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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生活●笔记</title>
    <link>http://yunhu.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本博客图文遵循“署名－－完整－－非商业”原则。如需商业用途请务必联系：whyunhu@gmail.com，保留对平面媒体私自转载者的一切追诉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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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转贴]周瑞金：勇于解决发展起来以后的问题]]></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东写西读            ]]></category> <pubDate>2009-11-1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2005825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转贴切一篇雄文。天涯居然提示有敏感字，同样的文字，《中国青年报》都可以发表，虽然，局部做了删改。但天涯居然这般作态，敏感你妈比啊！<A href="http://club.cat898.com/newbbs/dispbbs.asp?boardid=24&amp;id=3056468">http://club.cat898.com/newbbs/dispbbs.asp?boardid=24&amp;id=3056468</A>]]></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0 20:2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2005825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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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陈雄新著：《最红颜》]]></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东写西读            ]]></category> <pubDate>2009-11-4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990752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4/15832710_1039611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br/><BR>继《麻辣典故》(2006，齐鲁书社)、《闲侃中国文人》(2007，花城出版社)、《公然走私的爱情----细节识古人》（2008，河北大学出版社）之后，陈雄的新著《最红颜》再次牵手国内知名的花城出版社。<BR>近年来，陈兄基本上保持一年一本书的速度，让人叹服。可以想见的是，这一年来，他三尺讲台之外的时间，都在与那些美人儿（桃花夫人、卓文君、谢道韫、蔡文姬、乐昌公主、鱼玄机、薛涛、王朝云、边朝华、李清照、董小宛、柳如是、芸娘……）隔空握手了。<BR>最是人间留不住，红颜辞境花辞树！自古而今，坊间有多少传奇在秦楼楚馆的背景下上演，写下红颜薄命的叹息。钱塘苏小小，秦淮柳如是，击鼓梁红玉，无一不是各擅胜场，名动千秋，用生命书写各自不同的人生际遇。新书还没拿到手，不过，已经很期待了。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4 17:4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990752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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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高山流水，远近之间 （转）]]></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浮世绘              ]]></category> <pubDate>2009-11-1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983329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高山流水，远近之间 <BR>作者:李　辉<BR><BR>　　一 　 <BR>　　一九四七年，上海。从夏天到秋天再到冬天，每逢周六周日，热闹的马路上，多了三个年轻人结伴而行。 <BR>　　三个人都还不到三十岁—— <BR>　　黄裳，一九一九年出生，二十八岁； <BR>　　汪曾祺，一九二〇年出生，二十七岁； <BR>　　黄永玉，一九二四年出生，二十三岁。 <BR>　　他们要么走进咖啡馆，要么走进电影院，要么干脆就在马路上闲逛，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回这头。漫无目的地看街上风景，兴致勃勃地评说天下，臧否人物。三个人普普通通，不显眼，不夸张，大都市的一个点缀，大概谁也不会想到要好好地多看上几眼——除非有人能预测到三个人后来在中国文化界的特殊影响。 <BR>　　当他们如此这般在上海滩上结伴而行时，颇有“三剑客”的味道。不过，在文坛或美术圈，他们刚刚出道，虽然开始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报刊或出版社发表或出版他们的作品，但成就显著，名声大震，则是以后的事情。 <BR>　　一九四八年三人各奔东西，无拘无束的交往只有一年左右时间，但是，一九四七年的结伴而行，却是他们人生经历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记忆。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们的往来没有中断，继续结伴而行，交相呼应。他们以各自的成就在文化界确立了特殊地位——黄裳是散文家、文史专家、藏书家；汪曾祺是小说家、散文家、戏剧家；黄永玉是画家、作家。从这一意义上说，称他们为“三剑客”，看来相当妥帖。他们手上，都有一把锋利宝剑。不一样的剑，不一样的剑法，挥舞出一样的风流。 <BR>　　三个年轻人最终都成了老头。一九九七年，汪曾祺因病去世，还不到八十岁。“三剑客”，如今剩下黄裳、黄永玉两位京沪遥望。 <BR>　　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黄永玉以他的生动叙述和潇洒之笔，相继描写了一个又一个比他年长的前辈或朋友，这些文章几年前结集为《比我老的老头》出版，颇受读者喜爱，畅销也长销。人们向往他笔下的场景，为历史场景中的人物命运而乐、而伤感、而惋惜、而赞叹。他的笔，让那些比他老的老头重新获得人们更多关注，既活跃在历史之中，又丰富着人们今天的感觉。 <BR>　　几年前，黄永玉新写《黄裳浅识》一文，第一次叙述了他们“三剑客”的上海故事： <BR>　　那时我在上海闵行县立中学教书，汪曾祺在上海城里头致远中学教书，每到星期六我便搭公共汽车进城到致远中学找曾祺，再一起到中兴轮船公司找黄裳。看样子他是个高级职员，很有点派头，一见柜台外站着的我们两人，关了抽屉，招呼也不用打的昂然而出。和我们就走了。曾祺几次背后和我讲，上海滩要混到这份功力，绝不是你我三年两年练得出来。我看也是。 <BR>　　星期六整个下午直到晚上九、十点钟，星期天的一整天，那一年多时间，黄裳的日子就是这样让我们两个糟蹋掉了。还有那活生生的钱! <BR>　　我跟曾祺哪里有钱?吃饭、喝咖啡、看电影、坐出租车、电车、公共汽车，我们两个从来没有争着付钱的念头。不是不想，不是视若无睹，只是一种包含着多谢的务实态度而已。几十年回忆起来，几乎如老酒一般，那段日子真是越陈越香。(《黄裳浅识》) <BR>　　浪漫而令人回味的友谊，也是黄永玉少见的直接写到汪曾祺。写完黄裳，期盼他也写写汪曾祺。问他，他不假思索，即摇头。“他在我的心里的分量太重，无法下笔。”答得认真，也含蓄而委婉。看来，在“比我老的老头”人物系列中，一个当年的好朋友，一个本应可以被他写得精彩至极的老头，恐怕会付阙了。 <BR>　　为什么他不专门写一写汪曾祺呢?两人之间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人困惑且遗憾。 <BR>　　 <BR>　　二 　 <BR>　　往事与故人总是无法割舍。文章虽未写，汪曾祺却一直是黄永玉的话题。 <BR>　　“我的画只有他最懂。”谈到汪曾祺，黄永玉常爱这么说。 <BR>　　多年来，他不止一次提到这样一件事：“当年汪曾祺在上海，给表叔去过一封信，信中说，如果现在有人在黄永玉身上投资，以后肯定不会后悔。”说完，他再补充一句，“这封信表叔后来交给我了，要是能找到就好了。” <BR>　　难道六十多年前的汪曾祺，真能预见到黄永玉后来的发展?讲述者是否把历史与现实杂糅一起，为记忆中的最初友谊加一笔神奇斑斓的色彩?说者言之凿凿，听者将信将疑。我一度心想，姑妄言之，姑妄听之，且将之视为有待证实的传奇吧。 <BR>　　未料想，二〇〇八年，这一重要信件真的找到了!海阔天空似的传说最终还原为确切的现实。 <BR>　　六页稿纸，为两天写的前后两封信。信未注明年份，写信日期分别为“七月十五日”和“七月十六日”，据信所述，系在与黄永玉初次见面后的第二天。黄永玉抵达上海是在一九四六年年底，离开上海是在一九四八年三月，由此推断，汪曾祺信写于一九四七年七月。 <BR>　　汪曾祺与黄永玉的见面，应是受其恩师沈从文的委托，这就难怪在两人见面的第二天，汪曾祺就写长信详谈见面细节与印象，颇有向在北平的沈从文“汇报”的意味——此时的沈从文，尚未见过已经长大并成为木刻家的表侄。 <BR>　　黄永玉儿时曾在凤凰见过沈从文一面，即沈从文一九三四年回故乡探望重病中的母亲，并以给张兆和写信方式创作《湘行散记》之际。黄永玉当时只有十岁，匆匆一见，问一声“你坐过火车吗”，听完回答转身跑开而已。十二年过去，抗战胜利之后，沈从文意外得知年轻漂泊者黄永玉已成长为一个木刻家。一九四七年二月，在所写关于黄永玉父母故事的长文《一个传奇的本事》中，沈从文写到战后在北平初次看到黄永玉木刻的经过与印象： <BR>　　抗战到第八年，和平胜利骤然来临，睽违十年的亲友，都逐渐恢复了通信关系。我也和家中人由云南昆明一个乡村中，依旧归还到旧日的北平，收拾破烂，重理旧业。忽然有个十多年不通音问的朋友，寄了本新出的诗集。诗集中用黑绿二色套印了些木刻插图，充满了一种天真稚气与热情大胆的混合，给我崭新的印象。不仅见出作者头脑里的智慧和热情，还可发现这两者结合时如何形成一种诗的抒情。对于诗若缺少深致理解，是不易作出这种明确反映的。一经打听，才知道作者所受教育程度还不及初中二，而年龄也还不过二十来岁，完全是在八年战火中长大的。更有料想不到的巧事，即这个青年艺术家，原来便正是那一死一生黯然无闻的两个美术教员的长子。十三四岁即离开了所有亲人，到陌生而广大世界上流荡，无可避免的穷困，疾病，挫折，逃亡，在种种卑微工作上短时期的稳定，继以长时间的失业，如蓬如萍的转徙飘荡，到景德镇烧过瓷器，又在另一处当过做棺材的学徒。……却从不易想象学习过程中，奇迹般终于成了个技术优秀特有个性的木刻工作者。为了这个新的发现，使我对于国家民族，以及属于个人极庄严的苦难命运，感到深深痛苦。我真用得着法国人小说中常说的一句话，“这就是人生。”当我温习到有关于这两个美术教员一生种种，和我身预其事的种种，所引起的回忆，不免感觉到对于“命运偶然”的惊奇。(《一个传奇的本事》) <BR>　　一九四七年之前，黄永玉只为彭燕郊、贺宜、端木蕻良等人的作品配过插图。沈从文说“有个十多年不通音问的朋友，寄了本新出的诗集”，这个朋友是谁?黄永玉分析，可能是诗人李白凤。李白凤是三十年代初沈从文在青岛大学任教时的学生，黄永玉在一九四六年与之结识。但李白风寄去的是哪本诗集，则不得而知。不管如何，这一契机，促成了沈从文、黄永玉叔侄之间的联系。一九四七年初，黄永玉又亲自将四十余幅木刻作品寄至北平，希望得到表叔的指点。《一个传奇的本事》即在这一背景下写作的，这是目前所见沈从文对黄永玉其人其画的最早涉及。 <BR>　　沈从文与黄永玉在此期间的通信，迄今未有发现，黄永玉在回忆文章中偶有提及。他这样写道： <BR>　　从文表叔到北京不久，我到了上海。他为当时才二十二岁的我的生活担心，怕我不知道料理自己，饿死了；或是跟上海的电影女明星鬼混“掏空了身子”(致他学生的信中提到)。他给我来信时总附有给某老作家、某名人的信，请他们帮我一些忙。他不太明白当时我的处境。我正热火朝天地跟一些木刻家前辈搞木刻运动，兴高采烈之极，饭不饭根本算不上个大问题。倒是房租逼人，哪里还有空去找电影女明星?(《这些忧郁的碎屑》) <BR>　　两人之间的密切联系从此延续下去，长达四十多年，直到沈从文一九八八年去世。 <BR>　　黄永玉最初发表作品时还是用本名“黄永裕”，是沈从文建议改为“黄永玉”，“永裕”不过是小康富裕，适合于一个“布店老板”而已，“永玉”则永远光泽明透，寄寓了沈从文对一个艺术家未来的厚望。从此，“黄永玉”这个名字得以确定，沿用至今。 <BR>　　沈从文当年不仅本人欣赏与喜爱黄永玉的木刻，还向他的文化界朋友和学生如萧乾、汪曾祺等积极推荐，希望他们予以帮助和支持。黄永玉刚刚走进上海，其木刻艺术崭露头角，沈从文的这一举荐，无疑丰富了黄永玉的文化人脉，对其扩大知名度以及事业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BR>　　一九七九年十月十四日，沈从文为三十多年前的旧文《一个传奇的本事》，特意补写了下面的文字： <BR>　　这个小文，是抗战八年后，我回到北京不多久，为初次介绍黄永玉木刻而写成的。内中提及他作品的文字并不多，大部分谈的却是作品以外事情——永玉本人也不明白的本地历史和家中情况。从表面看来，只像“借题发挥”一种杂乱无章的零星回忆，事实上却等于把我那小小地方近两个世纪以来形成的历史发展和悲剧结局，加以概括性的纪录。 <BR>　　至于三十多年前对永玉的预言，从近三十年工作和生活发展看来，一切当然近于过虑。永玉为人既聪敏能干，性情又开廓明朗，对事事物物反应十分敏捷，在社会剧烈变动中，虽照例难免挫折重重，但在重重挫折中，却对于自己的工作，始终充满信心，顽强坚持，克服来自内外各种不易设想的困难，从工作上取得不断的突破和进展。生命正当成熟期，生命力之旺盛，明确反映到每一幅作品中，给人以十分鲜明印象。吸收力既强，消化力又好，若善用其所长而又能对于精力加以适当制约，不消耗于无多意义的世俗酬酢中，必将更进一步，为国家作出更多方面贡献，实在意料中。进而对世界艺术丰富以新内容，也将是迟早间事。 <BR>　　晚年沈从文，以这一方式再次表达出对黄永玉的理解、厚爱与期待。 <BR>　　 <BR>　　三 　　 <BR>　　回到汪曾祺信本身。 <BR>　　六页信纸已泛黄，字很小，密密麻麻、洋洋洒洒写了差不多五千字。涉及黄永玉的内容集中在七月十五日的信中。 <BR>　　汪曾祺首先向沈从文通报与黄永玉的见面经过以及对其木刻作品的印象： <BR>　　昨天黄永玉(我们初次见面)来，发了许多牢骚。我劝他还是自己寂寞一点作点事，不要太跟他们接近。 <BR>　　黄永玉是个小天才，看样子即比他的那些小朋友们高出很多。(跟他同来的是两个“小”作家，一个叫王谌贤，一个韦芜。他们都极狂，能说会笑，旁若无人。来了，我照例是听他们自己高谈阔论，菲薄这个，骂那个。)他长得漂亮，一副聪明样子。因为他聪明，这是大家都可见的，多有木刻家不免自惭形秽，于是都不给他帮忙，且尽力压挠其发展。他参与全国木刻展览，出品多至十余幅，皆有可看处，至引人注意。于是，来了，有人批评说这是个不好的方向，太艺术了。(我相信他们真会用“太艺术了”作为一种罪名的。)他那幅很大的《苗家傩神舞》为苏联单独购去，又引起大家嫉妒。他还说了许多木刻家们的可笑事情，谈话时可说来笑笑，写出来却无甚意思了。——您怎么会把他那张《饥饿的银河》标为李白凤的诗集插画?李白风根本就没有那么一本诗。不过看到了那张图，李很高兴，说：“我一定写一首，一定写一首。”我不知道诗还可以“赋得”的。不过这也并不坏。我跟黄永玉说：“你就让他写得了，可以作为木刻的‘插诗’。要是不合用，就算了。”那张《饥饿的银河》作风与他其他作品不类，是个值得发展的路子。他近来刻了许多童谣，(因为陈琴鹤的建议。我想陈不是个懂艺术的人。)构图都极单纯，对称，重特点，幼稚，这个方面大概难于求惊人，他已自动停止了。他想找一个民间不太流行传说刻一套大的，有连环性而又可单独成篇章。一时还找不到。我认为如英国法国木刻可作他参考，太在中国旧有东西中掏汲恐怕很费力气，这个时候要搜集门神、欢乐钱马、佛像神俑、纸花、古陶铜器也不容易。您遇见这些东西机会比较多，请随时为他留心。萧乾编有英国木刻集，是否可以让他送一本给黄永玉?他可以为他刻几张东西作为交换的。我想他应当常跟几个真懂的前辈多谈谈，他年纪轻(方二十三)，充满任何可以想象的辉煌希望。真有眼光的应当对他投资，我想绝不蚀本。若不相信，我可以身家作保!我从来没有对同辈人有一种想跟他有长时期关系的愿望，他是第一个。您这个作表叔的，即使真写不出文章了，扶植这么一个外甥也就算很大的功业了。