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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去年在马里安巴</title>
    <link>http://zhangchu007.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一间可以自由说话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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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哲贵、张楚、孙彤:＂沉默＂的新锐  (张莉)]]></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12-3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93007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2008年11月30日 09:49   来源：信息时报<BR>　<BR>　　一个小说家最终获得何等评价，应该以他的文字做基础。文学史上那么多当时红极一时后来被嗤之以鼻的作家际遇都无数次验证了这一道理。可是，一位书写者成长为一位真正的小说家，又是多么的困难，最起码需要十年吧？这十多年中，将有多少沉舟侧畔千帆而过！当然，文学的至为迷人处也就在这样的残酷中——未来的不可知和不受任何人控制。 <BR>　　<BR>　　    今天，那些令我们眼前一亮值得期待的小说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想，在未来五年或十年的时间里，会有一批陌生而新鲜的名字日益为读者所熟悉，尤其是七零后的小说家，他们应该很快会成为中国文学未来的中坚。无论怎样，没有比一位优秀小说家突然出现更令人期待的了。 <BR>　　<BR>　　    这一次的“新锐点将”，之所以选择哲贵、张楚、孙彤，因为11月他们都有新作问世，无论身在大陆还是身在美国，他们三位的作品，都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新鲜元素。<BR>　　 <BR>　　  <img src="http://img9.tianya.cn/photo/2008/12/3/10994167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1"><br/><img <BR>　　<BR>　　哲贵：会疼痛的金属心 <BR>　　<BR>　　    哲贵。男。1973年生。浙江温州人。主要写中短篇小说，以短篇为主。走的是笔记体小说的路子。小说散见于《人民文学》、《当代》、《江南》、《山花》等刊物。 <BR>　　<BR>　　    《金属心》是青年小说家哲贵发表在2008年第11期的《人民文学》上的小说。故事的内核不复杂和陌生，我喜欢的是他选择的角度。“金属”二字使整部小说有了新鲜之意。角度——正如《人民文学》的留言所言，“这听上去是很低的要求，但真有‘角度’的小说其实不多。大家常说，小说应对生活有所发现，这个‘发现’，常常就取决于‘角度’。在哲贵那里，角度是兵乓球、是一颗冰冷的机器的心，是一个人感受心的温度……”小说的男主人公霍科先天性心脏病，身体的疾病使得他生活不顺，婚姻有诸多烦恼。终于有一天他赚了钱，有了换“心”的机会，于是，他的心不再痛，对很多事情也不再优柔寡断——换心与有钱成为互为表里的双关。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对出轨的妻子也不再有留恋。这是小说最为明亮之处。当然，小说也写了霍遇到另一个女人时心隐隐的感触，那也是换了金属心的疼痛——因为有了这样的触觉，小说显得不凡。不过，也许这部小说的语言过于流畅，线条过于清晰了，又或许我的阅读趣味使然，感觉小说的叙述难度不高，让人阅读起来没有了挑战力和诱惑性，你会感觉到哪里并不饱满。其实，我对哲贵《安慰》(2008年第5期《人民文学》)中的气息印象深刻。练武段落我觉得写得很蓬勃，颇有笔记小说的精气神。<BR>　　　<img src="http://img1.tianya.cn/photo/2008/12/3/10994183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BR><BR><img src="http://img9.tianya.cn/photo/2008/12/3/10994205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　　张楚：悠长岁月的刹那纪<BR>　　 <BR>　　<BR>　　    张楚：1974年生，在唐山市滦南国税局工作。曾在《人民文学》、《收获》等杂志发表过中短篇小说，并入选各种选刊和年选，著有中短篇小说集《樱桃记》。曾获2004年“人民文学奖”，《中国作家》“大红鹰文学奖”。 <BR>　　<BR>　　    2008年，张楚有四部小说发表《多米诺男孩》(《大家》2008年第2期)，《大象》(《人民文学》2008年7期)和《刹那纪》(《收获》2008年第4期，《小说选刊》2008年9期选载)，《地下室》(《山花》2008年11期)，其中的《大象》、《刹那纪》尤其有光泽。 <BR>　　<BR>　　    张楚的小说写得谨严。他的书写特点在于他作为叙述人的耐心，他会不厌其烦地书写日常中的细部生活，直到它们闪现出我们平素不易查觉的亮度，这是一项不简单的本领，即使他使用同样的角度，你也会发现他笔下的生活的异质——书写传奇和惊悚容易带入读者，书写日常则是对小说家技能的莫大挑战。张楚小说的语言中，名词的饱满使整部小说丰富而具象，他给人的感觉是艺术触觉很宽广。《刹那纪》书写的是小镇上一个貌不惊人的少女樱桃的个人成长。最初进入阅读空间，你会马上想到苏童小说，但很快你会为自己的武断而羞愧，因为张楚那么不同——张的小说以北方人的宽厚、体恤见长，即使是在那样的灰暗无聊中，他依然可以书写出人性的空间，生活本身的质感，以及平凡生活繁复而暧昧的气息，很迷人。2003年，当张楚以小说《曲别针》令文坛眼前一亮时，李敬泽曾写过一个评价，他认为张楚的小说“为纷杂而贫乏的文学展示了一种朴素的可能性”，认为他“在对差异的把握中严正追问什么是怜悯、什么是爱、什么是脆弱和忍耐、什么是罪什么是罚、什么是人之为人、什么是存在”，“这是真正的文学议程，由此文学能够发出独特的、不可替代的声音，打动人、擦亮人的眼睛。”五年后读来，这个评价依然具有有效性，其实这也是我认为的这位七零后小说家与以韩东、朱文为代表的那批“新生代”小说家对人和世界理解的不同，它是重要的、本质的和令人赞赏的区别。 <BR>　　<BR>　　    《大象》值得琢磨。一对养父母，为了报答当年那些救助养女明净的人们，踏上了去城市的报恩之路。但他们并没有实现愿望——没有找到那个人，或那个人已失去记忆。与此同时，明净的病友也来城市寻找久无消息的明净，最终，父母在城市广场上看到了明净的病友——在预感到明净可能去世后，她在伤心地哭泣，读者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相识，小说在此处结束。我是被养母手中的大象玩具打动的——那里装着女儿的骨灰，阅读者和小说本身的内部情感都因之被激发。这部小说内容的丰满与形式的探索相得益彰。读之前，我在想，这小说家该如何让“大象”出场呢——越读到后来我越觉得小说有意思，阅读兴趣越来越被调动——人物情感的枝蔓和人物性格在小说中都发育得足够充分，这是一个有长年写作经验的小说家才具备的功力。依我的阅读经验，张楚有天然的艺术质感，他的内在情感充盈，即使他在克制，但你依然能感觉出小说家对世界的情感温度，他对世界的善意和爱恋，这是小说家的气象。<BR>　　<img src="http://img15.tianya.cn/photo/2008/12/3/10994433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　　<BR>　　孙彤：繁华城市空空如也 <BR>　　<BR>　　    孙彤，第22届台湾联合文学小说新人奖中篇小说首奖得主。毕业于河南大学中文系。赴美之前系河南《大河报》记者。赴美之后笔耕不辍，至今已发表新闻和文学类作品几十万字，作品见诸《联合文学》、《莽原》、《东京文学》、《名人传记》等刊物。 <BR>　　<BR>　　    孙彤是今年台湾联合文学奖中篇小说奖首奖获得者。在获奖小说《城市空空如也》(台湾《联合文学》2008年11月号)里，小说家以异常冷静的语调和一种“正常”的方式书写了一个年轻女性“变态”的成长，“小说文中有着偷窃、偷窥、偷情等一系列浓墨重彩的描述，但绝非媚俗庸俗和低级趣味……”这是一部没有冷酷，只有更冷酷，甚至到冷血的小说。小说故事的走向总是在陌生的路径上，孙的文字简练、态度有如外科大夫一样清醒，行文中常有机俏与暗藏机锋的句子出现，阅读时心中会突然一惊。 <BR>　　<BR>　　    孙彤写就了一桩桩波涛暗涌鲜血淋漓的生活，无论是个人生活中的黑暗，还是小说人物的沉默的杀戮，她的人物的复杂性和际遇常常大于读者的接受度。读这小说，你会惊讶她何以如此“忍心”地讲述这小说。当然，这小说也会让你想到孙可能对西方小说的阅读量，但是，这样的阅读经验并不伤害小说的质量。陌生化的形式给予发生在中国古城的小说以新鲜元素，这是具有一定水准的创作——既有中国大陆生活经历也有留美经验的小说家显示了她跨文化身份下的书写气度。 <BR>　　<BR>　　    在《城市空空如也》这个繁复和多义的故事空间里，人性的善良与黑暗不是以一种单纯、单向度的方式出现，在这里，良善不轻逸，黑暗也有其复杂的成长语境——这样的追求其实在孙彤同龄的这批大陆小说家那里也间有出现。与当下很多喜欢贴上爱心和温暖标签的前辈写作者相比，这一批七零后作家对人性的理解具有复杂性和理解力。《城市空空如也》显示了孙彤作为小说家的细密和从容。不过，我愿意坦率承认，与离奇的情节相比，我偏好小说的语言和叙述语气，它们有“浓烈的沧桑感”，是与冷血有关的性感，我喜欢。<BR>　http://book.ce.cn/zzdt/200811/30/t20081130_17540906.shtml]]></description>
	  <comments>2009-7-5 9:5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93007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6)</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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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北大评刊：看《收获》(08年第4期)]]></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11-23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84835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看《收获》(08年第4期)<BR><BR><BR>                                            晓南<BR><BR><BR> 五月发生的汶川地震一夕之间改变了中国人，也震惊了文坛，因而，第4期《收获》的头条由纪实性作品《没有比生命更重要的》充当也是众望所归。<BR><BR>文学作品中，张楚的中篇《刹那记》是一篇成长小说，少女樱桃有着相当多的人生苦闷：彼此嫌恶的冷漠的母亲、新近搬来入赘的母亲的第三任丈夫、朦胧的既无法开始又没有结果的初恋、被同伴利用的友谊……原本贫寒的家境和卑微的地位与这些烦恼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读者怜悯地看着樱桃的单纯善良与无知懦弱令她频陷险境，看着粗野的充满口角的家庭生活周而复始，不由和她一起坠入了绝望的梦魇之中。然而，半途闯入这个家庭的继父，却像一把万能钥匙，解开了每个家庭成员的心锁。作者把这个过程写得丰满跌宕，他的父爱不仅考验着樱桃的接受习惯，更要经历樱桃母亲的猜疑与嫉妒，还经受着世俗惯常的“小人之心”的揣测。三个人微妙的心理变化通过事件不断冲突、化合、融解，渐渐地，他们都获得了成长：母亲在鞋匠的观照下看到了自己母爱的缺疏，鞋匠在捍卫家庭安全时的勇气赢得了家人的爱重，樱桃的世界不再充满了冷漠与绝望，一家人有了主心骨，有了家的感觉，温暖终于驱散了寒意。小说结尾，忽然由“实”走向了“虚”。究竟母亲的前任丈夫是失踪还是被害？如果前来生事的人果然是个精神病人，继父又何必拿他的话当真？继父用一根手指阻止了我们窥探的脚步，这凌空蹈虚使清晰的故事陡然充满了多重可能。<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2-9 19:3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84835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5)</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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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北大评刊：看《人民文学》(08年7-8期)]]></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11-23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84833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看《人民文学》(08年第7-8期)<BR> <BR><BR>                                陈新榜<BR><BR><BR> 继第6期号外“汶川，汶川”诗歌专辑之后，第7期《人民文学》用一半的篇幅以“中国的作家，奔赴震动的大地”为总题，刊发多位作家关于汶川大地震的散文和诗歌。小说篇幅较往期稍少些，但质量颇高，其中《大象》尤属难得。<BR><BR>张楚素有对小说形式和城镇小人物生活的双重迷恋，在《大象》（中篇）里这两者熨贴地粘合为一体。故事由两条线索分别展开：一条线索是，孙志刚、艾绿珠夫妇为谢恩进城寻找曾资助过养女孙明净治疗的捐款者，却在进城的过程中不断遭受侮辱侵害，欲报恩而不得；另一条线索是，孙明净的病友劳晨刚替她寻找亲生父母，试图说服他们为之移植骨髓，却被他们拒绝。失败的寻找掀起了底层人物悲苦生活的冰山一角，显示了卑微者在生活重压下惶惑无助的挣扎、千疮百孔的心灵和“一切的永久的悲哀”，同时更凸现了悲苦生活下面深藏着的善良和相濡以沫的温情。凭借着朴素信念和感情的支撑，他们得以渡尽劫波，超越了苦难。张楚曾在一次采访中谈道自己的优长在于作品“包含了一颗悲悯之心”（《先锋文学的正反面》，2008年4月22日《河北青年报》），从《大象》中的确可以读出他对底层人物生活和心灵的深切体认。<BR><BR>“张楚善于设下埋伏，使小说出现层峦、回旋和曲折，他的故事往往是半遮的，点到为止，待迷底揭开时已积蓄下相当的力量”（李浩《蔷薇之弱和现实之强》），在此篇中他将这种设伏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颇得“藏山”之妙。在小说前面部分，人物的动机一直隐着，只是展示他们的外在行止，而当高尚动机显露出来，之前人物一个个看似琐碎甚至猥琐的举动获得了新的完全相反的动人意义，一直潜伏的力量也随之爆发出来。作者对叙述距离的控制也可谓炉火纯青，开始时只从外部观察人物，随着叙述的展开，对人物心理的刺探悄然增加、深入，让读者不知不觉中走进人物内心，一同体验他们的多舛命运和汹涌情感。本篇精心的结构也在小说里被“不经意”地点出了——“不相交的两条直线叫平行线；三角形的一个外角等于与它不相邻的两个内角之和”，人物关系的枢纽孙明净在小说中没有直接现身，当平行而不交叉的孙氏夫妇和劳晨刚即将相遇之时，小说戛然而止，给人留下丰富的想象空间。作者本篇所用的双线结构以及铺垫照应的细密编织能力《多米诺男孩》（《大家》2008年第2期）中就已颇为纯熟，在此处，由于故事的强大吸力，这些技巧的运用更显无形。总之，一方面，对孙志刚们生活现实的发现和心灵世界的挖掘，使作者完全摆脱了炫技的空洞；另一方面，不动声色的冷静叙述巧妙地遮掩着那些最动人的内容，有效避免了此类题材易见的煽情感伤。于是，《大象》给人的感觉如同海底岩浆一般，不停地被海水冷却，却始终炽热地翻滚喷涌着。