我每来的时候都要落雨呢？！想着还是下次吧，反正经常来的。于是爬上了回来的校车。车子里面出奇的沉闷，很多人都开始了昏睡。在Paris Hilton的节奏中，迷迷糊糊走过，赶回来，已是一身困倦。



枫林浪子

于二零零八年三月七日

]]> 2008-3-9 18:34:00(1) fengllz006 2008-1-23星期三(Wednesday)小雪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2508187&idWriter=0&Key=0 终于忙完了。用他老人家的话就是“团结起来，憋足了劲，打了一个歼灭战！”

刚开始听着这句话，觉得有点牙倒的感觉，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在做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呢。这样冰冷的天，院子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今天跑出去吃饭，一口气找了好几条街，回来已是一个时辰消耗殆尽。小贩们早就收拾起了店面，打烊回家了。也难怪这边这样的冷清：平日里一座难求的东区16，现在也变得清静了许多。人们大都在这样的时刻，收拾起行囊，开始走向一个叫作“家”的地方，哪怕是路很远，车很挤，也要回去，为着团聚。想到此，不免有些想家了。

这几日，终于感觉到了孤单的滋味。诺大的屋子，就我和他两个人了。还好，我也习惯了在这里安静地独处，唯有安静，似乎也才能把手头的东西很快而准确的做好。捡起以前自己做过的东西，翻看，却是那样陌生。细想了半天，感觉还是一样的漠然。于是又从头开始，重新再来。我想到我是对自己多么的不负责任，竟然在这样的关头，才想到了重新拾起，而这重新捡起，却又是这般困难，完全就像是一个新的开始了。其实这一切都是自己对自己的放任自流和不负责任的最好例证。我每是在一个紧要的时刻，才想到以前怎么没早作准备，于是惶恐不已，于是草草作出抉择，但大都缺乏周旋的余地，已是显得很紧迫了。但谁又知道呢。安稳的日子里，哪里会想到竟然会这样，一个有用的东西，当时也不一定想着多少年后，定然会用到，定然会拾起而烂记于心的。但如果是这样，那该是背负了多少附赘？但学习难，记住后多年不忘，却是更难！每日都有好多繁琐的东西要去一一处理，要是都记住了，那还了得！于是感到庆幸了：幸亏有忘记。生活就是这样，记住一些愿意想起的，忘却掉太多的琐事，给大脑一片自由的空间，不是挺好吗？

有一位作营销的老同学，这些日子出差到这边。座间，问起了他这些年的经历，他眼球冒光，眉飞色舞，开始了他走南闯北传奇般的经历讲述。我们几个傻傻的围坐在他的周围，在他的滔滔阔谈中，被他引入到一个物欲横流，竞争激烈的现实世界中去了。半天，等他讲完了，这才回过神来。“讲完了？！”旁边一个突然问到。“完了。”“再说几句吧。”“下次吧。下次再讲。你们还不太能理解的……”“……”

我知道，我已经远离了正常的生活，我们已经成了一种特殊的人群了。尤其对现实的外面世界，我越和他们接触，越感觉知之甚少，于是开始提防，感觉到厌烦和困惑，于是不安起来，开始由以前的向往，突然转向了漠视，回避，甚至惧怕了。我开始对自己的生存能力画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我离世界有多远啊”，我突然想。自小到大，我都是安静的生活在这样像设定好的一样的环境中间，只是在几个紧要的时刻，茫然地蜂拥而上，残喘在这个既定的队伍中间。我突然发现，我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氛围，这样的环境了。我已经由以前的想也白想，想得太早的观念，渐渐变成了主动的不要去想，不要去准备什么了，以致想到终有一天要站起来面对时，突然感到了害怕和恐慌。我的那位朋友的讲述，在我们几个看来，至多只是像科幻的好莱坞电影一样——甚至远远不及——只是一种动人的遥远虚幻，离我多远啊！所以，谈谈也就罢了。

开始变得不爱理会周围的一切了，开始喜欢钻进自己的天地中去，漠然处之，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其实，也是习惯了这种看似消极的生活状态（或曰：活法）。前面的路有多远，有多少坎坷曲直，谁知道呢？！左右一个人的东西实在太多，也往往掌握在命运和别人的手里，远不是这样漫无目的的幻想所能够触及和掌控的。不可预测的变数，加上毫无储备的操纵、处理能力，一切都将变成一个个未知数一样的困惑，而这困惑，将长期地折磨着我，催我心变。

这几日，突然下起了雪。盼了大半个冬季的雪落，在这个将要散去的季节的末尾才缓缓落下。零星的雪片，浅浅一层，覆盖到地上，终有了冬日的景致。走到回去的路上，风卷起雪花，掀开衣襟，落了进来。晶莹的精灵，倏忽间化为透明的液体，沾湿了木木的肌肤。