给他多介绍几个值得认识的人认识认识吧。(一九四七年七月十五日致沈从文) <BR>　　汪曾祺的艺术敏感与艺术理解力令人叹服。正是基于他对黄永玉艺术个性的分析与解剖，他才郑重地说出了应该往年轻的黄永玉身上“投资”的话。不限于“投资”建议，他还在信中另一处将黄永玉称作“天才”。他这样强调说：“黄永玉不是那种少年得志便癫狂起来的人，帮忙世人认识他的天才吧。” <BR>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对于当年的黄永玉来说，有汪曾祺这样的知音，实值得终生怀念。 <BR>　　另外，在此信中，汪曾祺还谈到了黄永玉的婚姻与工作情况： <BR>　　有一点是我没有想到的，他也没有告诉您。我说“你可以恋爱恋爱了”，(不是玩笑，正经，自然也不严肃得可怕，当一桩事。)他回答：“已经结婚了!，’新妇是广东人。在恋爱的时候，他未来岳父曾把他关起来(岳父是广东小军阀)，没有罪名，说他是日本人。(您大概再也没想到这么一个罪名，管您是多聪明的脑子!)等结了婚，自然又对他很好，很喜欢，于是给他找事，让他当税局主任!他只有离开他“老婆”(他用一种很奇怪语气说这两个字，不嘲弄，也不出俗，真挚，而充满爱情，虽然有点不大经心，一个艺术家常有点不经意。)到福建集美学校教了一年书，去年冬天本想到杭州接张西压的手编《东南日报》艺术版，张跟报馆闹翻了，没有着落，于是到上海来，“穷”了半年。今天他到上海县的县立中学去了，他下学期在那里教书。一月五十万，不可想象!不过有个安定住处，离尘嚣较远(也离那些什么“家”们远些)，可以安心工作。他说他在上海远不比以前可以专心刻制。他想回凤凰，不声不响的刻几年。我直觉的不赞成他回去。一个人回到乡土，不知为什么就会霉下来，窄小，可笑，固执而自满，而且死一样的悲观起来。回去短时期是可以的，不能太久。 <BR>　　(黄永玉说明：1，没有把我关起来，也不是当税局主任。2，我是到福建的南安国光中学教书，不是集美学校。3，张西压应是章西厓。) <BR>　　这是目前所见关于黄永玉生平故事的最早文字记录。其中特别重要的一点是透漏了一个细节，即，当年黄永玉曾萌生回故乡潜心创作的念头。汪曾祺所阐发的文艺家的创作与故乡的复杂关系，颇值得玩味。他说得好，“一个人回到乡土，不知为什么就会霉下来，窄小，可笑，固执而自满，而且死一样的悲观起来。回去短时期是可以的，不能太久。”过去乃至后来，许多人的艺术成长与发展都证明了这一观点，包括沈从文、黄永玉以及汪曾祺本人。 <BR>　　不清楚，汪曾祺的劝阻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黄永玉返回故乡的想法。后来的情况是，黄永玉在上海逗留一年多之后，一九四八年三月与张正宇结伴而行，前往台湾。几个月后，因台湾出现政治险情，他又很快逃往香港。在香港，他居住了四年，直到一九五三年二月移居北京。 <BR>　　香港四年，是黄永玉艺术发展的一个重要转折。他进入了收获季节，其艺术创作也达到了第一个高峰——在这里，创作形式由木刻、漫画向速写、油画等多品种拓展；在这里，他举办了一生中最初的三次画展；在这里，他得到最早而又最集中的名家嘉评与推广；在这里，他又招致来自左翼文化阵营的指责与批评…… <BR>　　一切都在香港四年发生。一个在抗战期间开始学习木刻的年轻漂泊者，至此；终于脱颖而出，精彩亮相。这是黄永玉的最初成功，并为他未来六十年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BR>　　从这一角度说，汪曾祺这一知音的出现，对于黄永玉有着特殊的历史意味。 <BR>　　 <BR>　　四 　　 <BR>　　不过，尽管汪曾祺一开始就对黄永玉的木刻艺术评价甚高，但他并不在最初撰文予以嘉评的作家之列。据目前我所搜集到的材料，一九四八至一九五一年之间，先后发表文章评论黄永玉木刻创作的文艺家计有萧乾、臧克家、端木蕻良、黄新波等。汪曾祺发表文章，则是在一九五一年，距他一九四七年致信沈从文已过四年。 <BR>　　在一九四七年信中，汪曾祺谈到过有“试写论黄永玉木刻的文章”的想法，但有所迟疑。有意思的是，他倒是就约请哪些名家来写，来了一番点将，性情所至，恣意汪洋，简直就像是在傲视众人，臧否文坛，如今读来，依然妙趣横生： <BR>　　我曾说还要试写论黄永玉木刻的文章，但一时恐无从着手。而且我从未试过，没有把握。大师兄王逊似乎也以给他引经据典的，居高临下的，用一种奖掖后进的语气写一篇。(我希望他不太在语气上使人过不去。——一般人对王逊印象都如此，自然并不见得对所有人都如此，我知道的。)林徽因是否尚有兴趣执笔?她见得多，许多意见可给他帮助。费孝通呢?他至少可就文化史人类学观念写一点他一部分作品的读后感。老舍是决不会写的，他若写，必有可观。可惜，一多先生死了，不然他会用一种激越的侠情，用很重的字眼给他写一篇动人的叙记的，虽然最后大概要教导他“前进”。粱宗岱老了，不可能再“力量力量”的叫了。那么还有谁呢?李健吾世故，郑振铎、叶圣陶大概只会说出“线条道劲，表现富战斗性”之类的空话了，那倒不如还是郭沫若来一首七言八句。那怎么办呢?自然没有人写也没有关系。等他印一本厚厚的集子，个人开个展览，届时再说吧。——他说那些协会作家对他如何如何，我劝他不必在意，说他们合起来编一个什么年刊之类，如果不要你，你就一个人印一本，跟他们一样厚!看看有眼睛的人看哪一本。(一九四七年七月十五日致沈从文) <BR>　　一九五一年一月六日，黄永玉将在香港思豪酒店举办为期一周的第二次个展。汪曾祺得知消息，于一九五〇年十二月四日在北京写下一文寄到香港，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公开评论黄永玉。该文一九五一年一月七日发表于香港《大公报》副刊，题为《寄到永玉的展览会上》。 <BR>　　文章开篇，汪曾祺以他们的上海生活为背景，生动地为读者描述出一个充满活力、记忆惊人的黄永玉： <BR>　　我和永玉不相见，已经不少日子了。究竟多少日子，我记不上来。永玉可能是记得的。永玉的记性真好!听说今年春夏间他在北京的时候，还在沈家说了许多我们从前在上海时的琐事，还向小龙小虎背诵过我在上海所写而没有在那里发表过的文章里的一些句子：“麻大叔不姓麻，脸麻……”我想来想去，这样的句子我好像是写过的，是一篇什么文章可一点想不起来了!因为永玉的特殊的精力充沛的神情和声调，他给这些句子灌注了本来没有的强烈的可笑的成分，小龙小虎后来还不时的忽然提起来，两个人大笑不止。在他们的大笑里。是也可以看出永玉的力量来的。 <BR>　　上海的事情我是不能像永玉那样的生动新鲜地记得了，得要静静的细细的想，才能叫一些细节活动起来。 <BR>　　这些年来，读黄永玉的文章，听他海阔天空的聊天，常常叹服于他对往事细节和名著细节的记忆与生动讲述。在我所接触过的人中，还没有另外一个人能有他的这种能力。汪曾祺的文章证明，早在六十年前，年轻的黄永玉就以这种特点而活跃于人群之中，给人们留下深刻印象。在汪曾祺看来，这一特殊能力，正是黄永玉的一个优势，将有助于其未来的艺术发展。在文章另一处，他这样说：“永玉是有丰富的生活的，他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都是我们无法梦见的故事，他的特殊的好‘记性’，他的对事物的多情的、过目不忘的感受，是他的不竭的创作的源泉。”黄永玉后来的绘画与文学创作，恰恰生动而丰富地诠释了汪曾祺的这一看法。 <BR>　　汪曾祺在评论黄永玉的艺术时，首先说上海时期的作品，如《边城》，如《跳傩》，如《鹅城》，如《生命的疲乏》等，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但此时撰文的重点，却不是木刻，而是集中于两幅肖像速写新作，即，一九五。年六月，黄永玉前往北京看望沈从文时，为沈家公子龙朱、虎雏二人所画的肖像。并且，在写这篇文章的前一天，十二月三日，他还特地去沈家又看了画。由这两幅画，他看到了新的发展，“特别是小虎的像上也是可以看出这种极大的、质的进步来的”。他具体分析说： <BR>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寸见方的、即兴画成的头像，可以看出来，第一，比以前更准确了。线直得更稳，更坚牢，更沉着了。如果说永玉从前有一些作品某些地方下笔的时候有着迟疑和冲动，有可商量的余地和年青的悍然不顾一切的得意，从这幅画里我看出在这两三年中不知多少次的折腾之后，永玉赢得了把握。永玉是一个“更职业”的画家了，他永远摆脱了过去面对一个创作的时候有时未可尽免的焦灼之情了。一句极普通的话来说，说是“老练”了。其次，在作风上，也必然的要更凝练，内省，更深更厚了些。另外，永玉在这幅画里也仍然保持一贯的抒情的调子；民间的和民族的，适当的装饰意味；和他所特有的爽亮、乐观、洁净的天真，一种童话似的快乐，一种不可损伤的笑声，所有的这一切在他的精力充沛的笔墨中融成一气，流泻而出，造成了不可及的生动的、新鲜的、强烈的效果。永玉的画永远是永玉的画，他的画永远不是纯“职业的”画。(《寄到永玉的展览会上》) <BR>　　汪曾祺还对黄永玉未来的艺术发展做了预测： <BR>　　永玉的画和木刻的方向似乎是将要向相对的、装饰和抒怀的成分减弱，或者更恰当的说是把它们变得更深厚，囿在原有的优点中更浓重的发展了现实的和古典的因素，逐渐的接近于史诗的风格，更雄大，更深刻起来了。永玉的生活，永玉的爱憎分明的正义的良心都必然使他的画带着原有的和特有的优点作进一步的提高。他的作品的思想性会越来越强的。 <BR>　　我很欣赏这句话：“永玉的画永远是永玉的画，他的画永远不是纯‘职业的’画。”说得多好!仿佛已为未来黄永玉的绘画艺术特征，早早地做了最准确的概括。这再度证明，黄永玉的知音非汪曾祺莫属。 <BR>　　 <BR>　　五 　　 <BR>　　当远在北京为好友的个展写来文章表示庆贺时，汪曾祺正处在走进新时代的兴奋之中。他与沈从文一样，建议黄永玉从香港到北京来。他在《寄到永玉的展览会上》结束时，以下面一句话向黄永玉发出召唤：“希望永玉能带着他的画和才能，回到祖国来，更多的和更好的为这个时代，为人民服务。” <BR>　　一年多之后，黄永玉真的如他期待的一样离开香港来到北京，满怀热情地投入到新时代。自此，当年上海“三剑客”中的两位——汪曾祺、黄永玉，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他们友谊的延续与加深，似乎有了空间与时间的可能。 <BR>　　然而，后来的变化却非如此。 <BR>　　数十年间，投身新建设、大鸣大放、反右、“文革”、改革开放……复杂而变化莫测的历史演变，成了所有人际关系发展变化的大背景。在中国，无一人能超然于外。特别像汪曾祺、黄永玉这样一些作家艺术家，在那个时代注定与政治密切相关，其命运浮沉，焉能摆脱必然与偶然的交叉影响?在种种主动或被动、有意或无意的情形下，热闹与沉寂，耀眼与黯淡，此一时，彼一时，谁又能预料和把握? <BR>　　自五十年代初开始，汪曾祺先后在文工团和《说说唱唱》杂志工作。他停止了小说写作，转向戏曲创作。他的文学修养与造诣，以及投入与专注，使戏曲创作界多了一位高手。而正是这一特殊才能，使他在被打成“右派分子”下放塞外农业研究所之后，又能在六十年代重回戏剧界。虽有“右派分子”的“前科”，却仍能被启用，进入到“样板戏”的主创人员行列。“文革”期间，他甚至一度风光，享有国庆节登上天安门观礼台、名字在《人民日报》名单上出现的殊荣…… <BR>　　黄永玉一九五三年来到北京后，进入中央美术学院在版画系任教。他兴奋不已，投身新时代，希望借各种方式来拓展艺术空间。他一次又一次扎进森林写生采风，到荣宝斋向老艺人学习木版水印，以水印套色木刻《阿诗玛》等作品为代表，其艺术创作进入新的境界。六十年代初，与美术界前辈相比他显得那么年轻，却有了与他们一样的资格，成立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教学工作室。在一九五七年，他没有像汪曾祺那样遭遇“反右运动”的冲击，却没有逃过“文革”的磨难。从一九六六年“文革”爆发初期的批斗与挨打，到一九七四年突如而至的“猫头鹰黑画”风波…… <BR>　　两位老朋友的几十年，就是这样在相同的历史背景下，以时而相似、时而不同的方式向前走着。 <BR>　　最初一些年，他们的往来继续着。一同看望沈从文，一同切磋文艺。时过境迁，随着各自事业的投入，当年在上海两个人无拘无束海阔天空的日子，已不可能重现。随着偏爱、志向、生存环境的改变，彼此之间关系由近至远，甚至有所隔膜，势在必然，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两人在“文革”结束后居然基本上中断往来，的确让人颇感意外而为之遗憾。 <BR>　　另一位“剑客”黄裳，自五十年代后一直生活在上海。黄永玉与他的交往，从来没有中断过。前几年，听说我在搜集黄永玉书信，黄裳陆续找出一批交我整理。这些信，成为记录他们的友谊与文化烟云的珍贵史料。在这些书信里，黄永玉时常向黄裳通报汪曾祺的消息。兹摘录几段如下： <BR>　　曾祺常见面，编他的《说说唱唱》，很得喝彩。(一九五四年六月十二日) <BR>　　曾祺有点相忘于江湖的意思，另一方面，工作得实在好，地道的干部姿态，因为时间少，工作忙，也想写东西，甚至写过半篇关于读齐老画的文章，没有想象力，没有“曾祺”，他自己不满意，我看了也不满意，也就完了。我常去看他，纯粹地挂念他去看他，谈谈，喝喝茶抽抽烟(我抽烟了)，这种时间颇短的。(一九五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BR>　　曾祺兄写了一个范进中举京戏，我对京戏是外行，但觉得写得很高雅妥帖，您是行家，可能要求严一些，未必像我的意思一样，很想听听你的意见。据说这剧本评选时得头奖，又得了奖金若干云云。(一九五七年三月九日) <BR>　　林风眠先生的文章没时间写，对这位老人的作品评介可不是玩儿，随便写，就显得很不尊重了。估计十天至十五天我还要刻一批小东西，是急活，是大师汪曾祺文集的插画(即为汪曾祺儿童小说《羊舍一夕》作插图和设计封面，出版时书名改为《羊舍的夜晚》。——李辉注)。出版社来了一位女同志，女编辑，黄胄的爱人，为这事受到批评，说她抓不紧，于是昨天来了两趟，非干不可。这样一来，文章不写了，很对不起，请为此事少生点气。其实我太懒散，早两个多月就应该写起来就好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真所谓悔之晚矣!(一九六二年十一月十四日) <BR>　　曾祺未见近一月，忙!忙!(一九六四年八月二十三日) <BR>　　赵头牌(即在《沙家浜》剧中扮演阿庆嫂的赵燕侠。——李辉注)与曾祺已赴重庆体验红岩生活，退软卧而睡硬席，身背行军背包，大有只恨爷娘少生两条腿之感，何来上海演出之传说，也可能是B团活动。《沙家浜》我看过，传说好成这个样子，至今还觉得又惊又喜，因曾祺吾友也，至少妙处何在，望之弥高，候行家如吾兄看戏积劳成疾之人定夺，表示意见，才能相信。(一九六五年四月一日) <BR>　　汪兄这十六七年我见得不多，但实在是想念他。真是“你想念他，他不想念你，也是枉然”。他的确是富于文采的，但一个人要有点想想朋友的念头也归于修身范畴，是我这些年的心得，也颇不易。([约七十年代后期]七月十八日) <BR>　　从这些书信片段，不难读出随着各自取向和局势的变化，黄、汪交往虽然继续着，但早在“文革”之前，关系已渐趋疏远，并在“文革”期间增加了新的不解与困惑。 <BR>　　汪曾祺与黄永玉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九九六年冬天。自一九八九年春天旅居香港后，这是黄永玉时隔七年后的首次返京，几位热心人为欢迎他的归来，在东三环长虹桥附近的德式餐厅“豪夫门啤酒”，先后举办了两次大型聚会。其中一次，由黄永玉开列名单，请来许多新老朋友，其中包括汪曾祺。 <BR>　　那一天，我正好与汪先生同桌。八十年代初期，我在《北京晚报》编辑副刊时与他结识，请他为“居京琐记”专栏撰稿。后来，我偶尔去他的蒲黄榆家中，听他讲沈从文，讲萧乾，讲西南联大的往事，曾专门整理过一篇《听汪曾祺谈沈从文》，作为关于沈从文系列文章的补充。一九九。年，江苏一家出版社策划出版一套世界名人画传，找我帮忙约请一批作者撰稿。我找到汪先生，请他写释迦牟尼传，他勉为其难后还是应允了，写出几万字的佛祖故事。一九九三年，我主编“金蔷薇随笔文丛”时，又请他加盟。他编选了一本散文集，题目《榆树村杂记》，取居住的蒲黄榆之意。我对他没有研究，但按照丛书的体例，在这本书勒口上写了一段对其散文作品的印象点评：“酒至微醺状态，他会变得尤为可爱，散淡与幽默天然合成。他的文章从不雕琢，如清风一样轻盈飘逸，读起来更让人陶醉。他不仅仅表现出一个小说家的才能，用炉火纯青的白描，描绘人与景；他也是一个学问家，散淡的文字背后，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文化气息。” <BR>　　那一次在豪夫门，汪曾祺的脸色看上去比不久前显得更黑，想是酒多伤肝的缘故。每次聚会，他最喜饮白酒，酒过三巡，神聊兴致便愈加浓厚。豪夫门则只有啤酒，故那天他喝得不多，兴致似也不太高。参加聚会的多是美术界人士，汪曾祺偶尔站起来与人寒暄几句，大多时间则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那一天的主角自然是黄永玉，他忙着与所有人握手、拥抱。走到汪曾祺面前，两人也只是寒暄几句，那种场合，他们来不及叙旧，更无从深谈。 <BR>　　我很后悔，为何没有带相机，为他们的久别重逢、隔膜化解，留下瞬间的影像记录? <BR>　　不到一年，一九九七年五月，汪曾祺因病去世。三个月后，同年八月，黄永玉在北京通州的万荷堂修建完工，他从香港重又回到北京定居。 <BR>　　“要是汪曾祺还活着该多好!可以把他接到万荷堂多住几天，他一定很开心!”黄永玉这样感叹。 <BR>　　 <BR>　　六 　 <BR>　　二〇〇八年岁末，在北京东郊的庭院万荷堂，黄永玉先生从容地漫谈汪曾祺： <BR>　　我认识他时，他在致远中学当老师，是李健吾介绍去的。表叔来信让我去看他，就这样认识了。每到周末，我进城就住到他的宿舍。