<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3-4 15:4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84833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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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税务官张楚的文学议程]]></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11-23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84819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税务官张楚的文学议程<BR>　　日期：2008-11-13 作者：陈竞 来源：文学报<BR><BR>　　 本报记者陈竞<BR>　　<BR>　　    “如果还有梦想，那就是在未来的日子里，能源源不断地写出自己喜欢、朋友喜欢、读者也喜欢的小说，让我的名字镶嵌到这些汉字中，闪闪发光。”已过而立之年的张楚称，自己已不会再固执地追求虚无飘渺的东西，但对文学、对写作，始终怀着虔诚之心。<BR>　　<BR>　　    2003年，一篇名为《曲别针》的短篇小说，让河北唐山市滦南县国家税务局的公务员张楚备受文坛瞩目。评论家李敬泽称赞其“为纷杂而贫乏的文学展示了一种朴素的可能性”，“在对差异的把握中严正追问什么是怜悯、什么是爱、什么是脆弱和忍耐、什么是罪什么是罚、什么是人之为人、什么是存在”。而当大批廉价的伪意义和伪价值被机械制造时，“这是真正的文学议程，由此文学能够发出独特的、不可替代的声音，打动人、擦亮人的眼睛。”<BR>　　<BR>　　    从2001年发表第一篇小说《火车的掌纹》至今，张楚创作数量不多，但他始终坚守着固有的文学品质，观察、想象、思索。<BR>　　<BR>　　    小说就像土里的阳光1995年，大学二年级生张楚把小说《小多的春天》寄给《收获》，天天盼回信，后来编辑回信说“语言很好，但对小说的理解有些偏差”。如今，他已成长为颇具发展潜力的青年作家，一路走来，写作成了他“很重要的精神生活”。<BR>　　<BR>　　    大多热爱写作的人，幼时都有一个文学梦。张楚也不例外，初中时他就经常幻想能当作家，还给自己起了很多笔名。但这个梦想起始于一个“鬼故事”:小时候，张楚痴迷武术，幻想成为武林高手；只因能在小人书出租店看到《萍踪侠影》、《七剑下天山》和《飞狐外传》等这些他喜爱的武侠小说，他也梦想着做个出租小人书的老板。可对作文，“不会写，很惧怕”。有次，刚学完《鲁迅踢“鬼”的故事》，老师要求写篇破除封建迷信的作文，这可难住了他，根本无从下笔。母亲见状，就给他编了个故事:看电影走山路的时候发现了一堆黑影，以为是鬼，恰巧部队的叔叔来了，用手电筒一照，原来是几头从猪圈里跑出来的猪。这篇母亲“口述”的作文得到了老师的表扬，他由此也有了信心，竟渐渐爱上写作。<BR>　　<BR>　　    进行小说创作几年来，双休日对他有特殊的吸引力:可以放下繁忙、琐碎的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写作。作家刘建东曾说，小说就像是土里的阳光，你能想象得到它的光芒有多么耀眼，可是你看不到，你必须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到松软的土里去寻找。而生命就是在寻找阳光的过程中变得有趣了。对张楚，亦是如此。<BR>　　<BR>　　    小镇是个矛盾综合体<BR>　　<BR>　　    张楚生活的唐山市滦南县是个典型的平原小镇，在他眼里，小镇“就像是个灰头灰脑的中年人，佝偻着脊背前行”。那里既有乡村的恬淡，也有城市的浮躁；既有人开着“宝马”去歌厅寻欢，也有人为了一日三餐拼命劳作；生活的慢节奏与快步伐在此交织。在这样一个“矛盾综合体”里生活，张楚笔下的故事总在“既陈旧又新鲜、既纯净又肮脏、既形而下又形而上”的小镇里展开，不纯粹，不协调，尽管荒诞，却又真实。<BR>　　<BR>　　    在他的讲述里，你经常会遇到头发蓬乱、皮鞋干裂的打工者，手套厂女工，乞讨者，小商贩，小老板，忏悔的老农……他说:“我并非刻意去写弱势群体。”每天走在大街上，他碰到的大多是小公务员、工人、形形色色的小商贩，还有“闯世界”的外乡人。<BR>　　<BR>　　    只不过，写小说的张楚有时很“杞人忧天”，一对安徽夫妇开了家“安徽板面店”，夫妻俩垂了手在门后站着，他就替他们发愁:四十多岁了为何还出来谋生？孩子呢？小饭店能维持生活吗？他们要交工商管理费、营业税，要办税务登记、卫生许可证、防疫证……<BR>　　<BR>　　    作家应描写人类心灵史<BR>　　<BR>　　    有评论称，读张楚的小说仿佛进入百里峡的“一线天”，气氛幽暗、压抑、神秘，到处潜伏着危险的玄机，让人透不过气，又令人感到有某种向往在升腾。“作家应该勇敢面对真正的、纯粹的内心世界，勇敢正视生活中的人性弱点。”张楚说:“真正的温暖都藏在阴影背后，影影绰绰，让人骨子里感觉到颤栗。”在他看来，虽然冬天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在街头碰到故友，很温暖；想到亲人时，很温暖。“这种温暖纯净，没有任何杂质，和最原始的感官世界联系在一起。”但也有种温暖，是经过思索后觉察到的，比如，败死的草中挣扎出一朵小野花，一对残疾夫妇推着三轮车上斜坡，朋友将你出卖后陌路人一个同情的眼神。<BR>　　<BR>　　    “作家就应该是描写人类心灵史。”张楚说。所有浮光掠影式的、浅显描摹式的写作，都不是真正的写作。尽管灰暗和阴沉也是心灵的一部分，但却是最不重要的一部分。海明威曾说:“人所需要的只是亮光以及干干净净和井井有条。”在他看来，这句话概括出了我们的精神需求，“等所有灰暗的、阴冷的、潮湿的、霉烂的痛苦过去，等待我们的，必然是一个干净明亮、让我们觉得温暖和幸福的福祉。”<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6-12 15:0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84819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5)</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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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凤凰仙境]]></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11-19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81466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11月8号去北京，晚上和秦寂、李红旗吃饭，饭后去找张华，继续吃，后去K歌。晚上住秦家，喝酒到凌晨三点。9号下午1：20的飞机。在机场先遇到宁老师，又碰到邱华栋、周晓枫。有时感觉自己还像小孩，遇到青春期的偶像总要紧张一翻。同机的还有影评牛人周黎明、张悦然、曹雪萍、诗人桑克。4点到张家界，然后去凤凰。半路上沈念和谢宗玉不停发短信，便晓得又有一场好酒。8点到凤凰，他们俩和田耳已在我宿舍等候。与我同寝的是哲贵大哥。然后一帮人呼啦呼啦去江边，大抵有20多人。见到洪治纲、施占军、潘向黎等老师，也见到了金仁顺、鲁敏。江边归来，又和沈念、哲贵在路边小摊吃烤肉。临行前某有交代，不许多喝，所以觉得自己一直很是清醒。10号开会，晚上王跃文老师请喝茶，跟金仁顺聊了一晚上。11号上午开会，下午去江边玩，晚上在一个大院子吃饭，我跟华栋老师两人喝了瓶白酒，又喝啤酒。后来整桌的人去唱歌。真是奢华的夜晚，用田耳的话说，“那晚唱歌，六零后的最HIGH，七零后的尚可，八零后的阅尽世事沧桑，冷静地坐着，抽着，小声地说着……”12号去苗寨，南长城，晚上会餐。饭后我倡议去田耳家玩：同行的人有张莉（乐颜）、谢宗玉、沈念、哲贵、鲁敏、李老师。原来田耳家是地主，400平米的房，还是4层，虽是黑夜，我还是看到诺大的院子里数不清的橘树、花朵、以及飞舞的薄翼精灵。更可恶的是，这个小地主还有8000册藏书……13号9点去张家界，我还在喋喋不休地跟周黎明唠叨田耳家的房子。可怜鲁敏，半夜12点的飞机。我有些许伤感，离散时总是这样，尽管我也是奔40岁的人……天空中，我看到月亮与我平行飞行……黎明兄诚邀我去他家住，后来还是找了张赞波。14号下午6点到小镇，段续他们已备好酒菜，在“菜根香”的热炕头上等我……一个胆怯、热忱、善良的农人，于仙境中梦游回来，见到邻里故知，才知原本身是客……]]></description>
	  <comments>2009-5-16 13:1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81466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8)</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礼物]]></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11-1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66532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img src="http://img1.tianya.cn/photo/2008/11/1/10647144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right" border="1">　<BR>　(1)、昨天看江苏台的《人间》，有个老妇人，跟丈夫离婚后，怕丈夫来找孩子，就把儿子和女儿锁在房间里，这一锁就是20年，这20年来，男孩和女孩变成了男人和女人，而且，由于多年躺在床上，儿子的脊椎骨已经坏死，成了一个瘫子，女儿也不会走路了。当人们把这两个智力已经退化的孩子抬出来时，他们的母亲却极力阻挠。特意看了下老妇人的脸，没有任何内疚或后悔。她用自己的爱扼杀了自己的孩子，同时又沾沾自喜。这大抵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BR> （2）、何锐老师电话说《地下室》已发《山花》11期；赵瑜短信说《被儿子燃烧》发《天涯》6期。他们让我觉得温暖，这和小说无关。<BR>　(3)、因为有朋友提到《大象》，自己又读了一遍。读到最后，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下。斯继东说这个小说写得有些满。也许从技术或语言上来讲，它确实不像我写的，可是，这该是我给妹妹张嘉轩的最好的礼物。<BR>　　<BR>　　小说的最后两节：<BR>　　9<BR>　　孙志刚慢慢地开着三马子车，眼睛笼络着马路两旁。他知道艾绿珠肯定走不远。她能走到哪里呢？那些遥远的路，几年来早就被她走尽了……她最后一次出远门，是带着女儿去安徽。女儿告诉她，从网上看到条新闻，说安徽九华山脚下，住着一位90多岁的老中医，对治疗血液病有独家秘方。年前她就带着女儿坐火车去了，一住就是一个多月。她在电话里告诉孙志刚，那个地方很美，即便冬天，竹子还是青翠青翠的。至于老中医开的方子，她轻描淡写地说，只是比别的药方多了剂紫檀。她最后一次跟他通电话是一个下午，她让他赶快买张飞机票过来，女儿正在去医院的途中。她说话的速度很慢，只是口齿不甚清晰。那是孙志刚第一次坐飞机，他托一个在北京的远房亲戚买了张机票，然后打车去了北京。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奢侈的一次旅程。在飞机上，他的脑袋一直神经质地抖，后来一位漂亮的空姐走过来，问他是不是有点冷？要是冷的话，她可以给他拿一条厚毛毯。他摆摆手，空姐又关切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他恍惚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什么话都没说。他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说不出来。<BR>　　到达那个群山环绕的小镇，已经是凌晨四点半。艾绿珠在旅馆门口等候着他。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说，女儿昨天下午一点半就去世了。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其实是去殡仪馆的途中……他颤抖着问是怎么回事？艾绿珠说，女儿发烧三两天了，但是却拒绝输血。女儿说，她跟老中医打了三个赌，她要看看这一次是否能赢，她说，她的运气一直很好……那天下午，艾绿珠带着他去殡仪馆看女儿。女儿躺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柜里，闭着眼，嘴里含着冰茬。他很想抱抱女儿，像平时输液那样，将她柔软的头部倚靠到自己胸脯上。但是她的身体那么硬，像冰。他们就在镇上给她买了一条连衣裙，又买了一双凉鞋。给她换衣服时，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嘴唇，仿佛女儿还会对他说些什么话，可艾绿珠马上严肃地警告他，千万不能哭，要是眼泪掉在女儿的身上，女儿就上不了天堂。后来他便和艾绿珠商量起如何将女儿运回家。商量的结果是，把女儿在这里火化。他们已经没有钱雇一辆出租车，从千里之外把女儿拉回家了。那天下着小雨，火化厂人少，他们也没排队等候。那个工人把女儿的骨灰从炉子里用铁锹铲出来，一骨脑全倒在地上。孙志刚再也忍不住，坐到骨灰旁哭起来。那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痛快淋漓地哭。他感觉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哭泣了。骨灰被艾绿珠窸窸窣窣地捧进骨灰盒，后来，她盯看孙志刚半晌，方才迟疑着跟他商量说，女儿一直很喜欢这个地方，青山绿水的，要不，就把骨灰留在这里吧？小镇上就有一座寺庙，还可以让寺里的师傅平时念念经，帮忙超度。他开始时极力反对，他觉得，女儿一个人留在异乡，要是被别的孤魂野鬼欺负怎么办？艾绿珠安慰他说，女儿很快就去西方极乐世界了，像女儿这样的好孩子，连菩萨都会心疼三分。他们请寺庙的师傅们做了一场奢华的法事。在烦琐、庄严而疲惫的仪式中，孙志刚心里异样宁静。这份宁静一直延续到火车站。在合肥，他们两口子吃了几块烤红薯，然后坐在椅子上等候火车。他们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轻松，好像这么多年来，其实他们都在等候这样的一个结果。他们甚至开起了玩笑，艾绿珠说，孙志刚，你别心窄，我们好好过，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我们慢慢还，再过几年，十几年，几十年，我们的债还清了，我就给你买一辆二手夏利，黄金周的时候，你就可以拉着我去外地旅行了。孙志刚笑着说，好啊好啊，那我得先去学个车本，你想去哪里旅行呢？你喜欢大海还是喜欢草原？<BR>　　他们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火车进站。在火车上，他们面对面坐下，谁都不晓得还能再说点什么。半夜里孙志刚醒来，艾绿珠死死抱着一个黑皮包睡熟了，她睡得那么沉，嘴角流着长长的涎水。他只有看着窗外，看着窗外弥漫的黑，有那么片刻，绝望再一次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佝偻的身体痉挛起来，同时大滴大滴的泪水扑满脸颊。车厢里那么静，他不敢哭出声，后来，他机械地朝玻璃窗吹着哈气，哈气瞬息就将玻璃铺了层薄雾，他就在玻璃窗上来来回回写着女儿的名字，孙明净……孙明净……孙明净……写完就用袖口擦拭掉，而窗外的黑暗在瞬间又淹没了他的瞳孔……<BR>　　回来后的很多个夜晚，他没有丝毫睡意，就坐在女儿书桌前发呆，摸摸老狗的毛，搔搔猫咪的痒，要不就将女儿养的绿毛龟从鱼缸里捞出，看它缓慢而忧伤地爬行。有一次他不经意间翻了女儿的抽屉，便翻出了一封信，从日期上看，这封信是去九华山的前一天晚上写的：<BR>　　<BR>　　“今天，我笑着问爸爸，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们会怎样？爸爸笑着说，没有你，我们一样活得很好。我知道他心里很难受，他故意这样说。