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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Abel的时间差</title>
    <link>http://abei2.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入睡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你老是担心会压坏身体的某一部份\摊开來平躺又觉得不安全\唯恐失蹄的羊群会踩伤你的胸膛\而你為了睡着又不得不尾随它们——十五行
若要发表、转载博客内容,请与我联系。联系邮箱:abr6569@yahoo.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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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枣返校]]></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日志                ]]></category> <pubDate>2009-11-22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2032258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中午和妻子在暖阳下送枣到车站。<BR>　　枣说，她是第一次一个人坐这么远的车。<BR>　　上周一枣患腮腺炎，接回家治疗。<BR>　　输液、打针、吃药、敷药。枣的外公说，过去孩子患腮腺炎，没这么复杂。<BR>　　枣的外婆说，当年她是用泥巴敷脸的。<BR>　　周三大雪。纷纷扬扬。从凌晨至午后。四野白雪皑皑。<BR>　　感谢志坚及其夫人在九0三医院的照顾。<BR>　　辛苦大哥开车接枣。<BR>　　写小说搁下。读苏桑·桑塔格《我，及其他》中的《中国旅行计划》、《宝贝》和《朝圣》。<BR>　　看到枣腮腺消肿，有了精神，我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22 17:5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2032258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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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晒书·记梦]]></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日志                ]]></category> <pubDate>2009-11-19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2025387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奥里尔·斯坦因，《沿着古代中亚的道路》，广西师大<BR>　　王明珂，《华夏边缘——历史记忆与族群认同》，社会科学文献<BR>　　伊塔洛·卡尔维诺，《巴黎隐士》，译林<BR>　　苏桑·桑塔格，《我，及其他》、《床上的爱丽斯》，上海译文<BR>　　<BR>　　上午从邮局取回。<BR><BR>　　刚记的梦：在迷途中<BR><BR>　　在一座古城里骑车。老街连着古巷，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行进中车轮突突直跳。街巷里有行人，不多，都是本城的，看穿戴，猜不出朝代。我也是本城人，对每条胡同、每块街石、每一面城墙、每一棵树都有感情。我在街巷穿行，打着铃铛，避让着行人，游刃有余，时不时会去想自行车的铃铛声遇见城墙上的青苔的情景。<BR>　　在一道坡街遇到了无路。所谓无路，也只是车无路，人还是可以走街边的屋檐下过，就像我们现在地震后铺柏油街一样。我扛起车，没有走屋檐下，走了一条小胡同，也没去想会不会是一条死胡同。<BR>　　还真是死胡同。准确地讲是一条半死的胡同，尽头是一道河坎，跳下去就不是死胡同，不敢跳便是死胡同。<BR>　　我丢掉车，跳到了河滩上。没有想象或情理中下水道排污口的恶臭，视觉嗅觉都是干干净净的，甚至可以说是很美——看不到边际的芦苇滩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虽已染了秋色，不再是春天的翠色和夏天的葱绿，但绿还是主调。<BR>　　沿芦苇滩往上游走，是一条掩映在芦苇丛中的沙径，偶尔还能遇见槭木树、麻柳树。看不见古城，无论是在此岸或者彼岸，但我知道古城就在芦苇的后面。我甚至晓得具体是怎样一座古城——三国时的阆中城或清时的昭化城，因为我就是一个三国时的阆中人或清时的昭化人。<BR>　　河水浑浊、漫流，有沙洲露在外面，绝非嘉陵江的水势，而是今日涪江破落的水势。<BR>　　途中遇见卡车，搭上，返回。刚刚走过的路全变，全被水淹，芦苇仅仅摇曳在石壁，而槭木树和麻柳树早已不见。我很担心车轮下水中的路，怕没有路，怕路被冲毁。不敢去想卡车翻入江河的情状。河水是什么时候暴涨的、怎么暴涨的，已不合人世间的逻辑。卡车奔跑在水淹路上的情状像一篇小说的情节，感觉车轮的每一次转动都埋下了伏笔。不知道卡车司机是如何判断路况、选择道路的。我捏着一把汗，直到卡车开出水淹路在一个路口停下来，才慢慢把手掌松开。<BR>　　等我下来，卡车又开上了水淹路。我望着卡车溅起的浑浊的水花，心这才回落到本来的位置。<BR>　　沿路口前行，穿过一片槭木林，是一道上坡路。在槭木林里被一只彩蝶吸引，走进了一片荆棘边，但很快就回到了路上。以为过了槭木林就是古城。情理中似乎也该。可偏偏不是。过了槭木林是一座山丘，有田地，有草地，有农家，有独立的树。山丘后面还是山丘，起伏绵延直到云边。<BR>　　我知道是迷路了，但并不怎么害怕。迷失在这样美而纯然的山中，我觉得是一种享受。山坡上那些翻耕过的田地，白白的，以及木头和竹子搭建的纯然的农家院落，相间在微染秋色的林地间，是一幅活的水墨画——我在土城的毛香坝见过这样的画卷，其和谐是一种天的调子，人刚刚参与进去。<BR>　　恐惧感来自失却故土的情结。人身上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回归故土的力量。它甚至不是力量，是老天造人时放在人身上的一块磁石，指示人一生的归宿。所有他乡的美景仅供路过时观瞻。<BR>　　急于想找到回城的路，我没敢多留恋那一幅和谐的水墨画。我看见了一条大路，就走上了大路。大路通向一个山垭，沿途都是葱茏的树木和竹子。山垭有一院旧的青砖房子，有碉楼，有通向地道的指示牌。我记得我居住的古城是在地面上，所以没有走地道。整个山垭都不见有人。我从碉楼前面走过，朝四下望了望，印象深刻的是那些青砖，上面刻有很多日本军官的名字。记起这座房子是日本人当年侵略我们的据点，现在做了纪念馆。这个“记起”源自置入我身体里的一个U盘，突然打开了，但不是以文本的样式，而是以一种缓释药物的样式，因为从未有人告诉我这一点。<BR>　　从纪念馆下来有一条小溪，小溪刚刚在这里注入河流——可以肯定，河流还是当初的河流，只是河面变宽了，水势汹涌澎湃了。河对面也有一条溪注入，溪水与河水交融处是一片扇形的冲积带，槭木林葱郁，遮住了后面的溪口。我知道，溪口里面就是我急于想回到的古城了。<BR>　　我站在河边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茫然。溪口没桥，要从北面过到南面很困难，更别说过大河了。我记得溪口就是渡口，是有渡船往返于大河两岸的。我仔细看了看对岸的石滩，曾经是一个繁忙的码头，而现在已淹没在浑水中，成了河流的一处荒野。我甚至看见了我曾经踩过的石头，都淹没在了水中。<BR>　　这个“记得”也是U盘上的数据，也是药物的缓释。与药物一同缓释的，还有更深层次的意识，那便是我确知自己正陷于梦中，眼前的一切风光是一种预示——在不久的将来，我会身临其境。（2009.11.19）<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20 11:4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2025387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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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刘强的短诗]]></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9-11-15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2016710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BR>　　　　 <BR>　　　　风<BR>　　　　<BR>　　　　那天的风<BR>　　　　在雪面上吹<BR>　　　　吹完了雪面的杂物<BR>　　　　和雪花<BR>　　　　就吹自己<BR>　　　　<BR>　　　　<BR>　　　　麻雀和喜鹊<BR>　　　　<BR>　　　　听了不少麻雀的歌，喜鹊的歌<BR>　　　　不听都能说出麻雀在唱<BR>　　　　还是喜鹊在唱<BR>　　　　我说不明白谁唱得更好<BR>　　　　尤其只有麻雀的时候<BR>　　　　或者只有喜鹊的时候<BR>　　　　那一天，我远离它们独自写作<BR>　　　　直到夜幕降临<BR>　　　　也没听到它们的歌声<BR>　　　　<BR>　　　　<BR>　　　　说话的人<BR>　　　　<BR>　　　　说话的人<BR>　　　　仿佛在说<BR>　　　　说了很久<BR>　　　　很多仿佛<BR>　　　　<BR>　　　　<BR>　　　　比喻<BR>　　　　<BR>　　　　他在山上砍柴。砍柴<BR>　　　　始终砍柴<BR>　　　　阳光只能比喻阳光<BR>　　　　月光只能比喻月光<BR>　　　　<BR>　　　　<BR>　　　　狐狸<BR>　　　　<BR>　　　　这么快<BR>　　　　狐狸的尾巴就不在了<BR>　　　　我不认识狐狸<BR>　　　　我要狐狸的尾巴<BR>　　　　干什么<BR>　　　　<BR>　　　　<BR>　　　　喝酒的人<BR>　　　　<BR>　　　　喝酒的人<BR>　　　　一杯一杯喝酒<BR>　　　　也吃菜<BR>　　　　忘记了火车，飞机<BR>　　　　轮船的模样<BR>　　　　到了没有酒的地方<BR>　　　　他说：再来一杯<BR>　　　　<BR>　　　　<BR>　　　　烟灰<BR>　　　　<BR>　　　　烟灰<BR>　　　　好像真是烟灰<BR>　　　　一首短诗写完<BR>　　　　烟灰挤满了烟缸<BR>　　　　<BR>　　　　<BR>　　　　外地<BR>　　　　<BR>　　　　有一年，我来到这里<BR>　　　　砌墙，栽树<BR>　　　　养鸡，喂狗<BR>　　　　到了夜里就流泪<BR>　　　　甚至嚎啕<BR>　　<BR>　　　　转自刘强博客:http://www2.tianyablog.com/blogger/view_blog.asp?idWriter=5541901&Key=172048651&BlogID=265487]]></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9 14:0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2016710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6)</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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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小说]]></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日志                ]]></category> <pubDate>2009-11-11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2008280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读完王明珂《羌在汉藏之间》，有很多想法，一时还不好记下来。岷江流域的羌人保存下来了自己，涪江流域的人为什么完全汉化了呢？照说，汉人走川西平原进入岷江峡谷要比走江油平原进入涪江峡谷容易得多。此题供我深思。我更为感兴趣的是涪江流域在一千多年里汉化的过程，从那些人与人的细节，生活方式的细节，是可以窥见所谓文明的演变的。