与他住在一起的是个在《大美晚报》工作的人，总是上夜班，这样我就可以睡他的床。那是一张铁条床，铁条已经弯了，人窝在那里。记得他在写给表叔的信中说过，永玉睡在床上就像一个婴儿。 <BR>　　有时我们和黄裳三个人一起逛街，有时就我们俩，一起在马路上边走边聊。他喜欢听我讲故事，有时走着走着，一打岔，我忘记前面讲到哪里了。他说：“那我们走回去重新讲。”多有意思。 <BR>　　在上海，他的口袋里有多少钱，我能估计得差不多，我口袋里有多少钱，他也能估计出来。他的小说，《邂逅集》里的作品没有结集出版前，我每篇都看过，有的段落还背得出来。 <BR>　　他当时学着画一点儿康定斯基的抽象画，挂在墙上。 <BR>　　我的画只有他一个人能讲。我刻了一幅木刻，《海边故事》，一个小孩趴在地上，腿在后面翘着。他就说，后面这条线应该怎样怎样翘上去再弯下来，我按照他的意见刻了五张。 有一次，他来封信，说在秋天的黄昏，山上有一堆茅草，一只老虎钻了进去，阳光照在上面，有茅草和老虎花纹的线务，你能刻这样一幅木刻吗? <BR>　　五十年代初他和表叔都建议我从香港到北京来。我一九五三年来北京，我们常有来往。那时他在《说说唱唱》当编辑。一九五七年后他被打成右派。有一天，我打电话到他的单位找他，接电话的人问我谁?干什么?我说我是他的朋友黄永玉，请他今天晚上来我家里吃饭。半年后，他见到我，说你真大胆。原来那天他正在挨批判。 <BR>　　“反右”后，他被下放到张家口的农业研究所。在那里有好几年，差不多半个月一个月他就来封信，需要什么就要我帮忙买好寄去。他在那里还画画，画马铃薯，要我寄纸和颜料。 <BR>　　他在那里还继续写小说。写了一篇《羊舍一夕》，出书时，要我帮忙设计封面和配插图。我刻了一组木刻，有一幅《王全喂马》，刻得很认真，很好。一排茅屋，月光往下照，马灯往上照，古元说我刻得像魔鬼一样。 <BR>　　他没有对不起人的地方。“文革”开始后他们剧团整他，造反派们来我们美院，到关押我的牛棚来调查他的情况，把我带到外面审我。问我和汪曾祺什么关系?我说我们是朋友。“还是朋友!”他们就用手里拿着的康乐球杆捅我的腰。 <BR>　　后来，他参加样板戏的创作，“文革”中上了天安门观礼台。孩子们想去看《沙家浜》，找他。孩子们本来兴冲冲去的，总在外面说“我们汪伯伯是写《沙家浜》的”。我觉得，当你熟悉的人这么渴求的时候，是可以关心一下这些孩子的。 <BR>　　“文革”结束后，他来找过我两次。我对他很隔膜，两个人谈话也言不由衷。他还送来一卷用粗麻纸写的诗，应该还在家里。 <BR>　　一九九六年我回到北京，有一个大聚会，把老朋友都请来了。我也请了汪曾祺。他来了，我问他：“听说你又在画画了?”他说：“我画什么画?”这是我们讲的最后一句话。 <BR>　　五十年代，为了帮助我理解齐白石，他还专门为我写了一篇小文章《一窝蜂》，只给我看的，没有发表过，稿子应该还在。他没有见过齐白石，但用小说样子来写。清晨，老人听到窗户外面哐当响了一声，是有人掀开盖煤炉的盖子。老人起来，走到院子里，又拿来不同颜料调。红的，黄的。走到画案前，开始画藤萝，藤萝旁再画蜜蜂，一只蜂，两只蜂，简直是一窝蜂。 <BR>　　大概就是这样写的。 <BR>　　他死了，这样的懂画的朋友也没有了。 <BR>　　和他太熟了，熟到连他死了我都没有悲哀。他去世时我在佛罗伦萨。一天，我在家里楼上，黑妮回来告诉我：“爸爸，汪伯伯去世了。”我一听，“嗬嗬”了两声，说：“汪曾祺居然也死了。”这有点像京剧《萧何月下追韩信》中，萧何听说韩信走了，先“嗬嗬”笑两声，又有些吃惊、失落地说了一句：“他居然走了。”我真的没有心理准备他走得这么早，总觉得还有机会见面。他走时还不到八十岁呀!要是他还活着，我的万荷堂不会是今天的样子，我的画也不会是后来的样子。 <BR>　　他在我心里的分量太重，很难下笔。 <BR>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与李辉的谈话) <BR>　　那天晚上，万荷堂的客厅难得安静。黄永玉一边抽着烟斗，一边从容道来。语调中，有留恋，有伤感，有失落…… <BR>　　高山流水，远远近近，在感叹中成了记忆中的永远。 <BR>　　谨笔录黄永玉谈话如上，作为本文的结束。 <BR>　　完稿于二〇〇九年三月十五日，北京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 21:5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983329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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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汪曾祺与黄永玉（转）]]></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浮世绘              ]]></category> <pubDate>2009-10-31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981651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以我的浮躁和浅陋，像《读书》这种杂志是好几年都没读过了。记得上一回买《读书》，是里面登了高尔泰一篇散文，那时薄薄一册须5元。而今版面增肥，价格也升至8元。凭这盈盈一握的小册子，就算字字珠玑吧，别说，我还真不想买了。　　<BR>《也》文吸引眼球的，是写了汪曾祺和黄永玉的关系。从二人与沈从文先生关系看，汪是沈的高足，黄是沈的表侄，都是名利场上的大人物，一生也都与沈先生过从甚密。但汪、黄的作品中几乎互不提及（印象中黄的作品提到汪一次），好像陌生人似的，却是何故呢？黄裳文章自然也没想说得太分明，总之是闹了些闲气从此走开了就是了。回家起了好奇心，把二人名字搬进“百度”一搜，才发现好不热闹，网上对二人关系疏离的原因，人品、文品、画品高下的争论，早就如火如荼了。天涯社区有一版“闲闲书话”，发了一篇《抛砖引玉,我来说说汪曾祺和黄永玉》的帖子，引出许多跟帖，似乎多偏汪老一方，觉得是黄的人品不好了，连文与画亦不好了。读罢颇觉无厘头，世上哪有这么评说人的！　　<BR>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心境再淡薄、造诣再精深的大家，落在俗生活的圈子里，心眼也难免大气不起来，意气当然是不该争的，一般是没到争的时候。这闹闲气之类的事，怎好一味苛责某一方呢？<BR>汪、黄二人，一个是文章的巨擘，一个是画画的高手，硬拉一块论高下，便如张飞杀岳飞似的好笑。单论文自然是汪曾祺高明到不可以道里计，哪怕黄也写过《太阳下的风景》，写过《比我老的老头们》，而且通脱潇洒，快意恩仇，但强是强的，强得过汪么？至于书画，当然是黄的造诣深，人家靠一笔画纵横天下大半生，他的两刷子会干不过业余的？汪的字画，我在八卷本的《汪曾祺文集》的插页里看到过好些，小幅居多，风格偏于甜腻，透出一点娟秀，好看是好看，只是太媚气了点，总不能说这就是个大师了吧？那“抛砖引玉”一文的最后一帖，评说汪的书画似乎有点过分，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以汪的审美，他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书画，而且还洋洋得意呢？——实话实说，它们真的都不入流：功力看不见不要紧，你至少表现点和你相符的气质啊，可与文字天壤之别——那些东西简直就是恶俗，尤其那字！”<BR>至于人品，说起来就更复杂，总须照应到这人的时代、环境、阶层和心境，此外还须看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情。简单以人品论作品固然可笑，而直以文品、书品、画品去衡人品，则未免迂阔不通世务。以汪、黄论，汪是江南水乡人，没落世家出身，好静多思而性格温润，才情丰沛但随遇而安，为人聪明却未必精明，人生目标感是模糊的，不善经营社会，写样板戏可以写到令第一夫人青眼相加，仅靠一己之力这辈子竟连个大点的书房也没混上，可谓“无用”，可谓“穷”多于“通”。但这为人的“无用”，正是他为文“大用”的根源。那散文小说中满篇皆是的贵族气、“遗老气”，得于“无用”者多矣。他是表面一看窝窝囊囊，内里一片透澈纯明，绝对是活出了真滋味的人。而黄是湘西山地人，出身小知识分子家庭，从小流落江湖习得许多草莽气，为人豪迈爽朗，快意恩仇，又勤奋倔强务实，目标感强，执行力与策划力并驾齐驱，极善依托外力搭建自己的人生舞台，以小学未毕业的学历身任中央美院教授，后半生挣得银子无数，可说是个典型的“有钱人”、“成功人士”。这样两个脾气大相径庭而又意气鲜明的人，你要他们在困难年代相濡以沫或许不难，但要到人生巅峰时还彼此敬服，那就太强人所难了。　　<BR>其实正如钱钟书所说，我们作为读者，只须吃到上好的土鸡蛋就行了么，管人家母鸡在一块儿是温存得像两只兔子呢，还是紧张得像两只刺猬呢。再说了，兔子也罢，刺猬也好，无非是袒露了些小猫小鼠的小肚鸡肠罢了，关人品何事啊？]]></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31 21:2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981651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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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丁秉鐩：言菊朋走火入魔（转）]]></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浮世绘              ]]></category> <pubDate>2009-10-30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978398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 一 学戏和字眼　<BR>　　    民初学谭(鑫培)的须生，内行中余叔岩为首，票友为言菊朋称尊；而且有一段时期，言菊朋的声势，还骎然驾乎余叔岩之上。<BR>　　    言菊朋的学谭，可以说是迷到迹近疯狂的程度，从他小时候懂得听戏开始，直到民国六年老谭逝世时为止，对于谭剧一直看了十几年，不但营业戏，就连堂会戏都想法入座，几近一场不漏的情况。因为他是外行，可以明日张胆的买票看戏；而余叔岩是内行，在过去的梨园习俗，内行不能在台下听同行的戏的，要听也是偷着听。所以在直接观摩谭鑫培明场演出方面，言菊朋的机会比余叔岩强多了，比余叔岩见得多。<BR>　　    但是学戏不是只看就能会的，一定要拜师找内行学，才能实授。谭鑫培不收徒，晚年收余叔岩那却算是例外了，也没有直接给说过几出戏，只是指点诀窍而已。言菊朋既然拜师无门，却找到了一位谭派名家去学谭戏，就是谭派名琴票，人称陈十二爷的陈彦衡。陈对谭腔特别有研究，连老谭都佩服他，所以有"琴票圣手"之称。言菊朋的学谭，小部分得自直接观摩，大部分得自陈彦衡的耳提面命，但这全是唱腔方面；至于武功，身上，还另外找人来教。对于直接学谭，所下功夫之深，言菊朋可算是傲视群侪，称为第一了。<BR>　　    言菊朋对于字眼，非常有研究，分四声，辨阴阳，嘴里没有一个倒字，在老生内行行里，堪称独步。余叔岩是对字眼有很深厚修养的，有时也向言讨教。<BR>　　    一般谈戏文章，常称某人的唱工是"宇正腔圆"，其实往远处一追究，这"字正"与"腔圆"，大体上是相辅相成，有时候却南辕北辙，不能两全的。因为词句字眼安排的不当，而又不能更动，"字"要完全"正"了，"腔"就不能"圆"；如果"腔"要唱"圆"，"字"就不一定能完全"正"，这"字正腔圆"四个字，就不能十足兑现了，但是唱戏究以唱为主，腔要紧，所以对字眼考究的名家如谭鑫培，余叔岩，王瑶卿，梅兰芳，有时候为了腔调的宛转悠扬，顺耳好听，就不能不牺牲一个字，他们都不敢说嘴里没有一个倒字，但这当然是偶尔不得已而为之，唱的准绳仍以"字正"为本，否则又何贵乎讲究字眼呢?而言菊朋的讲究字眼即与众不同了，他对"字正"是锲而不舍，坚持原则，可以说-辈子嘴里没有一个倒字，但却矫枉过正了。遇见"字正"与"腔圆"不能两全的时候，宁就乎"字"不理会"腔"，于是因"字"成"腔"，这腔当然就不大顺耳了。早年他的唱腔，偶有这种现象，还瑕不掩瑜；晚年气力不足，只在嗓子眼儿里出音，而单在字眼上耍花样，就成了怪腔了。<BR>　　    在民国十年左右，言菊朋在春阳友会走票时期，年轻力壮，神完气足，对于谭腔既有那么深厚的造诣，又加上名琴票陈十二爷的伴奏托衬，台底下觉得他的学谭，也确有神似之处，不但言自己以谭派传人自居，一船票友也有这种印象，这个时期他的声势赫赫，地位俨然在余叔岩以上。<BR>　　    言菊朋的戏路很宽，虽然武功没有坐科底子，却也经过苦练，靠把戏能动《镇潭州》、《战太平》、《珠帘寨》。学谭的戏具有心得的有：《辕门斩子》、《法场换子》、《汾河湾》、《武家坡》、《卖马》、《骂曹》、《南天门》、《奇冤报》、《探母》、《碰碑》、《空城计》、《捉放曹》、《黑水国》等。最流行而脍炙人口为戏迷所仿效的，有《宝莲灯》、《贺后骂殿》和晚年的《让徐州》与《卧龙吊孝》，那便是一般人所习称的"言腔"了。有一个时期，《宝莲灯》里刘彦昌的"昔日里有一个孤竹君"，《贺后骂殿》里赵匡义"自盘古立帝邦天子为重"，这两段唱，老生不论票友内行，几乎全以言腔是尚。而后来的《让徐州》那段"未开言不由人珠泪滚滚"的[原板]，在他死后(三十一年以后)日益流行，大江南北的戏迷，全会哼上两句，越唱越盛。至于《卧龙吊孝》，则是近些年才流行的。不过请注意，言菊朋的这四段流行的腔调，全是二黄，没有西皮。<BR>　　<BR>　　     ● 二 演戏的过程<BR>　　     言菊朋在春阳友会票戏，观众只是少数票友会员，票友和内行们固然都视他为谭派传人了，但是一般戏迷大众对他还没什么印象。直到民国十一年十月十八日，第一舞台有一场义务夜戏，全由票友演出，言菊朋这才在卖钱的营业戏里露头角(所谓义务，是演员不拿报酬，而门票仍旧卖钱，并且比一般票价要昂贵的)。那一晚上有八出戏，全由故都名票演出。前三出从略。(四)铁麟甫《射戟》。 (五)林钧甫《长坂坡》。 (六)包丹庭《雅观楼》。 (七)言菊朋，蒋君稼《汾河湾》。(八)红豆馆主(溥西园)--王佐，侯俊山(老十三旦)--陆文龙的《八大锤》。红豆馆主侗五爷在票界的地位，够得上是全国第一名票了。侯俊山虽是内行，却已退休多年，这一次为了义演出山，剃掉了胡须演陆文龙，也不啻票友身份了。有这两位名家的号召，戏票销得很好，上座满坑满谷，足有两千多看客。在这种盛大场合里，言菊朋居然能演压轴，码在包丹庭之后，也足以自豪了。而台下对他印象，依然也是谭派传人，于是一举成名，建立了一点在观众中基础。<BR>　　    言菊朋下海唱戏，是在民国十四年，先搭俞振庭的双庆社。不论在北平，不论当地或南方北上的内行，或是票友下海，大多都是先搭双庆社。因为班主俞振庭神通广大，会派戏码、选配角，懂得观众心理，能把人捧红了。梅兰芳、余叔岩、尚小云，马连良等首次出台是先搭双庆社，言菊朋自然也不例外了。头天登台是六月十一日在广德楼的夜戏，一共有五出，压轴是小翠花的《醉酒》，大轴是尚小云，言菊朋的《汾河湾》，也就是他在第一舞台和蒋君稼合演而扬名的那一出戏，由此，就可见俞振庭派戏颇具匠心了。<BR>　　     十四年秋，尚小云挑班，自组协庆社，要拿些新戏贡献给观众。虽然他自民国十年起就开始编新戏了，如《风筝误》、《兰蕙奇冤》、《青门盗绡》 (又名《红绡》)、《张敞画眉》、《秦良玉》、《五龙祚》等，也常在大轴演唱，但那都是搭俞振庭的双庆社；现在自己当老板了，自然要增强阵容，多演新戏。因为与言菊朋有在双庆社合作的一段渊源，就约他加入，九月十二日白天，在中和园打炮，一共演四出戏： (一)尚富霞《贪欢报》，(二)九阵风、茹富兰《殷家堡》。 (三)小翠花《马上缘》，(四)尚小云、言菊朋、侯喜瑞《林四娘》，初次公演。<BR>　　     十月九日协庆社在三庆园的夜戏，尚小云与朱素云、蒋少奎、尚富霞合演，又推出一本新戏《贞女歼仇》(又名《谢小娥》)来，压轴言菊朋与小翠花合演《乌龙院》。<BR>　　     十一月十五日，协庆社在三庆园的白天戏。尚小云推出老戏新编的《玉堂春》带"监会团圆"，由朱素云、马富禄、札金奎、李洪福合演，压轴由言菊朋唱《搜孤救孤》。十二月三日，协庆社在三庆园夜戏，尚小云贴演《红绡》，虽然民国十二年冬天就唱过，但那是在俞振庭的双庆社，但是在自己的班还是第一次，由侯喜瑞、朱素云、范宝亭、尚富霞陪他演出。为了增强班中的阵容，又邀进一位老生谭小培来，与王长林在压轴合演《天雷报》。而把言菊朋与尚富霞的《胭脂虎》派在倒第三。言三爷火了，认为看不起他，因此当晚演完戏，马上辞班不干了。<BR>　　    第二天十二月四日，协庆社仍在三庆园演出夜戏，尚小云、茹富兰、王长林、侯喜瑞合演《巴骆和》，压轴谭小培的《闹府》。上座仍旧很好，并没有因言菊朋的辞班，而影响票房成绩。<BR>　　     言菊朋这一闹脾气，可以说是不识时务，昧于形势。当年演员多，戏班多，为了竞争起见，多有双生双旦制，就是老生班约两位旦角，旦角班约两位老生，大家都能合作无间，共同把这一台戏唱好了来叫座儿。以余叔岩搭梅兰芳的班儿举例，梅班原有老生王凤卿，余加入只挂三牌。有时梅演新戏，王演压轴，余叔岩就演倒第三。梅王合演大轴，余则压轴。但有时梅余合演大轴时，王也照唱压轴无误，绝没有争牌抢戏的现象。言菊朋以一个刚下海的票友，论资望他比谭小培浅，这样意气用事，实在自不量力了。<BR>　　     尚小云也是个爱闹意气的角色，他便要给菊朋一点颜色看看，恰巧马连良刚从上海回来，尚和他也是在双庆社多年合作的老同事，就约他加入协庆社。马连良一口应允，谭小培也不辞班。十二月十七日，协庆社在三庆园夜戏，尚小云、马连良、侯喜瑞大轴演《宝莲灯》带"打堂"，压轴谭小培《卖马》。