大人们不知道在掩饰悲伤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往往出卖了他们。爸爸年轻时那么帅，可现在老得像棵丧失了记忆的树。<BR>　　我很欣慰。他们知道我有多么爱他们。”<BR>　　<BR>　　如此看来，女儿头去安徽之前，其实早为自己做好了安排。她想死在那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这符合她的天性。她一直爱美，吃激素吃得那么胖，脸上手上全是紫斑，她还是尽量保持清洁，每隔两天就洗一次头。她为什么那么懂事？如果她刁蛮任性，他的痛苦会减轻一点。很多个夜晚，孙志刚盯着房梁，觉得人活着，真是没意思透了。身旁的艾绿珠不停翻身，却故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好让他觉得她睡得如此安详甜美。他当兵那会，其实喜欢过一个高中女同学，女同学家里穷，母亲极力反对这门亲事，并托人说媒，将在镇上教书的艾绿珠介绍给他。这么些年，他机械地跟她做爱、聊天、吵架呕气，就像在跟另外一个自己过日子。艾绿珠不能生育，他们抱养了一个外乡人的孩子。那时他想，人活着，就不要想太多，要是想得太多，这世界就虚无了。人嘛，其实就是棋盘里的卒子，只能进不能退。如今呢，女儿死了，家里一屁股债，他能够感受到的，只是一个中年人没有尽头的……疲惫。卒子再也不想往前拱了，不是不想拱了，而是没有气力往前拱了……当他把那瓶敌敌畏藏在床板底下时，心里竟是一种久违的温暖。他想，自杀之前，他该去感谢感谢那些帮助过他们的人，他始终记着句老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些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延续了女儿几年的性命，让他多享了几年的福。他要替女儿做点事。他从捐款者名单里挑了四位，打算给他们送点土特产。<BR>　　而今天的市里一行，却让他有些不甘。李文出去采访了，张奎傻了。尤其是艾绿珠，竟然连一个玩具大象都舍不得赠给张奎。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吝啬？从安徽回来，她就用女儿的一条旧裙子缝制了这么个玩具，有事没事都要拿出来抱一抱。<BR>　　他们是在离敬老院三里左右的地方找到艾绿珠的。艾绿珠坐在一个垃圾桶旁，胳膊抱着双腿，脑袋夹在两块膝盖骨中间。远远看去她沙砾那么细小。孙志刚鼻子一酸，就对赵广元说，去，把你嫂子接过来。赵广元没动，反倒问道，我说志刚，你们啥时候才能把事办完？孙志刚知道他这是着急了，他肯定一路都在想着李梅。孙志刚没吭声，而是窸窸窣窣从衣服里掏出张信纸，展开递给赵广元。赵广元接了，贴了眼睛看：<BR>　　<BR>　　              新华道120号《劳动日报社》       李文<BR>　　          凤凰区光荣敬老院                 张奎<BR>　　          华北煤炭研究所                   陈素娥<BR>　　          长宁西道祥丰里205楼二门202室   刘志军<BR>　　<BR>　　“我操，还有两家呢。”赵广元嘟囔道，“煤炭研究所？这是什么鬼地方？”<BR>　　孙志刚不去管他，而是朝艾绿珠走去。当他站在艾绿珠身旁时，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大声咳嗽了一声。艾绿珠抬起头仰望着他。他有些不自在地将眼光移开，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艾绿珠死死抱住。她的手臂还那么有力气，他已经记不清楚，她有多少年没这样拥抱过他了？后来，艾绿珠松开胳膊，将手掌伸给他，他就攥了她的手，将她从地上轻松地拉了起来。艾绿珠掸了掸裤裆上的灰尘，轻声对他说，我们赶快去下一家吧。<BR>　　这样，孙志刚夫妇和赵广元又去找陈素娥。陈素娥是煤炭研究所的研究员。等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研究所，人家告诉他们，陈素娥去年刚刚退休，早就不上班了。孙志刚向人家讨要她家的地址，人家笑着说，告诉了你，你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她。孙志刚说，没关系，我们不嫌费事，慢慢找。那人就上下打量着孙志刚说，陈素娥退休后搬她儿子那里住了，享福去咯。孙志刚问，她儿子住哪儿？远不远？那人说，不太近，在德克萨斯州。孙志刚又问，什么州？什么州？是不是离贵州很近？艾绿珠连忙捅了捅他说，美国的，美国的。孙志刚茫然地盯着艾绿珠。艾绿珠就拉着孙志刚出来。她扶着孙志刚的胳膊，半晌没吭声，后来她柔声说道，孙志刚，我有些累了，我真的有些累了，要不我们……先去广场上休息休息？那里有露天的椅子，不用花钱，前天电视里也报道了，说广场上的海棠和玉兰，开得正是时候。<BR>　　<BR>　　10<BR>　　劳晨刚和苏澈坐在广场的椅子上，张望着来往的旅人。这是这座城市最大最雄伟的一个广场。广场中心矗立着水泥柱纪念碑，碑底座上雕刻着三十年前那场劫难中，让人们难以忘怀的英雄和事迹。不少孩子们在广场上放着风筝，大人们在一旁帮忙牵线，同时还要提防成群的蜜蜂蛰到奔跑的孩子。<BR>　　“一会我就去坐汽车。估计下午，我就能见到明净姐姐了。”劳晨刚手里捏着只蜜蜂，蜜蜂挣扎着飞，劳晨刚就用MP4将蜜蜂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仔细录下来。<BR>　　“需要我陪你一块去吗？”<BR>　　“不用。你赶快去上课吧。我到桃源镇后会给你打电话。”<BR>　　“你记录这些声音……有什么用途？”<BR>　　劳晨刚将蜜蜂放飞。后来，她开始放MP4。这样，苏澈在接下去的时间里，听到了风吹屋顶的声音，听到了孩子大声哭泣的声音，听到了火车车轮碾过道轨的声音，听到了刀子割破玻璃的声音，听到了男人和女人吵架的声音，听到了牙齿咀嚼甘蔗的声音，听到了飞机起飞的声音，听到了骏马嘶鸣的声音，听到了昆虫欢叫的声音，听到了鞋子在走廊里走过的声音，还听到了两个女孩子，一起歌唱的声音。<BR>　　“非典那年，我们一起在北京住院。哪里都去不了，只能乖乖待病房里。我们就用这个MP4，录窗外的各种声音。我们都不说话，可是心里却很快乐。净姐说，欢愉在于细小，在于沉默。我不知道这句话是她说的，还是别人说的。”<BR>　　“今天你就能看到她了，”苏澈说，“你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吧？其实……”<BR>　　“……以前我们经常通电话，只是这几个月，突然就断了消息。”<BR>　　“其实……其实……其实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苏澈断断续续地说，“如果明净一切都好，她……她肯定会联系你。”<BR>　　“别说了。”<BR>　　“也许她……她已经……”<BR>　　“别说了。”劳晨刚转向他，将胖乎乎的手指竖在唇边。<BR>　　“你最好有这样的准备……你这么聪明，也许你早猜到了这一点……只是你不敢承认。”<BR>　　劳晨刚并不吭声。她沉默了足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答应过她，等我的病好了，一定帮她找到亲生父母，让他们给她捐骨髓……”她突然说不下去了，她的眼泪已经把她的嘴唇堵住了。她丰满的身体哀伤地颤抖着，后来为了哭起来更方便，她干脆蹲在椅子脚边。她的嗓音和男人一样粗壮。<BR>　　     而孙志刚他们达到广场时，赵广元还在嘀嘀咕咕。他说即便找到那些人又有屁用，明净都不在了，还不如跟他去找李梅。孙志刚和艾绿珠并没有生连弟的气，说实话，他们都被广场上嘈杂的声音和拥挤的游客弄得有些眩晕。有那么片刻，艾绿珠去拉孙志刚的手，孙志刚的掌心涩涩的，似乎还在担忧停在路边的电动三轮车是否会召来交警。艾绿珠将他掌心打开，五根手指用力地攥着孙志刚的五根手指。她的左胳膊夹着那只水红绒大象。大象那么庞大，细长的鼻子几乎要耷拉到地上。他们从安徽回家后，按照桃源镇的习俗，把女儿从小到大的衣物全烧了，当然，还有那些大象玩具。女儿喜欢动物，尤其喜欢大象。艾绿珠只留了女儿的一条红裙子……其实，她一直想告诉他，女儿的骨灰，其实就在裙子缝制的大象玩具里。她没把女儿留在寺庙，而是时常把女儿贴在乳房上……他是个软心肠的男人。她可不希望这个软心肠的男人终日捧着女儿的骨灰抹眼泪。<BR>　　后来，他们仨看到广场那边围了群人。艾绿珠就拽着孙志刚过去看。他们一向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在镇上，每年正月十五都要扭秧歌划旱船，他们一次都没看过，但是在广场上，在市里的广场上，在海棠盛开的市里的广场上，他们没有必要让他们显得跟别人有什么两样。当艾绿珠好奇地从人群中扒拉开一条缝隙时，她无疑有些失望。只是个肥胖的女孩蹲在地上大哭。她哭泣的声音如此粗糙，又如此熟悉，完全不像个羞涩的女孩。艾绿珠隐约着有些失望，难道市里人，就这么喜欢看一个孩子的热闹吗？她突然有些愤慨，她又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大声地朝人群喊着，散开散开！有什么好看的！该干啥就干啥去！又不是在耍猴！她的声音严厉而平仄分明，就像一位老师在训斥调皮的学生。那些围观的游客悻悻地散开，然后，在涌动的人流中，艾绿珠拉着神情涣散的孙志刚，一步一步朝女孩走过去。<BR>　　                                                      <BR>　　2008/05/01<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1-19 16:5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66532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5)</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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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一个访谈]]></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10-17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52271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img src="http://img10.tianya.cn/photo/2008/10/17/10425723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left" border="1"><BR>　　<BR>　　1、现实主义的风格在我理解就是写身边发生的各种事情，有自己的真实感受，以前在九十年代这种风格的作品曾经有池莉、王朔等作家，也称作新写实主义，主要是写人的生存处境，细致的描写各种普通人的生活细节。你觉得自己的作品和以前的这些写实的作品有什么区别呢？也就是不同之处在哪里呢？ <BR>　　答：其实，我觉得作家都是现实主义作家，因为我们生活在社会中，并与这个社会发生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不可能完全脱离这个社会的影响，成为一个彻底的冥想者。即便是卡夫卡让格里高尔在《变形记》变成了一只昆虫，卡夫卡在我眼里，仍然是现实主义作家。所谓“痞子文学”以及后来的“新写实主义”，其实都是现实主义的分支。我的小说跟前辈们的小说并没有本质区别，都是写人的，写人性的，唯一的一点不同之处，可能就是关注的主体不同，叙事手法和叙事技巧上有所差别。<BR>　　2、你的小说在我看来关注的大多是人性的脆弱和普通人有的一种生活困境，有点灰色的东西，相对来说温暖、明亮的东西少了些，这是为什么呢？相信你在生活中对温暖的东西体会也不少，但是为什么写入小说的却很少呢？ <BR>　　答：我觉得温暖有很多种。冬天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在街头碰到故友，很温暖；想到亲人时，很温暖——这种温暖纯净，没有任何杂质，是和最原始的感官世界联系在一起的。但也有种温暖，是经过思索后觉察到的，比如，看到败死的草中挣扎出一朵小野花，一对残疾夫妇推着三轮车上斜坡，朋友将你出卖后陌路人一个同情的眼神——那种真正的温暖都是藏阴影背后的，影影绰绰的，让你骨子里感觉到颤栗的。美国作家福克纳的小说里到处是流氓、骗子、肮脏的出卖和无耻的背叛，但你同样能感觉到温暖和明亮，那就是因为，里面的主人公即便饱受摧残，也不会泯灭良知。我觉得这样的小说才最具有力量。<BR>　　    <BR>　　3、小说中的情节，也就是各种小人物的秘密，都来源于现实生活吗？还是有些是虚构和艺术加工的呢？现实和虚构各占多少呢？<BR>　　答：我有种很有意思的体验，越是真事写进小说，别人越觉得假。而另外一些你凭空虚构的小说，倒让人觉得可信。我的小说《蜂房》，百分之九十的细节纯粹是真实体验，但读者看后说，你编的真是离谱啊。这让我诧异。所以说，作家体验到的真实和读者体验到的真实，相互重叠的部分似乎很微小。似乎也只有一种说法可以解释这种现象，那就是：生活的残酷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了读者的想象力。我的小说大部分都是虚构的，但在现实生活中多少能找到影子。我想一个真正优秀的作家，他的想象力应该是磅礴的，没有边际的。毕飞宇小说《玉米》的主人公“玉米”，让任何一个从70年代过来的人读后都觉得真实到无以复加的程度，那种少女的狡黠，小聪明，小诡计，小悲哀，被一个男作家描摹到那种地步，真得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想象力。你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的还是虚构的了。<BR>　　4、你的小说多描绘的是小城镇的生活，你认为它和纯粹的农村生活和都市生活有什么不同呢？ <BR>　　答：小镇生活是一个矛盾结合体：有乡村恬淡的一面，也有城市浮躁的一面。有亿万富翁，也有种地的农民。在小镇上生活，既能感觉到生活的慢节奏，也能体验到生活的快节奏。正是因为这种不纯粹性和不协调性，小镇故事才会让人觉得荒诞而真实。就像舍伍德.安得森《小镇畸人》里的故事，你很难把它安排到农村，也很难把它安排到城市。它只属于既陈旧又新鲜、既纯净又肮脏、既形而下又形而上的小镇。<BR>　　5、你写作的感情基调是随性还是预先有目的的呢？ <BR>　　答：我通常是想到小说的大致轮廓，然后顺着感觉往下写。应该说感情基调是随性的。有时候人物一出场，你就控制不住了，他（她）会和你预先想象的不太一样。我写《曲别针》时，打算把主人公“志国”写成一个纯粹善良、本分、忍辱负重的生意人，但是写着写着，就觉得不对劲，于是，他又成了一个婚姻不忠者、一个嫖客、一个谋杀犯，呵呵。<BR>　　6、现实生活中你的生活状态是否也能在小说里面找到你的影子呢？你认为现代人所处的社会环境很窘迫吗？人性中隐秘的脆弱和龌龊的东西你是怎么把握和挖掘的呢？<BR>　　答：我的小说很少有我的影子。我不喜欢别人在我的小说里窥探到我的生活。我很多小说的叙述角度虽然是第一人称，但和我的生活风马牛不相及。不过，情绪可能会或多或少在小说里隐现。有朋友跟我说，我小说里那些想逃离小镇生活的“小男人们”，可能就是潜意识里的自我。这种说法让我有些警惕。前几天看导演贾樟柯的一篇访谈，有评论家说，无论是《小武》、《站台》，还是《任逍遥》，里面的女主人公都离家出走了，贾樟柯说，他不是有意的，但这种说法帮助他了解了他自己。我想我也不是有意的。关于现代人所处的社会环境，我觉得这是社会学家和哲学家应该研究的问题，而且是太大的一个命题。另外你说的“人性隐秘的脆弱和龌龊的东西”，其实每个人都有体验，即便是上帝，肯定也会妒忌和仇恨，“十诫”不光是上帝用来劝告他的子民的，也是用来警醒他自己的，只是有些人不善于、或者不想用文字表达出来而已。<BR>　　7、每个人都有对未来生活的梦想，你的梦想是什么呢？是不是要摆脱小说中所描写的那种烦燥和比较压抑的生活呢？ <BR>　　答：小时候有很多梦想，比如成为一个武林高手、当名电影院的放映员、出租小人书的老板……人一过三十岁就越来越现实，虚无飘渺的东西不会再固执地去追求，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硬要说还有梦想，那就是在未来的日子里，我能让自己源源不断地写出自己喜欢、朋友喜欢、读者也喜欢的小说，让我的名字镶嵌到这些汉字中，随着不朽的汉字闪闪发光——这好象是梦，而不是梦想了。<BR>　　8、你有没有想过放弃现在从事的这份公务员的工作而做一个专业的作家呢？还是想二者兼顾呢？ <BR>　　答：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存状态。我热爱自己的工作，并且愿意为自己的工作牺牲一些自己的业余时间。我也热爱小说，如果放弃小说写作，我的生活会很苍白。我是不是个很贪心的人？鱼和熊掌妄图兼得。<BR>　　9、为什么你能比较勇敢的正视生活中的人性弱点和人们的处境呢？而不是象我们刚走出校园，对于社会还不太了解，而且也有时候刻意地回避一些灰暗的东西呢？<BR>　　答：勇敢地正视生活中的人性弱点和弱势群体，是作家的职责和责任。作家就应该是描写人类心灵史的。所有浮光掠影式的、浅显描摹式的写作，我认为不是真正的写作。写作和心灵有关，与其他无关。你所提到“灰暗的东西”，也是我们心灵的一部分，但却是最不重要的一部分。海明威有篇短篇小说，叫《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他说，“人所需要的只是亮光以及干干净净和井井有条。”这句话说得棒极了，我想，这句话已然概括出了我们的精神需求，那就是，等所有灰暗的、阴冷的、潮湿的、霉烂的痛苦过去，等待我们的，必然是一个干净明亮、让我们觉得温暖和幸福的福祉。<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29 23:4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52271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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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双峰镇]]></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10-8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44814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img src="http://img14.tianya.cn/photo/2008/10/8/10292197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　<BR>　　有段时间，他特别迷恋《双峰镇》里的音乐。他从来没看过《双峰镇》，不过，他喜欢这个名字。下雪，他从她房间恋恋不舍地退出，她低头把线手套给他戴上。手套有些小，他的手指只能伸进半截，为了让她放心，他只得偷摸着将手指用力往里塞，结果只能是灰白色的细绒线被粗暴撑开，仿若一张残破的蜘蛛网裹住棕熊粗短的手掌。她关上房门后，他通常要在楼道里站上两分钟，要是她能再次将房门打开，亲吻下他的额头该多好。他怕她哪天如果真的走出来，看不到他会失望，所以更多时候，他站立的时间会更长久些。楼道里什么都瞧不见，他就点上一支香烟，犹豫着往楼下走。楼道里传来“刺啦刺啦”缓慢地行进声。路过四楼，通常能听到那位大嗓门地母亲在打孩子，她不仅嗓门嘹亮而且脾气暴躁，他跟她做爱的时候，也总是能听到她训斥孩子的吵嚷声。或许在她看来，对付孩子最锋利的器具，无疑是拳脚与侮辱性的咒骂。路过二楼时，总是嘈杂而激情奔放的广告声，有那么一次，他走一阶楼梯，听到有个女孩尖利的嗓音：“鼠鼠鼠—奥运会赞助商”，再走一阶楼梯，仍是女孩干燥、缺乏起伏的嗓音：“牛牛牛——奥运会赞助商”，这样，一直到了老虎和兔子，女孩还在喋喋不休。他便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或是这一家的电视机变成了老年痴呆症……当他真正站在楼下，望着她的窗口飞散出橘黄色的灯光，眼泪通常会流下来。他骑上自行车，笨拙地像只帝企鹅。他能想象出，如若她偷偷站于楼上的窗口鸟瞰，一定会嘲笑他越来越臃肿的身体。他红着脸颊，将耳机戴上，《双峰镇》的音乐刹那间让他轻盈起来。在略带阴森的音乐声中，他想着她那双红色高跟鞋，想着她的乳房，想着她不耐烦时攒起的小眉头，想起她细长得像钢琴家的手指，一股庞大到充塞天与地的暖流，就从他的左肾流窜到右肾，从他的左脚趾迂回到右脚趾。他闷闷地想，要是日子永远是这般，即便自己是个捡垃圾的，也没有什么可懊恼的。这么想时，他通常将《dance  of  the  dream  man》的音量开得更大些]]></description>
	  <comments>2009-5-9 11:2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44814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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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广告：徐则臣的《跑步穿过中关村》]]></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10-6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42749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一本漂亮的小说集，喜欢的去买一本。<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8/10/6/10257672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0-6 22:5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42749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温凉十月]]></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10-6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42733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8/10/6/10257558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　3日中午，跟一帮朋友在北京吃了顿饭。宁老师剃了光头很帅；冯老师风趣擅谈，酒量也好，喜欢喝高度酒；周老师配菜很拿手，服务员把两盘凉菜紧挨着放，她很认真地叮嘱，一定要把那盘热菜放在她们中间；则臣戴上了眼镜；云雷长得那么高，一点酒不喝，想要当爸爸了；郭蓓也不喝酒，笑起来有点羞涩。跟朋友们在一起总是很开心，可惜，李老师不在，听说去参加作品研讨会了。晚上在严峻家吃的。他家的书真多啊，好多想看却一直买不到的书，比如《暗店街》，《都柏林人》，《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一个音乐人的书，是我的5倍之多，说实话，我差点动了偷窃的念头，呵呵。晚上和流马和野狸红吃饭。他们一个高大魁梧，一个小巧秀气。到了宾馆，还没有尽兴，从小卖部买了蚕豆和花生米继续喝啤酒，直到服务员催促他们离开。他们都是那种隐性的天才。<BR>　　今天早晨，收到赵瑜兄邮寄来的两本《天涯》杂志，看了看朱山坡《陪夜的女人》，写得安静从容。我总共看过他两篇小说，另外一个是《与范成大告别》。两个小说都牛，所以我觉得，朱山坡就是一个很牛的人。<BR>　　《八月之光》早已读完。夏天湮灭，秋天又来得这么快，让人有点措手不及。晚上听Leonard Cohen的老歌，尤其那首《A Thousand kisses deep 》，闭上眼睛，格外舒服。我估计这个老头也有100岁了吧？耳语般的低吟浅唱，让人幸福得想要落泪。<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7-4 0:2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42733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5)</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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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关于谈歌要“给韩寒当爹”的来龙去脉（转）]]></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9-23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29314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引子 <BR><BR>看样子真是“宋人掘井得一人”了。闹大发喽！<BR><BR>我本来不想再说，一场无聊的口水战嘛！可是朋友们都说你得说清楚你不说清楚就弄不清楚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就是你诚心就是你……种种指责之下，谈歌也怕被唾沫淹死。说！刁参谋长劝沙老太太的话了——沙老太休得要想不开，听我把话说哦明白。<BR><BR>起因<BR><BR>本月18日下午，南方某个报纸的记者（名字就不讲了吧），打电话采访谈歌，对“起点中文网小说擂台赛”（现在又改成“巡回展”了。如此改动，谈歌不知道其深意，不好乱猜瞎讲）的看法，还自报家门是“某某”的学生（这某某是谈歌的朋友，名字这里也不提了），谈歌正忙着看电视呢，就简单讲了几句，心说你该挂了吧。那头儿的电话里就捧上了——“老前辈”啊、“老作家”啊。唉！说起来害臊，谈歌这个人啊，这么大岁数了，还残存几许“虚荣心”。人家也就是几句顺嘴儿捧场的话儿，就算是扎住了谈歌的软肋——就电视也不看了——就美得屁颠屁颠儿的了——就拿人家当朋友了。于是，人家第二次打电话来，也就“兄弟兄弟”的叫上了。心里那点儿对八卦记者的戒备工事啊，就统统拆除喽。<BR><BR>这位“兄弟”挺客气，说“不是采访”，是“聊天儿”。聊吧！谁怕聊天儿啊？不就是说说话儿嘛！<BR><BR>谈歌接受采访的主要内容<BR><BR>记者：您对传统文学与网络文学的关系怎么看？<BR><BR>谈歌：这么定义肯定不科学，什么传统文学？什么网络文学？哦，印在书上，刊物上，就是传统文学？上网去贴文章，就是网络文学？不对嘛，都是当代文学！打个比方，您就是把曹雪芹从坟里刨出来，现在让他重新写《红楼梦》，他写得也是当代文学。再打个比方，您端着碗饺子，无论你是蹲在马桶上去吃，你还是坐在餐桌上去吃，你都是吃饺子。地方不一样罢了。你总不能说，蹲在马桶上就传统？坐在餐桌上，就网络了？<BR><BR>记者：还有一个问题，韩寒骂你们，你怎么看？他们是不是太狂了？<BR><BR>谈歌：骂，可以！他们得看我们的书，看完了再骂。不看书，就骂人，肯定不对。现在有些年轻人是狂了些。狂，可以！你得看人家的东西。不能上来就乱骂街。很不好。谈歌年轻的时候也狂过。后来就不狂了。不要以为年纪轻轻的就到达顶峰了，除非你明天“嚘巴”一下子，没了。你就算是顶峰了。否则，你就没有到顶峰。活到老学到老——这是一句铁打的道理。<BR><BR>记者：你对韩寒说过——他要是当了中国作协主席，下一秒就把作协解散了——这句话，你怎么看？<BR><BR>谈歌：乱说嘛！韩寒当不了作协主席，所以作协也解散不了。好比说，我要是当了韩寒他爹，下一秒就把他打死。也是乱说嘛。他也当不了作协主席，我也当不了他爹。大家都乱讲，没意思嘛！<BR><BR>记者：您对韩寒的作品怎么看？有人骂他尖刻。<BR><BR>谈歌：对韩寒的小说，我不敢恭维。我这不是乱讲，因为我读过。我觉得他还没有全部掌握小说的技术。对他的杂文，我很喜欢。很喜欢他的语言尖刻。不要骂尖刻。尖刻是一种才能。你们尖刻一个试试？你们肯定不行，尖刻不是乱骂人。<BR><BR>记者：韩寒的纷丝们说话尖刻，你怎么看？<BR><BR>谈歌：我刚刚说过，尖刻不是骂人。现在一些网人——我不能称他们是网友。上来就骂，“主谓宾定状补”，全是脐下三寸的东西。他们以为这就是尖刻？说句实话，他们就不配当韩寒的纷丝。这跟随地大小便没什么区别。相信，网络也一定会逐渐形成自己的秩序。好比现在的公园，不卖票了，可以随便进出。你也不能进去乱“遗留”嘛！<BR><BR>记者：您删过贴吗？<BR><BR>谈歌：我从来不删贴，无论留言还是评论，谁爱骂就骂吧。还有叫号的呢，“你个老不死的，有种你别删！”其实他不了解我。谈歌从来就没有删过贴子。骂得多脏，我也给他留着。<BR><BR>结束语<BR><BR>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再重复一句，我不认识韩寒，韩寒也不认识我。他当不了主席，也不解散不了作协。我也当不了他爹，也就不能打死人家。如此而已！没影儿的事儿嘛，就都别想着啦！<BR><BR>谈歌交待完了。算是说清楚了吗？未尽事宜，解读权利归网友所有。<BR><BR>套改一句网络语言：不想当厨子的裁缝，肯定不是好网民。<BR><BR>各位网友，见仁见智，金秋快乐！<BR><BR> <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9-24<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29314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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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失语的坠落——评张楚小说《刹那记》 作者：虞箐]]></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9-18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20365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img src="http://img4.tianya.cn/photo/2008/9/18/10008401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1"><br/><BR>　这个叫虞箐的陌生朋友，邮来一篇长长的评论，让我读完不禁出冷汗。她看得太透。复旦才女，就是厉害啊。<BR>　　<BR>　　<BR>　　<BR>　　失语的坠落<BR>　　——评张楚小说《刹那记》<BR>　　虞箐<BR>　　无疑，在说到“张楚”的时候，记忆里更容易跳跃出的是那有着个窄窄肩膀，眼神无辜，并用力嘶吼《姐姐》的魔岩三杰，在他正一统国内音乐时代的巅峰时期，另一个“张楚”却安静地走着既定的生活轨迹，在适龄的时候娶妻生子，在大多数的时候经营一份稳定的公务员职务，在无聊的时候寻朋友吃饭侃天，只是在偶尔的时候写点文字。<BR>　　第一次读到张楚的小说，是一篇名为《曲别针》的中篇，讲述一个叫志国的男人，从一个曾经会出诗集的理想青年，到退职后下海经商，再到变得逐渐不择手段地赚钱以及轻度阳痿的中年男人。故事发生的时候，他已与妻子感情淡漠，故意保持距离，并与多个妓女纠缠不清。不再写诗的志国依靠迷恋路易斯&#8226;裘德的曲别针艺术来抒发压抑，一有机会就不断笨拙地拗出女儿拉拉的样子，包括做爱的时候。故事结束的时候，志国掐死了那个意图抢拉拉送给他的水晶手链用来抵嫖资的妓女。这篇小说写得太过经营，人工雕琢的痕迹一重，便让精心的布局显出无病呻吟的危险。同样的问题还发生在他的《长发》中。<BR>　　隔了几年，再读到刊在今年第四期《收获》上的《刹那记》，却很喜欢。相较之前，这篇小说显出格外的自然圆润，在故事缓缓推进的同时，气氛便屑屑簌簌地剥落开来，类似木拓般，将人物纹丝清晰地雕刻出来。<BR>　　小说讲述的是一个名叫樱桃的初中女孩，貌不惊人，少言寡语，母亲在唐山大地震那年带着腹中的她不声不响地来到桃源镇。第二任继父煤矿工人在某一天突然从这个家中不告而别。樱桃的母亲是一个近乎于哑巴的裁缝，简直与缝纫机合二为一。多年后，经人说媒，第三任继父鞋匠走进了这个家。但裁缝始终冷若冰霜，更堤防樱桃和继父产生暧昧。孤独的樱桃除了刘若英外没有朋友。但高挑漂亮的刘若英却仅仅将樱桃作为一个聆听以及炫耀的对象。刘若英为了攒钱去看恋人黑皮而去酒吧打工，每晚要樱桃来接。某一日深夜，她们遇到两个醉鬼，樱桃竭力帮助刘若英逃跑，但自己却遭到强暴。意外怀孕后的樱桃不得已告诉了刘若英，但闺蜜却不怀好意地转告了裁缝，裁缝下意识认为是鞋匠的所为，狠狠鞭打了女儿。樱桃无奈透露了那晚的实情。裁缝至此方才释然，差遣鞋匠做些打胎的食物给女儿，自己则不声不响地联系着省外大医院。