这演变的意义，不逊色于人类直立行走。<BR><BR><BR>　　傍晚一个人去爬了北山。落在石阶上的红叶，被雨水濡湿了，踩着过去，有一种梦幻感。天光很暗，四面的山峰都被云雾笼罩。我喜欢这种让我脱离现实的感觉。路上有几棵青杠树的叶子也变黄了，好像是一夜之间变黄的。只有蜿蜒浑浊的涪江水是恶心的现实，怎么也摆脱不了。上面又挖金了。对于我的这条母亲河，除了沉默，便只有记忆了。买了他的《华夏边缘（历史记忆与群族认同）》，还没到。<BR>　　<BR>　　除了几本毛边书，我手头《隐秘的乡村》已一本不剩。存留的十几本，分两次送去了成都。今天雨田兄打电话说，成都还要要三本，且星期一要送到。无奈之余，只有按雨田兄建议的，把毛边书拿到印刷厂去切一下。<BR>　　几天前在淘宝网淘到一家特价的，店址在北京，十四元一本可买，我订下十本正要付款，交易不明不白被关闭。后来又淘到一家十八元一本的，店址在成都，付款三天也不见发货，今天申请退了款。还是去卓越亚马逊买二十元零二毛一本的，还免邮费，而且很放心。<BR>　　我对我的这本书的感情有些复杂。它是我的第一本书。当它被放置在大书店的书海中时，我觉得它很微小，几乎可以忽略。当它被我拿到手上，翻阅的时候，我又觉得它有它存在的价值。偶尔也会在网上遇见陌生的读者读它的一些感觉、感受，看了有点感动。昨晚散步与妻子谈到七十年代，我们这一代真是幸运，看见了相对原始的河流、田野和村庄，今天的孩子已经很难得看见了。我的书记录了的它们，这或许就是它的价值。我一向认为，工业和科技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们最终是毁灭这个世界的原动力。妻子对我的叙述做了纠正，说最终要毁灭这个世界的是人。<BR>　　<BR>　　在写一个小说。夏天开的头，这次写否定了，连名字也改了，但小说的背景还是那个地方，出场的人物没变。不过时代背景变了。<BR>　　写到快一万字，我才觉得它是我想要写的小说。不是对现实记忆的窜改或者引申，而是完全脱离现实的想象，但又不失往昔时间与人的气息。夏天起头的时候叫《木摞子》，现在的名字是偶然想到的。我想，只有卡夫卡才会给一篇小说起这么好的名字。<BR>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完成，会写多少字，人物的活动会怎样、结局会怎样。但我会慢慢写下去。现在唯一可以估计到的，应该是一个中篇。<BR>　　<BR>　　枣在半期考试。也算是第二次月考。上周她一周没给我们打电话，星期天也没打，我很想她、操心她。昨天、今天她打电话过来讲，她的物理、化学学不走，听声音像是又要哭了。我安慰她，不要紧的，你把语文、数学、英语和文综学懂就行了，高二你选文科。我还能说什么？其实对于枣，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学会生存、生活，学会做一个健康的、善良勤劳的、本色的人。<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20 11:5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2008280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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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请记起我们的过路人]]></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9-11-3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87799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茨维塔耶娃和曼德尔斯塔姆是俄罗斯继普希金之后、布洛茨基之前的两颗恒星。两颗着火的恒星。火从他们运转的轨道烧来，导致提前陨落，光芒除了照亮他们时代、他们民族的黑暗，也照亮我们的黑暗。布洛茨基称曼德尔斯塔姆是“文明之子”。作为文明的果实，他们却是被野蛮托起的。爱情是他们的镀金部分。茨维塔耶娃在帕斯捷尔纳克与里尔克之间有过三角通信，那是人类感情中罕见的特殊事件。精神大于肉体，爱（的需要与衍射）超越世俗。曼德尔斯塔姆与茨维塔耶娃彼此互为恋人之一，他们互为候选人是必然的。在他们的生命中，好像天然存在一种引导他们彼此合并的引力，有茨维塔耶娃的著名散文《一首献诗的经过》为证。当然，他们是含蓄的，不像叶赛宁遇上邓肯，甚至是悄然的，不够对等的，准确的描述是擦身而过，而非两两撞击。在现存的茨维塔耶娃留下的诗歌中，献给曼德尔斯塔姆的有五首：<BR>　　<BR>　　没有人能够拿走任何东西<BR>　　<BR>　　没有人能够拿走任何东西——<BR>　　我俩分居让我感到甜蜜！<BR>　　穿越数百里的距离，<BR>　　我给你我的热吻。<BR>　　<BR>　　我知道：我们的天赋并不像等。<BR>　　第一次，我的声音如此平静。<BR>　　我那粗糙的诗歌，在你<BR>　　又算得什么，年轻的杰尔查文！<BR>　　<BR>　　我画着十字，让你开始恐怖地飞行：<BR>　　“飞吧，我年轻的雄鹰！”<BR>　　你抵受着太阳，不眯缝起眼睛——<BR>　　我年轻的目光是否很沉重？<BR>　　<BR>　　再没人会目送你的背影，<BR>　　如此温柔，如此痴情……<BR>　　穿越了数百年的距离，<BR>　　我给你我的热吻。<BR>　　<BR>　　1916.2.12<BR>　　<BR>　　在路上，我召集我喜爱的人<BR>　　<BR>　　在路上，我召集我喜爱的人，<BR>　　我给他们唱歌作为纪念，<BR>　　希望他们不论怎样都能接受<BR>　　他们自己曾经给出的一切。<BR>　　<BR>　　沿着一条绿色葱茏的小路，<BR>　　我把他们带到了十字路口。<BR>　　“不倦的你呀，风儿，唱吧！<BR>　　你呀，道路，不要因此而坚硬”<BR>　　<BR>　　灰色的瓦块云，你不要流泪，<BR>　　仿佛他们穿上鞋子去过节！<BR>　　蛇呀，夹住你的蕊舌！<BR>　　小强盗，放下你的屠刀！<BR>　　<BR>　　在森林中点起一堆堆篝火，<BR>　　赶走那些凶猛的野兽。<BR>　　天堂上的圣母，<BR>　　请记起我的过路人！<BR>　　<BR>　　1916.2.17<BR>　　<BR>　　你把头向后仰起<BR>　　<BR>　　你把头向后仰起——<BR>　　因为你的傲慢与谎言。<BR>　　当下的二月送给我<BR>　　一个多么快乐的旅伴！<BR>　　<BR>　　钱币叮叮作响，<BR>　　烟雾缓慢升起，<BR>　　我们像兴奋的外国人<BR>　　走过自己的城市。<BR>　　<BR>　　美呀，那一双细心的手<BR>　　触摸过你的眉毛，<BR>　　何时、怎样，是否经常<BR>　　亲吻你的嘴唇？<BR>　　<BR>　　我不再过问。我饥渴的精神<BR>　　克制着这个幻想。<BR>　　在你身上，我追念出色的男孩——<BR>　　那个十岁的小男孩。<BR>　　<BR>　　我们在河畔漫步，一路上<BR>　　路灯闪烁着斑斓的光芒。<BR>　　我把你一直送到广场——<BR>　　那少年沙皇们的见证者……<BR>　　<BR>　　你用口哨吹出男孩的痛苦<BR>　　把心灵抓在掌心……<BR>　　我冷血的、疯狂的<BR>　　释放农奴——再见！<BR>　　<BR>　　1916，2.18.<BR>　　<BR>　　哪里来的这般温柔<BR>　　<BR>　　哪里来的这般温柔？<BR>　　并非第一次，我抚爱<BR>　　这一头卷发，我曾吻过<BR>　　比你色泽更红的嘴唇。<BR>　　<BR>　　星星点燃，旋即熄灭，<BR>　　（哪里来的这般温柔？）<BR>　　我眼睛里的一双双眼睛，<BR>　　它们点燃，又再熄灭。<BR>　　<BR>　　黑夜茫茫，我还不曾<BR>　　听过这样的歌声<BR>　　（哪里来的这般温柔？）<BR>　　依偎着歌手的胸口。<BR>　　<BR>　　哪里来的这般温柔？<BR>　　你这调皮的少年，<BR>　　睫毛长长的外地歌手，<BR>　　如何对应这一腔柔情？<BR>　　<BR>　　1916.2.18.<BR>　　<BR>　　两个诗人在科克杰别里相识，见面很少，关系断断续续持续不到两年。当时两人都还很年轻，曼德尔斯塔姆24岁，茨维塔耶娃23岁。茨维塔耶娃已为人妻、人母，而曼德尔斯塔姆单身，差不多还是个“出色的男孩”、“调皮的少年”。两个人个性有别，但诗歌的根却连接着他们。<BR>　　这四首诗写在两个人相识半年的时候。第一首写过五、六天后，写了后面三首，其中18日当天写了两首。也可以将写这四首诗歌的三天，甚至写后两首诗歌的18日这一天，看成是两人一生关系的一个隐喻。茨维塔耶娃和曼德尔斯塔姆之间的关系短暂，不过是彼此路过。但这种路过绝非一般的路过，是两颗恒星的路过，其间产生的引力和为挣脱引力所消耗的能量，都是惊人的——至少是一种内在的长时间不能摆脱的惊人。<BR>　　科克杰别里是曼德尔斯塔姆早年的一个伤心地，我在年初的一篇博文里转述过他与茨维塔耶娃的离别，应该就是“对大海的渴望，让我远离大海”。他是突然要走的，茨维塔耶娃毫无准备。这也合服他神秘的有些神经质的性格。但依我看绝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他感觉到了自我感情的某种幻灭。这个幻灭来源于两个人感情的不对等。对于曼德尔斯塔姆而言，茨维塔耶娃只是一片浅浅的土壤，土壤底下就是青石板，不可能深耕播下种子。她是浅表的土壤下面的青石板，而不直接是青石板，这是致命的。我还记得茨维塔耶娃在火车站送别曼德尔斯塔姆的那一幕，彼此都有不甘，表现出带着裂痕的沉默与只言片语。一个是被诗歌和早婚催熟的少妇与才女，一个是卷头发、孩子气的音乐与诗歌天才……<BR>　　<BR>　　一月之后，茨维塔耶娃又写了两首诗献给曼：<BR>　　<BR>　　由于女人而毁灭<BR>　　<BR>　　由于女人而毁灭。这就是你<BR>　　掌纹的暗示，年轻人！<BR>　　眼睛向下！祈祷吧！注意，子夜，<BR>　　敌人戒备森严。<BR>　　<BR>　　无论是歌唱的天赋，<BR>　　无论是最傲慢的唇角，都不能加以拯救。<BR>　　你之所以可爱，<BR>　　全是空幻的缘故。<BR>　　<BR>　　啊，你的脑袋向后仰起，<BR>　　眼睛半开半闭——什么？躲起来。<BR>　　啊，你的脑袋向后仰起——<BR>　　否则。<BR>　　<BR>　　用赤裸的手获取敏感！执著！<BR>　　边陲整夜响彻你的叫声！<BR>　　你的翅膀被四面来风吹得蓬乱无比，<BR>　　六翼天使！雏鹰！<BR>　　<BR>　　1916.3.17.<BR>　　<BR>　　他染上了一种怪病<BR>　　<BR>　　他染上了一种怪病，<BR>　　一种甜蜜的惊慌找到了他。<BR>　　依然站在高处，向下俯视，<BR>　　少年用自己敏锐的眼睛<BR>　　既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晚霞。<BR>　　<BR>　　而一旦打起瞌睡——鹞鹰<BR>　　就会鼓动着翅膀向他飞来，<BR>　　进行着关于他的奇异争论。<BR>　　其中一只高踞悬崖之上，<BR>　　用尖喙啄散他的鬈发。<BR>　　<BR>　　可是，紧闭瞌睡的眼睛，<BR>　　嘴巴半开半合沉沉入睡……<BR>　　既听不见深夜的客人，<BR>　　也看不到那只眼睛的鸟儿<BR>　　怎也磨锐自己的尖喙<BR>　　<BR>　　1916.3.22<BR>　　<BR>　　从这几首诗歌里，我读出的不是隐秘的私情，而是一种认识与欣赏。我想这或许与茨维塔耶娃过早结婚做了母亲有关——她无法对等地接纳曼德尔斯塔姆，因为在她看来，年轻的曼德尔斯塔姆总是一副“少年”的形象。他的高傲和天赋也不能改变他的模样与气质。<BR>　　1916年夏天（6月）分手后，两个诗人几乎没有再见面。茨维塔耶娃给予曼德尔斯塔姆在写作上的评价总是很高，可以说是崇拜了。好在不是错觉，时间证明了她的慧眼。曼德尔斯塔姆对茨维塔耶娃的诗歌却抱有成见，有时甚至显得尖刻而有失公允，连阿赫玛托娃和圈子里的朋友也看不惯。或许是曼德尔斯塔姆有自己的审美见解。1926年茨维塔耶娃读过曼德尔斯塔姆的回忆录《时代的喧嚣》，写了一篇反驳文章，题为《我对奥西普·曼德尔斯塔姆的回答》，特别批判了《法律的王公与披肩》一章，认为它表现出了作者对内战时期的克里木的唯美主义、逃避和冷漠。然而，也许是接踵而来的现实教训了茨维塔耶娃，五年后的1931年，当格奥尔杰·伊万诺夫在回忆录《中国的影子》中丑化曼德尔斯塔姆时，她开始热烈地维护曼德尔斯塔姆。<BR>　　两个天才诗人，两个苦命诗人，都是非正常死亡，都是英年早逝。曼德尔斯塔姆死于1938年严冬的符拉迪奥斯托克，茨维塔耶娃三年后（1941年8月）死于彻底绝望的自缢。<BR>　　<BR>　　下面就是《一首献诗的经过》中的那首献诗（《不相信复活的奇迹》），从中可以读出较茨维塔耶娃更深情、更完整的内心与美学：<BR><BR>　　在黑茫茫、轰隆隆的大海岸边，<BR>　　俄罗斯的疆土在这儿中断。<BR>　　我们在墓地走来走去，<BR>　　相信不会有人醒来<BR>　　你要晓得，无论走到哪里，<BR>　　地表的样子都会让我们想起那些山包包<BR>　　……<BR>　　……<BR>　　（我们穿过奥维德笔下的草原，<BR>　　就想回到怪石嶙峋的克里木——1916年在《阿波罗》杂志初次发表时有这两行，后被删掉）<BR><BR>　　在黑茫茫、轰隆隆的大海岸边<BR>　　俄罗斯的疆土在这儿中断。