十二月二十日，协庆社在三庆园的白天戏：尚小云大轴《贞女歼仇》，压轴马连良、刘景然、王长林《盗宗卷》，倒第三谭小培、朱素云、茹富兰、侯喜瑞的《黄鹤楼》。尚小云班仍然有两位老生，谭小培与马连良也合作无间，不争戏码。民国十五年，言菊朋搭入了小翠花的又兴社，一月廿三日在开明戏院夜戏。小翠花为了捧捧言菊朋，大轴派他与王幼卿合演《四郎探母》，自己压轴演《醉酒》。<BR>　　    二月四日又兴社开明夜戏：小翠花、孙毓堃、侯喜瑞、刘景然、李洪春，初次公演《貂蝉》，言菊朋、玉幼卿、王长林，压轴演《打渔杀家》。<BR>　　     二月二十日又兴社白天戏：言菊朋、王幼卿演《汾河湾》码列大轴，因为《汾河湾》是言的招牌戏。小翠花、孙毓堃、侯喜瑞的一出大戏《战宛城》，甘居压轴，这也是小翠花的风度过人。<BR>　　     三月十七日又兴社开明夜戏：大轴小翠花、王幼卿的《虹霓关》带"洞房"，压轴言菊朋《骂曹》。<BR>　　     虽然小翠花待他这么好，言菊朋为了一点细故，又辞班不干了。<BR>　　     民国十六年起，言菊朋又搭了朱琴心和程玉菁两个旦角的班儿。二月十六日开明夜戏：朱琴心，金仲仁大轴《乐昌公主》，压轴言菊朋演《南阳关》。<BR>　　    六月二十七日开明戏院：程玉菁、王又荃大轴演《头二本虹霓关》，压轴言菊朋演《空城计》。<BR>　　    七月十日开明戏院：程玉菁、张春彦大轴《缇萦救父》，压轴言菊朋《法场换子》。<BR>　　    十一月四日庆乐园白天戏：朱琴心、言菊朋大轴合演《探母回令》。十一月十三日庆乐园白天戏：大轴朱琴心、程继仙《全本贩马记》的初次公演，言菊朋压轴演《南阳关》。<BR>　　    十二月二十日吉祥园白天戏：大轴程玉菁、言菊朋《禅宇寺》(即《武昭关》)，压轴程玉菁演《女起解》。<BR>　　    民国十七年一月一日，庆乐园白天戏：程玉菁大轴《丹阳恨》,言菊朋压轴《雄州关》。<BR>　　    写到这里要说明一句，从十四年到十七年，连同以后的十来年，笔者所列举言菊朋演的戏，并不是他每年只演这么几场戏，不过是择尤记载罢了。如果按场次记来，既无必要，也没有篇幅。<BR>　　这时余叔岩已经自组胜云社，马连良已经在春福社挂头牌，都独挡一面了。言菊朋见猎心喜，也想自己挑班唱头牌，就在秋天自组了个民兴社，八月十八日白天在华乐园打炮，大轴与郝寿臣、王长林合演《捉放曹》，自"公堂"起。二牌青衣用关丽卿，压轴唱《女起解》。九月二日也在华乐园，推出与郝寿臣合作、新排首演的《应天球》来(即《除三害》)，压轴关丽卿，芙蓉草合演《五花洞》。<BR>　　    余叔岩此时正在巅峰状态，马连良的新腔也风行一时，言菊朋只靠唱两句，而其他如念白、扮相、做派、武功底子都较余、马差得多，班中阵容也不硬整，自然不能与那个大班较一日之短长。于是演了没有几场，赔不下去了，只好将民兴社解散，这是他第一次组班失败。<BR>　　    十八年起，还是依人作嫁吧，就先后搭徐碧云、杨小楼、朱琴心的班儿。一月三十日，徐碧云的云庆社在开明戏院夜戏：徐碧云、程继仙、茹富蕙的头二三四本《玉堂春》，言菊朋饰演蓝袍刘秉义。次日(三十一日)在开明演白天，徐演五六七八本《玉堂春》，新排首演，言菊朋还是去刘秉义。五月十八日，徐碧云从上海回来，在中和园演夜戏：他和程继仙、萧长华大轴演独有本戏《卢小翠》，压轴言菊朋、侯喜瑞《失街亭》，这才算唱了一出正戏。八月三日，杨小楼的永胜社，在第一舞台夜戏，新排首演《野猪林》(头本《林冲发配》)，侯喜瑞饰鲁智深。压轴言菊朋《失街亭》，钱金福的马谡，裘桂仙的司马懿。次日(四日)杨小楼接演《山神庙》 (二本《林冲发配》)，压轴言菊朋的《闹府》，钱金福的煞神，裘桂仙的葛登云，言菊朋这才觉得过了谭派老生戏的瘾。八月十一日，朱琴心的双成社在中和戏院演白天，正赶上七月初七，朱琴心大轴《天河配》，言菊朋压轴《辕门斩子》。八月十八日，仍是双成社在中和戏院的白天戏：朱琴心与姜妙香、马富禄大轴演新排的《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言菊朋压轴演《空城计》。这时候高庆奎也挑班，自组庆盛社独挡一面了，又给了言菊朋一个刺激，于是他又再度挑班，自组咏评社，这一回出点噱头，把老戏加上尾巴，以示新颖。十月十三日在开明戏院演白天，贴《击鼓骂曹》带"闹长亭"。十月十九日在庆乐园演白天，贴《珠帘寨》带"烧宫"。但是没有许多老戏可以加尾巴，同时班中阵容又太弱，于是这个班不到年底下就解散了。这是他第二次挑班失败。<BR>　　    十九年起，再回杨小楼的永胜社吧，杨小楼的二牌旦角是新艳秋，二牌老生则用言菊朋。二月十二日，永胜社在开明戏院的夜戏：大轴杨小楼、钱金福的《安天会》，压轴新艳秋，言菊朋的《探母回令》。戏好，角儿齐，自然卖个满座。演了三期以后，到了第四期出了问题啦!三月一日永胜社开明夜戏：大轴杨小楼、钱金福《铁笼山》，新艳秋、王又荃、文亮臣，合演《鸳鸯冢》，这是程派本戏，自然排在压轴，言菊朋的《上天台》排在倒第三，这原是很自然的事。言菊朋那不肯唱倒第三的老毛病又犯了，声明唱完这场就辞班。(戏已贴出，是不能临时不唱的，那前后台都不会答应。) 这时候程艳秋因为王又荃随新艳秋叛离，改组鸣和社，觉得贯大元也过时了，小生换了姜妙香，老生就约言菊朋试一试。三月三十一日在华乐园的夜戏：程艳秋大轴和姜妙香、李洪春、曹二庚演《玉堂春》，压轴派了言菊朋与郝寿臣一出《捉放曹》。一看台下反映不热烈，同时那个瘦小枯干的扮相，和自己演对儿戏也不合适，于是这一次没等官菊朋辞班，而把他解聘了，老生改用王少楼，从此合作很久。<BR>　　    言菊朋这一下可惨了，成为散兵游勇，而且大班也搭不进去了，只好逢班就搭吧!先搭黄桂秋的临时班，黄班因为没有戏院可进，在西城中天电影院演出，五月二十六日晚，黄桂秋与芙蓉草演新排的《姜皇后》，压轴派言菊朋一出《法场换子》，这个班没唱几期就散了。<BR>　　    冬天，言菊朋搭上华慧麟的班，十一月三十五日晚，在华乐与华合演《探母回令》。二十年一月一日，中和戏院夜戏：华慧麟大轴演新排的《丹阳恨》，言菊朋与吴彦衡在压轴演《八大锤》。<BR>　　    言菊朋与程玉菁是老搭档，二十年冬起与程合作，十二月十四日在华乐园白天，言曾贴过《探母回令》，一直合作到民国二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月在吉祥园夜戏，程玉菁压轴演《宇宙锋》，言菊朋在大轴露了一出新戏《碧玉胭脂》，就是把《遇龙馆》与《失印救火》连起来唱，他前饰永乐，后饰白怀，茹富蕙的金祥瑞，王又荃的白简。马连良后来把这个本子润饰一下，改名《胭脂宝褶》，于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一日，在华乐戏院夜戏演出。现在戏迷只知道《胭脂宝褶》是马派戏，其实，言菊朋在马连良首演的三年前就已演过了。再往前找，《失印救火》本是谭鑫培、余叔岩的拿手戏，还是道地的谭派戏呢! 民国二十三年，以学言出名的票友奚啸伯，都自己挑班了，这对言菊朋又是一个挑战，于是在民国二十四年，言菊朋三次挑班。这一次下了决心，要唱头牌到底了。二十四年九月十九日，春元社在哈尔飞打炮，大轴言菊朋与吴彩霞、蒋少奎合演《二进宫》，他的杨波，进宫时那段[二黄三眼]，词句比别人多，有"琴棋书画"、"春夏秋冬"等花样算是拿手戏之一。<BR>　　    二十五年起，旦角改用胡菊琴，二十五年一月四日，宝桂社在哈尔飞的夜戏：言菊朋与胡菊琴大轴全本《青风亭》，压轴言菊朋先唱一出《失街亭》。<BR>　　    二十六年二月二十四日，长安戏院开幕，次日二十五，言菊朋就在那里演了一场白天戏，先和胡菊琴演《四进士》，大轴再与裘盛戎合演《击鼓骂曹》。五月里，旦角换李婉云(名净李春恒之女)，五月四日在庆乐夜戏，言李合演《探母回令》。<BR>　　    二十七年春，旦角改用沈曼华，这时候言少朋、言慧珠都已经出道了，二十七年三月十三日，宝桂社在吉祥园夜戏：言少朋、沈曼华压轴演《一捧雪》。大轴言菊朋的《珠帘寨》。<BR>　　    言慧珠自己也可以挑班了，三月二十八日在吉祥园夜戏：压轴她与魏莲芳演《樊江关》。大轴《龙凤呈祥》，言慧珠的孙尚香，言少朋的前乔玄后鲁肃，言小朋的赵云，完全是兄弟姐妹合作。这时候言菊朋认为子女已经成人，索性组个言家班吧，也不用外请旦角了。言慧珠虽然已经独立，但是为了孝道，勉从父命，就陪他父亲唱了半年，最足以代表言家班精神的，可以举下列的一场戏。十九年二月八日，庚辰年正月初一，春元社在新新戏院的日场戏：压轴《大青石山》，"卖符捉妖"起，到"斩狐"止。言慧珠的九尾狐，言少朋的吕洞宾，言小朋的关平，钱宝森的周仓王福山的王半仙。大轴言菊朋、王泉奎的《击鼓骂曹》。<BR>　　    但过此不久，言菊朋、言慧珠父女失和，分道扬镳，言慧珠飞黄腾达，言菊朋日益潦倒，在民国三十一年便逝世了。<BR>　　<BR>　　 ● 三 家庭与趣事<BR>　　     言菊朋是蒙古旗籍的旗人，生于光绪十六年(1890年)，月日未详。他原名言锡，字仰山，是官宦世家，他因为自幼嗜剧，才改名菊朋，在逊清末年和民初，他曾经当过公务员，后来因为花费在听戏、学戏、唱戏的时间太多，耽误公务，索性便辞职不干，而专以国剧为务。<BR>　　     他的迷谭鑫培，不但学谭的台上玩艺儿，对谭的台下生活习惯，模仿也不遗余力。谭鑫培喜欢闻鼻烟，成天两个鼻孔部因为抹鼻烟抹得黄黄的，到了后台，先要把鼻子洗乾净了再扮戏。言菊朋不闻鼻烟，但是他在扮戏以前，也对鼻子"照洗如仪"，表示学谭老板。谭鑫培有一张戴着小帽，身穿长袍儿、坎肩，手托鼻烟壶的半身照片，言菊朋也照做一身衣裳，买一顶相仿的帽子，连帽子上的璧玺帽正，都刻意仿谭，手托鼻烟壶也照那么一张半身像，遍送友好，题名"仿谭照像"。这个人迷谭迷到这个程度，真可以说有点走火入魔了。过去的梨园人物，嘴都很刻薄，说损话是拿手好戏。大家对言菊朋是票友下海唱戏便瞧不起他，故意讥讽，送他一个"五小"的外号，又有称为"五子"的。 "五小"是"小脑门"(额头太低)，"小胡子"(髯口又薄又稀又短)，"小袖子" (水袖太短)， "小鞭子" (马鞭又短又细)，"小靴子"(厚底靴子的底儿太薄)。 "五子"则是"小胡子"、小袖子"、"小鞭子"、"洗鼻子"、"装孙子"，可谓谑虐了。<BR>　　     言菊朋一生，志高行疏，年轻时嗓子好，咬字准，又有陈彦衡的胡琴陪衬、票友里是学谭铮佼人物，他便自我陶醉，以谭派传人自居，目无馀子，对余叔岩都不大看得起，更不论别人了。但是下海以后，和内行人一比，除了字眼以外，身段、武功都不如人。后来又与陈彦衡闹翻了，声势大落，他还不自觉。假如搭上常班，在舞台上多历练些年，培养火候和基本观众，到了相当时期，实至名归，未尝不可独挡一面，成个气候。不想他不此之图，自视甚高，常闹脾气，给人挂二牌都嫌委屈。岂不知梅兰芳唱过倒第六，余叔岩唱过倒第三，只要你剧艺精进，自然会脱颖而出，能挑班挂头牌的。言菊朋却闹个高不成、低不就，第三次挑班虽然挂了头牌瘾，但是阵容不整，营业不振，后来好容易有言慧珠帮了忙了，却又与女儿闹翻，是他最后的最大失策。<BR>　　     自从谭富英挑班以后，因他是谭鑫培之孙，有血统关系，当然以"谭派须生"来号召。言菊朋认为他学谭最像，谭富英还不如他，但是又不能否定人家的祖孙关系，于是自创一个名号："旧谭派首领"，报上的广告，戏院的海报，全如此写法。言慧珠与他合作演出，他还以为是"旧谭派首领"携带小娘娘闯世面，却不知，事实上是爸爸沾了女儿的光。言菊朋因为与言慧珠是父女关系，不便演夫妻情节的对儿戏，如《武家坡》、《汾河湾》、《桑园会》、《宝莲灯》等，只好贴《南天门》、《打渔杀家》、《武昭关》、《贺后骂殿》等戏。看戏的人，大部分是因为言慧珠去的，父女合演一出，当然是要看完了才走，所以言菊朋会错了意，以为是自己的号召。<BR>　　    象前文所说二十九年二月八日，言慧珠《青石山》，言菊朋《骂曹》那一场戏，笔者是当时座上客，凭良心说，我便是冲《青石山》去的。因为言菊朋的《骂曹》已听过多次，而且今不如昔，已经引不起兴趣了。而《青石山》呢，言慧珠扮相明艳照人，武功身手矫健。钱宝森和王福山是钱金福和王长林的哲嗣，家学渊源，老派典型。言少朋俊逸儒雅，言小朋初生之犊，都是吸引观众的角色。因为新新戏院的观众水平很高，为了礼貌，仍旧听完《骂曹》才走。那场戏以后不久，言菊朋在吉祥园唱了一场，大轴他演《托兆碰碑》，压轴言慧珠《女起解》。吉祥园的看客以学生居多，是言慧珠的基本观众。年轻人做事是主观而直觉的，《女起解》下场，捧言慧珠的人都走了。言菊朋上得台来一看，观众走了一大半，这才明白，上座不错原来是女儿的号召，自己已是大势去矣。自己几十年的艺术，竟不如小毛丫头能叫座。言菊朋一窝囊，回家就病了一场，病好了又犯了个性强不服输的老脾气，不让女儿与自己合作了，还是自己唱，不沾女儿的光。言慧珠正求之不得，从此各处跑码头，日益走红，而言菊朋却每况愈下，潦倒以终了。<BR>　　    言菊朋是民国三十一年六月二十日，也就是壬午年五月初七日逝世，享年五十三岁。那时候言慧珠正在哈尔滨演出，不能中止合约停演，所以也没有回去奔丧，只有言少朋赶回北平去，料理丧事，从此一代名须生，曲终人散。言菊朋的剧艺以唱著称，所以他灌的唱片很多，一共有五十八张，仅次于马连良(马灌了六十张)。计蓓开十三张、百代十二张、高亭十一张、胜利十张、长城五张、太平(国乐)四张、大中华三张。可惜这些唱片，现在没有人能存有全部的了。<BR>　　    言菊朋的太太高逸安，头脑很新，能书善画，博才多能。后来看言菊朋顽固不化，越老越糊涂，就与言离婚，而到上海去从事电影工作了。曾在明星公司的影片里，与胡蝶配演过，当然是老旦身份了。<BR>　　    言菊朋的大儿子言少朋，也是使言菊朋痛心疾首的问题人物，自己的玩艺儿已经自成一军了，少朋却放着家学渊源他不学，反而去学马连良。同时，言少朋对马入迷的程度，不在他父亲迷谭之下。言菊朋无论如何管教，也改不了他这位令郎的志向。最早少朋学马是偷着学，马连良很喜欢他，但是碍着言菊朋的面子，也不好收他为徒。后来言菊朋看他儿子是学马学定了，实在没法子克绍箕裘了，也就死了心，索性成全他吧!找人向马连良说项拜师，马连良欣然接受，正式收言少朋为徒，倾囊以授，所以言少朋的学马，是有相当造诣的。<BR>　　     1949年，言少朋曾随李蔷华、李薇华姐妹(李棠华的姐姐)来台，演出短期。在美都丽戏院(现国宾电影院的前身)露过《胭脂宝褶》。前永乐由胡少安扮演，少朋反串小生，饰"遇龙馆"的白简，用大嗓；后面"失印救火"则饰白怀。他就是嗓子暗哑，调门太矮，但神情、念白、身段，颇有几分马温如的意境。可惜未能留下来，又返回大陆了。<BR>　　    言少朋的太太张少楼，南京夫子庙清唱出身，工须生，学言派。言菊朋的剧艺未能传子而传媳，也是让他哭笑不得的事。目前流传的《柴桑口》，《文昭关》录音，都是张少楼所灌，除了气力弱一点，言味还十足呢! 言二少爷小朋，工武生，拜丁永利为师，自然是杨派路数。不过他功底不太坚实，扮相倒是很帅。他也演过电影，抗战胜利以后，中电三厂设在北平，拍片很多，杜骊珠、王元龙演过一部《天桥》，言小朋也参加了，以小生面目出现。<BR>　　    言大小姐叫言伯明，嫁了汉口名票游乐三，游工须生，学言派，因此言菊朋见喜，以女妻之。游乐三在北平新新戏院还票演过一次《空城计》，平平而已，学言的程度，比张少楼要逊一筹了，言伯明后来殁于汉口。<BR>　　     言菊朋的二小姐，便是鼎鼎大名的言慧珠，慧珠乳名"二妞"，从小便是美人胚子，聪明绝顶，领悟力极强。在上小学时候就善舞能歌，是学校游艺会的风头人物。上春明女中以后，就开始学戏了，先工程派青衣，《骂殿》是她拿手。后来改学梅派，拜朱桂芳为师，朱与姚玉芙是梅兰芳的台上左辅右弼，对于梅派戏的身段、地方，瞭如指掌。慧珠苦学几年，剧艺大进，后来又正式拜入梅的门下，得梅亲自指点，艺更愈臻精纯。旦角学梅的太多了，拜门的也有几位，能得梅兰芳真传的，只有李世芳和言慧珠，李世芳不幸乔折，言慧珠可以称得起是梅派唯-传人了，她得梅的艺术，总有十之六七的程度。<BR>　　     言慧珠人既漂亮，思想也很开放，于是就韵事频传了。她在春明女中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开始捧角，对象是北平戏曲学校的武生王金璐。那时候北平有许多女学生都捧角儿，男人捧角儿称为"捧角家"；女人捧角呢，便有人给起外号叫"捧角嫁"，"家"字加"女"，不但表示捧角的是女人，而且暗示捧的终极目的是"嫁"他，而言慧珠便是这一群捧角嫁里的领袖人物。<BR>　　    王金璐的武生学杨派，人也是长得英俊，拥有一些基本观众，尤其是捧角嫁们的偶象。他有个女友李墨缨，是贝满中学的学生，贝满是教会学校，水准相当高。虽然言慧珠对他一往情深，别人是艳羡不已，但是王金璐却是情有独钟，认为李墨缨大家闺秀，人既漂亮又有修养，不象言慧珠那么疯丫头似地飞扬浮躁，因此对言只虚与委蛇，而终与李结合。这一下子把言二小姐可气坏了，认为奇耻大辱，从此怀恨在心。<BR>　　    此后言慧珠日益走红，而王金璐出科后，却没有什么出路。在校时固有："戏校杨小楼"的美誉，那是人家虚捧。毕业后打算搭班，但北平比他资深的武生有的是，如周瑞安、孙毓堃、吴彦衡、高盛麟、杨盛春、李盛斌、梁慧超、钟鸣歧等，不下十来位，谁肯请一位刚出科的武生挂三牌呢?于是景况日窘，后来生活都相当困难了。这时言慧珠应天津中国大戏院约演短期，武生人选还没定，她有权推荐，于是有人请她帮帮王金璐的忙，王金璐迫于现实，只好向"狼主" (当时言慧珠的外号)求和。<BR>　　    言慧珠在上海大红以后，一度与白云同居。五十年代，俞振飞自港返回大陆，不久，他的妻子黄曼耘去世，言慧珠嫁给俞振飞，共掌上海的戏剧研习机构。"文化大革命"时，言慧珠备受凌辱，她"被冷冻起来"。慧珠不堪压迫，有一天穿好《贵妃醉酒》的戏装，项上挂了一个牌子，上书"我要唱戏"，竟自杀以示抗议了。言三小姐是言慧兰，自幼娇生惯养，不好好上学，也不专心学戏，就是一意贪玩。她也偶尔上上台，不过她的戏还没有她的跳舞娴熟，后来嫁给北平戏曲学校出身的花旦陈永玲，倒也郎才女貌。言菊朋夫妻子女，除了长女伯明较为平凡以外，其余每一个人都是多彩多姿，可以称得起是艺术家庭了。 <BR>　　                                      （摘自 《菊坛谈往》）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30 11:2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978398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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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张伯驹与余叔岩(转)]]></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浮世绘              ]]></category> <pubDate>2009-10-30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978288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近代著名收藏家、诗词家、戏剧家和书画家张伯驹先生在一九八二年逝世时，其表弟李克非写了一首博得众口称赞的挽联，联云忆当年福全楼馆，粉墨登场演卧龙，步叔岩余韵，堪称千古绝唱；看近岁丛碧山房，群贤同观平复贴，附士衡骥尾，无愧万世留墨香。<BR>　　张伯驹一生有两件最得意事，一是京剧从师余叔岩，一是得晋陆机《平复贴》收藏。上联即概括前者，后联即概括后者。<BR>　　余叔岩出生于梨园世家，其祖父余三胜，工老生；其父余紫云，工旦角，为清末“同光名伶十三绝”之一。余叔岩自幼受家庭熏陶，七岁便开始登台，以童伶获“小小余三胜”之誉。时“同光十三绝”之一的名伶大王谭鑫培正红，艺名“小叫天”，有“满城争说叫天儿”之赞语，另有“无腔不宗谭”之说，故余决心学谭。但谭向不收弟子，所以无缘拜师，便只好每有谭戏必看，偷记工尺、腔词及做派等，并向谭之打鼓佬、检场、配角、院子、龙套等请益。为表示矢志向谭学习，将书斋更名“范秀轩”，因谭号“英秀”，取其以英秀为师表耳。<BR>　　余叔岩聪明勤奋，悟性又好，尤谭鑫培之云遮月嗓，学之极像，故愈唱愈红。后传至谭鑫培耳，听后果觉不错，便将余叫至家中，称赞道：“你学我算学到家了，明儿我捧捧你，陪你唱一出《失空斩》，你来诸葛亮，我来王平。”不久果然与余叔岩合唱了一出《失空斩》，这也算谭金培对余叔岩最大的恩赐了。<BR>　　张伯驹结识余叔岩是袁世凯子袁寒云的引荐。原来张家与袁家籍贯皆河南项城，系表亲关系。张之父张振芳乃袁寒云之五舅，张称袁为表兄。张振芳是前清进士出身，光绪年间曾作长芦盐运史，卸任后创办盐业银行。时张伯驹任盐业银行董事兼总稽核，平素雅好余戏入迷，结识余后，经常请余到自己的“丛碧山房”做客，余因在盐业银行存款，也经常请张到“范秀轩”说戏，二人频繁往还，除京戏外，在文物、书画、金石、收藏等方面亦多共同爱好，因此促膝倾心，关系非同一般。<BR>　　余叔岩本亦不收徒，后偶收亦寥寥，仅杨宝忠、孟小冬、李少春等数人。且教戏极保守，就连卓有成效之女名伶孟小冬，据说也仅给她说了“三出半”，即《捉放曹》、《失空斩》、《搜孤救孤》和《红鬃烈马》一折，但对张伯驹却是青睐有加。<BR>　　张正式从余学戏时已三十一岁，每日晚饭后去其家。叔岩饭后吸烟过瘾，宾客满座，子时之后始说戏，常■夜三时归家，如是者十年光景。张伯驹曾自豪地说：“叔岩戏文武昆乱，传予者独多！”不为妄言。曾有诗记此：“归来已是晓钟鼓，似负香衾事早朝。文武昆乱皆不挡，未传犹有太平桥。”据张伯驹在《氍毹纪梦诗》中记述，余叔岩先后授张戏有：《奇冤报》、《战樊城》。《长亭》、《定军山》、《阳平关》、《托兆碰碑》、《空城计》、《群英会》、《战宛城》、《黄金台》、《武家坡》、《汾河湾》、《二进宫》、《洪羊洞》、《卖马当锏》、《断臂说书》、《捉放宿店》、《战太平》、《凤鸣关》、《天水关》、《南阳关》、《御碑亭》、《桑园寄子》、《游龙戏凤》、《审头刺汤》、《审潘洪》、《朱痕记》、《鱼肠剑》、《法场换子》、《上天台》、《天雷报》、《连营寨》、《珠帘寨》、《摘缨会》、《盗宗卷》、《伐东吴》、《四郎探母》、《青石山》、《失印救火》、《打渔杀家》、《打棍出箱》，另有《■蜡庙》之褚彪，《回荆州》之鲁肃，《失街亭》之王平，《别母乱箭》、弹词等，此中其他未排身段及零段之唱尚未计。为什么“未传犹有太平桥”呢？叔岩曾对伯驹说过：“过桥一场，一足登椅，一足登桌，敌将一枪刺前胸，须两手持枪硬僵尸摔下。饰敌将者、检场者皆须在行，否则易出危险。”是以未传，可见余对张倾尽心力，备极爱护。<BR>　　叔岩教张伯驹戏之多，实独一无二；而且授之殷殷，亦非常人所及。张伯驹向余叔岩学第一出《奇冤报》时，正值叔岩应天津剧院演出，主动提出偕伯驹同往，一路说《奇冤报》反调。天津演出毕■一同返京，即排练身段，穿上厚底靴，走台步，滚桌子，之后又在饭庄演唱。另外，伯驹从叔岩学《战樊城》和《奇冤报》时，叔岩特意演出此二剧于开明戏院，每星期六和星期日各演一出。友人有不知此中奥妙者，烦而劝演他戏，叔岩不应，仍第一日演《战樊城》，第二日演《奇冤报》。伯驹曾回忆道：“专为予看，甚可感也。”<BR>　　余叔岩本亦不收徒，后偶收亦寥寥，仅杨宝忠、孟小冬、李少春等数人。且教戏极保守，就连卓有成效之女名伶孟小冬，据说也仅给她说了“三出半”，即《捉放曹》、《失空斩》、《搜孤救孤》和《红鬃烈马》一折，但对张伯驹却是青睐有加。<BR>　　张正式从余学戏时已三十一岁，每日晚饭后去其家。叔岩饭后吸烟过瘾，宾客满座，子时之后始说戏，常■夜三时归家，如是者十年光景。张伯驹曾自豪地说：“叔岩戏文武昆乱，传予者独多！”不为妄言。曾有诗记此：“归来已是晓钟鼓，似负香衾事早朝。文武昆乱皆不挡，未传犹有太平桥。”据张伯驹在《氍毹纪梦诗》中记述，余叔岩先后授张戏有：《奇冤报》、《战樊城》。《长亭》、《定军山》、《阳平关》、《托兆碰碑》、《空城计》、《群英会》、《战宛城》、《黄金台》、《武家坡》、《汾河湾》、《二进宫》、《洪羊洞》、《卖马当锏》、《断臂说书》、《捉放宿店》、《战太平》、《凤鸣关》、《天水关》、《南阳关》、《御碑亭》、《桑园寄子》、《游龙戏凤》、《审头刺汤》、《审潘洪》、《朱痕记》、《鱼肠剑》、《法场换子》、《上天台》、《天雷报》、《连营寨》、《珠帘寨》、《摘缨会》、《盗宗卷》、《伐东吴》、《四郎探母》、《青石山》、《失印救火》、《打渔杀家》、《打棍出箱》，另有《■蜡庙》之褚彪，《回荆州》之鲁肃，《失街亭》之王平，《别母乱箭》、弹词等，此中其他未排身段及零段之唱尚未计。为什么“未传犹有太平桥”呢？叔岩曾对伯驹说过：“过桥一场，一足登椅，一足登桌，敌将一枪刺前胸，须两手持枪硬僵尸摔下。饰敌将者、检场者皆须在行，否则易出危险。”是以未传，可见余对张倾尽心力，备极爱护。<BR>　　叔岩教张伯驹戏之多，实独一无二；而且授之殷殷，亦非常人所及。张伯驹向余叔岩学第一出《奇冤报》时，正值叔岩应天津剧院演出，主动提出偕伯驹同往，一路说《奇冤报》反调。天津演出毕■一同返京，即排练身段，穿上厚底靴，走台步，滚桌子，之后又在饭庄演唱。另外，伯驹从叔岩学《战樊城》和《奇冤报》时，叔岩特意演出此二剧于开明戏院，每星期六和星期日各演一出。友人有不知此中奥妙者，烦而劝演他戏，叔岩不应，仍第一日演《战樊城》，第二日演《奇冤报》。伯驹曾回忆道：“专为予看，甚可感也。”<BR>　　一九三七年春，正值伯驹四十岁生日，叔岩倡议以演剧为欢，另因头年河南发生旱灾，伯驹表叔李鸣钟将军亦倡议以演戏募捐赈灾，于是同时并举演于隆福寺之福全馆，本文开端引用之挽联中的上联即指此事。<BR>　　开场为郭春山《回营打围》，次为程继先、钱宝森《临江会》，当时因梅兰芳未在京而请其高足魏连芳演《女起解》，接下去是王凤卿、鲍吉祥之《鱼肠剑》，杨小楼、钱宝森之《英雄会》，于连泉、王福山之《丑荣归》、《小上坟》，虽说是极一时名伶荟萃之盛，但大轴却是《失空斩》，而此中之主角诸葛亮则由张伯驹饰演，其他配角都是显赫名伶。王凤卿饰赵云，程继先饰马岱，余叔岩饰王平，杨小楼饰马谡，陈香雪饰司马懿，钱宝森饰张部等，当时消息、照片通载各报刊，轰动九城，称“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张伯驹为此感怀赋诗：“羽扇纶巾饰卧龙，帐前四将镇威风。惊人一曲空城计，直到高天尽五峰。”更有趣者，当年谭鑫培曾陪余叔岩演过王平，而今余叔岩又陪张伯驹演王平，堪称一梨园佳话也。<BR>　　余叔岩夙患溺血病，自此次演出后，病情加剧。先经法国医院诊为膀胱瘤，割治半年后复发，又经协和医院割治，于小腹通一皮管作尿。一九四二年重阳后，伯驹四十五岁时，日寇侵华疯狂，社会更加混乱，拟将所藏国宝晋陆机《平复贴》和隋展子虔《游春图》等随身缝被奔赴西安。行前一日晚，往视叔岩，见状，知叔岩病不能愈，此为生离死别之最后一面。伯驹只好作寻常语以慰藉，不言离京事，恐说出彼此难免恸哭。但师友一场，伯驹终抑制不住，泪要夺眶而出，便转身佯装如厕偷拭之，复转来闲聊两小时方怅然离去。<BR>　　次年三月，伯驹在西安陇海铁路局观戏，偶遇上海《戏剧月刊》主编张古愚，云翌日即回上海，便托其带给陈鹤孙一信，信大致内容是：预料叔岩兄病凶多吉少，不能久长，兹拟好挽联一副，如其去世，务望代书送至灵前为感。联云：谱羽衣霓裳，昔日悲欢传李峤；怀高山流水，只今顾曲剩周郎。两个月后，接鹤孙回信，道叔岩已于五月十九日仙逝，将换联书好送到了灵前，伯驹由是而深感欣慰。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30 10:4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978288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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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一汪情深：回忆汪曾祺先生]]></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东写西读            ]]></category> <pubDate>2009-9-17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904296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img src="http://img10.tianya.cn/photo/2009/9/17/14984610_1039611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br/><BR>许久不博，好不容易起了兴致想博一下子。结果又有一个学生出事了，只好充当救火队员。……<BR>但身心俱疲！这样的悲剧何时是个尽头？</FONT>]]></description>
	  <comments>2009-9-28 16:1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904296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不可否认我曾如此快乐]]></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东写西读            ]]></category> <pubDate>2009-9-14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900323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4/15832815_10396110.jpg" onload="javascript :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BR><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这样勤奋，一旦许久不写博客，很容易被朋友想到是出事了，所以，简单写一点吧。<BR>　　在豆瓣闲逛，就看到这本书，《小麦的小人书》。<BR>　　实在忘不了封面的那幅画。鲜亮的黄，是三仙姑吧？衣襟裤腿都镶了花边，红腮红唇，扭着腰，拧着腿，就这样出了场。活脱脱一个京剧里的搞笑旦。竹帘后面挤出的几颗小脑袋，怕也是成心想看热闹的……<BR>　　我无端地觉着那挤成一团的小脑袋里有一颗是属于我的，于是急匆匆地在网上下了订单。等待的日子里，找到了作者的博客。那个叫蔡小容的女子居然也寄身江城，居然还在那所或多或少与自己扯上一点关系的知名学府里做英语副教授。于是便想，当年自己会不会在某个午后的珞珈山水里与她擦肩而过呢？<BR>　　这样说好像有点轻佻。不过，我想她应该不会气恼的。当年，她见到小人书里的美少年罗成，不也生出几分遐想？！——“<FONT face=仿宋_GB2312>我的吻早就印在了我小时候的连环画书上。世上有多少罗扇子我不知，我从来就假装，只有我一个</FONT>。”——很可爱的少女情怀。“<FONT face=仿宋_GB2312>我也妒忌接近他的女性，那些为数不多的披挂盔甲出没营帐的女将……但我不醋他的妻，因为她是先入为主的，贤良本分的，而且跟他毫无罗曼史的</FONT>。”——这显然又是经历过物事后的通达，而不仅仅是少女情怀的自然流露。<BR>　　其实，综观整个文本，无论是备受好评的隋唐系列，还是打仗系列，山乡系列，好姻缘系列，贺家班系列，倾注笔端的不仅仅是一颗玲珑剔透的少女心，还有事隔经年之后的人生感悟。在《盖满川》一篇，她如此解读高加林与巧珍的情感之惑，——“<FONT face=仿宋_GB2312>爱其实是一个人自己的事吧？所谓得失，真的是人可以把握的吗？有多少结果和初衷是背道而驰的？得到手的，可能反而失去了；失去的，反而永恒了</FONT>。……”——涩而不苦，哀而不伤，直揉进人的心底，这大抵就是中年的况味吧。<BR>　　读书中一篇篇视角独特的文字，常常让人暗生妒忌，甚至很绝望地想起一个词——才华。所谓才华，差不多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它一定是与生俱来的，并且，是如影相随的，它是一种敏感，是另一种角度，是对一件事的执著，是优雅的气息，是一种不做作不伪饰的风格，是将一件事，以自己独特的语气叙述出来的气质。而这些，蔡小容几乎全都具备。蔡小容真是了不起！她让文字插上想象的翅膀，她给那一幅幅画披上了俏丽的霓裳。同样作为70年代生人，当年自己面对这些小人书时，除了服膺过瓦岗寨众好汉的武艺高强，偶尔做过一回英雄好汉的梦以外，不出半晌，那些经典的画面以及画面中的人物，多半成了过眼的云烟。<BR>　　但回望年少的时光，正如小容自己所言，那是“<FONT face=仿宋_GB2312>时光深处，一个小女孩无可言说的寂寞，寂寞中的思绪和想象，都在小人书上留下暗记。</FONT>”我们最初的阅读就是从小人书（我们那里称之为“画儿书”）开始的吧，那个时候看小人书，走着走着就撞到柱子上；几个小伙伴挤在一起合看一本小人书，头上的虱子就互相传染着；老师在上面讲课，我们把课本立起来，躲在课本后面看小人书，冷不丁，一只大手伸过来就把书收走了，只好眼巴巴地望着老师，那表情大概委屈极了吧。……<BR>　　小时候，我是孩子王，身边总围着一群忠贞不二的小伙伴们。现在想想，那多半是因为我家有一架神奇的小木梯，小伙伴们可以很轻松地搬着梯子到处掏鸟窝；还有一只小箱子，箱子里装满了小人书。这些就成了我对他们发号施令的筹码。而父母也发现只要有了小人书，我整个人就可以安静下来，不搬着梯子在乡野里四处捣蛋，便成摞成摞地弄回来。而我，还有那些小伙伴们，便沉浸在那些花花绿绿的画里面。春来了，秋去了，那些光阴就一下一下地从我们身上移走，再也追不回来。<BR>　　前年回老家，想到少时的那一摞摞小人书，如果带回给城里的女儿，那该是一份惊喜吧。遗憾的是，满满的一箱子小人书不见了，只剩下一只空空的箱子，孤零零地摆放在哪里。父亲说早就当废品给处理了。我闻之一阵怅然。那些日子永远逝去了，永远……　<BR><BR><BR><P></P><BR><BR><BR><P><FONT face=仿宋_GB2312>《小麦的小人书》/蔡小容著/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6月第一版/定价：28元</FONT></P>]]></description>