某一日，煤矿工人的疯子弟弟出现在镇上，他认定哥哥被埋在了院子里。日夜骚扰。老实的鞋匠挺身而出，为了保护家人，断然砍下了自己的手指来喝退对方。裁缝忽然被这断指打动，尘封多年的感情在春日里喷薄而出。<BR>　　在《刹那记》之前，张楚另写过一个短篇《樱桃记》，后者是前者的续篇，需对照而读。或者也可以说本来两篇就是一篇，张楚在别处曾提过原本打算将《樱桃记》写成中篇。尽管后来他在《刹那记》中会悄无声息地把前传铺陈进去，但若要完全理解裁缝和樱桃的乖戾，以及后来煤矿工人弟弟的疯言疯语，就必定需要回过头重读《樱桃记》。<BR>　　《樱桃记》里细细记述了樱桃更年少的时候，关于矮胖的她是如何结识罗小军和刘若英，以及第二任继父煤矿工人怎样撕裂了面具意图对她不轨。但意外的是，在《刹那记》中，早前煤矿工人对樱桃的欺负，却被她的记忆干净地抹去了，她只记得“小时候，煤矿工人常带切糕回来，切糕上镶着金丝小枣、葡萄粒、芝麻跟亮晶晶的煤碎渣。他还偷偷送过她一双丝袜，一管口红，一方丝巾，当然，那是樱桃上初中之后的事。”但显然，这并非是张楚无心遗漏的情节，因为当读者看到《刹那记》中，裁缝在误会鞋匠是女儿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后，樱桃在垃圾箱内找到的毒鼠强时，以及那个煤矿工人的疯子弟弟跳出来，一口咬定自己的哥哥是被这家人谋害的，尸体被埋在院内的蔷薇丛下时，我们就可以隐隐揣测出，煤矿工人并非无缘无故地消失，当年樱桃被施暴，表面不知情的裁缝其实早已看出了端倪，因此她才会在疯子大吵大叫预备挖院子的时候，显出异常惊慌的无措。这些曲折都被张楚巧妙地隐藏在故事主线之下，细推之下情节才陡然丰满起来。<BR>　　但，令人费解的却是樱桃将这些不快悄无声息地删除了，她并未因这一意外而痛恨自己的第一任继父，仍然惦念他的好，甚至于怀念他送给自己的丝袜以及那一管口红，这些礼物明显带着性的意味，在送的过程中，也携着挑逗的色彩。《樱桃记》中曾写道：<BR>　　<BR>   “有一次他还给樱桃买了管口红。他喝酒后撒尿时蹭过樱桃的身体，樱桃正在刷碗，手里正抓着把筷子，她闻到股浓烈的酒气，她的屁股被他碰了一下，然后感觉到一只手把某样东西塞进裤兜。<BR>　　翌日，把头底下，樱桃欣赏着那管口红。她发现这种桃红色的口红比她想象中的还妖艳。她照着镜子将嘴唇描成两瓣桃花。嘴唇上细腻的光泽在镜子里晃了晃，然后她听到背后有人问：谁买的口红?<BR>　　樱桃知道是母亲，她喏喏地回了句什么，悻悻走开。她听到母亲似是叹息了一声。”<BR><BR>　　但樱桃仿若极享受这一“骚扰”，她意外地发现继父不再将她视作孩子，送给她的礼物已经与母亲相仿，在与裁缝的抗衡中，樱桃丝毫不输阵，她很得意自己被继父青睐，于是在罗小军那里受到的窘迫，已然在煤矿工人这里得到补偿。此后，感受到危险的母亲不再允许樱桃与他们夫妻同睡，她便央求继父替她找旧地图送人，煤矿工人欣然应允，樱桃发现他带回的地图都是簇新刚买的，便愈发满足，青春期微弱的反抗在这里萌发开。然而她意想中的满足仅仅到青眼相加，煤矿工人后来进一步的施暴却是樱桃意料不到的，她大约远没有想到性这一层。樱桃没有告诉母亲，也决绝地在记忆里擦掉了这一事件。或许她隐隐觉得这些是自己开坏了头。<BR>　　第二任继父鞋匠走进这一个家的时候，樱桃并不喜欢他，觉得他长得丑，甚至恼怒他随意进出自己的房间。但当晚上起夜的樱桃意外听到母亲房内的喘息声时，她开始不平静了，开始惦念罗小军，对鞋匠的态度也全然改变了。<BR>　<BR>    “翌日吃早饭，樱桃的眼睛便有些肿涩。鞋匠不时盯着她看，后来方说：樱桃，叔叔发誓，我没动过你东西。<BR>　　樱桃开始不敢正眼瞅他，后来听没了下文，这才狐疑着抬头，正碰到鞋匠的目光。鞋匠脸上满是碎麻子，不过在昏暗灯火下倒也光滑油润，他的鼻毛修剪得齐整多了，说话时龇出口白牙，呼吸间满是薄荷牙膏味儿。樱桃微微笑了下，点点头。后来她想，兴许是自己疏忽了，头发其实并没有真正封到信封里。”<BR><BR>　　她开始怨怒起母亲对鞋匠的凶狠，并隐隐倾斜了天平，她为着鞋匠与她站同一阵线来反对母亲而感到由衷的高兴。事实上，樱桃对鞋匠的感情是也奇怪而复杂的，她依赖他温暖的照料，将他作为亲生父亲缺席的填补，同时却也很清楚鞋匠作为继父的位置，经过第一任继父的暴行之后，樱桃显然对男女之事心知肚明，但在想到母亲正对他们实施“监视”时，她却不是理直气壮地气愤，而是“不由自主地脸红”，这一羞涩的反应极令人玩味。在情绪的转换期间也夹杂着她对自己竟能让母亲感到威胁有些许无法言明的得意，以及对母亲占着如此好的鞋匠却不珍惜的不满。<BR>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樱桃的生活，就能更全面了解她的情感波动。这个右手有着残疾的女孩从小就为着缺陷被凌辱，唯一的朋友刘若英也丝毫不以她为意，她仅仅需要她作为陪衬来显出自己的好。但樱桃却需要她，即便将她作为一个仰视的对象，至少不显得空落落。因为她一无所有，即使母亲，也是整日介与缝纫机粘连在一起。樱桃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多余，她开始不断地给理想中的罗小军写信，但从来不敢寄出，不仅仅出于羞涩，而是她潜意识明白，那些信只是写给她自己，她只需一个发泄的方式以及对象。她对罗小军的喜欢也只是一种假象。念小学的时候，当一帮男孩不再为欺负樱桃感到快意时，只有罗小军每天仍然疯狂地堵在校门口追她，樱桃不想让罗小军追上她，从而终结游戏，也不愿让他觉得追不上而失去兴趣，于是她总是把距离控制在五米左右，在这种奔跑的过程中，樱桃甚至于是享受的，因为终于有人以她为目标而如此一心一意地在努力，这让她受宠若惊。这种受虐的快感，令普通女孩诸如刘若英难以想象。直到某一天，罗小军穿着溜冰鞋迅速抓住他，他开始感到无趣，从此漠视樱桃的存在。但樱桃却将这个每天以自己为目标的男孩牢牢记住，事实上，罗小军于樱桃而言，只是一个影子，她真正渴望的是一种关注，这在母亲那里得不到，在刘若英那里也得不到。直到鞋匠出现。<BR>　　反过来，再谈裁缝。这同样也是一个极有趣的人物。裁缝没有姓名，没有年纪，甚至于没有性别，樱桃谈起自己的母亲时，说，<BR>　　裁缝从未提过父亲，家里也从来没有父亲的任何旧物，仿佛裁缝是蜗牛那样雌雄同体的动物，并不靠男人来生养。<BR>　　裁缝的身份就仅仅是“裁缝”，每天坐在缝纫机前，除了吃饭和上厕所之外，绝不离开。我们无法获知裁缝在来到桃源镇之前的遭遇，来的时候她已经典着五个月的肚子，并且已经将她作为女人、母亲以及妻子的特性牢牢包裹在裁缝的军大衣之下了。在《樱桃记》中，她对第二任丈夫煤矿工人的态度也始终是冷冷的，直到她获知自己丈夫的禽兽行为，然后他就消失了。我们可以推测她在饭食里下了毒鼠强，之后悄然把尸体埋在了院子里蔷薇丛下。因此对于煤矿工人的莫名失踪，她似乎并不意外，也不伤心。唯一不可避免的是裁缝将对第二任丈夫的不信任转嫁到第三任丈夫鞋匠身上，当女儿如樱桃一般逐渐饱满起来之后，她既感到来自青春的一丝威胁，同时作为母亲亦产生不安的忧虑，对女儿的敌意与担心这两类情感复杂地纠缠在一起，让她无法掌控。但一旦裁缝发现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她则毫不迟疑握起了面向男人的刀，如果樱桃没有向母亲坦白她遭受的凌辱是来自两个酒鬼，毫无疑问，下一个消失的就是鞋匠。深埋的母性在这里悄然抬头。<BR>　　和樱桃一样，裁缝也不愿多话，母女俩同时将沟通默默地切断了，呈现出一种失语的可怕，用一种看似刚强的外表遮盖起柔软的内心。在张楚同年的另一部小说《细嗓门》（刊登于2007年《人民文学》第7期）中也同样有所体现，《细嗓门》讲述了一对性格迥异的女人岑红和林红，两人从高中起就互为好友，彼此取暖，林红在岑红结婚之后，嫁给了小混混韩小雨，在丈夫的家庭暴力以及对她妹妹的长年凌辱之后，林红终于用刀砍死了他。之后，她跑来另一个城市找岑红作告别，在得知她丈夫有外遇之后，极力想帮岑红找出那个女人，在林红寻找的过程中，岑红则在知晓真相后向警方通报了林红的位置。故事的进程中，两个女人，始终也是处于失语的状态，岑红反复对林红说，她要跟她好好聊聊，但这一沟通的行为直到林红被捕都没有实现，两人尽管抱有十多年的密友关系，却仿若在不同的两个频率之上，无法相接。岑红不明白林红在忙些什么，林红也不愿把真相对岑红说，便混混沌沌直到结尾。<BR>　　沟通的不可实现，让人不自觉想起麦卡勒斯，她同样奉行的也是孤独，以及交流的不可能，无论是在《伤心咖啡馆之歌》，抑或是《心是孤独的猎手》，还是在《婚礼的成员》中，弥漫的都是不对等的沟通。而巧合的是张楚在2007年向读者推荐的作品中恰好有卡森&#8226;麦卡勒斯——《伤心咖啡馆之歌——麦卡勒斯中短篇小说集》。<BR>　　另一相同的例子是前文所提过的《曲别针》，读者能够读得出其实主人公志国并不是一个纯粹意义上的坏人，尽管他和多个妓女纠缠，但从不投入感情，尽管他不择手段地赚钱，但都是为了医治女儿，尽管他疏离妻子，但并不是不爱她。但这些只是我们所读到的，故事中志国身边的人绝不会这么认为，因为他从来不说，小说中有一个细节反复在发生，即他的手机不断响起，但他不接，一直按掉。到了晚上十点，被抓入警局的志国面对审问的警察开始念叨，让我打个电话吧。但盘问的警察无视他的要求。最终，当他杀了人后，电话再度响起，他接起来女儿的电话，很难过但却仍然不说话。他以沉默的方式来深埋其真正的情感。<BR>　　张楚在《长发》里营造的也是诸如此类的失语状态，女主人公王小丽始终生活在一个不被理解的场景中，丧失性能力的前夫不认可她的痛苦，两个亲生姐姐整日忙着做裁缝，忽视她的存在，病瘫的老父亲则完全丧失对话的能力，即便是即将成婚的男朋友也宁愿与前妻苟合而不愿碰她。唯一与她有交流的是10来岁的小侄女，但小女孩的频率显然与王小丽不在一个之上，两人的对话也始终建立在不同的世界上，没有任何的交汇。王小丽抱着内心的孤独以依靠她对某一件事物的执着来生活。<BR>　　缺乏交流的主角无疑在旁人看来显得怪僻，而对于张楚笔下所出现的这些失语的女性，他给予的解释是“少爱”，男人对女人的爱是化解失语的重要手段，同时也是造就她们心理失衡的原因之一。《刹那记》中樱桃和裁缝困境的解除在于鞋匠面对疯子时的不顾一切，看着鲜血淋漓的断指，裁缝紧闭多年的心房仿佛终于被开启。这仿佛是女人要求男人证明他是否爱她的唯一方式，鞋匠用“不要命”的方式做到了，于是他也终于被认可走进这个家，裁缝对着樱桃喊出的第一句话是“推车子，送你爸去医院啊。真是一个傻子！”而之前鞋匠的身份只是“叔”。一截手指放大了他的憨厚老实，或者，俗套一点，我们统称为爱。裁缝确定眼前的男人作为丈夫是爱自己的，而樱桃确定眼前的男人作为父亲是爱自己的。于是在这样的甜蜜中，裁缝一切有关女人的记忆都恢复了，<BR>　　樱桃对这只搭便车的昆虫无疑有些失望，她轻轻叹息了声，便听到裁缝响亮地咳嗽两声，继而用一种近乎于甜美的声音小声叮咛道：“樱子，快下车了，看好包裹。你……冷……不冷？”<BR>　　女人的价值需要借助于男人来肯定，否则就一败涂地，鱼死网破。类似的还比如《细嗓门》中，尽管岑红和林红两人彼此交好，如双生姊妹，但互相的价值却仍然建筑在丈夫上，面对禽兽不如的丈夫林红始终没有选择离开，读者一定有几百种疑问，为什么林红眼见着他强暴自己的妹妹都无动于衷？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不报警？张楚没有给出解释，情节走到这里似乎有了牵强的危险。当然，我们尽可以把她归之为性格上的软弱，但更有可能的是，林红或许惟有在受虐的过程中才享受到了一种快感，她依赖丈夫的暴行，一旦离开，她就失去了价值的对照。因为她不是独立的个体。最终她的爆发是以一种砍人的极端方式来表达，她在无爱的境况下压抑太久，细嗓门尽管柔软，却有刺破圆润的能力，但这种爆发和苏醒，也将她自己推入一个永不翻身的境地。而看上去男孩气的岑红，却没有这么大的魄力，便只能面对有外心的丈夫，庸碌地选择不离婚。<BR>　　<BR>　　<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7-15 21:2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20365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8)</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安妮普鲁住在哪里（转载）]]></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9-13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13764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img src="http://img7.tianya.cn/photo/2008/9/13/9938688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　<BR><BR><BR><BR>　安妮普鲁住在哪里<BR>　　作者：向西<BR>　　《半剥皮的阉牛》 <BR>　　　　 <BR>　　　　 梅罗功成名就却从来不曾有过衣锦还乡的念头，在他内心深处，应该是以背叛牛仔遗风为耻。即使坐镇华尔街，相信也羞于在故乡人面前提及。男人需要事业与爱情，怀俄明的未来，不过是倾听别人的故事，或是变为别人口中的笑谈；故事的主角与听者之间，并无清晰的鸿沟。半剥皮的阉牛已属顶级传奇，不过被人当作调情与戏谑的工具。令梅罗惊骇的，不是故事里的血腥气，而是传奇背后琐碎庸俗的本质。他或许渴望父亲情人的肉体，却被弟弟更大胆的欲望所扼制。怀俄明的土地上没有清规戒律，因此父亲隐忍未发，梅罗却感觉受辱——世界如此大，为何父子三人要如同困兽一般在一个女人的笼子里撕咬残杀？这女人如马匹般粗鄙。外出之后，女人如过眼云烟，始终难忘的，还是她低沉的嗓音。与魅力无关，只因对最初的挑逗印象深刻，如同第一次梦遗。 <BR>　　　　 梅罗搬离故土，事业有成，买卡迪拉克胜过家庭主妇买白菜的潇洒，貌似彻底脱离荒芜土地与抵押贷款的命运之圈。然而圈子一直都在，不过由实体化为隐形，如同齐天大圣为阻止妖魔靠近施展法术在唐三藏身边划下的无形屏障，以为已突破界限，猎物近在咫尺、唾手可得，其实，那0.01公分的距离才是真正的生死界限。 <BR>　　　　 <BR>　　　　 <BR>　　　　《脚下泥巴》 <BR>　　　　 <BR>　　　　 戴蒙德的故事很主流：有生理缺陷的男人，凭借象征着暴力、野性与勇气的骑牛运动获取现实中失落的快感。如同嫖客频繁出入烟花场所满足旺盛的性欲，戴蒙德亦恋上骑牛赛场。荣誉只是附属品——他并非不了解拼死一搏却换来观众嘲笑与嘘声的失落与愤懑，“管他妈的，老子就是爱”，爱的不是竞技，只是另类的高潮。少年时父亲离开前施予的残酷打击令戴蒙德严重受挫，虽然从不提起，但阴影却如同水银，在往后的成长岁月里，悄悄潜入每一根脉管。于是血液变质，精神坠落，直至无鞍骑乘出现，宛如神奇的解毒剂。戴蒙德一食上饮，但终身无法摆脱毒素；只因解毒剂一面解毒，一面吐出新毒。生死两重天，戴蒙德的生命辗转与低谷与高潮之间，从落差中获取动力，被迫前行。 <BR>　　　　 <BR>　　　　 <BR>　　　　《工作史》 <BR>　　　　 <BR>　　　　 这则故事最短，乍一看十分无聊：叙述一个普通人的就业史，与其称共为小说，不如说是一份完备的履历表。然而这份履历表却相当耐看，如同一粒槟榔，人们一嚼再嚼，并非是因为其味道甜美。 <BR>　　　　 最吸引人的，也许莫过于转瞬之间浏览人生起伏的快感。生活跌宕起伏，当事人受尽折磨，化作文字之后，并不比报纸中缝一则不起眼的讣告更吸引人。它们如同旋转木马上破旧的一匹，刚一启动便已转开，偏离了读者的眼球。来不及细看精细的纹饰，只看见全身皆是油漆涂成的斑驳大字——失败。 <BR>　　　　 李兰德的人生从未偏离过失败的航道，然而却难得遭遇灭顶之灾。也许水深已足以将人吞没，只是怀俄明草根天性的坚韧就像救生圈，总能帮助他们浮出水面。李兰德一生不停地尝试，却总是缺乏眼光与手段。虽然失败接踵而至，但继续前进才是生活的本质。不怕失败，就怕停滞，生命在于继续。即使继续的是失败，总好过一潭死水。 <BR>　　　　 阅读一个失败的人生，难免会产生快感。作者刻意的平淡语调，更是将原本浓重的悲情成分抹煞殆尽。听不到怨言，看不到眼泪，读者暗自庆幸自己的人生强过李兰德，嘲笑李兰德屡屡犯错的愚蠢，没有不安。 <BR>　　　　 也许每个普通人的人生都可用失败二字总结，所谓普通，都是因为梦想破灭。考不上心仪的大学，念不了心仪的专业，娶不到心仪的女孩，住不上心仪的房子，开不上心仪的车，找不到心仪的工作……没盘过店铺、养过猪，并不代表并没遭遇失败的机会。风平浪静的失败，与举家迁徙的失败，在本质上并没有任何不同。只是，风平浪静总比举家迁徙来得好罢？开大卡车走遍全美的经历，不如家里的一方井口，人们不稀罕。 <BR>　　　　 时代变迁借人物收听的新闻道出，不管越战也好，邪教徒集体自杀也好，皆游离在个人生活之外，不如人造奶油让人印象深刻，更不如兴建州际公路来得重要。最后干脆驶离李兰德的人生航道，“谁也没空听新闻”。 <BR>　　　　 终究，怀俄明是世界的一部分，而世界只是怀俄明的背景。 <BR>　　　　 <BR>　　　　 <BR>　　　　《血红棕马》 <BR>　　　　 <BR>　　　　 活跃气氛的小故事，就像春晚上的相声或是小品。