<BR>　　从修道院的山坡延伸出去<BR>　　是碧绿万顷的草地<BR>　　我其实不想前往南国<BR>　　离开这广阔的弗拉基米尔省。<BR><BR>　　但是，在这个到处是木屋的、<BR>　　原始偏僻的乡村<BR>　　陪伴这性情阴郁的修女<BR>　　意味着可能的惹火烧身<BR><BR>　　亲一亲被日光晒得黝黑的手臂<BR>　　还有那小块腊一样的前额<BR>　　我知道，藏在那绺淡褐色的秀发底下的额头<BR>　　还是先前的白皙<BR><BR>　　在那枚绿松石的手镯下面，<BR>　　你的纤指有一道惨白的光圈<BR>　　塔夫里达的火热的夏天<BR>　　创造了这等奇迹<BR><BR>　　你那么快就晒成了一个黑女人<BR>　　你来到救世主教堂<BR>　　不停地在亲吻<BR>　　在莫斯科，你却是那么地高傲<BR><BR>　　而今，只留下名字<BR>　　和那美妙的声音——萦回良久。<BR>　　我的双手捧着满捧的沙粒，<BR>　　请你接纳。<BR><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0 13:5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87799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9)</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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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无事记]]></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日志                ]]></category> <pubDate>2009-10-27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71390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安静-庸常。读王明珂<BR>　　囹圄在历史记忆和从现实回返的路上<BR>　　文学暂时隐匿<BR>　　<BR>　　从旧日通信里<BR>　　摘录出《通信：孤枕难眠的沈从文》<BR>　　真实的沈（神经质、怯懦、女性化）<BR>　　叫人啧啧<BR>　　<BR>　　从帕斯捷尔纳克、茨维塔耶娃和里尔克的角度<BR>　　触摸苏桑·桑塔格<BR>　　好比同一只手同一种温度<BR>　　接下来，会是她的全身<BR>　　归于未知的《昨夜星辰》<BR>　　<BR>　　枣去外面读高中、发烧<BR>　　我在电话里问询、安慰<BR>　　在一个人的空白里想念<BR>　　她终将长大，离开<BR>　　她的方向朝前<BR>　　而我的朝向始终是她<BR>　　我对于她，仅仅是一条渐朽的根<BR>　　而她于我，是无条件的爱<BR>　　<BR>　　每一个人的世界都呈现散势<BR>　　绵阳，家园，诗歌，乃至个人灵魂<BR>　　在聚合的时间里<BR>　　压迫的疼痛让我们不甚珍惜<BR>　　我们总是带着祖先的粗毛在爱<BR>　　而非进化的肌肤<BR>　　<BR>　　在以季节的势态重复的时间里<BR>　　我们是从哪一天开始变冷却的<BR>　　冷却，然后崩散<BR>　　是灰烬的形态和颜色教会我们发现<BR>　　过程的意义！？<BR><BR>　　母亲进城<BR>　　她面对惊涛的平和让我惊诧、叹服<BR>　　而我最关心的是她内心的真实<BR>　　我们的家族是一个赎罪的家族<BR>　　我们的母亲是一位赎罪的母亲<BR>　　要不然，为什么她总是得不到接纳？<BR>　　是谁犯下的罪<BR>　　要她老人家来偿还？<BR>　　<BR>　　像安娜·班蒂<BR>　　着迷于阿尔泰米西娅<BR>　　（十六世纪的画家阿尔泰米西娅）<BR>　　我着迷于茨维塔耶娃和曼德尔斯塔姆<BR>　　从而——客观上<BR>　　截断自己与现实的关联<BR>　　（现实即命运）<BR>　　截断现实即是摆脱命运<BR><BR>　　怎样表达对昨夜星辰的爱？<BR>　　今天我们还能享用他们的光芒<BR>　　曼德尔斯塔姆所代表的，是一页五线谱<BR>　　以及五线谱上的音符<BR>　　它的美与震撼不在观看<BR>　　而在加入吟唱<BR><BR>　　目光撇开的丛林<BR>　　又经纷乱的脚步踩踏<BR>　　其开阔，足以呈现你的全貌<BR>　　无法计较身体散发的热量<BR>　　和灵魂的电场<BR>　　但这只是发生<BR>　　退场是另一种境况——荒芜<BR>　　树木和野草重新蓬勃，遮蔽了你<BR>　　呈现出衰亡的一个人的文明<BR><BR>　　樱桃酱<BR>　　毛血旺<BR>　　Ｕ形碗<BR>　　在高脚杯里出卖自己<BR>　　这是你自己窥视自己的角度<BR>　　毛骨悚然的自作多情<BR>　　毛骨悚然的耻辱<BR><BR>　　中午吃枣　　<BR>　　下牙不慎被青枣核磕坏一颗<BR>　　舌头抵触之处<BR>　　感觉有冷风经过<BR>　　我由这颗青枣<BR>　　想到了我们家的枣<BR>　　与我的关系<BR>　　<BR>　　借爱的名义<BR>　　把身体交给身体<BR>　　剩下的灵魂，在枕边<BR>　　像一本打开的书<BR>　　要收回爱<BR>　　让身体无法完成<BR>　　对等的身体<BR>　　不对等的爱<BR>　　……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8 14:2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71390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8)</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羌人六的诗（五首）]]></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9-10-23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64195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人的文明在于羞耻之心<BR><BR> <BR>浮躁和忧郁，脸神清澈的树<BR><BR>性格温雅的石头，<BR><BR>最低点，雪银的光芒<BR><BR>迅速穿过灰烬前的那些马蹄与泪滴<BR><BR>在午后的村原摇摇欲碎，<BR><BR>怀抱阳光阴影的旗袍无可避免<BR><BR>眼睛沉入那些葱郁的身体，<BR><BR>然后回来，像对于自己似曾相识的回避<BR><BR>蹦出神的界面，你漫不经心<BR><BR>那时间巨大的泥墙垮塌着的脚掌呼啸而至<BR><BR>你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BR><BR><BR><BR>矜持与美<BR><BR> <BR>严肃的大脑总是充满敌人<BR><BR>塞着鹅毛大雪的空虚<BR><BR>被镜子撕咬的美，同时被自己的矜持突破<BR><BR>你们举着枝条状的手臂，把旗袍提到自然分叉的高度。<BR><BR><BR><BR><BR>时间的住址<BR><BR> <BR>像从时间黑森森的窗口折出来的光<BR><BR>然后回去。深藏悲伤的火焰，<BR><BR>它疼痛的额角让天空变化得足够心碎。<BR><BR>作为新的住址不再失航<BR><BR>它领着岁月在风中飘拂的头颅，<BR><BR>它牵着记忆奔腾的马群，<BR><BR>不知道是它活着还是我们被它活着，<BR><BR>那棵燃烧的住址，在它梦的褶痕中会被它悄然取走<BR><BR> <BR><BR>启示录<BR><BR> <BR>你们被风扯远，很多年后你们被宣告无罪<BR><BR>旗帜被那无形的拯救滑下旗杆<BR><BR>瞎子的石头滚入河流。<BR><BR>那你们断掉的魂魄融化成滩涂堆积的沙砾<BR><BR>你们互相拥挤，脆弱得只愿被鱼劫持<BR><BR>镶嵌在短暂的光和热的摆渡。<BR><BR>很多年后，我像被卡在树梢的月亮<BR><BR>被你们黯淡的想起，神圣的丝绸——<BR><BR>再也无法团聚在古老的童年的教室，<BR><BR>教育寿终正寝，太阳变冷<BR><BR>我学习超越你们之上的狙击手，<BR><BR>摸索海岸线的冗长而无比模糊的线条<BR><BR>那骷髅突然爆裂的宇宙，<BR><BR>你们像漫天黄沙在神的视线抖落<BR><BR>覆盖住生与死都难以跨越的东方的记忆……<BR><BR><BR><BR>文字狱<BR><BR> <BR>粘在纸上的人终于清醒过来<BR><BR>而他们早已人去楼空，毫无踪影<BR><BR>树梢上堆满月光的石头，皱巴巴的天空<BR><BR>玉米的头颅披头散发，在风中倾斜<BR><BR>他们早已人去楼空，没人回来过，<BR><BR>女人在松树手中幸福地燃烧<BR><BR>苍穹在眼角布满退缩，<BR><BR>那捏在拳底的乳房被遗忘爆裂<BR><BR>怀孕的纸张，曾被谁爱过<BR><BR>又熄灭了，像那盏被关掉的忧愁<BR><BR>粘在纸上的人不再写他未完的宏图之志<BR><BR>他站在笔尖上的荒原，<BR><BR>看墨汁顺着永恒一起沉默<B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27 11:0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64195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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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生活就是赎罪]]></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日志                ]]></category> <pubDate>2009-10-18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52320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母亲从射洪回来，我陪她在公园里坐。太阳还有些晒人，我们坐在香樟树的阴影里。<BR>　　我问起她她小时候的事，她像是记性不好，记得很少。我们对坐在一个小茶几的两边，像是采访。我现在比较有耐心，会等她把一件琐屑的事说完。<BR>　　我父亲和母亲的父亲都死得很早。大约一个死在1945年，一个死在1948年。我父亲的父亲死于狂犬病，只有37岁；我母亲的父亲死在绵阳监狱，推算下来大约也只是40岁左右。我访问母亲，是想知道一点他们，借此观察我自己、检讨我自己。<BR>　　我母亲的父亲叫袁朝彦，是家里的老幺，也是独子，上面有三（两？）个姐姐。拿土改新政权的划分标准，算是个地主。有田地，有碾坊，有两房老婆——我母亲的母亲是二房。我在《老屋》里写到一些，我的外婆最初是嫁到一户李姓人家的，新婚三个月，李家男人就死了，死时没有生养。是1935年春天，红四方面军过境，李家父子去给红军当背夫，回来患了伤寒，打摆子。“我是民国元年的人。”我外婆活在时时常在我耳朵边唠叨。我历史学得不错，知道民国元年是1911年。下细想来，我外婆还是清朝的人，她出生在1911年的正月十四，差不多十个月之后才有武昌起义。最显著的特征在我外婆的两只脚上，包过一段时间，是后来又放开的，她自己叫“黄瓜脚”；不像我父亲的母亲，要大几岁，完全是一对尖尖脚。我外婆第一次守寡24岁，三、四年过后才跟了袁朝彦。当时民国政府有婚姻法，估计尚未传达到乡野里，所以我外婆的再嫁也仅仅是答应那个袁姓男人。袁姓男人当时已娶一徐姓女子，且育有一女。听大人讲，他是一个高大威猛骑白马的男子，富裕，爱四处玩逛，做过保长。袁姓男子与我外婆的婚姻关系堪为独特：我外婆照旧生活在李家，他只是在某些夜晚从竹林盖过来——自然是骑着白马。问及母亲原由，母亲讲：“李家的人衰败了，但还有不少房舍田地，袁朝彦不接我妈过去，是要占李家的田产。”<BR>　　我母亲还讲到，袁姓男子在我们叫锅沱漩的河边上开了磨坊和碾坊。修磨坊碾坊的时候，我外婆一个人每天每顿要煮两桌人的饭，动作稍有迟缓，就会挨袁姓男子的打骂。<BR>　　七十年代早些的冬天，我跟二哥经常过竹林盖去给徐氏婆婆砍柴。我们叫的徐氏婆婆，就是袁姓男子的大房。他们的女子十几岁就跟人去了江油，在江油成了家，我叫袁国华孃孃。我在江油读师范的三年里，不时会去这个孃孃家。她的男人叫曹连宽，是李白故里青莲镇的人，我们叫曹姑父。袁国华孃孃生有三男一女，老大是女儿，叫晓华，后面三个是儿子。七十年代我领略了袁姓男子留下的老房子，类似我后来在阆中看见的老宅，有很大的天井，足够气派。那些柱头、挑、枋、椽檩、雕花大窗户，留给我的是一种民国印记。还有废弃的鱼缸上的青苔、阶沿下的苔藓、屋檐口的水葵、后院的藿麻，传达着一种沦落到了时间中心的腐败。我们的徐氏婆婆还住着两间房子，其余的都是土改时候迁来的雇农，我记得有一户叫张清永，有一户叫孟不学。我和二哥在很远的柴林砍了柴，再捆成捆背回去，码到天井里。记得当时我还很小，几乎没有真的砍过柴，只是站在柴林下的横堰上看二哥砍。砍了柴，徐氏婆婆会给我们吃一顿饭，拿两角钱。<BR>　　带天井的老宅就是袁姓男子的家。