突然想到，在这样的季节，熟睡在风雪背后，一身肥肥胖胖专情于冬眠的动物们，定然对外面世界的霜雪西风是浑然不觉的，只是安享在风雪不透的小窝中属于它们的冬天，等待新的希望和梦想。那情景，温暖而严实，亲密得紧。于是想着，什么时候也能像它们一样，在这样的冬日，飞雪弥漫，什么也不做，只是钻进大雪覆压下的小屋，什么也不想，度去漫长的严严冬日，安静冬眠。有一天，忽然一觉醒来，却已是燕回枝头，柳絮翻飞，匆匆换过了一个年月。


枫林浪子
二零零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 2008-2-5 20:41:00(11) fengllz006 2008-1-15星期二(Tuesday)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2409488&idWriter=0&Key=0 

网速突然变得像一辆牛车，翻看网页，半天才出来几个标题，于是彻底放弃了连接和等待的希望，随即放弃了在网上漫无目的虚逛，找了一个安静的所在，坐了下来。

这是一个很少有人过去的地方，这里的一切显得杂乱和寂荒，也正因为这样的冷清，周围也安静了许多。最近突然发现，一个人安静的独处该是怎样的一种奢求，我也似乎离这种独处越来越远了。我已经变得不再适应一边放着激扬的乐曲或听着嘈杂的节目，一边看东西了。满室人声鼎沸，热闹喧嚣的场面越来越不适合我的独处，也许，我就根本没有从心底静下来过。

我握起那只生锈的钢笔，在雪一样泛白的白纸上用蓝墨水书写着陌生的心情。猛然发现，这幅曾经熟悉的场景竟然离我是如此的遥远，以致重新拾起，一切变得陌生而荒唐可笑。而这份安静和悠闲，也突然变得尤为珍贵了。我曾经在一个下雪的冬日，穿着臃肿的棉衣，和我少年的伙伴们一起，坐在一个四处透风，眼前只有一座火炉的大房子里，倾听着老师天籁一般的讲读声，周围的景物，在窗外寒风飞雪的映衬下，一切寂静，寒颤，而我冻肿的手中所握的，就是这样的一支吸有深蓝色墨水的自来水笔。忘记了当时的寒冷是怎样的感觉了，只记得短短的一节课后，紧紧握在手中的笔，开始写不出字来，用手一摸，原来笔肚子变得硬硬的。有人拿到火上去烤，以期通过温热的炉火融化这冬的寒冷。我也拿了上去，忽然看到其他人手中有蓝色的蚯蚓爬一样的液体滑落，于是笑了，笑他们没有注意炉火而烤化了笔肚，低头看自己的手上，热度早已融化了那只淡蓝的水笔，满手的蓝，脉络一样爬满了掌心，像长满了青藤的园地。

多少年后的这样一个冬日的午后，寂静与冷清，突然变成了一种期冀和享受。是的，我已经，或只能用这样的文字来这样说了，也是刻意这样的做了。我狠命地怀想多年以前的那些个冬天的傍晚，疯了一样地想那些同在一个大房子里的伙伴们，搜遍每一处记忆的角落。当年的那些笑脸和飘荡的笑声，那些风雪背后寂静的小屋，甚至于那些伴我们长大在风雪中的小树……这一切，恍然隔着席天雨雪的天帘弥雾，淹没在童年的记忆深处，再也找不回来。

我能清晰地记起那首童谣一般的儿歌“……有的直，有的弯，有的深啊有的浅……朋友阿想想看，该怎样留下，留下脚印一串串”。这首熟悉的歌谣，老师肯定想象不到这首不起眼的歌谣在以后的持久性和影响力了。多少年后，我从省城回到了那个自小长大的小村庄，没想到老师听说我要回来，专程守望在校门口，“只是看一眼，好多年不见了。”见到她的那一刻，我看到老师脸上堆满的微笑，以及鬓角雕刻上去一样增多的纹角。我想到当年她只是一位年轻的少女，青春烂漫，姣好的面庞也经受不住这山野里风霜的磨砺和岁月的吹蚀。这一刻，看着她，突然想哭的冲动。当年印满手心的蓝墨水和风雪呼啸后的一地白雪，竟然串联起了老师和我们之间从未忘却的牵挂。我们已然都已长大，并且风筝一般四处飞散，未曾想到，老师的手中，却是紧紧地握着那根线的另一头，驻望着心中那一片蔚蓝的天空，尽管视线早已触摸不到线的那头的我们了。