希茨喜欢喝发油，这一开场设定已确定了本文的喜剧路线。为皮鞋割下死人的腿，把马养在家里，有胆割下死人腿的牛仔竟然会早起赶路去发报祝贺母亲的生日，见到人腿后“凑过去看个仔细”并“私底下其实很得意”的马主，眯着眼望着马主的“幸存”牛仔……这不就是西部风格的无厘头嘛。 <BR>　　　　 <BR>　　　　 <BR>　　　　《身居地狱但求杯水》 <BR>　　　　 <BR>　　　　 连这一点你都相信，你必定无事不信。 <BR>　　　　 都说最毒妇人心，但残忍也有等级之分。开膛破肚、满纸鲜血淋漓的套路，幼儿园小女生也会，效果如同好莱坞B级片——顶多是令人想吐，几时真正吓倒过观众？普鲁的残忍应该在排行榜最前端占有一席之地。即使并非动物保护主义者或素食主义者，看到一头活生生的牲畜被大卸八块，也会为那哀鸣与嘶号而心悸；而屠夫执掌屠刀稳如泰山，于热腾腾的血泊中岿然不动，刀锋在关节的缝隙与柔软的肌肉间游走，冷静而精准——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并非杀戮，而是彻底的无动于衷。 <BR>　　　　 普鲁写拉斯马森车禍的惨状，如同小学生学习描写自家的塑胶玩具，一只被划破的澡盆小鸭，一个摔碎又被重新粘贴起来的泥娃娃；写拉斯马森裸露行为的危险，似邻里间闲话家常，又似电视新闻里无关紧要的画面，一闪而过。普鲁从不曝光人物的内心世界，每到边缘，视线便立即转向，对准窗外风景或日常器物，呈现出水晶球般的意象，任由读者自行窥探揣摩。拉斯最终的遭遇何其震撼，本是洒狗血的好材料，然而我们只看到空镜——成千上万的蚱蜢撞击房屋的东墙，接着便上片尾字幕：冰人与廷斯利两家的命运并无不同，施暴者与受害者家庭的命运，皆未因此事发生任何改变。 <BR>　　　　 怀俄明空旷的土地如同黑洞，悲剧，喜剧，传奇，平庸，统统被吞噬。个人的一小步等于集体的一大步，这是个笑话。瓦解的农场，不知埋葬处的农场主，没有谁的故事比一粒风沙更值得记忆。 <BR>　　　　 地狱里能有一杯水？连这一点你都相信，你必定无事不信。 <BR>　　　　 普鲁写下一幕人间悲剧，不过想告诉我们这个道理。 <BR>　　　　 <BR>　　　　 <BR>　　　　《荒草天涯尽头》 <BR>　　　　 <BR>　　　　 这个故事大概是最不容易理解的。拖拉机当然不会说话，奥黛琳的孤独与欲望必须有所寄托，于是便如同幼儿一般，为自己创造出一个幻想中的伙伴，借它之口诅咒心头恨。曾经的驾驶员莫里斯，拖拉机说他试图对奥黛琳下手，幸好及时死于非命；父亲用啤酒毁坏刹车系统，因为他总是烂醉如泥。这样的控诉，奥黛琳也许在心里模拟了千百次，终于有机会上演。另一方面，拖拉机是坚硬的金属制物，将它大卸八块，是女儿内心对独裁者父亲的判决与杀戳。 <BR>　　　　 珊珊所在的拉斯维加斯与怀俄明的荒原是天堂与地狱的两极。珊珊穿泳衣，染发，练健美；奥黛琳穿及膝的大T恤，偷听无线电，干农活。珊珊的世界里，五光十色的人群来了又去；奥黛琳与自己成年来遇见的唯一一个陌生人结了婚。 <BR>　　　　 阿拉丁是一根马桩，栓住了每一条绳索。尽管他也向往天空，但只是为了更好地监控大地。马桩终被拔除，已经使用手机“与远方某人交谈”的泰勒必定会脱离现状，因为当年那个苦苦寻找郊狼耳朵的少年，已经知道自己并不想要“这些东西”。婉涅塔必定会前往拉斯维加斯，也许一去不回。婚礼小麦是她的根，早已被斩尽割绝。奥黛琳原本有同样的机会，但她竟为自己埋下一根新的马桩——命运真的是一位讽刺大师？ <BR>　　　　 久站不离去，总有一天会轮到你坐下。 <BR>　　　　 奥黛琳不明白这个道理。她以为自己终生没有坐下的机会，因此太早投降。于是站成化石，最终，将化为一根盐柱，伫立在通往生机的旅途上 <BR>　　　　 <BR>　　　　 <BR>　　　　《一对马刺》 <BR>　　　　 <BR>　　　　 身处怀俄明荒原，日复一日面对同样的风景，重复同样的工作，或许人人都有过逃离的念头；唯有豪尔那样的外乡来客，拥有众多的城市见闻，寻求异样刺激，且随便可全身而退，后顾无忧，才会将怀俄明与银河系皆视为新鲜乐土。人人困守当地，四周一切无不司空见惯，无法挣脱。昂贵的彗星马刺横空出世，打破传统。诱惑与梦想此次降低高度，竟然把握得住，因而人人全力以赴。马刺总归是马刺，并非图腾、吉祥物、神器。或许带来一线光亮，在片刻间照亮某个角落，却不能长出翅膀或是飞出神灵，带领主人去往极乐世界。命运的车轮继续前行辗压，吞噬、牺牲、背叛……按部就班，循序渐进，一个不少。马刺可能成为传奇钻石般的荒原生活新见证，但毕竟价值有限，最终如它的名字一般划过怀俄明的黑夜，消失无踪。 <BR>　　　　 <BR>　　　　 <BR>　　　　《孤寂海岸》 <BR>　　　　 <BR>　　　　 不在压抑中沉默，就在压抑中变态。更多的人在一成不变的乏味与荒凉中慢慢化为尘土，余下的人并非幸存者，而是毁灭得更惨烈。醉酒驾车不算违法的地方，自制力是唯一的法律。希望已远走他方，就连DNA也退化出丑陋的面目。遍地皆是陷阱，聪明者小心避让，冲动者一步不慎，便尸骨无存。 <BR>　　　　 <BR>　　　　 <BR>　　　　《怀俄明历届州长》 <BR>　　　　 <BR>　　　　 夏伊本可挣脱故乡的束缚，无奈怀俄明施展黑魔法，以灭门惨剧将他挟持。他不堪束缚却又无可奈何，正欲全面投降，忽然冒出韦德。韦德无聊烦闷，想让世界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祭出环保大旗。明明是根弱不禁风的稻草，绝望的夏伊却当他圆木，只要牢牢抱紧，也许有一天会飘出蛮荒洪水，重返文明世界。夏伊走上韦德一手搭建的祭坛，成为鲜美可口的祭品。生活终于了结，夏伊如愿以偿。 <BR>　　　　 怀俄明历届州长必定与别处有所不同。所辖之地有如地狱般荒芜无边，子民个个面目狰狞，女人退化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中性生物，中产阶级明亮的厨房、丰富而清洁的冰箱、保养良好的汽车、精致的洋装、白皙细腻的肌肤、纤细的高跟鞋与自大幅玻璃窗射入的灿烂阳光远在天边。文明与秩序为何物，剥下人皮制作皮包皮鞋的奥斯本州长和毛毯飞人埃默森州长多半一无所知。终结农场、驱赶养牛人；保卫农场，消灭入侵者……人民不劳州长费心，一手建立自己的生存法则。与未成年少女发生性行为与滥用私刑是生活的正轨，州长与他们代表的秩序只是墙上褪色的旧照片，仅供人民取笑涂鸦。 <BR>　　　　 <BR>　　　　 <BR>　　　　《加油站距此五十五英里》 <BR>　　　　 <BR>　　　　 秩序进入怀俄明，便如河流进入撒哈拉，渐行渐细，行至克鲁姆先生的农场，完全蒸发。 <BR>　　　　 光明与希望尚在五十五英里之外。太遥远。 <BR>　　　　 如果你居住在荒郊野外，你就会自个儿找乐子。 <BR>　　　　 怀俄明的乐子，是文明世界的恶梦吗？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8-9-18 16:2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13764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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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张靓颖新歌《画心》，推荐下，很好听：）]]></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9-9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09917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8/9/11/9914423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BR>试听地址：<BR>　http://ent.qq.com/a/20080908/000188.htm<BR><BR>　　作曲：藤原育郎 <BR>　　　　作词：陈少琪 <BR>　　　　<BR>　　　　看不穿 是你失落的魂魄 <BR>　　　　猜不透 是你瞳孔的颜色 <BR>　　　　一阵风 一场梦 爱如（是）生命般（的）莫测 <BR>　　　　你的心 到底被什么蛊惑 <BR>　　　　<BR>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BR>　　　　看桃花 开出怎样的结果 <BR>　　　　看着你抱着我 目光似（比）月色寂寞 <BR>　　　　就让你 在别人怀里快乐 <BR>　　　　<BR>　　　　爱着你 像心跳难触摸 <BR>　　　　画着你 画不出你的骨骼 <BR>　　　　记着你的脸色 是我等你的执着 <BR>　　　　<BR>　　　　你是我 一首唱不完的歌 （我的心 只愿为你而割舍） <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8-9-10 21:1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09917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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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地下室（中篇）]]></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9-4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05838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img src="http://img16.tianya.cn/photo/2008/8/23/9645223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　　<BR><BR><BR><BR>这个写的非常随性、舒服，一点都没考虑结构。有时候，舒服是多么重要啊。<BR><BR> 地  下  室<BR>　　                                           张   楚<BR>　　 <BR>　　1<BR>　　那些时日，宗建明、殷小柔和我，每个礼拜都要去“香湾活鱼锅”吃涮鱼。我们通常不吃草鱼，而是点一尾六七斤的花鲢。草鱼肉过于腻嫩，刺又氄又多，稍不留神就卡住牙龈或舌头。通常，我们选择厢房里的那张圆桌，离门远些，风小，僻静。只不过常常吃着吃着，水泥盖板简易搭就的屋顶就落下报纸碎片、干瘪的鱼鳞或玉米粒大小的沥青。直到如今我也没弄清，为何屋顶上粘了那么多风干的黑鱼鳞？如果掉下的是片碎报纸，小柔通常会沉默着弯腰捡起，吹落上面的灰尘和鱼鳞，在微弱的光线下安静地朗读。透过氤氲缭绕的水气，我能看到她的嘴唇鱼鳃般黯然着翕动。<BR>　　后来我常做这样一个梦。梦里有个肮脏的地下室，几条鱼穿着蓝色竖条西装，正襟危坐在豪华的餐桌前，手里拿着银制刀叉，有板有眼地吃餐具里的水草、莲花、浮萍、盖子虫、水蚊、蝌蚪、蜉蝣或者水蛭。它们吃得香甜沉迷。后来水草吃完了，莲花吃完了，盖子虫也吃完了，它们就把镶着蓝色花纹的光洁盘子塞进嘴里，同时发出牙齿咀嚼瓷器的“嘎嘣嘎嘣”的脆响。后来这个梦消失了。不是说我不再做梦，而是梦中的布景发生变化：我开始学会了……飞。我的手不可避免地牵着另外一个人，这好像很暖和，也很幸福，可我却常常沮丧不已——我不知道手挽的人是谁。无论怎样，我还是会飞了。我野心不大，只是飞过桃源镇的屋顶或街心花园的石榴树。屋顶上满是积雪，而石榴树上却开满了花瓶颈样的火红花朵。我和那人，就在花朵糜烂的香气中不停地飞，不停地飞，仿佛我们如若不是天使，就是烂俗的童话中阴险狡诈的巫师。<BR>　　当然，我们去吃涮鱼的季节，我还没做这样的梦。那时我不做梦。一个小公务员的白天和黑夜如果被各种财务报表、专用发票、菜贩子、植物油、徒步行走所充塞，那么，这男人肯定不做梦。<BR>　　2<BR>　　其实，和宗建明做同事之前，我们就认识了。确切地说，是我已经认识他了。我们都在桃源县第一中学读高中，只不过他比我高一年级。桃源县中学是省重点中学，能考进去的，都不是笨学生。当然我不在此列，除了打乒乓球，我没什么特别拿手的。我能进那里读书，是我爸花了万把块的赞助费。<BR>　　学校三千学生，我能认识宗建明，无非是因为他那起臭名昭著的恋爱事件。<BR>　　高中生谈恋爱的本来也不少，更何况学校有座古城。古城下有条幽深的隧道。据说元朝时，大将军纳岩奔盏在此驻军，命三百军士挖此道以囤粮。抗日战争时，这条隧道是八路军的指挥部，他们专门在黑暗中研究消灭日寇的方针策略。淡夏，隧道里全是点着油毡约会的学生。也难怪，隧道阴凉如秋，仿若墓穴般肃穆沉寂，捂住双耳还能听到神秘河水的流淌之音。在这么美妙的地方幽会肯定甘美如贻。宗建明的恋爱之所以称之为事件，而不是单纯的事情，是因为他不单和那个叫曹书娟的女同学在隧道里拉了手，还互摸了乳房，不单互摸了乳房，还褪下了彼此的短裤连衣裙，侵占并享用了对方的身体。说白了，他们该做的都做了。如若仅限于此，也就没什么。糟糕的地方在于，他们彼此稀释了对方的体液又没采取安全措施——也难怪，在九十年代初期，哪个孩子会使用避孕套？曹书娟怀孕了，更糟的是，她怀孕了自己尚不知晓，高考前一个月体检，这个姑娘才彻底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BR>　　学校呢，做了一个重点高中该做的，将宗建明和曹书娟双双开除。那个夏天，所有的高三学生都在秉烛夜读，只有这两个孩子推着行李回家了。第二年，他们两个以社会青年的身份参加了高考，曹书娟考上了一所市属中专，宗建明则考上了本省的一所专科。<BR>　　我还记得一九九四年夏天的一个傍晚，刚下过暴雨，空气里浮游着合欢的香气，我骑自行车回家吃饭，在学校门口遇到了他俩。那时大批面黄肌瘦的住校生端着饭盆往食堂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疯跑。校园喧嚣热闹，校广播站正在播放“小虎队”的《青苹果乐园》。而这两个学生，却被远远抛到喧嚣之外。男生推着辆飞鸽牌加重自行车，后座上的被褥和纸箱砌得比他还高，虽然用绳子揽了却仍摇摇欲坠。这使他走路的姿势滑稽而忧伤：他一手扶行李，另只手推车把，双臂艰难地劈成大大的“一”字，而胯骨则朝车梁中间前拱，两条细腿弯成弓步朝前一点点地蹭。女孩呢，自行车架是空的，面色潮红，不时朝男生快速地瞥上两眼。后来，她支起自行车，径直走到男生跟前，掏出条手绢给他擦汗。男生朝她咧嘴傻笑的时候，纸箱和被褥突然从后座上坍塌，“嘭”地声掉到湿漉漉的地面上。两个人互相看了眼，又瞅了瞅满地凌乱的书籍。女孩就是这时扑到男生怀里哭起来的，她把窄小的头颅紧紧扎进男生的胳肢窝，两条细长的臂膀揽着他扁平的臀部，肩膀在嘹亮的哭声中有节奏地颤抖。我记得那天她穿了条杏黄色连衣裙，连衣裙洗得有些旧，吊吊地垂着，时不时被夏风撩起，衬得她双腿修长而性感。我就盯着这个长腿女孩抱着男孩嘤嘤啼哭。我向来是个喜欢帮助人的学生，但那天傍晚，我并没上前帮他们捡衣物和书籍，而是远远站着，看他们在初夏的黄昏里抱头痛哭。我听到学校的敲钟人在我身旁啃着西瓜说，啧啧，瞧瞧，瞧瞧，他们就是宗建明和曹书娟，全桃源镇最丢人现眼的一对学生！<BR>　　四年后，当我在税务师事务所见到前来报道的宗建明时，我并没认出他来。他留了撇八字胡，头发短短，一双桃花眼流转间笑意盈盈，跟每个同事都热忱地打着招呼，身体前倾着将香烟递到男人们手中，以最快的速度用火机点着。我叫宗建明，祖宗的宗，建设的建，光明的明。他郑重地介绍完自己，一屁股坐进柔软宽大的沙发里。<BR>　　宗建明上班后不久就结婚了。他和曹书娟的老家都在农村，县城里朋友也不多，只草草摆了几桌酒席。那是我第二次见到曹书娟。她穿着件粉红旗袍，旗袍绣着金凤，其中有只五彩斑斓的凤头紧绷地贴在她小腹中央，就要飞出来的样子。这给我种奇怪的错觉，仿佛她的小腹已然微微隆起。事实证明，我的感觉并没有错，他们结婚六个月后，曹书娟就生了个女儿。结婚前她在县里的锁厂当配件工，分娩后她在家只待了两个月，就去家私人文印部当打字员。我对她的长相几乎没了印象，偶尔想起这个面相愁苦的女人时，只有条短小的黄连衣裙吊吊地飘着，伴着女孩伤心欲绝的啼哭。<BR>　　宗建明结婚后不久，我也结婚了。我老婆是位小学老师。除了用一种教师所特有的教训孩子的口吻跟同事聊聊言情剧，她唯一的爱好就是织毛衣。很多年后我仍记得她织毛衣的样子：总是把毛线放在膝头，腰脊和脖子朝织针弯下，就像一尾饥饿的游鱼沉向芬芳腥臊的水藻。累了的话，她常常站到窗前，凝望着我们沉寂的大街。后来我们有了女儿，这样的机会便不是很多。她开始学会喂奶、洗尿布、给孩子擦屁股、煎炒、烘烤、擦拭灯具，直到整个房间瓦亮如一件冰冷的瓷器。她极少和我说话，仿佛嫁给我只是让沉默更能显现出它截然不同的温情和力量。我们也很少做爱，她有个安静的坏毛病：她对精液过敏，只要稍不留神，她就会在柔软的席梦思上晕过去，身体蜷缩成一只乳鸽，动也不动，犹如她本来就是艳俗的床单上单调夸张的饰物。<BR>　　那时，我跟宗建明都二十四五岁，最喜欢终日跟业户喝得醉醺醺，然后整夜整夜在黑暗中酣睡如猪。