当年人太小，没有留意更多，也不曾注意去分辨宅子里的气味。1976年或1977年，学大寨抬田改土拆了老宅，木料都被我父亲运回到了我们家，有法使用的后来都用到了那两间新修的吊脚楼。回老家稍微留意一些，都能分辨出那些烟熏火燎的旧料。<BR>　　我在《老屋》一书里对我的未曾谋面的外公的描写太过于文学和想象，那些细节泛出的光估计跟这个人本身发出的光是并不相同的。我给了我的外公一些我的东西，他本身的样子与品性已经沉落在了已逝的时间里。<BR>　　我的母亲出生在1940年，她的母亲生她的时候已经29岁。我的母亲出生后一直跟着我的外婆住在胡家坝的李家，不过会时常过竹林盖她父亲那里去。从我母亲的一些话里可以看出，袁姓男子还是蛮喜欢他的这个小女儿。我母亲说，他父亲经常带她到桂香楼去耍，给她买东西吃，有时候父亲遇到事情，就把她交给大人带回胡家坝。我母亲讲，胡玉军的老汉儿胡宇林后来时常说起，他用长衫子兜着我母亲，带过她好几次回家。<BR>　　桂香楼是个历史性地名，只有在民国时候才是真的桂香楼。现在的桂香楼仅仅是一个快要消失的符号。我问母亲楼子的位置，她记得清楚说不清楚。七十年代楼子早拆了，我记得只是一条几十米长的老街，不敢确定是不是今天的公路。<BR>　　我的母亲一再讲，听人说她的父亲很凶。威风，脾气暴戾，骑白马，打骂女人。凶就是恶。我想如果可以描述，应该类似电影中的一些旧人物：本性加变态。但只是传说，我母亲直接体会到的并非如此。<BR>　　我的外公是因为两起人命案获罪入狱的，这颇为有些令人玩味。我父亲病重期间已有讲述，我在《老屋》里也有叙述。一起是同院子的一个少爷的死，死在县城城湾里的小河中——就是我七十年代看见的鱼池。四十年代涪江的河床要高很多，小河水还深，有很多深潭。少爷在县城读书，被人在身上捆绑了石头丢在深潭里。少爷和家人的名字母亲讲得很清楚，我记不得了。听我的父亲和母亲讲，我的外公获罪就在他当天恰好进城赶场了，深层次的理由是因为自己的坏脾气得罪了人被陷害。另一起案子发生在桂香楼与岩背后之间的椒园子，何家的某位女子下河淘菜被人推进大河淹死了，我外公当天又恰好经过那里。这起案子后来有结案，的确是冤案，土改时凶手已被检举。<BR>　　我的外公是真走霉运，倒霉事都被遇到，还是真是凶手，我很纳闷，因为他是一个完全与我们隔绝的人，我们所获得的只是一点与传说相差无几的讲述。我的父亲和母亲的分析大致是合乎逻辑的：他脾气坏，对人凶，富裕，目中无人，受人陷害。但我还是担心他心理深处有什么异常。我的担心也是怀疑。我想最近就访问健在的胡宇林老汉，看能否从他的记忆中获得答案。<BR>　　从我母亲的讲述，我大致推断出袁姓男子获罪入狱的时间是1945年（恰好是我父亲的父亲被狗咬后死去的那一年）。在平武监狱关了两年，才押解到绵阳监狱的。一年后，死在绵阳监狱，草草葬在北门外的河滩上。估计是1948年。一年后，新政权取代了民国政府。从情况看，我外公所获自然是重罪，用今天的法律术语叫“数罪并罚”。我的母亲为我描述了我的外婆带她进城探监以及旁观我的外公押解经过桂香楼的情形。我的母亲讲当时她已经记事，但很模糊，想必即是四、五岁的时候。我的外婆把她抱到监狱的铁窗前，给她的老子看，然后再从铁窗旁边的一个洞穴递进去。我的母亲说，递进去她就跟她父亲在牢房里耍，她母亲上街办事，办完事再接她出来、回家。这样的情景不止一次。我问我母亲牢房的样子，她说是通铺，人很多，乱糟糟的，脏，她父亲和其他犯人都戴了脚镣手链。<BR>　　押解袁姓男子下绵阳前事先有通知，所以那天我的徐氏婆婆带了袁国华孃孃、我的外婆带了我母亲都在桂香楼等着。自然还有袁家人。在我看来，我母亲的记忆中最有价值的是关于我外公被押解经过桂香楼时的几个细节：手上没再戴铁链，而是用棕绳捆绑在一起；一同押解的有二十多个犯人，被一根粗棕绳前后串绑在一起，前前后后地走在山路上；经过桂香楼的时候，有稍作停留，与自己的两个女人和两个女儿见了一面，给袁国华孃孃了一交毛蓝线，给我母亲了一块铜元。这个情景背后可以有一个痛苦的海子。我母亲特别强调当时还没有公路，从桂香楼下去走小路，经过后来的幸福院，从雷家当头过沟渠。母亲的强调使我的想象更加准确无误。<BR>　　袁姓男子给押解到绵阳后，很久都没有人去探视过。家里只剩孤儿寡母，当时又不通公路，从平武到绵阳步行有接近两百公里山路。一年过后，案子有了转机，但我的外公身体垮了，监狱来函要家人去照料，是他古城的一个姐夫去的。姐夫照料了一段时间，我外公的身体开始好转，带信给我的外婆和徐氏婆婆，说不久监狱就会放人回来。然而事情的结果有如一篇蹩脚小说的结尾，急促而反逻辑：监狱通知袁姓男子死了，埋了。<BR>　　我母亲的讲述没有注释，倒是我父亲在病中的讲述有一个注释——何某人得知我外公的案子就要真相大白，带了足够多的银两去了绵阳，买通狱卒毒死了我的外公。这个注释不错，我也希望真有其事，而不是对小说中一个不光彩角色的补救。<BR>　　<BR>　　袁姓是竹林盖两大姓之一（另一大姓是我父亲家族的王姓），清末民初袁家办过一个义学，一直到三十年代。不久前刚去世的金振学老先生写过一个回忆袁氏义学的文章。办义学的还是位袁家女辈，自然是我外公家族的。<BR>　　当我理解不了今天我的生活的时候，就将之理解为为这个袁姓男子赎罪——为我血管里的某种东西赎罪。<BR><BR>　　关于我父亲家族，我的母亲晓得的没我父亲晓得的多。我父亲的父亲叫王光湘，据金振学老先生回忆，王光湘先是读袁氏义学，再在义学里做先生。我爷爷亦是独子，后面有两个妹妹，一个嫁到雷家，一个嫁到李家。没见过嫁到李家的那位姑婆，估计死得很早。嫁到雷家的那位姑婆活到高龄，几年前才去世，我们背后叫“雷家歪嘴子姑婆”。我爷爷的父亲的叫王英奇，情况不详。我爷爷的爷爷的父亲叫王国彦，情况也不详，但有一点扯靶子，就是死后坟埋在桂香楼，县太爷坐轿路过都得下轿步行。我父亲的家族是南宋从扬州兴化县过来的王行俭王土司的后代，估计已从正宗的族脉分支出来很久。这种过于正统的血脉很难得与外族血脉融合，轨迹自然是一直衰败。<BR>　　我母亲提起胡山林家的老房子，我记得清楚，靠田的栅栏内有一棵盛年的杏树，三间老房子已经很破败，但气派还在。那棵杏树吸引了我很多年，似乎也不曾吃到过一个杏子。胡山林是抱儿子，本来是邓家沟的人。当时胡生林的妈还在，一个尖尖脚老太婆，是杏树的守护者。我父亲的母亲从竹林盖划到胡家坝来的时候就住在胡山林家隔壁的老房子里，六十年代搬到我们家隔壁后，老房子交给了我二爸家。老房子也是学大寨过后才拆了的。<BR>　　问及母亲“三年困难时期”我们村饿死的人，母亲记得的有好几个，其中有胡玉军的一个哥哥，叫什么母亲说过我忘了，排行应该在胡玉国的前面。另一个是我母亲自己家的人，李生杨，我母亲在叙述中叫“李生杨爸爸”，是我外婆最初嫁到的李家领养的一户杨姓人家的孩子。49年之后一直跟我外婆生活在一起，我父亲上门过后也在。听我母亲讲，这个李生杨好像很懒，被饿死也许跟他这个惰性有关。<BR>　　细想，整个胡家坝百分之九十是胡姓，王姓主要是我们、我大爸和二爸三家。我们三家是49年之后从竹林盖搬过来的。任宗访一家是50年代从盐亭来的迁移户。唯一有些不明的是王生喜一家，本姓邓，媳妇姓安，来自邓家沟。我们一家从我外婆1935年嫁到胡家坝、我父亲1949年搬到胡家坝到2002年我二哥一家迁去射洪，算是完成了在胡家坝这个村子的生存，如果不计算我母亲现在偶尔还回去住。可以这么讲，49年之前，胡家坝完全是胡姓人家的小村，其中仅有胡山林这么一个入赘的外姓。这个村子在保存纯正的胡姓血统方面是罕见的。]]></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23 9:2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52320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王明珂]]></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日志                ]]></category> <pubDate>2009-10-12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41232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9月11日从苏州发的货，10月10日才从邮局取回。看货单，9月22日就到了。单位迁址，还有邮件往政府的传达室送。五本书：台湾王明珂的两本，《寻羌——羌乡田野杂记》和《羌在汉藏之间》；纳博科夫的《说吧，记忆》；胡兰成的《山河岁月》；北岛他们的《七十年代》。一直在读《寻羌》，喜欢王明珂的叙述，喜欢岷江流域那片羌地、那些羌人。说是田野杂记，其实是杰出的散文。一本哈佛大学博士、人类学家的散记，有的都是感官和思想捕捉到的真实真情，绝无我们所谓散文家的虚饰和装腔。边看边为自己遗憾，居住的这样近却迟迟不能动手去做点事。白马人跟羌人一样独特，地理、人文、汉化状态，我是否也能捕捉到？<BR><BR>　　《国营理发店》登载在《红岩》6期。《鲁迅家的事》登载在《青岛文学》10期。收到《青岛文学》，翻看自己的文字，对自己有了一点佩服。不只视角，叙述也是越来越本质，鲜有多余的字句。<BR>　　《国营理发店》和《鲁迅家的事》这个博客都有发，搜索可读。我想直接加上链接，方便点击，但几次都失败了。<BR>　　收到赵瑜兄的《小闲事》，是想象中的格调。一本书的出版操（炒）作越来越重要，《小闲事》算是很成功。我希望《老屋》也能做好，至少做到不低于书本身。<BR>　　收到杨然的《诗缘》，读到半夜。佩服老哥，把自己与诗歌的缘分梳理得如此清晰，可见他为诗歌所倾注的。八十年代我们还是诗歌爱好者的时候，杨然已经大名鼎鼎，还有廖亦武。]]></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23 9:1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41232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6)</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访阆中记]]></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日志                ]]></category> <pubDate>2009-10-9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35756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送枣回学校，顺便去阆中。包小鲁的面包车，丁氏父子同行。在桂香楼搭上王珊珊，在平通搭上羌人六。到江高不到十一点。路上给马正飞打电话，在绵阳工地上。给刘强打电话，在中坝。车到水沟庙拨通了蒋雪峰的小灵通，没接。上个月底写给他的邮件也没回。不知他可好。枣最大的进步是不晕车了。中午在太白广场艄公鱼见到刘强夫妇。我破例喝了白酒。羌人六来得晚，也喝了一点白酒。<BR>　　两点赶车到绵阳，坐上三点半到南部的班车。途径游仙、三台、盐亭。丘陵间的农家没有家园感，好多都只是独独的一座炮楼。丘陵早期应该也很野，是人把它开拓熟了的。路况一般，绵阳境内稍好，进入南充比较糟糕。<BR>　　到南部接近七点，天已经黑。下车本可以赶上去阆中的最后一班班车，我们还是选择了打的，每人十五元。同班车的一对小夫妻与我们同的，他们是阆中本地人，专程去绵阳拍婚纱照。为了逃两个十三元的过路费，到了收费站的士把我们交给了从阆中过来的一辆黑的。黑的司机不讲信用，刚过嘉陵江大桥就想甩了我们，阆中小夫妻当场给他上了一课。等小夫妻下车，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黑的把我们载到了嘉陵江边，但也没有载拢我们要下榻的水码头。黑的牌照：川RM2917。<BR>　　半个小时过后，我们总算找到了水码头，就在杜家客栈隔壁。找水码头的路上我们已经看了嘉陵江，看了一两条老街。嘉陵江边的河堤上插着很多鱼竿不见人。<BR>　　找到水码头，打五折下来每个标间也要两百元。打五折还是雨田给阆中诗人袁勇打电话争取到的。到阆中前我跟袁勇已有过短信联系，他的母亲摔碎了肋骨他在医院看守，要我第二天再与他联系。我们住后门进来的第一个天井，两个很对称的标间。天井里种着两棵树，一棵是白果树，一棵是桂花树。<BR>　　从水码头后门出去右拐，我们首先逛了大东街。店铺大都关了门，街上行人稀少，是往年收工过后的冷清。就是这一次逛街，我们注意到了谭家客栈。问了价钱，看了小黑板上的英语——listen to music and read book，我们有了明天搬过来住的意思。没有在老街找到吃的，跑到新城里才吃了点东西。丁氏吃的水饺，我老婆吃的酸菜豆花面，我吃的牛肉面。吃了东西原路返回，穿过华光楼到了嘉陵江码头。码头上正在放河灯和许愿灯，我拍了很多照。有很多的帅哥美女，他们放许愿灯的时候表现得好单纯，都是小孩子。他们许下的是什么愿我是一点不知道。我老婆买了河灯放，我给她拍了照。河灯漂游在夜晚平缓的嘉陵江水域里的样子，像几枚红烫的火石子。丁氏买了许愿灯放，我和老婆都过去帮忙。丁氏没告诉我们他许的是什么愿，但我猜一定是儿子三年过后考上北大。<BR>　　次日我起了早，站在天井的屋檐下看雨。雨水滴滴答答从树梢落下来，落在尚未雕刻完工的大理石上。雨水打湿了骑在牛背上吹笛子的牧童，我担心他会感冒。头天晚上睡前我在天井里读了两首狄金森的诗，觉得格调与水码头不合就没有再读。