	  <comments>2009-9-16 16:3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900323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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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一声叹息，小团圆]]></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东写西读            ]]></category> <pubDate>2009-5-13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736534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坊间热书《小团圆》我本来是不读的，有这时间，还不如坐在马桶上回味一下教主同学炽烈的爱情，好歹那可是人家对等的，彼此喜欢的，彼此真心付出的第一次。这样说，好象就有了点窥私的欲望。<BR>　　当然，具备八卦精神的不只是我一个。比如小强同学，明明一本《小团圆》在手，还不忘发个短信，问道一下内地版的《小团圆》是否有删节。这样的作派，像极了新婚之夜才从新娘身上软瘫下来就念念不忘检查一下对方是否“落红”的痴汉。好在收到短信的是我这样的俗人，如果换成资深张迷日姨，估计会当场晕死过去。<BR>　　死就死吧。还是说回《小团圆》。<BR>　　本书的序写得很长，宋以朗引用了很多信件，甚至还举了卡夫卡和朋友的例子，以说明他出版《小团圆》的政治正确性。<BR>　　但接下来读小说时，突然觉得这本书的出版或者不出，其实于张爱玲对世界文学的贡献，实在关系不大。因为写得太散乱，完全可以说是一本未经整理的书。直到“胡兰成”邵之雍的出场，这种散乱感才开始好转起来。<BR>　　对于普通读者而言，因为有了胡兰成韶华胜极的《今生今世》在，张胡的感情才是关注的重点。至于，文姬是不是苏青，向璟是不是邵洵美，荀桦是不是柯灵，燕山是不是桑弧，那是索隐派要做的事。张爱玲自己也说，“这是一个热情的故事，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BR>　　张爱玲与胡兰成的爱情，其实可以归纳为：不彻底独立女性的悲哀——既想经济独立，又希望享受自己喜欢的男人为自己花钱的感觉。胡兰成正是利用了张爱玲的这一点，造成了对她的伤害。当然，胡兰成具备让女文青倾慕的才华，而且，绝对的性爱高手，也必然会让那些与他有过床第之欢的女人念念不忘。<BR>　　好在，张爱玲就是张爱玲，痛过之后，她对胡已经彻底断了念想，甚至有些轻视之情。这与胡自己在《今生今世》里那份沾沾自喜的“供词”显然是殊为不同的。是焉？孰焉？<BR>　　最近各界都在大谈张爱玲，其中查建英在《锵锵三人行》中评价她：“缺少一种奥斯丁似的宽厚与温暖，骨子里透露着刻薄。”这话很扯蛋！一个有着清醒自觉意识的女子，生活在那样的家庭氛围，好不容易撞见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最后还是遇人不淑，生活从来都吝惜它的温暖，试叫她如何宽厚？！<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不算张迷，但这么多年来也读过一些张的文字。一直觉得张的文字带一股清冽之气，清高但不脱离世俗，与现实生活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那怕是写自己，永远也是摆着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这得用多大的力气来克制内心的热情啊！或许，这正说明了张爱玲的不彻底。<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昔日，王家卫在《花样年华》里，让张曼玉一次次地换上旗袍，一次次下楼买面条，倾城的姿态，普罗的道路，似乎那才是张爱玲式的人生况味。而如今，透过《小团圆》，那些喜欢她的，不喜欢她的，只怕都会一声叹息。]]></description>
	  <comments>2009-5-20 16:5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736534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5)</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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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小三”是一剂春药]]></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闲扯声色            ]]></category> <pubDate>2009-2-23星期一(Monday)小雨</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657054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孔尚任的《桃花扇》有一句戏文，“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青衣出身的徐帆想必不会陌生，只是不知道她耳边厢会作何感想？<BR>当然，不开心是肯定的！因为她的官人、著名导演冯小刚最近给她演绎了一出现实版的《桃花运》。虽然女主角版本多多，戚薇？汤燕？……但无论是谁，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陪着她家冯大官人回公寓过夜的不是她冯徐氏。<BR>木子美曾经有言，睡在哪里都是睡在夜里。但谁都知道，徐帆不是木子美。虽然，去年底，徐帆在接受《超级访问》栏目的采访，被问及担不担心冯小刚在外拍戏与美女演员接触，她以京派文化的善侃精神不无幽默地说：“反正我们家这是男的，吃亏的不是我们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倒在我们家枪底下，我可不吃亏。”<BR>言犹在耳，似乎是为了给徐帆的话找一个鲜活的例证，冯大官人日前被发现携美女回公寓过夜。不知道冯大导演不辞劳苦深夜作业是否能在极大程度上满足冯徐氏“不吃亏”的心理期待。<BR>这么说，好象有点不厚道。不过，在笔者看来，在这件事情上，媒体像吃了一剂春药，除了事件的男主角是著名导演冯小刚，具备足够的眼球效应外，最吊诡的地方恐怕还是在于徐帆的角色，更准确地说，是徐帆在正式成为冯徐氏，与冯大官人过上郎才女貌的生活之前，她的角色担当问题？想必那些在漂在娱乐圈亟待抓一根救命稻草的众多美女们都知晓，冯大导演的《一声叹息》里，那个在现实中喝下一杯盐水的，其实不是刘蓓，而是徐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所以，有聪明的女性从这一事件上读出了宿命与报应。比如笔者的一位家庭生活曾经败给“小三”的女性朋友，在问到对这一娱乐事件的观感时，她就说她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快乐。<BR>对此，笔者实在没办法感同身受。如今全球经济不景气，但富人春早。冯大导演家有余粮，所以，在这个万物生长的季节，选择在道德上给自己放放假，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BR>最后，作为一个一贯的悲观主义者，只想转述一则朱德庸的标准双响炮故事来表达自己的立场：夫妻俩一起看电视剧，剧中男女主人公深情款款地说：“让我们彼此相爱，海枯石烂，永不分离。”两口子大为感动，将手握在一起。然后剧终，出字幕：“本故事纯属虚构”，两人看毕，颓然分手，苦瓜着脸洗洗睡了。<BR>(001/2009)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3-27 21:5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657054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9)</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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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生活琐记（10）]]></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浮世绘              ]]></category> <pubDate>2009-1-31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637871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P>　　<STRONG>1<BR></STRONG>　　因了一场病的缘故，2008年年末似乎是在病房的苦挨中度过。<BR>　　当然，现在我还能有热情敲打键盘，至少说明我如今的境况、情绪好多了。不过，为一段难熬的时光作结，实在是一件伤感的事情，仿佛是，为一段逝去的时光穿上干净的素服，再入了殓，等待着埋葬。<BR>　　这样说，好象是有些矫情。但，在热闹的年末，一个人困在病房里，真的是一件让人郁闷的事。特别是，同一病房里三天两头里会有人被送往太平间，躺在他们身旁的那个人，难免会想起过往的纷繁、热闹，那种被宿命苦苦追赶，逃离，仓皇失措的种种细节，会让人情绪毫无来由的灰暗，乃至绝望起来。所谓物伤其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BR>　　生病住院，唯一的好处就是有大把的时间由自己自由支配。可以每天看一部电影，如《梅兰芳》、《叶问》、《非诚勿扰》、《落地请开手机》等等，当然是用自备的笔记本电脑。还可以看看闲书，医院不远处有一家新华书店，情绪稍好时，可以逛过去，用手中的购书券买一堆闲书。如《听杨绛谈往事》、《朝花夕拾》、《关于岁月的隐秘情事》、《下落不明的生活》、《缘缘堂随笔》、《汪曾祺散文》、《汪曾祺小说》、《沈从文小说》、《<FONT size=2>吴宓的情感世界</FONT>》等等。不一定读得进去，但手上有书，好象情绪也稳定下来了。想来有些可笑。健康的时候，纠结于所谓的仕途、名利，并乐此不疲；躺倒在病床上，才猛然发现，比起活在这珍贵的人间捧读一本闲书，那些所谓的光鲜是多么的不值不提。<BR>　　当然，无法忘记的还有那些朋友，你们的问候每每让我感受到寒冬里的一丝暖意。谢谢你们！<BR>　　<BR>　　<STRONG>2<BR></STRONG>　　生命里充满了变数，有时是喜，有时是忧。就在大年初一，一个非常好的朋友、同事，刚刚39岁，因为车祸，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BR>　　从车祸的现场来分析，显然他是把生的希望留给了自己十多岁的儿子，一个可爱的胖小子。<BR>　　无语！希望他能走好！<BR>　　<BR>　　<STRONG>3<BR></STRONG>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BR>　　特别是大牌的宝二同学，怎么着也得见上一面。当然，还有同样大牌的和尚同学，老峰同学（称同学，好象显得更年轻一些）。<BR>　　选择在口味堂碰面，是因为宝二同学不止一次在网上炫耀他曾经住在红房子，啖口味堂剁椒鱼头的腐败岁月。大年初五让一个老男人找次机会怀一回旧，当然是一件功莫大焉的好事。<BR>　　不过，我垂涎的，其实是他那包来自大山深处的据说有神奇疗效的中草药；还有和尚同学那盒出自云南的据说有强身功效的中草药；当然，老峰同学带来的据说可以武昌任何一家新华书店随意购书的购书券也有足够的诱惑力。晚上，因我有琐事在事，而宝二也要赶车，大家只好匆匆作别。</P>]]></description>
	  <comments>2009-4-23 15:3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637871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生活琐记（9）]]></title>
	  <author>云已退</author>
	  <category><![CDATA[浮世绘              ]]></category> <pubDate>2008-12-17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603934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STRONG>1</STRONG><BR>　　人人争说《梅兰芳》，好象不扯上几句，就显得非常落伍似的。其实，我的手机铃声用的就是言派名家言菊朋先生的《让徐州》的曲子，MP4上也尽是京剧的唱段，当然，都是余派的经典唱段。<BR>　　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些，还是扯回到《梅兰芳》。其实，如果不是《霸王别姬》珠玉在前，如果不是《无极》万劫不复打底，如果不是陈凯歌，会有多少人那么关注电影《梅兰芳》呢？<BR>　　在这个文艺被娱乐取代的时代，西皮二黄里咿咿呀呀的一颦一笑早已处庙堂之高，居江湖之远。而“男旦”仅有的那点“假凤虚凰”的神秘感，在可以欣赏李宇春中性美的时代，也早已不是什么撩人魂魄的卖点。<BR>　　说到电影《梅兰芳》，尽管陈大导演一再在公众面前谈到梅家后人对于电影创作的支持，但任何一个人想要心无芥蒂地看人编排自家长辈的小三故事，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电影《梅兰芳》里最有可能出彩的“梅孟之恋”被处理成清淡怡人的“发乎情，止乎礼”，对于多少了解一些京剧历史的观众而言，实在是一件叫人郁闷的事！<BR>　　电影里，福二奶奶对孟小冬说：“梅兰芳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座儿的。”那些在他人看来流光溢彩的奢华，其实未必不是梅兰芳噤若寒蝉的悲凉。据说，1956年，梅兰芳还专程去看过随杜月笙到香港的孟小冬，而孟小冬在香港演出两场《搜孤救孤》时，梅还在北京家中通过收音机收听了两场电台转播。而1977年5月27日，孟小冬在台北去世时，她的卧室里只摆放两张照片，一是恩师余叔岩，一是旧爱梅兰芳。<BR>　　当然，这些情节在电影《梅兰芳》里是注定看不到的。所以，如果说到对陈导演的电影有什么期待的话，我还是期待他的《赵氏孤儿》，孟老板生前非常钟情的余派名剧《搜孤救孤》就是取材如此，而且，投拍起来会少却很多人为羁绊。<BR>　　所以，还是一起期待吧。<BR>　　<BR>　　<STRONG>2</STRONG><BR>　　寂寞黄昏谁与伴，日总又过生日了。<BR>　　论坛上照例会出现一坨坨戏谑文字，莺歌燕舞，繁华似锦。可是，谁都知道，笑过闹过之后，大家还得过回自己的生活，就像电影《梅兰芳》结尾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你们都散了吧，我要扮戏了”。<BR>　　生活就是这样，虽然有时不太如意，但终归是真实的。<BR>　　<BR>　　<STRONG>3</STRONG><BR>　　博客一直不想更新。<BR>　　不是因为忙，而是没有心情。一贯如此，似乎一到冬天，情绪就有冬眠的迹象。<BR>　　前些时好不容量逮到一个去海南放松的机会，机票都订好了，结果遇到学生自杀的事情，等到费尽心思处理完事情，心情糟糕透了，时机也错过了。<BR>　　郁闷！]]></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27 20:2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603934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6)</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文人是个倾斜的词]]></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东写西读            ]]></category> <pubDate>2008-11-2星期日(Sunday)小雨</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566760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P><FONT face=楷体_GB2312><EM><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img15.tianya.cn/photo/2008/11/6/10703168_10396110.jpg" onload="javascript :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EM></FONT><FONT face=楷体_GB2312><EM>【为陈雄的新书《公然走私的爱情》写的书评，发于《徐州日报》读书版（2008年11月17日）/《承德晚报》教育周刊（2009年10月16日）】</EM></FONT><BR><STRONG>文人是个倾斜的词<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读《公然走私的爱情》<BR></STRONG>公然走私的爱情，听起来像是个与放荡有关的话题。<SPAN style="FLOAT: right"></SPAN><BR>其实只是湖北青年作家陈雄先生的一部历史随笔集，典自钱钟书老先生当年对北宋词人秦观滥情的一句断语。所以，如果有聪明的朋友籍此联想到更深远的意境，请自觉面壁思过五秒钟。<BR>印象中，陈雄先生是个高明的八卦手，极善在历史的长河中打捞文人生活的碎片，然后肆意风月，乃至撒野，这从他一版再版的《闲侃中国文人》可见一斑。不过，在《公然走私的爱情》里，他的笔调要淡然温情得多。在这里，我们读不到他惯常调侃的麻辣文字，也找不到凝重的思想，只有个人情绪的自然流淌。面对古人，他没有批判亦不敢嘲弄，只是抱定一颗恻悯之心，同他们在命运里一起沉浮，欢喜和忧伤。<BR>大文豪苏东坡捉云放云、信鬼惑道的天真与稚趣；北宋文坛盟主欧阳修面对抄袭的雅量和遭遇绯闻的尴尬；郑板桥对金钱的斤斤计较和对仕途的执著追求；还有张咏的乖张、倪云林的洁癖、解缙的聪明与糊涂、顾恺之的真假痴态……无庸粉饰，只需跟随作者的笔端，透过历史的碎影，我们就能看到一个个走下神坛的文人，认识一个个鲜活的真正大写的“人”。