他结婚后胖多了，胡子也剃掉，一双眼睛望着旁人时满是纯净的渴望，好像随时在等待机会攫取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他女儿两岁时，曹书娟开始频繁地更换工作：先是辞掉了打字员的职位，到农贸市场卖山东煎饼，然后到家冷饮店当门童，专门对那些前来吃冰淇淋的孩子们像鹦鹉那样不停地说着“您好，欢迎光临”。之后，她又跟亲戚推销一种昂贵的保健品，传销禁止后她借钱买了辆二手电三轮，晨起六点钟就到主街、汽车站、小区门口拉客。有一次我妈生病住院，我夜间陪床，清晨去上班时，随手在医院门口招了辆三轮车。那个车夫裹着军大衣，戴着白口罩，脚上蹬着双翻毛皮鞋，将我拉到单位时已气喘吁吁。我刚想掏钱，车夫摆摆手说，马文，我是你嫂子。我这才明白过来，车夫原来就是曹书娟。我望着她佝偻的背影，很难把她和若干年前穿连衣裙的女孩重叠起来。<BR>　　她就是登三轮车时认识的那个男人。据说男人当晚喝醉了不敢开车，把奥迪A6停放在酒店停车场。曹书娟将男人送回家后，在三轮车上捡到了一个黑色手包，里面装着手机、身份证、汽车钥匙、伟哥、银行卡和两个数目惊人的存折。她随意从手机里挑了个号码打过去，间接找到这男人，将手包归还给他。男人很感激，便邀请她去他的工厂当现金保管。当然，按照宗建明的说法，男人其实从开始就心怀歹意：如果好色算歹意的话。他甚至打包票说，这完全是个阴谋，男人当晚乘坐曹书娟的电三轮，是故意将手包丢在了上面，也就是说，曹书娟出众的姿色在夜色朦胧中蛊惑了这个男人，使这个男人春心萌动，方才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BR>　　这男人呢，比我们长得都矮，也没我们年轻，家住在县城十里开外的农村。不过他居住的那个村子比较奇特，家家户户都在大规模地生产钢锹、铁锄、斧头、镰刀之类与农活有关的器具，他们将这些农具抛光上油，再卖到缅甸、埃塞俄比亚、厄瓜多尔、哥伦比亚这样喜欢种植罂粟和马铃薯的国家。他们的村子据说是全亚洲最大的钢锹生产基地，也是整个县城包二奶包得最疯、最明目张胆的地方:大老婆穿着黑棉袄在家里跟雇工一起割道轨、锯铁板，小老婆则在县城里喂养私生子，或者到美容院做昂贵的面膜。按照我们桃源县的说法，这个村子的男人普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左手握着丑陋冰凉的铁轨，右手攥着小巧锋利的镰刀。<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11 22:0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05838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2)</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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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水泥花园》]]></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9-3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04914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img src="http://img7.tianya.cn/photo/2008/9/3/9815462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BR>去石家庄的路途中，断断续续看完。一本悲凉的书]]></description>
	  <comments>2008-9-3 23:5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504914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平行线、错位与人间大爱 （刘小平）]]></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8-2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475013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img src="http://img1.tianya.cn/photo/2008/8/2/9307023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1"><br/>　<BR>　　<BR>　　在网上搜到篇文章，一个叫“刘小平”的陌生读者写的《大象》读后感。未经同意转帖到这里。谢谢这位读书认真的朋友。<BR>　　<BR>　　平行线、错位与人间大爱  <BR>　　————读中篇小说《大象》（作者张楚）<BR>　　<BR>　　                                                        刘小平<BR>　　一、故事梗概<BR>　　<BR>　　    居住在唐山市桃源县桃源镇上的孙志刚（退伍军人，在加油站上班出事故而下岗，下岗后开了家自行车修理铺）、艾绿珠（镇上小学优秀的语文老师）夫妇，膝下有一养女名叫孙明净（喜欢大象玩具，因治疗血液病而吃过过多的激素而胖得像大象，所以她的绰号也叫大象）。孙明净聪明，美丽，两年没上学却考上了重点高中。十二岁那年手指被水果刀切了下，用创可贴贴了仍血流不止，于是检查出她得了再障性贫血。优秀语文教师艾绿珠跟学校请了长假，带着不是自己亲生女儿的孙明净跑遍了好多个城市，甚至把房子卖掉在北京做入舱手术，手术失败后又打算给她做骨髓移植手术。骨髓移植手术因没有落实到骨髓没做成。最后到了安徽九华山脚一的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请一位老中医治疗。孙明净拒绝再输血，然后她在九华山下去世了。孙明净在去九华山的前一个晚上给养父孙志刚留了一封信：“今天，我笑着问爸爸，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们会怎样？爸爸笑着说，没有你，我们一样活得很好。我知道他心里很难受，他故意这样说。大人们不知道在掩饰悲伤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往往出卖了他们。爸爸年轻时那么帅，可现在老得像棵丧失了记忆的树。我很欣慰，他们知道我有多么爱他们。”孙明净在去安徽之前，便为自己做好了安排，她想死在那个山清水秀的地方。<BR>　　<BR>　　    孙志刚经人说媒跟艾绿珠结婚，后者不能生育。这么些年，他机械地跟她做爱、聊天、吵架怄气。他们抱养了一个外乡人（康保民）的女儿，取名孙明净（为什么抱养外乡人的孩子？应该是为了跟孩子显得亲一点）。如今，女儿死了，家里欠了一屁股债，他能够感受到的，只是一个中年人的无尽头的疲惫。他悄悄地收藏了一瓶“的的畏”，他想在自杀前去感谢感谢那些帮助过他的人。毕竟“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从捐款者的名单里挑选了四位，打算送他们一点儿土特产。但是他连送土特产的钱也没有，栗子是他的嫂子给的，小米是艾绿珠姐姐给的。于是他们出发了。<BR>　　<BR>　　    孙志刚很少有机会到市里去，几次都没去成。第一次是太原兵聚会，当天他在加油站出事了；第二次也是通知太原兵聚会，刚上公共汽车孙明净的指头割破了，艾绿珠将他叫回来了；第三次便是这次，在孙明净去世后四个月零十天后（也是孙志刚准备自杀前）去城里向几位恩人感恩。他们挑选出来的要去感恩的四个城里人分别是：新华道120号劳动日报记者李文、凤凰区光荣敬老院张奎、华北煤炭研究所陈素娥、长宁西道祥丰里205楼2门202室刘志军……<BR>　　<BR>　　    他们去找李文，李文不在，给李文留下栗子、小米、红薯，却被两个门卫保安在偷吃，于是他们气愤地将礼物搬回车上。记者李文的生花妙笔使孙明净少受了不少苦，得到了社会的关爱和资助。<BR>　　<BR>　　    他们在光荣院找到了张奎，他是一位参加过抗美援朝的军人，曾坚持每个月给孙明净寄两百元钱（应该是在看了李文的报道后）。张奎倒是收下了栗子，但他没牙了。艾绿珠失望地说我们来看他有什么用呢？孙志刚则说“他不知道我们来看他，我们不是知道吗？”<BR>　　<BR>　　    他们要找的陈素娥已退休，随儿子到了美国。<BR>　　<BR>　　    他们找人不顺利，累了，于是到广场上去。那里有不要钱可以坐的椅子，还有正在开放的海棠和玉兰花。<BR>　　<BR>　　 <BR>　　<BR>　　    与孙志刚艾绿珠夫妇进城“感恩”差不多同时进行的，则是孙明净的病友，十五岁的女孩劳晨刚为了兑现一个爱的承诺而进行的悲壮的远征。劳晨刚比孙明净幸运，做了骨髓移植手术因而活下来了，她刚恢复（实际上很虚弱）便从千里之外来到了这个城市，她此行的目的是要找到孙明净的父母康保民。此时她还不知道孙明净已去世几个月了，她曾经对孙明净说过等自己病好后要帮她找到和说服她的父母，让她的同胞兄弟们捐赠骨髓。<BR>　　<BR>　　    劳晨刚七岁时父母离异，跟母亲生活在一起。她跟孙明净是同一种血液病，非典那年两人在地坛医院同一个病房里结下友谊，以后常电话联系。半年前做了骨髓移植手术。她没有对母亲说明来唐山市的理由（在母亲看来应是离家出走，母亲不急疯才怪哩）。她出发前约了家在唐山市的网友苏澈（大学生），她会网友的目的不是为了私情和浪漫，而是为了一桩巨大的善举，为了一个爱的承诺。她要请苏澈帮忙找到康保民。康保民是孙明净的亲生父亲，他还有两个儿子，分别是十四岁和九岁。<BR>　　<BR>　　    劳晨刚在夜间行驶的长途客车上用瑞士军刀割破了一个跟她父亲年龄一样大却用手在她大腿上乱摸的男人的手指，她多么勇敢和有主见。她迷恋各种声音，都用MP3录了下来。<BR>　　<BR>　　    劳晨刚在苏澈的陪伴下经过一番周折找到康保民，告诉他他的女儿孙明净“需要手术”，而康保民“将烟头踩熄”转身就走掉了。<BR>　　<BR>　　    苏澈和劳晨刚守株待兔，等到康保民下班时跟踪他来到了他远在郊外的家。康保民家穷，在孙明净小时候便将她送给了孙志刚。孙明净入舱手术失败后，接着想做骨骼移植手术，而这个手术要想成功的最好办法就是移植同胞兄妹的骨髓。孙志刚艾绿珠夫妇一定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让孙明净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谜。康保民夫妇去看过孙明净，夫妇俩答应由他们的两个儿子捐骨髓，但后来他们突然失踪了，再也找不到他们了。实际上他们搬家后康保民瞒着妻子悄悄打电话告诉孙明净了，而孙明净却隐瞒了，没有告诉孙志刚夫妇，因为即使有人捐骨髓，手术费也是相当高的。没有钱，手术照样做不了。懂事的孙明净知道艾绿珠夫妇的难处，而宁愿自己去死。<BR>　　<BR>　　    苏澈和劳晨刚跟踪而来，于是看到了康家的生活之不堪。康只是废品收购站的工人，可以想象收入不高。夫妇俩天天打架，“他们如果不吵架，肯定会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他们欠了很多的债，以至于当康妻看到苏劳二人时以为是来了讨债的而破口大骂。孙明净的大弟是个瞎子。九岁的小弟则在练杠铃准备当奥运会的冠军。康妻从前是个举重运动员，得过省举重冠军，退役后当了毛巾厂工人，后来做小生意，如今她除了壮硕的身体再什么也没有。按她的说法，大儿子什么也干不了，小儿子是天才。康妻说出的话让苏劳二人有些吃惊：“我们把女儿送给他们的时候还好好的，连场感冒都没得过，皮实得像耗子！是他们对她不好，她才得了病！得了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还要我两个儿子捐骨髓！我儿子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还怎么过呵！”“捐了骨髓他们的身体就垮了！他们还有活路吗？我们还怎么活啊！”<BR>　　<BR>　　    不能说康妻的话没有道理，生活有时候是一种无奈而痛苦的选择。<BR>　　<BR>　　    苏劳二人包括这一家人，还不知道孙明净这时已经去世了呢。<BR>　　<BR>　　    劳晨刚准备去说服康家捐骨髓没有结果，便准备到孙明净家的桃源镇上去看望孙明净。他们来到广场上，劳晨刚想到此行的没有结果，又预感到孙明净或许已去世，痛哭失声。<BR>　　<BR>　　 <BR>　　<BR>　　二、主题与结构<BR>　　<BR>　　    这部中篇小说的主题，当然也没有逃过爱与死的主题。再说小一点，则是血液病。关于血液病，人们对日本电视剧《血疑》还会有印象。但是这个作品并不是写治病本身，而是选择了一个独特的视角，写病人去世以后发生的事情。<BR>　　<BR>　　    小说中的人物，都是小人物、普通人，但是他们都具有人间大爱。<BR>　　<BR>　　    这个作品的形式十分独特。可以称为一种“平行线”的结构方式。一条线，是孙志刚艾绿珠夫妇到唐山感恩；另一条线，是孙明净的小病友劳晨刚千里迢迢来到唐山寻找孙明净的父母亲，兑现一个承诺。全文共十小节，每条线各写了五节，十分均衡，真像是两条平行线，一直到小说结束的时候，这两条平行线仍然没有完全相交（已存在相交的可能）。<BR>　　<BR>　　    这部作品的另一个重大的艺术特点就是它表层写的是一种错位的事件，而深层却是大爱的升华。<BR>　　<BR>　　    从表层看，完全是错位的，包括孙志刚夫妇的感恩和劳晨刚的寻找康保民。从孙志刚夫妇的感恩行动来看，他们精心挑选的四个感恩对象，一个也没有找到。其中光荣院的张奎倒是找到了，但是他痴呆了，没牙了，无法吃他们送去的栗子了。等于没找到了。从劳晨刚的寻找来看，她找到了康保民，兑现了对病友的承诺，但是同时看到了康家生活的不堪和无奈，看到了生活的真相，她没办法帮助孙明净实现愿望，她找到了康保民比没找到更糟。她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里出发找到了错误的对象，一切都是错位的。<BR>　　<BR>　　    但是从深层来看，这两条平行线的寻找，都指向了人间大爱。孙志刚夫妇对于不是亲生女儿的孙明净的拯救本身是一种大爱，自不用多说；他们的感恩也是大爱行动，无论他们找到感恩对象与否，其行为本身足够令人感动；在寻找的过程中，夫妇两人曾经因为生活的磨难而耗损净尽的夫妻之爱也找回了。准备自杀的孙志刚“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艾绿珠死死抱住。她的手臂还那么有力气，他已经记不清楚，她有多少年没这样拥抱过他了。”而艾绿珠对丈夫的爱是无言的。“她一直想告诉他，女儿的骨灰，其实就在裙子缝制的大象玩具里。她没把女儿留在寺庙，而是时常把女儿贴在乳房上……他是个心软的男人。她可不希望这个软心肠的男人终日捧着女儿的骨灰抹眼泪。”女儿的生命消亡了，但她在九泉下应该可以欣慰的是，她的养父母的几于死亡的爱已经复活。<BR>　　<BR>　　    劳晨刚也是，她没有达到离家出走的目的，但是她的灵魂得到了升华。<BR>　　<BR>　　 <BR>　　<BR>　　三、其它特点<BR>　　<BR>　　    这部作品，在艺术上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地方，特别是它的多种艺术手法的成功运用。<BR>　　<BR>　　    其一，象征。标题“大象”，象征着孙明净短暂而美丽的生命。孙明净因治疗而服用了大量激素药，显得很胖，形象上像大象，因而有了大象的绰号。孙明净从小喜欢大象的玩具。孙明净死后，艾绿珠将她的骨灰缝在一只大象玩具里悄悄带回老家……<BR>　　<BR>　　    广场上看海棠、玉兰，这显然也是象征，海棠象征高贵，玉兰象征爱情和报恩。文章的结局，两条平行线的主人公都到广场上看这两种花，显然是一种爱的升华，而绝不是随意安排。<BR>　　<BR>　　    其二，暗示，隐喻。文章一开始的时候，孙志刚们的报恩行动出发前，他在门前看到石头上的三行粉笔字，显然是孙明净生前写在石头上的：<BR>　　<BR>　　        不相交的两条直线叫平行线<BR>　　<BR>　　        三角形的一个外角等于与它不相邻的两个内角之和<BR>　　<BR>　　        天使也曾美丽过<BR>　　<BR>　　    从表面上看，前两句是初中数学里的定义和定律，后者则可能是语文中的句子，但是，作者不可能是无意中写在此处的，显然具有某种神秘的暗示。我的理解，这三句话指向了文章中的三个重大的方向。第一句，指向的正是前面论述到的文章结构；第二句，指向的孙明净与其养父母的生死相连的关系；第三句，表达的是孙明净的内心，在明知自己即将死去成为“天使”的时候，她要寻找心灵的美丽，使短暂的人生迸发诗意。<BR>　　<BR>　　    其三，叙述方式上的悬疑。