我吃柚子，丁氏喝茶。<BR>　　上午雨一直下，我们租了伞乘渡船过到嘉陵江对岸。从对岸看阆中古城是一道深沉凝重的风景线，几座古楼塔为风景线拓展出很实际的空间。我在河心和对岸都拍了照。在南津街走了走，没一点趣，爬上公路更没趣。不只是脚下没趣，视野也无趣——地势增高了，视野开阔了，看到了更多的新城。走小路回到江边，再渡回码头。<BR>　　回水码头稍作休息，退了房，去隔壁杜家客栈转悠。杜家客栈是阆中古城最气派的客栈，也是打造最完善的，过去是阆中大“财东”杜宝山的居所。杜宝山的三子杜立生是青帮头目，又是青帮的会所。单天井就有七个。我拍了几件古物：神龛、洗脸盆架子、原木楼梯。<BR>　　从杜家客栈出来，我们转到了状元街及附近几条老街。这几条街商业氛围浓，最有特色的是寿昌号和卓尚丝绸加工作坊，和一家土家人卖“中国比萨饼”的小店。在卓尚丝绸庄对面那家餐馆找桌子坐下，要了张飞牛肉、川北凉粉和阆苑三绝。没有什么好吃好喝，包括南充产的燕京纯生啤酒。<BR>　　往汉桓侯祠走的那条街上有很多卖旧画像旧照片的店铺，吸引我是那幅《毛主席去安源》。我怕有三十年不曾看见了，小时候我睡的蚊帐背后就贴着这么一幅。林彪和毛的画像最多，有在怀仁堂的，有在天安门城楼上的，但都太艳了，看上去很假。我拍下了毛和江青、毛岸英、刘松林以及李敏的一张合照。江青的样子、气质看上去都不错。<BR>　　在汉桓侯祠门口遇见黑脸的张飞，他拉人照相，两元一照。张飞秀的总是很夸张，啤酒肚也很夸张。我看见张飞手把手教两个年轻女子秀酷，摸了左边女人的手腕又去摸右边女人的，俨然一个宋玉。我们没有进汉桓侯祠去看，是不想花费四十元一张的门票钱。汉桓侯祠是全国文物，我们的报恩寺也是全国文物，估计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抢眼的。倒是又一位张飞乘马车过来的阵势让我们很饱眼福，后面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汉兵，只是有几位汉兵的肚皮露在外面鼓鼓的，一看就知道是退休干部。<BR>　　接下来我们去嘉陵江上坐了冲锋舟。我是第一次坐那玩意儿，并不觉得刺激，只不过装着尖叫了两声。<BR>　　去谭家客栈住下，又去看了王皮影。晚饭又是去新城吃的，简单得很，丁氏要的还是水饺，我要了锅盔夹牛肉，老婆要的是川北凉粉。<BR>　　回到谭家客栈，遇见意大利女子，她中文说得不赖，在上海工作，与一位中国人长相的男子结伴旅行。有一次我从木楼上下来，正遇见她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去栈长的房间，刚洗过澡，裹着浴巾，吓了我一跳。<BR>　　深夜在木楼上喝酒、听雨。阆中已经睡了，秋雨给它的梦境缠上了一抹丝绸。我什么也没去想，只是空空地无眠。<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23 9:1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35756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6)</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箭豁垭十六的月亮]]></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日志                ]]></category> <pubDate>2009-10-5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30366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昨晚在东皋湾看见月亮从箭豁垭升起。手机拍摄。特别遗憾没带相机。箭豁垭在平武县城之东，小时候去马家和药地坪要从那里过。在箭豁垭可以眺望到平武城，可以听见平武的广播响。<BR><BR>　　<br/><img src=http://img15.tianya.cn/photo/2009/10/5/15294735_2100041.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　　<br/><img src=http://img15.tianya.cn/photo/2009/10/5/15294736_2100041.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　　<br/><img src=http://img15.tianya.cn/photo/2009/10/5/15294737_2100041.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　　<br/><img src=http://img12.tianya.cn/photo/2009/10/5/15294745_2100041.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5 12:1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30366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老屋》中被删去的部分]]></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小说                ]]></category> <pubDate>2009-9-25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17816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每一章前面的大事记：<BR>　　<BR>　　2002年<BR>　　3月18日-21日，我国北方自西向东经历了一次强沙尘天气。这次沙尘暴带给北京市民人均3公斤沙尘。<BR>　　8月3日，陈水扁首次称台湾是“主权独立国家”。<BR>　　11月，匈牙利犹太裔作家凯尔泰斯&#8226;伊姆莱获诺贝尔文学奖。<BR>　　<BR>　　2003年<BR>　　3月15日，胡锦涛任总书记、国家主席。<BR>　　4月9日，美军进占巴格达，萨达姆政权垮台。<BR>　　<BR>　　2004年<BR>　　刀郎《2002年的第一场雪》唱红大江南北。<BR>　　4月22日，法国关闭最后一个煤矿井，结束近200年的采煤史。<BR>　　8月14日，切斯拉夫&#8226;米沃什去世。<BR>　　12月26日 ，地震引发印度洋海啸，超过20万人丧生。<BR>　　<BR>　　1972年<BR>　　布洛茨基流亡美国。<BR>　　<BR>　　1973年<BR>　　7月，全国掀起开展所谓“批林批孔”运动。<BR>　　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第一部在巴黎出版。<BR>　　9月23日,巴勃罗&#8226;聂鲁达去世。<BR>　　<BR>　　1974年<BR>　　2月12日，索尔仁尼琴被剥夺苏联国籍，驱逐出境；10月，美国授予他“美国荣誉公民”称号。<BR>　　<BR>　　1975年<BR>　　米兰&#8226;昆德拉定居法国。<BR>　　<BR>　　1976年<BR>　　索尔仁尼琴迁居美国。<BR>　　9月9日，毛泽东病逝。<BR>　　布洛茨基完成《佛洛伦萨的十二月》，题记引用了阿赫玛托娃的诗句“他一直没有回到他古老的佛洛伦萨，甚至在死后……”<BR>　　<BR>　　1986年<BR>　　1月 28日，美国航天飞机“挑战者”号爆炸坠毁，7名宇航员全部罹难。<BR>　　2月17日，胡耀邦亲批，中共上海市委第二书记胡立教之子胡晓阳等3人被执行死刑。<BR>　　6月14日，博尔赫斯在日内瓦去世。<BR>　　<BR>　　2001年<BR>　　2月12日，人类基因组图谱公布。<BR>　　4月10日，荷兰议会通过安乐死法案。<BR>　　9月11日纽约时间上午9时(北京时间晚上21时)，美国纽约世界贸易中心大楼和五角大楼遭遇恐怖袭击。<BR>　　11月25日，美国科学家首次成功克隆人体胚胎。<BR>　　<BR>　　1987年<BR>　　费翔《冬天里的一把火》唱响不时还寒流滚滚的大街小巷。<BR>　　1月6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旗帜鲜明地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同月，胡耀邦下台，赵紫阳就任总书记。<BR>　　11月，约瑟夫&#8226;布洛茨基获诺贝尔文学奖。<BR>　　<BR>　　1978年<BR>　　北岛与芒克创办《今天》。<BR>　　日本电影《望乡》上映。喇叭裤开始流行。<BR>　　2月16日，世界上第一台电脑BBS启用。<BR>　　7月26日，世界上第一个试管婴儿在美国诞生。<BR>　　12月13日，自1949年绝迹30年的可口可乐重返中国。<BR>　　<BR>　　1979年<BR>　　王实味的妻子刘莹与儿女给中共中央写信申诉，并进京上访。<BR>　　乔治&#8226;布什建立阿布斯托能源公司，正式进军石油产业。<BR>　　2月17日，中越自卫反击战打响。<BR>　　7月16日，萨达姆&#8226;侯赛因接任伊拉克总统。<BR>　　<BR>　　1980年<BR>　　流行歌曲开始取代口号，谷建芬新作《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唱响高音喇叭和收音机。<BR>　　邓丽君成为偶像。<BR>　　11月，波兰作家切斯拉夫&#8226;米沃什获诺贝尔文学奖。<BR>　　顾城写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的诗句。<BR>　　<BR>　　1981年<BR>　　李维汉向中组部建议，复查王实味案件。<BR>　　4月24日，IBM推出首部个人电脑。<BR>　　6月，美国首次报道5个罕见的危及生命的病例，并把此症命名为“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即是后来被我们视为洪水猛兽的艾滋病。<BR>　　<BR>　　1989年<BR>　　米沃什返回故乡。<BR>　　2月21，苏联“火星1号”星际探测器发回火星卫星的首批图象资料。<BR>　　3月5日-27日，拯救臭氧层世界大会在伦敦召开。<BR>　　3月26日，诗人海子在山海关一段慢车道上卧轨自杀。<BR>　　4月15日，胡耀邦逝世。<BR>　　4-6月，事略。<BR>　　6月23日，江泽民出任总书记。<BR>　　8月13日，西柏林的示威者拆倒了柏林墙。<BR>　　<BR>　　1990年<BR>　　北岛旅居美国<BR>　　1月4日，中日联合登山队17名队员在征服西藏梅里雪山时遭雪崩袭击全部遇难。<BR>　　2月2日，苏共放弃一党制。<BR>　　3月15日，戈尔巴乔夫就任苏联第一任总统。<BR>　　12月，中共做出对王实味平反的决定，其时王妻刘莹85岁，子55岁。<BR>　　<BR>　　1991年<BR>　　4月15日-17日，地球环境会议在东京举行，东京宣言呼吁重视威胁人类未来的环境问题。<BR>　　12月26日，苏联解体。<BR>　　同月，揭示人类疾病奥秘的第一张染色图在伦敦发表。<BR>　　<BR>　　1986年<BR>　　1月 28日，美国航天飞机“挑战者”号爆炸坠毁，7名宇航员全部罹难。<BR>　　２月17日，胡耀邦亲批，中共上海市委第二书记胡立教之子胡晓阳等3人被执行死刑。<BR>　　6月14日，博尔赫斯在日内瓦去世。<BR>　　<BR>　　1987年<BR>　　费翔《冬天里的一把火》唱响不时还寒流滚滚的大街小巷。<BR>　　1月6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旗帜鲜明地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同月，胡耀邦下台，赵紫阳接任总书记。<BR>　　11月，约瑟夫&#8226;布洛茨基获诺贝尔文学奖<BR>　　<BR>　　2005年<BR>　　1月16日，66岁的罗马尼亚妇女阿德里亚娜&#8226;伊利埃斯库产下一女，成为世界上最高龄的产妇。<BR>　　9月12日，香港迪士尼乐园开幕。<BR>　　<BR>　　2001年<BR>　　2月12日，人类基因组图谱公布。<BR>　　4月10日，荷兰议会通过安乐死法案。<BR>　　9月11日纽约时间上午9时(北京时间晚上21时)，美国纽约世界贸易中心大楼和五角大楼遭遇恐怖袭击。<BR>　　11月25日，美国科学家首次成功克隆人体胚胎。<BR>　　<BR>　　2006年<BR>　　1月1日，全世界闰1秒。<BR>　　7月4日，美国宇航局的“深度撞击”彗星撞击器击中坦普尔1号彗星的彗核表面，实现人造航天器和彗星的“第一次亲密接触”。<BR>　　7月10日，法国球星齐达内在德国世界杯决赛加时赛用头顶撞意大利球员马特拉齐获红牌处罚，结束职业生涯。<BR>　　12月30日，萨达姆被执行绞刑<BR>　　<BR>　　2007年<BR>　　1月17日，《原子科学家公报》宣布把末日之钟拨前2分钟，距离子夜仅5分钟。