我又想起那支笔来。同样的蓝色墨水，同样的雪片一样的白的纸，同样的冬的时令。我发呆般地想起了曾在我身边的那位姣好面容的女子，清秀的眉宇，纯粹而清澈的眼睛，带着弧度的嘴角，修长的身材，以及她那双老是冻得红扑扑的纤细的小手。她总是一声不吭的默默安静——没有多余的半句言语——静静安坐在我的身边。我后来发现她那个记录着她的日常和心事的本子，以及在雪片一样白的白纸上的她的心情。我至今都惊讶于当时是因为她的那些工整而纤细的蓝色字体背后的心事，抑或就只是那些单纯的文字——蓝色的水笔字——让我痴迷和陶醉，也最终因为这些淡蓝的文字，才走近她。以至多少年以后，当我们早就身处异地，还能彼此想起以前的种种，那些童真的日子，那些冬日雪落，冬去春来，那些冻肿的红手心下的蓝色心事。青涩的年月，定然凝结出青涩的心情，就像这淡蓝淡蓝的墨水在白纸上的吐露，纯真，纯粹，无暇。我想，关于她，关于那个冷冷的季节，那个季节的颜色不是雪花的白，不是翠柏的绿，而是墨水的蓝。

这些关于蓝墨水的触痛，紧紧地揪起一种心事，叫想起。只是想起。我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却是呃在喉头，哭不出来。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诺大的这间屋子里，远离喧闹，什么都不作，只是静静地坐着。坐看窗外急急奔走的行人，看灰蒙蒙的天空，看空中飞过的鸽群，懒懒地想起那些飘雪的冬天，六出飞花，玉树琼枝，掩盖了大地。脚下的路，依然看不到尽头和方向，这多少让我有些颓怯。但布满雪花的路，终究要自己印上曲直不平的脚印。今年的冬天未曾飘下一瓣雪花，没落得有些失望。我想，他们定然是能想起雪的，关于雪落时的淡然和优美，就像秋日飘落的黄叶，翻飞，无声。雪落的背后定然有支蓝墨的水笔，在雪一样的白纸上吐露心事，书写淡蓝色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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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拿起了笔，忽然想写下寂寞，关于雪花的淡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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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浪子
于二零零八年一月十四日
]]> 2008-2-26 8:43:00(5) fengllz006 2008-1-12星期六(Saturday)小雪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925775&PostID=12387781&idWriter=0&Key=0 俯首饮宿雨，垂眉听秋寒，如云如影，曲韵悠扬。

聆清歌一曲，揽细语声声，守一纸灯楣，数繁华落尽。轻吟浅哀薄怨的断章，涂鸦凌乱无绪的残句，侧听潮起潮落，坐看花开花谢，细述缘起缘灭，放飞思念满天。松脂凝结凄凄的悲凉，风化成一滴烙有款款深情的琥珀，垂挂于胸前，以千年永恒的心境默默地陪伴守望的过程。

携一世眷恋，枕一世相思，所求不过是阡陌尘世中携手并肩。卷帘西风，一梦千年，烟雨楼台中却是西风吹尽，却吹不散那一眉弯的清愁。几番回首，纤指清舞，任古韵清音在风中流淌，回荡萦绕心间。穿过斜风疏云，编织缕缕清浅淡薄的情绪，章章字节在等待中憔悴成一首瘦瘦的词。

帘外月渐冷，落花深处，文字章节又觅新词，却不见旧时人，不闻旧时语，那笑语嫣然的记忆，在飘摇的风中，渐近渐远。门里门外，唯有提笔的素手，唯有寂寞的红颜，万念之上，宛如一朵亘古的流云，悬于心尖，不曾如雨落下。

婉约的心事，自唐宋绵延千古，惹了月光的浅韵深律，覆了心海的薄愁厚意。那些细细碎碎的惆怅，风花雪月的诱惑，是穿过指尖的流水，无从把握，无从停留。一把古筝弹落风尘，拨动水韵；一支玉笛吹散唐风，吹落宋韵；将文字组合排列，把平平仄仄的词语码成似水流年，穿过岁月斑驳的门扉，诉不尽的相思，飘过万水千山，在梦里梦外追寻。簇拥着深浓的情恋，淡袅的云烟，引来流莺花香，蝶儿飞舞。沿着芳草深埋的小径，寻觅古人的淡然心境；来路迢迢，去处杳杳，道不尽的言语，望不尽的风情，淡了异乡飘泊之苦。

沧海渡上一叶舟，落花簌簌如秋雨。折一轮月光为镜，细秀雕琢一个精致的妆容，静静数花开花落，无人踏歌而来，相思成疾的心事，终未能展开一生的柔情。走过寂寞，邀约在影影绰绰的月色下，多少哀愁在一轮满月清辉中幽幽飘散，一次次的泼墨涂鸦，终究是一场场露浓影瘦的荒凉。

锦瑟的心事，欲说还休，沾满十指的流年，沉迷于那年的情意，清幽，淡澈；诗风词韵，挥舞轻丝绢袖，摇风弄云，期盼梦中人乘一叶扁舟，轻盈飘逸而来，寂寞执手相望。一场邂逅，注定了今生的牵挂和来世的守候，无心出岫的流云，化成入定千古不变的姿态。守望了一生的女子，依旧守候在旧时的梧桐树下，浅吟轻唱。

曾经的故事，在此刻，入画入诗，沉陷为凝眸的传说。红尘低语：旧了心言，次第流离。



于二零零八年一月十二日

]]> 2008-1-13 0:56: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