<BR>张爱玲在《第一炉香》里，曾借乔琪的口说“一个女人，太四平八稳了，端正的过分，始终是不可爱的”。其实不只是女人，男人如果活得太端肃了，太厚重了，就像他们自己的纪念碑似的，也一样不可爱。也许有人说这是文人的败笔，小小残缺，小小胆怯，小小委琐，小小的无法自圆却正是一个人真正可爱的地方吧。遗憾的是，不是每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曾几何时，那些文人都以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正面光鲜的形象耸立在世人面前，而台下的我们则枯坐在观众席上固执地粉饰。感谢陈雄先生帮我们摔碎了他们坚挺的石碑，让我们可以选择心平气和地散场；让我们知晓，文人，其实是个倾斜的词！<BR>其实，透过那些历史人物的生活细节，《公然走私的爱情》留给我们的不仅仅只是那些史实，拨动我们心弦的还有那些史料背后所蕴藏的人生哲理、睿思以及生存智慧。当然，“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即便毫无所求，在冬季一个晴朗的日子，将身体裹在宽大绵软的睡袍里，就着午后慵懒而温馨的阳光，闲闲地翻开书卷，与才女甑洛、步非烟、董小宛、薛涛、魏玩穿越时空相会，也是一种尘世的幸福。<BR><BR>《公然走私的爱情－－细节识古人》，陈雄著，河北大学出版社2008年10月第1版，29元。报纸链接：<A href="http://sqtg.cnxz.com.cn/xzrb/html/2008-11/17/node_642.htm" target=_blank>http://sqtg.cnxz.com.cn/xzrb/html/2008-11/17/node_642.htm</A></P><BR><P><A href="http://www.cddaily.com.cn/site1/cdwb/html/2009-10/16/content_85894.htm">http://www.cddaily.com.cn/site1/cdwb/html/2009-10/16/content_85894.htm</A></A></P>]]></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1-13 22:4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566760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7)</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生活琐记（8）]]></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浮世绘              ]]></category> <pubDate>2008-10-29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563477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STRONG>1<BR></STRONG>　　我是一个没有周末的人。<BR>　　如果放在平时，这会让我觉得羞愧。因为这样的说辞总让人无端的想起KTV里那些长时间没有贞操的小姐来。不过，想着宝二之流每天端着D80出没在街头巷尾的可笑神情，我徒然觉得自己高大起来。——因为，偶是牺牲休息时间在搞工作呢！<BR>　　是的，搞工作。<BR>　　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是个对生活与工作分得很开的人。在博客里我很少涉及到工作。但如果我的生活全被工作塞满了，那谈谈工作似乎其实是件顺理成章的事。<BR>　　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在为一起招生诈骗案件烦心。虽说，这事本来与自己根本就不搭界，而且自己脱下警服也有十多年的时间了。但工作上的事，有时候是自己无法回避的。<BR>　　当警察是件吃力不讨好的活计。但究其缘由，真正需要思量的恐怕还是那些警察自己，他们自己日常的所作所为为自己身上的那份橄榄绿添了多光光彩？他们在金钱面前能不能做到我自岿然不动？……说实话，我真的很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虽然，这么做多少有点犬儒，但是，当个体的力量无法撼动那方顽石时，远离其实是最好的姿态。<BR>　　<BR>　　<STRONG>2</STRONG><BR>　　夏天过去了，秋天也快要过去了。这个夏天和秋天，我始终游走于荒废的边缘，没时间看书。即便偶尔提起笔，也是写一些无聊的应景文章。<BR>　　当然，还是会挤出时间搓搓麻将。每每在某个深夜回家的路上，看着那些忙碌的都市夜行人，我时常为自己感到羞耻，深刻的羞耻。<BR>　　<BR>　　<STRONG>3</STRONG><BR>　　武汉的秋天，三天两头地下雨，似乎容易让人发霉。<BR>　　这样的季节，最好的时光是晚上。早早地上了床，持一本书，旋开床头灯，那怕什么都读不进去，闻着墨香也是好的。苏东坡在《与毛维瞻》尺牍中说：“岁行尽矣，风雨凄然，纸窗竹屋，灯火青荧，时于此间，得少佳趣。”大抵说的也是这个意思。]]></description>
	  <comments>2009-4-26 16:2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563477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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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李老师]]></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浮世绘              ]]></category> <pubDate>2008-9-12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512307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我不知道该怎样下笔。小心翼翼地挑选词句，却发现自己像一个口吃者一样出现了语言障碍。憋了半天才迸出三个字：李老师。<BR>如果此刻李老师就立在跟前，看到眼前的情景，会不会像十多年前那样，恨铁不成钢地朝我屁股踢上一脚，然后把我推到门外，砰地一声关上教室的大门呢？<BR>李老师，是我的初中语文老师兼班主任。他是我十多年读书生涯里所经历的众多老师中不多的会被经常忆起的一位。就像现在，触摸键盘，很多往事会在我的脑海里横冲直撞，仿佛失了秩序。<BR>那个时候，农村孩子最佳的出路便是读书，只有读书才可以决定你将来到底是穿皮鞋还是穿草鞋（李老师语）。不过，在我老实巴交的没有读过多少书的父亲眼里，从来没有指望我能通过读书来光宗耀祖。按照他的想法：初中毕业后学一门手艺，然后结婚生子。他便算是完成了自己家族传承的任务。倒是李老师，经常会在闲暇的时候，在父亲的小店（父亲当时就在学校附近开了一爿小店）里与父亲谈我的学习，谈我的教育。也许是老师的灌输起了作用，父亲似乎也隐约从我身上看到了一丝希望，甚至还主动找到李老师，希望我能睡在李老师的房间里。大概他觉得这样可以监督我的学习吧。<BR>没想到李老师还真的答应了。这于我真是既兴奋又紧张。现在想来，初中的孩子对于老师大多是怀着一份崇敬的心情的，能够与自己的老师睡在同一个房间，这是一份难得的荣耀。但，每天面对的毕竟是老师，所以心里难免就些紧张。记得与我睡在一张床上的还有李老师的侄儿，是一个比我高两个年级的小伙子。小伙子沉默寡言，印象最深的有一天夜里，他居然还尿床了。我想大概也是紧张的缘故吧。<BR>应该是初二吧。那时我的成绩还算不错，基本每次考试能够占据年级前三名。有一阵子，突然迷上武侠小说，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有时甚至逃课躲在同学的寝室里看小说。学习成绩当然大受影响。那天下午是公布月考成绩的时候，我的成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下滑了三十多名，李老师让我在班上作检讨，并给了我一节课的时间让我准备讲稿。可我完全没有心思写讲稿，心中真正惦记的是那本刚刚借到手的梁羽生的《云海玉弓缘》。当时，书被班上另一柯姓同学借阅，正逃课躲在寝室里看得起劲呢。倒霉的是，同学居然会被李老师在寝室里抓个正着。更让人痛心的是，老师居然让同学站在讲台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那本砖头厚的小说一页一页地撕碎。我当时就坐在第一排，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宝贝就这样被撕毁了，心里仿佛在滴血，可是敢怒不敢言。检讨稿当然是一个字都写不下去，第二节课被要求站在讲台上发言时，赌气似的一言不发，老师再一看稿纸，偌大一张稿纸，居然就写了两个字“无题”。我现在还能想象得出李老师当然的愤怒，只记得自己的屁股挨了重重的一脚，然后就是被推出门外了……<BR>在同学们的印象中，李老师，是向晚时分学校上空飘荡的悠扬笛声，是每天周三下午延时半小时给我们讲唐诗宋词的那位拖堂先生。他永远是温和的，笑眯眯的，是不会发脾气的。确实，这是李老师第一次在班上发怒。这一怒好象也彻底警醒了我，让我的学习从此上了正途。<BR>中考，按照父亲的意愿，我应该读中专或中师，及早就业以减轻家里的负担，而我坚持要读高中，这就意味着父亲还得供我读三年高中。市一中，来的都是各个学校的尖子生，我压力非常大，还好，李老师每隔一两周会给我写上一封长信，与我交流学习当中遇到的一些问题，甚至探讨如何处理人际关系问题。李老师的正楷字，钢劲有力，给了我无穷的动力和勇气。那一封封书信，直到现在都是我人生最珍贵的收藏。现在，自己做了教师，还时时翻看当年的书信，每每都能引起一场心灵风暴。<BR>高考，拿到通知书的第一反应就是给老师打电话，老师显得十分欣慰，还给我准备了一个红包。大学毕业后，在这城市浮华生活里，我一直幻想着自己能出人头地，有朝一日衣锦还乡，去看望老师，没有摆谱的意思，只是想让老师感觉到自己还是很有眼光的，往日的心血没有白费。然而，这城里俗世的的庸常的生活到底是一日一日地消磨了我的锐气，也让我对自己日渐失望，不好意思面对老师。今天是教师节，写上这些文字，只是想告诉您，那些往日的学校时光，是我这辈子我最愿意回想的，最先想起来的，是我人生最宝贵的精神财富。<BR>李老师，祝您节日快乐！]]></description>
	  <comments>2009-3-20 13:2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512307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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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京剧，一道明媚的忧伤]]></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浮世绘              ]]></category> <pubDate>2008-9-1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502296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此刻，耳机中传出的是京剧《沙桥饯别》。余派，余叔岩余先生那深沉、清雅的声腔，让人感觉眼前的世界里，唐太宗李世民正惜别唐三藏法师远行取经。皇上送和尚，加封一位政治和尚，此情此景，真是吹皱一池秋水，关咱何事？余先生却寓情于腔，韵味十足，余音缭绕，好似也参与了沙桥这一饯别之行。　　<BR>　　但是眼下我的鼻子有丁点的酸。靠坐在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妻子很明确地告诉我，她讨厌京剧。这一刹那，很多往事涌上心头，近的，远的，远的，近的------　　<BR>　　我也记不清我第一次听京剧是在多小的年龄，听的又是什么，只知道那或深沉，或温婉或激昂的声音，很想一条流得急缓不定的溪水，从双耳流入体内，由上而下，洗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然后我自己就冰凉凉，湿漉漉地站在这里，看到那水将湖面激出一圈又一圈，美得醉人的涟漪。<BR>　　我知道，我落入这池水中就再也不会出来，宁愿淹死在池底，但我就是这样固执地迷上了京剧，痴迷的，狂热的，夹杂着些许的痛苦和一样的微甜；我知道自己对京剧的痴迷还源于心中那个永远无法释怀的梦——对京剧中的儒雅的老生那份天生的好感。我能理解妻子对京剧的排斥，这源于她对京剧的缺乏了解和那固执的偏见。其实历史上的痴迷京剧的如红豆馆主、夏山楼主，陈彦衡、王君直、张伯驹那个不是饱学之士？　<BR>　　我生也晚，无缘与那些京剧大师结识。但我知道自己所在的城市过去就有一个很好的戏园子——民众乐园。据说京剧大师梅兰芳、马连良、张君秋等名家曾经在哪里引得万众人头攒动，可惜那些都只是过去的盛景。现在的我只能凭吊那些昔日的演出照片，用手去触摸往日历史的片断了。<BR>　　记得曾经的那个冬夜看张国荣的《霸王别姬》，我真切地感到，周遭的一切，都在那个冬夜陷入冰凉。于是便把它推荐给了一个要好的同学，男生。他一脸恶相，说是张国荣把一个程蝶衣唱成了一个十足的戏痴，情痴，有点不可理喻。张国荣天生就是个风情万种的戏子，一个笑容，一个顾盼，都千丝万缕地迷人、迷人得纠缠不清。中国人看不起戏子的心态，也称得上是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了，可他们又盲目疯狂地追捧名伶。这是我后来在一些文献中看到的，我不知道这些不经意中的文字是否真的加重了自己的"梨园情结"？但我知道自己就那样真切地爱上她了，是的，爱上，爱情的爱！　　<BR>　　网上聊天时，我给自己起了个很奇怪的网名"洪羊洞"（杨宝森先生的名剧），很多人觉得我这个名字有点怪。有些人在聊天时会习惯性地问我，"喜欢听什么音乐？"我说："京剧""京剧？你是不是老头子？"每每听到这样的回话，我无言以对。　　<BR>　　我知道在很多人的眼中，京剧是一种很老旧，很异样很奇怪，甚至很可笑很讨厌的东西。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说法，就象别人无法理解我那深埋在心底的对京剧"老生"的那份亲近感。这一生注定只能独自抚慰那份忧伤，无法向别人诉说，即使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我有时会想，难道一种美丽的爱好，一定要建立在对其他事物的侮辱，攻击和毁灭上吗？　<BR>　　我不知道拥有这样基础的爱，是否还是美丽的。 <BR> <BR><STRONG><A href="http://pdf.hf365.com/hfwbpdf/index.php?d=MjAwOC02LTIx">《京剧，一道明媚的忧伤》</A>2008年06月21日刊于《合肥晚报●杏花村》。</STRONG>]]></description>