<BR>　　5月7日，尼古拉&#8226;科萨奇当选法兰西第五共和国第六任总统。<BR>　　11月，米兰&#8226;昆德拉获捷克文学奖。<BR>　　12月2日，前红色高棉酷刑中心头目康克受审，成为第一个在种族灭绝特别法庭公开露面的红色高棉负责人。<BR>　　12月6日，布达佩斯奢华物品展，一位穿着性感的模特儿悠哉地坐在一辆长11米的加长悍马H2车厢里。<BR>　　<BR>　　2011年<BR>　　发生4次日食。1月4日、6月1日和11月25日发生在极区，7月1日发生在高纬地区，诱发厄尔尼诺。<BR>　　<BR>　　2012年<BR>　　<BR>　　地球与太阳的磁极颠倒，冰川和大洪水时代降临。<BR>　　12月31日，玛雅人长历法(Long Count Calendar)预言，本次人类文明结束。<BR>　　12月31日太阳下山之后,只有非洲和中国西部地区部分人存活。<BR>　　<BR>　　第三章最后一个自然段，以及上半句：<BR>　　……像一个玩笑，从中国传到西方的火药又传了回来。我看见了井然的秩序里的虚假与僵硬。<BR>　　1987年，春天来了，只是春天是局部的，热力不够，反复出现倒春寒。冰雪在融化，但冰雪还没有融化。牛仔裤和迪斯科就是两枝报春花。<BR><BR>　　第六章最后一个自然段：<BR>　　然而一到夏天，父亲的好心情就没了，山槽子挖到了尾声是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看电视。或许还有最最关键的原因，最最背后的无人知晓的原因。88年春节，父亲鸟枪换炮，把收录机换成了电视机，在我们村虽不是先例，也是前茅。一台黑白电视机，叫金凤牌（父亲对金子情有独钟，买个电视机的牌子也是带金字的），天天晚上看。89年夏天，太阳大的时候父亲常常回家看电视，不再守着他的山槽子。89年春夏，电视里发生了一件事。开始父亲看了就看了，说管他牛踩死马马踩死牛，不关我们老百姓的事。那时候父亲的山槽子金出得正红，注意力全在金子上。需要补充一点的是，这回挖山槽子不再是平均分配的“股股摊”，而是父亲先抽成，也不是抽地课。父亲当了老板。山槽子是他发现的，金子是他发现的。他抽百分之二十，剩下的平均分配，平均分配他也有份儿。后来，父亲在电视里看见了流血，看见了冲突，心情突然就不好了，骂那些大学生吃饱饭撑的，花了父母的血汗钱不好好念书，又说现在改革开放的政策这么好，还这不满那不满，真是些他妈的孽障。父亲骂人的时候电视里已经很干净了，广场也清扫干净了。父亲面前的茶几上摆了酒肉，但他扔了筷子不吃了，站起来指着酒肉问我，要是没有改革开放今天我们有这些肉吃有这些酒喝没有。父亲骂骂咧咧，先是骂电视里的大学生，骂通缉令上的大学生，接着就有点指桑骂槐了。我当然听得出来。指桑骂槐是父亲的一种天赋，我们四兄妹从小都没有少领教，父亲形象地把这种方法比喻成“打柱头惊扇凳”。我端了父亲的酒杯猛地干了。我突然生出从未有过的鄙视，鄙视里又生出深深的怜悯。我知道我鄙视的、怜悯的又不只是父亲一个人。<BR>　　<BR>　　《老屋》由上海远东出版社出版。以长篇小说的形式。其实它是一个跨文体文本。以上是被出版社删去的部分。希望再版时能出全本。]]></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2 20:3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17816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8)</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重访白马寨]]></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散文随笔            ]]></category> <pubDate>2009-9-21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10513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这次去白马寨，与往日不同，是走路，有很多背背篼的白马人同路。这样的情形有些类似不通公路的时候。我给白马孩子准备了一些礼物。具体说来是三份礼物——书本文具一类。为了偷懒，我把它们悄悄放进了走在我前面的两位白马老妪的背篼里。<BR>　　走进白马山寨，印入眼帘的不再是寨门、神山、夺补河，而是如我们汉人村舍分布的民居：石片墙、果木、篱栅、泥地、萱麻、溪流、石崖。我没有急于从前面白马老妪的背篼里取出礼物，而是想再偷一段路的懒。谁知前面分路了，两个白马老妪各人走了各人的路。我只好追赶上一位，从背篼里取出东西，等回转去追另一位，已不见人影。山寨内部有很多条小路，每一条小路上都走着背背篼的白马人，我不晓得找谁。叫住两位，翻遍背篼也没有找到我要找的东西。当初放东西时我并没有看清她们的脸。<BR>　　白马女人头上插的野鸡翎子一色的白，在风中摇动。<BR>　　无奈只好随便走一条路，走一路问一路，走一段路又折回。没有人能为我提供线索，都只是摇头。女人摇头的时候，白羽毛便晃荡得更凶。男人摇头过于用力，把洁白的羊毛毡帽摇落到了地上，滚到了还在冒烟的新鲜牦牛粪里。<BR>　　在一棵老榆树后面的小屋里看见何明奎（他好像长期住在白马寨写生），没说几句话，我又继续找我的东西去了。我曾经与他两次来到白马寨，都住在阿波珠的焦西岗，第二次还去了当时已无人居住的下壳子，拍照一直拍到电池没电。<BR>　　在离老榆树不远的地方，遇到一位长着熟悉的汉族女子面孔的白马姑娘，她主动与我打招呼，问我是不是往别人的背篼里放过什么东西。我真的觉得她的面孔有一种汉族女子的熟悉——汉文化浸润过的熟悉，而非我个人认识的某个人的熟悉。她一边问一边从裹裹裙里捞出东西来给我看，是几个煮熟的带皮的土豆。我毫无异议地确认了。<BR>　　看见我的同学阿波珠坐在穿过山寨的公路边，我就走过去跟他打招呼。他好像正在耍性子，见了我也不给一点好颜色。他嘴里说到钱，一笔款项。我拿出千辛万苦找回的礼物，要他转交他的学生——阿波珠是白马小学的校长，他接过礼物看也不看就扔到了地上，说：“你这些东西加起来最多值一百元，而现今就是一万元也解决不了我的学生们遇到的麻烦。”<BR>　　不像是春天，公路边没有记忆中的青草和蜀葵，只有刚栽不久的小树苗和一堆石头。<BR>　　陆续有陌生的白马人走过来坐在石头上，望着我们不说话。他们一个个都慢吞吞的，有着大山的气质。我的感觉是阿波珠的势力在加强，而我是越来越孤单。<BR>　　我起身欲走，先是跟在座的每一位打招呼，再是特别地跟阿波珠打招呼。阿波珠的颜色略微好看一点了，跟我说：“下次来了，打电话。”<BR>　　上了路，刚转过弯看不见阿波珠他们，便有4个老家的年轻人过来与我牵手。4个人加我手牵手走在公路上，样子实在滑稽。其中有一位是曾家老四。我很明白他们与我牵手的用意，是希望借此表现一种团结——集体的力量，好不被白马人欺负。手牵手对于我从来都是恶心的事，我抽回手说：“不怕，我经常一个人来采访，从来没有白马人找过我的麻烦。”<BR>　　像何明奎、阿波珠一样，4个年轻人与我也只是短暂的相遇，接下来依旧是我一个人在回去的路上飞跑。那是一条坡度极大的下坡路，飞跑起来犹如飞翔。然而，很快就遇到了一道长满青草和灌木的陡坎。我抓住一窝一窝的青草、灌木和微凸的石块，攀援而上，灵活地换手，稳扎、镇定、轻松地攀上到了正路。攀援时，我的身体和脸完全贴在青草、灌木、泥土和岩石上，闻得到它们的气味。它们的潮湿弥漫到了我的肌肤里。那种与自然元素贴近的感觉让我年轻、充满活力。<BR>　　正路上还有一连串的障碍物，类似湖南卫视播放的“闯关”。先是过一廊桥，再是钻一暗箱，廊桥和暗箱下面都是潺潺流水。我小心地踩实每一步，不去看下面的万丈深渊，手、脚、头、肩并用，顺利通过险关。<BR>　　我继续一路飞跑。转过一道山嘴，虽然人还在白马人的地界上，但已经能清楚地看见一座高楼林立的城市。不过我最终回到的并不是那座城市，而是一个乡村。矮石墙后面有一个院坝，院坝里有一位年轻女人正在洗头。她看见我，叫我的名字。我走过去，却是位老妪，仅仅有年轻女人的身材。慢慢认出是某位亲戚家已故多年的老母。亲戚也在，要给我让座、倒茶，我谢绝了，说马上要走。我扶了老妪从院坝里出来，头碰到了樱桃枝，老妪踉跄，我急忙扶住。]]></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9 14:1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910513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9)</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9月14日]]></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日志                ]]></category> <pubDate>2009-9-14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899921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这些天一直阴雨，感冒渐好，只是有时还咳嗽——应该是咽喉的问题，人接近空白，有想法也仅在一瞬。在读尼古拉斯&#8226;默里的《卡夫卡传》，特别关注卡夫卡与菲利斯的恋情（通信），希望能与鲁迅和许广平的关系做一个比较，形成一个文本。卡夫卡是不可救药的。由此推广，人类是不可救药的。是太清醒，还是真的病态？很多时候都不能拿稳。就他整个心理的稳定和自制看，他是病态的，他克服不了时时刻刻的自我反省对自我存在的摧毁，克服不了对未来的预见对现实的颠覆。但就他清晰的思维和语言表述，以及他与现实自我的勇敢抗争，他又是健康的。卡夫卡每到一个新环境，总是要格外关注周边的年轻女性。这一点，我愿意把它看成是绝望中的人对希望的寻找，这个希望更接近于救命稻草，且不是现实意义的救命稻草，而完全是生理意义的。<BR>　　比较卡夫卡与鲁迅的恋情的灵感来自赵瑜的新书《小闲事》。<BR>　　一直阴雨，前些天闷热潮湿，东西都生了霉。那是一种笼盖的潮湿，没有一丝风透进来，空气中提供给我们的氧气也大打折扣，生活的状况变成了捱，变成了等待。这两天虽然还是雨，但天气变凉了，湿度也小了许多，有了风，凉在阳台上的衣裳也可以干。<BR>　　雨住的片刻，山的脉络很清晰，就是有云雾停泊，也是清清楚楚。是秋的调子，也是秋的神韵。秋是一位楚楚安然的女子，与春的激进相反，是一位一只脚走进佛门的女子。<BR>　　12日晚一个人在家，又看了一遍那部电影。地震后旧的台式电脑送人时，我把它转在了新的笔记本上。应该是非常客观的一个片子，有真正的历史的深度，有一种跳出大气层看地球的全景式角度。苟且在夹缝里偷生的人当然是看不懂的，就像茅坑里的那些蛆不晓得茅坑背后还有一片石榴林，石榴林背后还有山连山。又一次把我看哭了，眼泪从脸上滚下来。悲切中我感觉有一条根从这块熟土中从歪歪斜斜的历史中伸出来与我联通着。静静地坐着，眼泪在脸上慢慢干成泪痕。你还能说什么？言语在视觉的巨大的黑夜显出它虚无的本质。但依旧有隐隐的激情，像我在白马寨和尔玛寨烤过的篝火的余烬——红彤彤的余烬。<BR>　　13日（昨天）是岳父的生，在买家的回族馆子定的座，21个人，喝的白酒。晚上兴琼请的重庆香天下火锅，也是两桌，人少了几位，喝的红酒。岳父满69岁，身体还非常健康，胃口一直好，烟酒也都来。我91年认识枣儿她妈的时候，他51岁，还算年轻。不眨不眨就过去18年了。<BR>　　上午十点，突生抑闷。关机，起身，背包，拿伞，走后门出了办公室。外面是阴郁而安静的天空、山脉和河流。河流发了洪水，浑灰、宽阔、汹涌。我在横穿公路之前停留了片刻，让自己保持基本清醒：对世界的清醒和对自我的清醒。走上两个小时前刚刚走过的河堤，翻开一直拿在手里的《卡夫卡传》，翻到折角，开始读。人有些恍惚。不是来自面前涪江的奔涌，而是来自自己生命内部奔涌的情绪——反抗的、否定的情绪。有一刹啦，恍惚变成了洪水，要冲走我，我立即本能地拿了反意识自救。<BR>　　又读《卡夫卡传》。渐渐地，书页上的文字汇成了一只船载着我，我有了依赖。也可以理解为一个岛屿，一个沙洲，洪水从两面流泻，我站在中间全然不知危险。正如我在南桥下看见的四匹马：两匹在洪水中的沙洲上，一匹在深水里——水已经淹到了肚子，另一匹在浅水里。沙洲上的马还有青草吃。<BR>　　“昨夜就在那儿了，洪水涨起来为啥不跑？”有观望者发问。<BR>　　“拴到的，是做马生意的人的马。”有人在旁边说。<BR>　　难怪不得，是活马，水涨起来哪有不跑的。天放晴了，水还在涨，但水不可能再涨好大了，那些马会平安无事的。有人担心深水中的那一匹，它在水里站了多久了？自从水涨起来，它就无法卧了，应该站累了。也担心河水把腿杆泡麻。有人开始骂放马的人：“这种人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更多的人比划着，规划着救马的路线，但前提都是一样——要是我的马。我看了一会马，三匹都在水中很好。两匹是一老一少，吃着青草，还在甩尾巴，一匹站在浅水中，不能动——仅仅是因为被拴住了。危险的只有水淹到肚子的那匹，远远看去，它的眼眸还真有些凄楚。<BR>　　8日，又寄钱给卓越亚马逊买了五本书。10日已经发货。