这部小说虽然不是一部悬疑类的小说，不是那样的结构方式，但是作者显然借鉴了悬疑小说的叙述方式，在文章的前半部分，很多地方都不进行清晰地解释，而是有意让内容悬疑，使读者处于一种一时还读不懂的云雾中，很多表述，包括主人公的对话，要滞后很多时候才能有结果，使读者恍然大悟。有一些细节，也是让读者一时不能明白的，到最后才解密。比如艾明珠出门为什么还要带着大象玩具？为什么见到恩人张奎后，已痴呆的张奎抢夺艾绿珠的大象玩具时，艾绿珠冒着被丈夫斥为吝啬甚至还踢了她一脚的羞辱而拼命护着大象，一直到后来我们才知道，大象里是女儿的骨灰，而且她还瞒着丈夫。到后来，读者不仅明白，而且为这种深厚的母爱以及独自担当的精神万分感动。<BR>　　<BR>　　<BR>　　http://bbs.cnhan.com/dispbbs.asp?BoardID=216&ID=656852<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8-9-3 23:5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475013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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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一封信]]></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8-2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474748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8/8/2/9301491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1"><br/>　　　<BR>　　<BR>　　昨天，朋友李建给我写了封信，这是我们认识20多年来，他写给我的第一封信，呵呵。<BR>　　<BR>　　读《刹那记》<BR>　　<BR>　　    无数生与灭的刹那,不过在一弹指间。人生的短暂经历混合了太多种味道的东西，熙熙攘攘贫富贵贱。我们总是羡慕那些富贵的、美丽的、智慧的,鄙夷那些贫穷的、丑陋的、鲁钝的。<BR>　　    谁知原来这些标准都是相对的。我们每一个人一生中都会有一些失意、失败、走麦城的时候。当我们身陷囹圄、一筹莫展、手足无措,我们和我们曾经鄙夷的傻瓜小丑没有什么区别。这时候，有些人在等候他生命中的诸葛亮出来火烧博望。可是诸葛亮这个东西比千里马还要少得多。面对困境,解决难题的最后还是我们自己。当我们竭尽全力声嘶力竭，这时候我们就成了张楚笔下的小说人物。<BR>　　   刹那记是围绕一个叫樱桃的女孩写的,她善良单纯，但是生活或者故事中好人未必就有好报。她生活在一个破碎的家庭，有一张丑陋的面容，整天面对粗鄙的母亲和不懂事的弟弟，而这些仅仅是她麻烦的开始。故事就这样展开了......在困窘的生活中竟然温情不断，犹如荆棘路上开满了鲜花。她面对粗鄙的母亲从厌烦、叛逆抗争、到被强暴后感受母亲无声伟大的爱，对木纳善良的继父从开始的讨厌、抵触到后来的接受维护，对单恋对象的一往情深，对同学的舍身救护……你会感受到裁缝那张萨满面具后的温情一直若隐若现。<BR>　　    "缺月挂疏桐,几颗碎星嵌在玻璃冰花上"，原来小人物的世界也是如此的美丽，是衬托人物的凄凉吗?还是给苦闷的人生加一些调料?<BR>　　    生活的艰难使得裁缝的母爱和鞋匠的父爱都给得艰难苦涩。但越发艰难就越发珍贵、越值得回味。文中不只是樱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惑，也都有自己的抗争，给我们不同的感触。<BR>　　    《刹那记》的天空是灰蒙蒙的，人物是用重墨皴出来的，有些丑，但绝对真实。是"礼失而求诸野"吗?<BR>　　    读张楚的小说不是饮烈酒，不是喝糖水，更不是吃醋。他的小说是一壶极品苦丁,一口下去苦的舌根发麻直冲七窍，然后你再喝一口白开水，都会感到丝丝甜意、齿颊余香。<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8-9-3 23:4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474748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5)</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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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沈念：《我躲在画的角落》   （转）]]></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7-29星期二(Tuesday)台风</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471386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今天在沈念的博客上读到这篇文章《我躲在画的角落》，真是让我温暖又惭愧......<BR><BR><BR>最近有很多心事……收到建德寄来的包裹得工工整整的《芙蓉》杂志，对于发在上面的中篇小说，我并不满意。昨日与友人T去赴约，在车上，他对我说，我不应该在此地。我们性情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他言外之意我能隐约感受。可现实就像一层迷雾，我们总是只能走好脚下的每一步。胆大的就往前跳，不管是深渊还是高台，胆小的只有睁大眼睛，害怕一错再错。在这快速消费的时代，我们唯一消费不起的是时间。<BR>前日外出采访，车上闲得无聊，也是为了把另一种思念压抑，翻出包中的《收获》杂志。坐在一旁的赵俊兄提着他的小摄像机，开口说出一个词：真相。<BR>这是收获上的长篇小说篇名。<BR>我说你看得蛮快的。<BR>他说，凡是有张楚小说的杂志我见到就买。（张楚在该期收获上发表中篇小说《刹那记》）<BR>我说，对了，我们都喜欢张楚。张楚是我哥哥。<BR>他说，请你转告张楚，他写得太少了，不过瘾。<BR>然后我们谈到了张楚的《曲别针》、《长发》等小说。而我一直有感而发的是张楚兄对底层人物的隐忍，对生活与命运的旷达，常常有许多在我的想象之外。<BR>我很高兴在一场无聊的采访中，能与一个文学界外的朋友谈我们共同喜欢的人与小说。于是这炎热的一天都变得清凉了。<BR>张楚说：一弹指六十刹那，一刹那九百生灭。<BR>这是佛教《仁王经》中所说，而僧王经中对此有个换算，那太过复杂，我也无心记取，只记得其中说：一刹那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BR>读完小说已是深夜，樱桃最后站在冷风中的场景久久挥抹不去。可心中更大的痛又朝我袭来。我希望这痛，不会留下的是仇恨。<BR>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成为记忆中的一瞬，一念，一刹那……<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8-4 22:1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471386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我没有把军人写成人们所需要的样子  （转）]]></title>
	  <author>张楚</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7-27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468477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img src="http://img7.tianya.cn/photo/2008/8/2/9301738_36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1"><br/>　<BR>　<BR>我没有把军人写成人们所需要的样子<BR>　　<BR>　　王棵<BR>　　<BR>　　                            刊于《江南》（长篇版）2008年第4期<BR>　　 <BR>　　《幸福打在头上》，《江南》（长篇版）2008年第4期转载。新浪读书频道连载网址：<BR>　　<BR>　　http://book.sina.com.cn/nzt/novel/lit/xfdztsh/index.shtml<BR>　　<BR>　　刘小冀：我看过你在杂志上发表的多数中短篇。最近一两年，你的创作势头不错。我看洪治纲编的一本年选，在序言里说你“以强劲的势头”闯入文坛，说得很恰当。我觉得你的小说常能抵及人类精神世界微妙而浑沌的精神困境，可贵的是，你总能把那些浑沌的东西条分缕析地呈现到读者面前。这部长篇也是这样的吗？<BR>　　<BR>　　王棵：可以这样说吧，《幸福打在头上》写了一个特定环境中的有特殊身份的人在特定年龄段的一种或一些精神困境。<BR>　　<BR>　　刘小冀：这是一部书写当代军旅生活的作品？<BR>　　<BR>　　王棵：可以这么说。我认为它还是很贴近现当下军人的真实内心世界，尽管小说的时间主要定格在2000年，而2000年已过去了8年，地方和部队都发生了许多具体而微的变化，比如户籍制度的修改，再比如2000年一个正营职干部的工资也就1000来块，今年已经3000多了，翻了三番——但是，置身军营的人们的所思所想并没有翻三番。<BR>　　<BR>　　刘小冀：作家的创作实践，健康的步骤是：先写中短篇，再长篇。你是遵循这个步骤来的，中短篇写得顺手了，长篇就开始了。<BR>　　<BR>　　王棵：我很认同这样一个步骤。如果对写作足够虔诚的话，应该照这个步骤来。有些文学爱好者（以网络上最明显）一上来就是写长篇的，他们中的部分人也许在某方面是天才，出手不凡，但你很容易看出他的语言、结构、叙述技巧上有一定的盲目性。写作是技术和才华并举的事，我认为技术和才华的比重各占百分之50。写作技术的完善是需要一小步一小步地训练出来的。但实话说，我的写作其实并没有完全按这个步骤来。《幸福打在头上》的初稿是2004年就完成的，今年认真修改了一遍，再出版的。我写作写得算比较晚，加上军人的日常生活不像地方老百姓那样自主，我最初的写作锻炼都是要在排除万难的情况下才能达成，可以想见，就算我是2000年开始写小说，但2004年的时候，我的创作实践也并不算多。为什么2004我就写长篇了呢？从某种角度来说，我在写作的最初阶段，还是有点浮躁的。当时那个部队的人对文学很生疏，我那个时候已经是创作员了嘛，领导和同事经常会问你这样的问题：你出了多少书了？为什么这么问呢？因为单位里很多不搞文学创作的人都出书的，有的出得还很多，当然，都是自费或单位掏钱出的，你一个创作员连书都没出过，那不说明你的文学造诣比普通人都不如吗？所以我觉得我当时写长篇有证明自己素质的需要，是生存层面的一种行为。作家的生存状态有时迫使作家不得不违背文学的普遍规律。当然，我这样说还是有开脱嫌疑。<BR>　　<BR>　　刘小冀：现在还浮躁吗？<BR>　　<BR>　　王棵：现在不。因为现在客观上由于我作品的发表，在本系统内算是突出的，单位里的人，或系统内部都可能已经对我的文学素质有了些信任，不再会因为我一时半会儿没有拿出个什么长度的东西而轻易否定我，于是我有条件慢慢写。主观上，我觉得我再也没有必要去向别人证明什么了，写作完全变成了向文学的致敬、一种乐趣、一项必须稳扎稳打的事业，所以我现在都不刻意去要求自己写什么。不管长、中、短篇，想法未完全成熟之前，不会急于动笔。我想我必须抓紧时间为以前或多或少有过的浮躁买单，尽可能提前地让自己文学素养上的各项文学指标都达到优良。我觉得我现在及时补救，仍然算是一个虔诚的写作者。<BR>　　<BR>　　刘小冀：的确，写作态度的成熟需要一个过程。你现在具备了一个良好的写作心态，一点都不晚，你是1972年生的对不对？还年轻。我有一个对你的观察：我觉得你从去年到今年的创作方向很让人捉摸不定，举个例子：创作题材不太统一。<BR>　　<BR>　　王棵：这可能是一个误会。年初的时候，我看到部队里有个评论家朋友点评我2007年的创作，他说，王棵2007年突然来了个大转向，几乎不再写军旅题材的小说了。其实2007年我写了不少军旅题材的小说，这种误会是创作和发表之间的时间差造成的。创作和发表之间的时间差会造成许多误会。有的作家先头几年写了很多小说，但一直没发，到某一两年突然全发出来，这种情况下，他的发表单就比较跳跃，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2006年写的小说，2007年1月份就发了，但2007年下半年，又发出了一篇2003年写的小说，如果这种前后倒置的数量很可观，看客就会觉得这个作家的写作实践很没有方向感，没有线条，没有逻辑。其实我个人的写作思路，一直是沿着某条脉络线性发展的，而且方向越来越明确，着力点越来越集中。我觉得目前我已经找到了很集中的个人表述路径。<BR>　　<BR>　　刘小冀：可以理解。我还有一个对你的观察：我觉得你作为一个军队职业作家，身上所体现出来的文学气质，职业感并不强。我是说，军人身份似乎并没有给你的创作贴上浓重的军旅气质。相反，我觉得你的创作和你所说的“老百姓”的创作是完全融合的。这让我觉得，在军旅作家中，你还是很“异端”的。我看到今年的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最具潜力新人奖”提名名单里，出现了你的名字，这更证明了你和“老百姓”作家们打成一片。多数军旅作家与“老百姓”的创作差异很明显，有些军旅作家的创作几乎从来不会脱离军旅生活，有些军旅作家写起“地方”题材时，最多就写写他童年记忆里的乡下，与当下的生活很隔膜，你却从来不会，你怎么看待你所体现出来的这种创作面貌？<BR>　　<BR>　　王棵：是这样的，一开始我就对军旅文学这样一种说法不感兴趣。我觉得文学就是文学，特别孤立出来某一个分支有时候挺好的，比如以“主义”式划分，魔幻现实主义，象征主义之类，这种划分有利于文学创作者特别是初学者学到文学的各种技巧，但如果以显在的某些外包装去给文学分类，弄不好就让人误人歧途。最明显的就是农村文学、城市文学，你没看到吗？这种地域区分造成的分类下，我们呈现出来写农村生活的小说和写城市生活的小说完成派生出了两种路子，农村的特别土，而且越土越值钱，城市的特别离谱，越怪异越有卖点；这种状态很普遍，好象中国的农村和中国的城市不在一个星球上，不在一个时空里。而我所认识到的，是农村和城市在文学呈现上是一致的，比如归根结底，农村人最关注的也是生与死，他们也会说，“这人啊，说没就没了。”我一贯认为，军人在人的根子上和老百姓是一回事，他们内心里最关心的事情和老百姓一样。表面上看军人和老百姓是有不同：走路的姿势就不太一样。但文学不是写表层的。我一般都会滤过军人表面的东西不写，所以最后往往我写的是人的共性。<BR>　　<BR>　　刘小冀：军旅题材现在热势未减。从《激情燃烧的岁月》到《亮剑》、《士兵突击》，这些作品一个比一个有人气。根据同你刚才的这些交谈，对你的这部长篇作一揣测：跟刚才我列举的作品相比，它是不是又是一个“异端”？<BR>　　<BR>　　王棵：你列举的这三部作品都是很受大众认可的作品。它们三个，本身就是不一样的，对吧？毫无疑问我这部长篇是和大家曾经看到过的任何一部写军人的作品不一样。我习惯绕过别人写过的东西。如果实在要总结它与已有军旅文学作品的区别的话，这样去讲吧，可能读我这部作品，会有一些部队现役军人会说，这不就是我嘛！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没有在部队生活过的人会说，原来部队里的人，跟我们一样，有那么多鲜活、生动的小小的心思。当然一定会有警惕性很高的军人或非军人会说，这个作者也太直接了吧，一点都不含蓄。怎么可以这样写，这里面的军人说话的声调不对——我肯定冒犯了他们，因为他们所需要的军人的样子，被我改成了他们抵制的样子。有那么一些人，是以完美来要求军人的，当他们发现军人原来和他们一样时，会无法容忍。而我的创作理念是，越是常人共有的，就越是人性的。难道人性书写不是最大的文学方向吗？<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8-7-27 10:4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610&amp;PostID=1468477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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