	  <comments>2008-9-2 18:4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502296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闲话麻将]]></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野狐禅              ]]></category> <pubDate>2008-8-19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490406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的局部器官比别人发达，于是他们就靠着这些器官在江湖上横冲直撞。譬如，宝二就经常炫耀自己必须用最大号的“中央一套”。不过，如果把战场移到麻坛上，那玩意儿估计屁用都没有。想到这些，我就很得意的笑了一小下。<BR>不错，我是个麻将爱好者。一个人爱搓麻将肯定是缺点，但如果爱搓麻将而又经常赢钱，那就是优点了。所以，我不介意你视我为赌棍，因为那样除了显示你是个不解风情的人以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道理来。而且，相比于淫棍，我觉得搓麻将至少是一项智力活动，虽然都说劳动者同样光荣的。<BR>当然，我不是文人，我不会把自己的麻坛活动与麻将所特有的文化品性及知识分子的素养、性情、生活情趣相提并论。但综观历史，确实有不少的前辈文人雅士对麻将厚爱有加。譬如，饮冰室主人就是一位麻坛高手。据说梁启超对麻将玩到烂熟，达到与读书、写作融会贯通的地步，所谓“只有读书可以忘记打牌，只有打牌可以忘记读书”。梁先生当年办报的时候，许多社论、时评都是在麻将桌上口授而成，而且，他正式写作之前必须先玩上四圈麻将，只有这样，灵感才能纷至沓来。正所谓“手一舞之，文思汩汩而来”。<BR>这就有了点传奇色彩。当然，梁先生属于麻将玩得好的那一类。其实，相比于梁先生，徐志摩的牌技一点也不逊色，虽然，这样的类比不免落入“关公战秦琼”的巢臼。但徐先生在麻坛风采逸然是公认的。梁实秋先生曾在《麻将》一文中形容徐志摩打麻将牌去如飞，不假思索，有如谈笑用兵，并用“手挥五弦，目送归鸿”来形容这种从容姿态。<BR>在梁先生的文字中我们不难读出对徐志摩的叹服，但是不是也有一丝郁闷和不甘呢？梁先生本人不擅麻将，自觉脑筋迟钝，跟不上别人的反应速度，与其受气受窘，不如不打。但难逃偶尔被人拉差凑角的厄运。有一次，梁先生在“雅舍”临时凑趣陪客人打了一通宵麻将，“这一夜打下来，天旋地转，我只剩得奄奄一息，誓言以后在任何情形之下，再也不做这种成仁取义的事。”但这种话也就说说而言，朋友之间，往往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据说，有一次他和闻一多到科罗拉多大学两姊妹教授家作客，饭后姊妹俩摆出麻将以添余兴。谁想四人都不通此物，只好参照麻将说明书，边看边打，窝囊地消磨了一夜，谁也没有规规矩矩地和过一次牌。<BR>这真是一件挺遗憾的事！但麻坛失意者不独有他，列举起来，还有一大串，譬如，精通英、法、德、日、俄、拉丁、希腊等九种语言、人称“辜疯子”的辜鸿铭就是一位麻坛失意者，因牌技极差，曾被一帮朋友揶揄为“光绪皇帝”。同样归入此类的还有胡适，据说，胡适有一次打麻将，输了个精光，只好现场给潘光旦开了张三十几元的支票。是不是牌技太差，总是输钱的缘故呢？胡先生经常声称“麻将里有鬼”，极力反对打麻将，并将其与抽大烟、裹小脚和纳妾并称国华民族的“四害”。其实，胡先生输点钱有什么呢？他家里不是还有一位牌技好、会赢钱的老婆吗？据说他的老婆江冬秀经常召集一帮牌友在公馆里打牌，家里烟雾弥漫，麻将声不绝于耳。但胡先生竟不敢置一词，有什么办法呢？江冬秀每打必赢，而且她在麻将桌上赢的钱是胡家收入来源之一。<BR>    麻将场上总会有输赢，但正如鲁迅先生所言，“诸君要知道真喜欢打牌的人目的并不在赢钱，而在有趣。”如果执著于金钱，其结果往往如柏杨所言，“再好的生死之交，一旦在牌桌上坐下，就会显了原形。平常用钱不分彼此的，为了一块钱都会面红耳赤；平常推心置腹的，届时便是欺之诈之，你投我的机，我骗你的牌；平常动则大笔款项往来。一赌起来，便是一个铜板都如临大敌。这般这般，再深厚的感情，终有一天黯然无光。”所以，麻将场上心态很重要，一场游戏而已，愿赌服输，不怨天，不尤人。]]></description>
	  <comments>2008-8-25 20:5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490406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7)</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8月8日，平安归来]]></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浮世绘              ]]></category> <pubDate>2008-8-8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481076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平安归来——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其实只是出门小游了一番：长沙—南宁—北海—桂林—阳朔，自驾游，携妻女同行。<BR>对于自驾游，多少还是有一些经验的。两年前，曾经和同事一道开车去过张家界和凤凰，不过，这次带着三岁的女儿出行，还是有些担心的，主要是她从来没有远行的经历，而且能是否经受得住这种长途奔袭的考验，都是个大问题？如今看来，好象没什么问题。<BR><STRONG>【长沙】</STRONG><BR>对长沙没什么感觉，除了满大街的浴足店。<BR>住好来登大酒店，号称四星级，早餐难吃得要命，还好，只住一宿。怀念两年前岳麓山的宁静。<BR><STRONG>【南宁】</STRONG><BR>对南宁印象颇深，主要是因为经常关注一个叫刘原的文采斐然的流氓的博客，还有近年在出版业弄得风生水响的广西师大出版社。<BR>住广西大学旁的状元坡大酒店，朋友提前预订好的酒店。<BR>就像流氓成天在博客里称道的那样，南宁满大街都是烧烤，当然，还有传说中的螺蛳粉。<BR>下高速直插南宁的那条景观道非常棒，连三岁的女儿看了都说“美景如画，真漂亮”！忽然想起流氓原屡屡在博客里提及的“南宁913”，真的希望一切不要应验。<BR><STRONG>【北海】</STRONG><BR>泡在北海银滩的海水里，看那些身穿三点式的美女在海潮来临时，花容失色，当然，偶尔，目睹一些鸡皮鹤发的老先生、老太太满身赘肉在海水里抖动，凭吊一下自己渐渐远去的青春，是我此次旅行的题中应有之义。<BR>当地的朋友说，本地人基本不去银滩，而是到一个叫侨港的海滩，可以直接住在海边，想游泳时，可以直接穿着三角裤走出酒店下海。当然是客随主便。<BR>晚餐，朋友请在海阳海鲜城吃海鲜，价值不菲，不过女儿好象对海鲜没什么感受。<BR>第二天还是换到银滩，银滩人多热闹是一方面，更重要是原来所住的酒店要承接一个所谓的行业研讨会。所谓研讨，多半是大家从祖国的四面八方汇集北海，在一起呆上半小时聊聊天，互相认识一下，然后便游泳、喝酒、找小姐，最然每人拎上纪念品作鸟兽散。<BR>银滩果然人满为患！<BR>穿上新买的游泳衣，背上小游泳圈，拎上小沙桶，女儿很兴奋。<BR>不过，海水明显有点欺生，女儿刚刚下水就喝了一口，害得她直嚷嚷，“爸爸放太多盐啦，爸爸放太多盐啦。”<BR>游完泳，回酒店的路上，多是卖椰子的大妈。五元一个，很便宜，但味道不错。<BR><BR>来北海，当然得去涠洲岛看看。<BR>看起来，开发时间不太久，所以很多旅游设施并不到位。不过，热带水果品种多且价格便宜。<BR>选择了潜水，穿上潜水服，女儿直喊老爸变成了超人。人在海底并没有电影《海底总动员》里如诗如画的感觉。上岸后，女儿不停地追问我为什么不把lomn（电影《海底总动员》里的小丑鱼，徐帆配音的）抓回来陪她玩。无话可说，只好编故事。<BR>大抵是靠近越南的缘故，岛上颇多越南走私货。做工精致的铁梨木椅子，两把才500元，还是传说中具有神奇疗效的膏药。<BR>不过，岛上吃饭比较贵，午餐，也就点了几只小鲍鱼，花了五百多大洋。<BR>在北海呆了三天，当然少不了忙里偷闲，搓搓麻将。因为与衰人宝二误发短信的缘故，弄得我运气全无，一场牌下来，输了近两千大洋。<BR>不过，我想北海人民是应该记住我的，在街头坐出租时，我差点就捡了一个大钱包（里面有一大叠老人头），最后看对方长得比较帅，而且是老者，一念之间就物归原主了。据说上天有好生之德，看我比较慈悲的份上，估计会保佑我今后搓麻经常蠃钱吧。<BR><STRONG>【阳朔】</STRONG><BR>漓江真是“风景如画”（呵呵，我女儿对此说法也有贡献。）<BR>在漓江的游船上吃了三串烤鱼，真是味道鲜美。<BR>西街的夜景不错。<BR>好象不久前文青宝二同志还拍了一些西街的照片来着，其中有一家店门前挂了一长串红灯笼，看着像是旧社会花街柳巷“迎春院”里的招牌。门口站着一身材欣长的文弱的青年，风摆杨柳样的，那神情像极了日总裁大人，我疑心是日大人奈不住寂寞，重操旧业，在那里体验生活呢。走近一看，却原来是一位姑娘。<BR>在遥远的西街，居然能遇着一住老乡，这是我没有想到的。<BR>老乡是位老者，面目慈祥。来阳朔已有二十余年，只是乡音未改。老俩口在街面上守着一个小铺子，生活富足而安逸。<BR>阳朔谢大姐酒家的啤酒鱼很好吃。<BR><STRONG>【桂林】</STRONG><BR>来桂林，当然要吃桂林米粉。<BR>遗憾的是，实在忍受不了那股酸臭味。不过，桂林的辣椒酱很地道。<BR>在安华大酒店喝粥时，临床有一老者，外形儒雅，满头白发，港澳人士。携一妙龄女子共进午餐，女人二八年华，面容姣好。席间，两人神情暧昧。“老牛吃嫩草”，实在是为某些人遗憾！]]></description>
	  <comments>2008-8-23 22:1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481076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8)</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生活琐记（7）]]></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浮世绘              ]]></category> <pubDate>2008-7-30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471976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STRONG>1</STRONG><BR>　　期盼了很久的暑假，终究被一些琐事折损了一大半。<BR>　　7月12日，与妻收拾好行李，准备出游厦门，结果接到学校领导的电话，说是让处理学生非正常死亡事件。郁闷得不行，旅游是泡汤了。<BR>　　又是高坠身亡，又是因为心理问题。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啦？！<BR>　　但事情得处理，学生家长、有关无关的亲属来了几十号。事件定性，帮家长分析死因，厘清法律责任。但这些都不是实质性的问题。对于家长而言，悲伤是一方面，能从学校拿到多少经济补偿则是更重要的一方面。<BR>　　谈判过程进展得并不顺利，但一切亦在预期之中。只是对方家长及亲属的作派总让人觉得有些窝火。其实悲哀的应该是死者自己，如果他在九泉之下有所感知，自己被当作谈判的筹码。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有那么大的勇气选择纵身一跃？想想看，一个人的一生都在应付和满足各种社会关系，甚至连死了都不能避免这种纠缠。像是一出戏，在台上的时候唱念坐打都不可免。等你死了，还要被当做道具，让别人来继续演出，证明他们是真的关心你，真的爱你。<BR>　　事件最终还是解决了。说皆大欢喜可能有点不厚道，但对自己而言，除了对于死者家属的怜悯，事情的处理结果得到学校领导的认可才是最关键的。<BR>　　结局当然是掌控之中。一切都恢复平静，生活还得继续。只是希望，大家都能珍惜眼前人。<BR>　　<BR>　　<STRONG>2</STRONG><BR>　　毫不讳言，我是一个娱乐八卦爱好者。当然，这部分缘于我偶尔会写一些八卦专栏，不过，更重要的原因则在于，那些轰轰烈烈的娱乐事件会让人产生一丝偷窥的快感。<BR>　　最近，梁朝伟和刘嘉玲结婚，动静很大。好像不搞出这么大的动作，不拉动佛国不丹的GDP，就对不住他们19年的爱情长跑一样。<BR>　　其实完全没必要。在我看来，完美的婚姻模式还是打铁要趁热，结婚要赶早，最好是在天雷勾地火的一瞬间就定下终身，这样大家都还有排山倒海为对方上刀山下火海的余勇，而且那时年轻，还没对彼此从肉体到灵魂麻木到无所谓。<BR>　　十九年，太漫长了。他追求了她十九年，他必然不是她的首选吧？如果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她会让他等待十九年之久吗？她之所以选择嫁给他，也许是因为红颜已逝了吧。<BR>　　这话听起来太残忍，是不是？不过，我们都明白，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不会让他等上十九年。<BR>　　<BR>　　<STRONG>3</STRONG><BR>　　凤凰之行泡汤了，青岛之行泡汤了，厦门之行泡汤了。不过，我还可以去北海、去桂林，去越南。<BR>　　当然，旅游的途中，我还会顺便打打牌。朋友们，别骂我是赌棍。我知道，一个人爱打牌肯定是缺点，但如果爱打牌而又经常赢钱，那就是优点了。<BR>　　怎么样，准备祝福我吧！]]></description>
	  <comments>2008-8-8 10:3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471976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8)</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周正龙：报告政府，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title>
	  <author>西窗映雪</author>
	  <category><![CDATA[野狐禅              ]]></category> <pubDate>2008-6-30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442061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2007年度“最受公众关注大戏”《正龙拍虎》的男主角周正龙被捕了！<BR>当然，说周正龙是男主角，估计没多少人会同意，尽管他在这部年度大戏里颇具职业精神，也有足够的表演天赋。不过，他自己都明白，他其实是个跑龙套的，但表现得像个主角，最后也就居然按照主角给办了。<BR>6月29日上午，陕西省公开通报：“华南虎照片事件”调查完结，涉嫌诈骗犯罪的周正龙已被公安机关提请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同时，陕西省公安厅新闻发言人、副厅长白少康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虎照造假事件系周一人所为，没有发现公职人员和其他村民参与造假的事实。<BR>面对这样的论调，不知道身陷囹圄的周正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或许他的本家周星驰在《喜剧之王》里的那句经典台词比较符合他此时的心境：“我是一个演员。”<BR>他确实是个演员，而且还是个缺心眼的演员。周演员的悲哀在于，他自认为自己是男主角，却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个替身。虎照的真实炮制者才是真正的主演。在整部大戏中，他的走红完全是个意外。在预设的演出情节里，他这个陕西农民原本是个“路人甲”的角色，他的作用在于为主演炮制的PS版虎照的面世提供一个可以自圆其说的“由头”。由虎照去证实华南虎的存在，然后再以此为卖点，去掏游客的腰包。<BR>遣憾的是，大戏的制片方显然小瞧了网民的判断力及砸场的能力，所以，大戏最终并没有按预设的情节演出，而周演员也“认罪服法”。<BR>但应该悔罪的仅仅只是周正龙吗？官方的说法是周正龙涉嫌诈骗。从法理上讲，所谓诈骗罪的基本构造应该是：行为人以不法占有为目的实施欺诈行为——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被子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行为人取得财产——被害人受到了财产上的损害。比照陕西省官方的说法，陕西省林业厅悬赏百万征求活体野生华南虎照片，周利用假虎画照从那里骗取了2万元。整个过程有欺瞒之动机，有伪造之手法，有“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作为犯罪成果，似乎完全符合《刑法》第266条关于诈骗罪之规定。但所谓诈骗罪的构成有一个重要内容就是被害人陷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纵观大戏的全过程，简单地认定陕西省相关职能部门是由于周正龙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陷于错误认识，进而处分财产，让周诈骗得手，似乎不太让人信服。<BR>从陕西官方在此出大戏中过往表现，我们不得不质疑：陕西省林业厅与周正龙有没有共谋行为？如果这种设问成立的话，那很显然，周正龙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退一步说，即便是陕西省林业厅没有共谋行为，但以陕西省相关职业部门在此出大戏的拙劣表现，那也应该问责行政不作为。因为，正是由于他们的不作为，才导致在这漫长的８个月里，为了这个纸老虎，我们社会在政治、经济、司法、文化等等方面，付出了巨大的成本与代价，比如政府形象与公信力极大受损，无端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调查鉴定，社会运行成本为之不断增加，司法独立介入较慢引起效率与公正质疑，社会健康文化生态因之受到破坏等等。而这样的损失绝不是几个轻描淡写的内部行政处理所能化解得了的，更不是处罚一个无关紧要的替身演员所能消解的。<BR>不管怎样，演员周正龙是罪责难逃的。只是，不知道，在铁窗下，他会不会暗自嗟叹：组织是靠不住的。当然，他不会有格罗索般的好运气。]]></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1-18 18:0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45996&amp;PostID=1442061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7)</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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