下面是有关书的详情：<BR>　　产品编号 产品名称 数量 价格 <BR>　　B001143L1O 山河岁月 1 11.00 <BR>　　B001AXU84O 羌在汉藏之间:川西羌族的历史人类学研究 1 35.50 <BR>　　B00266QIB6 说吧，记忆——自传追述 1 20.70 <BR>　　B002ACOBU6 寻羌:羌乡田野杂记 1 22.20 <BR>　　B002IBZTQ4 七十年代 1 32.70 <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9-26 20:0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899921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5)</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记梦]]></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散文随笔            ]]></category> <pubDate>2009-9-10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893977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无题<BR>　　<BR>　　在老式房子里——但不是平民家的老式房子，是宫殿般的老式房子。像是相邻的两间卧室。床榻很华丽，卧具华贵，从床沿、靠背、脚凳到被子、床单、蚊帐、窗帘，都是一律地富丽堂皇。<BR>　　我站在床前，旁边放着黄金嵌边的脸盆架，架上盛着一盆热水。热水散发出的蒸汽给床单上的牡丹花添了一点暧昧。我没有脱衣裳，只是解了衣裳的钮釦——外面皮袄的钮釦和里面衬衫的钮釦，露出肚子。肚子能清楚地感觉到了空气的寒冷。有人在银盆里搓了毛巾拧干递过来，我接了开始擦拭身子。我不敢把手伸到衬衫下更多的体表去，仅仅擦拭着露在外面的肚子。我一边擦拭一边去想自己解开衣裳的样子，它多么像一头洗净、吹胀吊在铁环上的开了膛的猪。<BR>　　擦拭了上身，我又开始擦拭下身。这是礼，仪式的一个环节，没有什么好亵渎的，完全不同于日常生活的细节——虽然看上去和日常生活的细节没有两样。一次次地换毛巾，在银盆里一次次地弄出水响，现在回想起，依旧能感觉到时间的寂寥——它的庸常的状态，温而淡的体感。并不能意识到自己的下身，甚至连上身也不能。丫鬟就在面前，也意识不到，她最多像是个银盆，反照着那一刻时间温淡的局部。只有注意到身旁的床榻——我刚刚发现，它不过是一口大炕——才能有一点身体的意识和幻想。<BR>　　猛然回头，看见隔壁卧室里站着一个女子，背朝着我，正像我一样擦拭着身体。她的体态朴实无比，健康无比。隔开我们的玻璃墙蒙着水气，为隔壁的女子制造了油画的效果。我当然明白，她的擦拭也是礼的一部分。我担心的是在仪式上她与我真实的关系——我如何才能拿神圣性驱逐世俗的日常性。<BR>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玻璃墙，猜到她是一个格格。<BR>　　这时候，一位穿金戴银的老妪走进了格格的房间，把一盏油灯搁在一个木雕灯台上。老妪退到格格的背后，吩咐了几句，便轻脚轻手地走了。玻璃墙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见一点隔壁的声音。老妪说话的时候，我担心那女子会转过身来——她解开钮釦的样子，会让我联想到什么？<BR>　　女子迟迟没有转身，扑了小水珠的玻璃墙上也不见有她的模样。<BR>　　听见有人敲玻璃墙，我便再没有敢回头去看。丫鬟走到我面前用眼睛询问，我也只是用眼睛告诉她去接应一下。接着是开门的声音，是对话——<BR>　　“这是油灯，找个地头放好。”<BR>　　“加了油了吗？这阵子夜长。”<BR>　　“油满的，倒是可以多准备两根棉焰子。”<BR>　　玻璃墙关上了。丫鬟没了动静，像是压根儿就不存在。我回头去看玻璃墙，看见的又只是女子的背影，她的头发扎着很多的小辫，好比夷人。<BR>　　我把变冷的毛巾扔过去，没能扔进银盆，掉在了地毯上。丫鬟又开始呼吸，且是急切地，过去捡毛巾。手里的油灯拿得很稳，没有一点倾斜。<BR>　　我扣上钮釦，从丫鬟手里接过油灯。我环顾四周，也没找到搁油灯的地方——连窗台也不行，都叫落地式窗帘遮蔽了。<BR>　　丫鬟已经消失，我不能一直把油灯端在手上。我掀开窗帘，找到了一块落满尘土的窗台把油灯放上去。现在是白天当然可以，晚上点燃了就够呛，油灯很容易爎到窗帘，把仪式变成一场火灾。<BR>　　此外，我特别想知道外面是怎样的情景：是巨大的广场延伸到金水桥，城门、城楼是一色的被遗弃的颓废，灰鸽子在长满野草的瓦砾上扑腾，还是菜地连着麦田，青菜叶子上是厚厚的白头霜，低低的雾霭濡湿了地平线，朝阳如月，挂在枯枝上？]]></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9 14:1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893977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6)</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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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B面鲁迅]]></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散文随笔            ]]></category> <pubDate>2009-9-6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887143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面鲁迅<BR>　　——读赵瑜新著《小闲事》<BR>　　<BR>　　鲁迅是人，自然有一个人的立面。这个立面也涉及到灵魂。赵瑜新著《小闲事》摊开鲁迅与许广平的通信：《两地书》，为我们呈现出鲁迅的B面。一个人的B面不是他A面之外的唯一剩余，也未必是他A面的对立面。鲁迅自然还有C面甚至D面，但那或许不是我们所能探寻的，它们或许已随了他的消亡而消亡，成了一团无法想象的黑暗。我从《小闲事》里读出的，不再是那个挥之不去的木刻版的“横眉冷对”的鲁迅，而是一个真实的食人间烟火的鲁迅。这个真实里包含了常人难免的小气、孩子气、猜疑、随地小便、自以为是等“不良”德行。　<BR>　“被神化的鲁迅其实同时也被遮蔽。”是被神化的鲁迅遮蔽了真实的鲁迅。我们几代人对于鲁迅的印象都仅限于他的那个木版画的形象。这不是时代的偏爱，也不是时代的疯狂，而是时代的愚弄。<BR><br/><img src=http://img12.tianya.cn/photo/2009/9/12/14898286_2100041.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　　说是小闲事，也只是相对于“匕首、投枪”一类。恋爱之事一点不小，也一点不闲。何况涉及的人不是闲人，而是被作为“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新文化运动的旗手”的鲁迅。小闲事，可以看成是著者对“伟大”的一个归还，也可以看成是著者赋予烟云人事的一份优雅。<BR>　　《小闲事》是一本读书心得，也是一本性情之作。著者不是像所谓教授、学者那样，拿鲁迅当选题来做的。写这本书，很可能是著者在阅读中的灵感发现，就像在一次旅行中临时决定买下一栋木楼。这是一种理解，一种偏爱，也是一种发现和欣赏。甚至是融入。正如著者在《自序：宴之敖或者许霞》中所说：“通常情况下，我们看到的鲁迅，并不是真的鲁迅，不过是别人演绎的鲁迅，或者鲁迅的文学作品。然而，有一个真正的生活的、可爱的，甚至是幽默而幼稚的鲁迅一直躲藏在他的书信集里，他的《两地书》里。”<BR>　　过去看见的不是真的鲁迅，而今在《两地书》里看见了真的鲁迅，难免有些激动，有些跃跃欲试，想大显身手一回。<BR>　　还真是大显身手对了。《小闲事》很成功。至于怎样一个成功，又不能一一道出。一本书就像一个人，有它自己的命运，但前提是这本书必须是一本独立的、健全的书。这个独立、健全不只指书的样式，更是指书的美学和精神趣味。《小闲事》做到了。它还原了鲁迅这个神化人物，这个文学和精神的符号，为读者呈现出了鲁迅本人。<BR>　　鲁迅本人是一个存在，1936年之前是一个存在，今天依旧是一个存在，但过去我们异化了这个存在，背离了这个存在。异化和背离，其实就是让他再死一次。从这个意义讲，《小闲事》所做的又是复活。<BR>　　“住处大风，把玻璃打碎了一块。但不久，又被迫搬到另外一个三楼上，楼上没有厕所，二楼有一个，大约，但被一户人家私有了，也不便去使用。公共厕所在遥远的地方，需要旅游很久，才能抵达。于是，每每在半夜的时候，跑到楼下，找一棵树，草草倾泻，了事。”<BR>　　《小闲事》用1926年秋天鲁迅写给许广平这段“情书”开篇，可以看成是这本书的一个意味的定调。<BR>　　鲁迅就是这样，不只是在深夜写一些为“正人君子”们深恶痛疾的文字。还有更胜一筹的：尿在瓷罐里，白天倒尿盆不方便，“看夜半无人时，即从窗口泼下去。这虽然近于无赖，但学校的设备如此不完全，我也只得如此。” 著者还“考证”到，在向窗外倒尿盆之前，鲁迅已经开始在校园的任一处随时小便了。<BR>　　鲁迅从窗户上往下倒尿盆、在厦门大学校园里随地小便，这是事实，也可以看成是象征，它说明鲁迅是一个人。<BR>　　是一个人（一个健全的人），当然要吃、要喝、要恋爱。要恋爱可以有三个层次的理解：要心理和精神的抚慰，要性生活，要一个家。《小闲事》没有对鲁迅与朱安关系做深层次的探究，他们是否有过性生活我们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清楚的：鲁迅没有像胡适之接受江冬秀一样接受朱安。鲁迅的恋爱自然也不同于徐志摩或沈从文的恋爱，自然打上了鲁迅的烙印。理性，慢热，甚至有几分迂腐。这与当时鲁迅的身份、许广平的身份有关，也与鲁迅的性情有关。但鲁迅的恋爱是一种有根的恋爱，是一种救赎。《小闲事》尽展了这一点。其间的小情趣、小情调也不乏智慧和时代特征。鲁迅称“广平兄”并释之是一例，称“害马（HM)”是一例,许广平叫先生“嫩弟弟”又是一例。很多很多。<BR>　　当然，恋爱的主流还是严肃的真性情，且自始自终关系到“苦闷和绝望”，以及在“苦闷和绝望”中“加糖”。《小闲事》里一直有一股暗流，在两个主角之间奔涌；开始是涓涓细流，渐渐汇成了地下河。也是冬天的火苗，既照亮也取暖。这火苗是靠了语言漫延的。油，还是两个人的思想和身体。<BR>　　“先生，可有什么法子在苦药中加点糖分，令人不觉得苦辛的苦辛？而且有了糖分是否即绝对的不苦？先生，你能否不像章锡琛先生在《妇女杂志》中答话的那样模糊，而给我一个真切的明白的指引？”<BR>　　这是1925年3月11日许广平在写给鲁迅的第一封信里的问询。到1926年11月15日，热恋中的先生已经糊涂，写信问许广平借光了。<BR>　　“为我悲哀的大约只有两个，我的母亲和一个朋友（这里指许广平）。所以我常迟疑于此后所走的路：（一）、积几文钱，将来什么都不做，苦苦过活；（二）、再不顾自己，为人们做一点事，将来饿肚也不妨，也一任别人唾骂；（三）、再做一些事（被利用当然有时仍不免），倘同人排斥，为生存起见，我便不问什么都敢做，但不愿失了我的朋友。第二条我已行过两年多了，终于觉得太傻。前一条当先托庇于资本家，须熬。末一条则太险，也无把握（于生活）。所以实在难于下一决心，我也就想写信和我的朋友商议，给我一条光。” <BR>　　《小闲事》是一本写恋爱的书，但又不是一本单纯写恋爱的书。书中的恋爱都隐蔽在巨大的黑山一般的时代背景中，像一道暗流，或者像石缝里萌芽的种子。有时候简直就是青苔，附着在政治、民主、革命、写作这些石头上，无法像小仲马笔下的《茶花女》、马尔克斯笔下的《霍乱时期的爱情》和杜拉斯笔下的《情人》那样，让爱情成为生命的主体。其间体现出的幽默、趣味、孩子气、宽容、性情都是人性的光束。<BR>　　著者在《后记：每一个知识分子都应该谈恋爱》中说，《小闲事》“以鲁迅先生和许广平先生的《两地书》为蓝本，打碎了，重新拼贴鲁迅的形象”。我倒是觉得未必是“打碎”，而是探寻、探究——探寻作为一个人的鲁迅的情感脉络。也不是拼贴——拼贴太简单了，是雕刻或者呈现，把虚假的凿掉，呈现出真实的部分。<BR>　　不久便会获得证明的是，《小闲事》对于读书界是一个贡献，为人们阅读鲁迅、了解鲁迅、还原鲁迅提供了便捷。它很快会改变我们对鲁迅固有的一些印象。它会告诉你，恋爱中的鲁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这个人才是真实的。<BR>　　“这部刻摹‘恋爱中的鲁迅’的书稿其实没有写什么高深的见解和新奇的史料考证。”著者在《后记》中说。这当然是谦辞。这本书对于鲁迅研究也必将会有它的贡献。它爆料之全面、确实、富有细节都是我这个“迅丝”闻所未闻的。至少之前是零碎的、分散的，而今在这里得到了归纳和解析。除了鲁许之恋这个主题外，就是在鲁迅与同事、同仁关系的探究方面，也是颇有贡献的，有的举证甚至可以让长期的存疑尘埃落定。鲁迅和孙伏园，和李秉中，和顾颉刚，特别是鲁迅和高长虹，每一举证都经得住历史的检验，因为这些举证本身也是历史。<BR>　　《小闲事》还是一本有温度的书。这温度不是来自书中的恋爱者，而是来自著者。著者可能是太爱恋爱中的先生了，书中的文字总是暖暖的，像是私下开了很多的窗户，让阳光照了进来。<BR>　　读《小闲事》，我会自然想到卡夫卡和菲利斯，想到他们两人的恋爱。采取的也是通信的方式，只是跨越的时间更长，结局相反——可以说是悲惨。他们是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两对人，两位女性的长相也颇为近似——都算不上是佳人。不过，透过世俗的表面，对人性和自我做一个深层次的探究，卡夫卡要在鲁迅之上。鲁迅选择了过程，而卡夫卡只要了结局。<BR><BR><BR>小闲事》，赵瑜著，武汉出版社2009年9月第一版，定价：22.8元<BR>　　<BR>　　2009年9月6日]]></description>
	  <comments>2009-9-21 23:1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887143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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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轮回与尼苏]]></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日志                ]]></category> <pubDate>2009-9-2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881537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年轻时活得懵懂，视线在一个东西上，整个人也便被那个东西运载。四十过后，虽然还不是“不惑”，但越来越感觉人站到边缘上去了。站到了边缘上，自然看的远了很多。先是在出产上看见轮回。每年春天都会吃的野菜：蕨菜、鹿耳韭、山根菜、广东苔、刺栊包、核桃花等等。散步途经的核桃树，萌芽，挂花，长叶，结果，到打核桃。一年又一年，核桃的形状、大小、色泽没有变化，包括核桃长大过后压弯枝条的样子。还有樱桃树、桃树和苹果树，从冬天的枯枝到五月的葱绿，从一点点小花花到果子成熟，我差不多是每天都看见。山色也是，从二月荒芜的草棕色到三月渐青，到五月变翠、七月葱茏，再到九月染秋。人在轮回面前尚可以跟着走些年份，但最终，人会离去，只剩下轮回自己走。这让我想到外婆的手磨。外婆早已不在，手磨也不再拿来推黄豆、豌豆、嫩玉米，但手磨还在，最多是磨齿玉了，长青苔了。手磨是某个局部空间里的小轮回，好比我们的地球。看见卫星在太空拍到的地球的样子，真是绝妙，陆地和海洋的比例，陆地的形体和漂流状，海洋的蓝色与包容性，都是说不出的神奇与美。几乎忘了我们就住在上面，就是死也死在上面。在太空看地球，它是一个悬浮的完整的世界，会不会想到苏格拉底、柏拉图和孔子他们。他们无法越过太空去到别的星体，一万年也便只能在地球上。<BR>　　<BR>　　<BR>　　写完了《尼苏的眼泪》。大大超出了预计的篇幅，居然写了1.6万字。应该是写到了真实的尼苏。不可能写全，但写到了。还是喜欢写的过程中突然跑出来的笔墨，倒未必称得上神来之笔，但它的确是一些灵感出成的妙想。比如：<BR>　　——书迟迟没能完成，尼苏便也始终藏匿在谢幕的时代背后。谢幕的时代往往才是真实的，褪去人造光，还原成山水、石头、木头、牛羊、荞麦、青稞、洋芋、水磨坊这些自然的物件。就是不能置身在这些物件当中，不得不和它们保持一种距离，那么，能够送送孙辈、买买菜、散散步、在阳台上看看星星，也是真实的。只是老了，青春不复返，中年的健康不复返，身子骨完全没了那个时代的原始的欲望和痕迹——作为纪念。<BR>　　当时间的扫帚扫除掉时代的尘屑，渐渐把伟大还原成平常，我遗忘了尼苏。这遗忘是我一个人的，也是一个时代的。我个人的遗忘完全是因为圣光的消退；时代的遗忘则如河水改道，把一个漂浮物遗弃。<BR>　　<BR>　　——然而我知道，这一段时光也正是我们的国民生存得最为艰难、最为痛苦的时候，历史沟壑中的三千多万人便是在这个时候塞满的。所以对青年尼苏的猜想，也只能是美好的猜想。美好很可能只在隐秘的本能，只在无知的幻想之中，而痛苦则是普遍而深刻的，像看不见的钉子钉进同样年轻的桦树，汁液如眼泪流淌。那是一个被政治高度抽象的时代，最基本的人性被遮掩或吞噬，篼着残剩的人性的人普遍被作为阶级工具调动。尼苏便是其一。<BR>　　<BR>　　——听尼苏讲述，发觉她不会和往事拉开距离，无法像站在山崖或草地上看远处的湖泊那样去看过去，而总是纠缠在记忆的干草堆，身上、头发上都粘满了草屑和土粒。我欣赏叶芝对待记忆的态度——当我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在炉火旁打盹，取下一部诗歌（米斯特拉尔的诗歌，策兰的诗歌），慢慢地翻读，边读边回想过去的柔和的眼神，回想昔日它们浓重的阴影……不像是站在海岩上或沙滩上看海，更不像是没在海里，像是站在远处的山头看海，视野开阔，海岸逶迤，海平线呈现出穹隆形，海并不是一切，看得见海浪却听不见声音，闻得到淡淡的海腥味。尼苏不是诗人，她未必有诗人的悟性和境界，那些草屑和土粒一旦粘在她的身上便很难抖掉。这很好理解，一个人到老，他就是他的记忆，尤其是当这个人沉浸在记忆当中的时候。<BR>　　<BR>　　——我不知道记忆是环形的还是别的什么形状，但我相信它不会是直线的，它有上坡和下坡，有很多不规则的边角，被灌木丛遮掩或者被火山灰覆盖。我始终觉得它是一个湖，而不是海。一个人的记忆是一个湖，只有一个时代或一段历史的记忆才可以是一个海。现在，尼苏过了石桥又过木桥，绕到了她个人湖泊的僻静处，走进了灌木丛。灌木丛下面是她的婚姻。<BR>　　<BR>　　——尼苏的婚姻是一枚坚硬的山核桃，外壳的棱总是无法与现实吻合，同时也是对家庭暴力的暗示。尼苏的这枚山核桃只有外壳的坚硬、尖利，没有内瓤的喷香；即使有内瓤的香，也是她取不出的，只能供她幻想。我小时候有很多砸吃山核桃的经历，每吃一丁点儿山核桃的仁，都得费尽周折。很多时候像砸开钢球一样砸开一个山核桃，看见的却是一汪腐烂，一汪臭死人的腐烂。根据尼苏的自述，她的婚姻便是非常类似于这样的腐烂；身体还是充满弹性的少妇的身体，山核桃的内瓤就臭不可闻了。好在尼苏一直忙于在公社、区上做妇女工作，没有闲暇去砸开这枚山核桃，便也一直不知道它真实的内瓤。内瓤不曾变质的山核桃喷香，但也很难吃到，我时常是削了竹签或者拿了钢丝去一点点掏，掏出来一点点喂到嘴里。我们很多的婚姻都不是吃山核桃，而是吃普通的核桃，整瓣地吃，甚至整个地吃。我喜欢吃山核桃的婚姻，艰难、少量，但喷香，高质量，不过山核桃一定要是成熟的、还没腐烂的。]]></description>
	  <comments>2009-9-19 10:4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881537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7)</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汉诗》2009年第3季]]></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9-8-31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877847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img src=http://img14.tianya.cn/photo/2009/8/31/14701734_2100041.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5px; TEXT-ALIGN: right;" border="0"><br/><BR>目录<BR><BR>开卷诗人<BR>李志勇作品<BR>衣米一作品<BR><BR>诗选本<BR>大解   槐树   子梵梅   横行胭脂   贺念   南野    杨晓芸    谈骁   苏若兮<BR>阿贝尔   邱华栋   池凌云   鲁布革   张永伟   木知力  金柯   叶萱  张洱洱<BR>小树大人   亦来   陈先发<BR><BR>高端访谈<BR>张执浩∨刘川鄂：诗人仍是现时代最像文人的文人<BR><BR>外国诗坛<BR>杰克&#8226;吉尔伯特访谈/诗选   柳向阳　胡其红 /译<BR><BR>读诗人<BR>刘春：从黑暗中来，到黑暗中去<BR><BR>诗观点<BR>敬文东：让蒙面人说话或屏风中的声音<BR><BR>经典美文<BR>塞壬：1985年的洛丽塔<BR><BR><BR>转自李以亮博客http://blog.sina.com.cn/liyiliang1966]]></description>
	  <comments>2009-9-11 21:4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877847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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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哑默的秋天之气息]]></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9-8-26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869192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策兰诗选<BR>　　<BR>　　<BR>　　花冠<BR>　　<BR>　　秋天从我的手里吃它的叶子：我们是朋友。<BR>　　从坚果里我们剥除时间并教它行走：<BR>　　于是时间回到壳里。<BR>　　<BR>　　在镜中是礼拜日，<BR>　　在梦中被催眠，<BR>　　嘴说出真实。<BR>　　<BR>　　我的眼睛移落在我爱人的性器上：<BR>　　我们互看，我们交换黑暗的词，<BR>　　我们互爱如罂粟和记忆，<BR>　　我们睡去如酒在贝壳里，像海<BR>　　在月亮的血的光线里。<BR>　　<BR>　　我们在窗边拥抱，人们在街上望我们，<BR>　　是时候了他们知道！<BR>　　是石头决定开花的时候，<BR>　　是心脏躁动不安的时候，<BR>　　是时候了，它欲为时间。<BR>　　是时候了。<BR>　　<BR>　　<BR>　　哑默的秋天的气息<BR>　　<BR>　　哑默的秋天的气息。这<BR>　　雏菊，未摘的，曾经<BR>　　走在家乡与深谷之间，在<BR>　　你的记忆里。<BR>　　<BR>　　一个陌生的遗失曾是<BR>　　伸手在即的赠礼，几乎<BR>　　你将<BR>　　拥有生命。<BR>　　<BR>　　<BR>　　夜骑上他<BR>　　<BR>　　夜骑上他，他已苏醒，<BR>　　孤儿的上衣是他的旗帜，<BR>　　<BR>　　不再陷入歧途，<BR>　　他笔直地骑着它——<BR>　　<BR>　　这是，仿佛橘子立在水贞树上，<BR>　　仿佛如此的骑者骑着虚无<BR>　　只有他的<BR>　　最初的<BR>　　出生的印记，<BR>　　那带着秘密斑点的<BR>　　皮肤。<BR>　　<BR>　　<BR>　　骨灰瓮之沙<BR>　　<BR>　　像霉一样绿，是那忘却的家。<BR>　　在每一扇吹动的门前你的被斩首的乐师变蓝。<BR>　　为你，他击动用青苔和粗砾的阴毛制作的鼓；<BR>　　并以一只化脓的足趾在沙砾中勾画出你的眉毛。<BR>　　他画得比它本身更长，和你的嘴唇的红润。<BR>　　在此你注满骨灰瓮，喂养你的心房。<BR>　　<BR>　　<BR>　　极地<BR>　　<BR>　　极地<BR>　　在我们体内<BR>　　不可逾越<BR>　　在警醒时，我们长眠，在<BR>　　仁慈的大门前，<BR>　　<BR>　　我在你中失去你，那是<BR>　　我雪白的安慰，<BR>　　<BR>　　说，那是耶路撒冷，<BR>　　说，仿佛我曾是<BR>　　你的白色<BR>　　仿佛你<BR>　　曾是我的，<BR>　　<BR>　　仿佛没有我们我们也可以成为我们，<BR>　　我翻阅你，直到永远。<BR>　　<BR>　　你祷告，你<BR>　　安顿我们的自由。<BR>　　<BR>　　<BR>　　风中的掘井者<BR>　　<BR>　　有人将在傍晚演奏中提琴，在小酒馆，<BR>　　有人将在足够的词上倒立，<BR>　　有人将双腿交叉绞死在架上，紧挨着旋花。<BR>　　<BR>　　这一年<BR>　　不呼啸而过，<BR>　　它掷回到十二月、十一月，<BR>　　它翻掘自己创伤的沃土，<BR>　　它向你打开<BR>　　年轻的<BR>　　坟墓般的<BR>　　井<BR>　　十二个张口的嘴。<BR>　　<BR>　　<BR>　　下午，和马戏团及城堡在一起<BR>　　<BR>　　在布列希特，在火圈前，<BR>　　那儿老虎越过，在大帐篷里，<BR>　　那儿，有限性，我听见你歌唱，<BR>　　那儿，曼德尔斯塔姆，我看见你。<BR>　　<BR>　　天空悬在停泊场上，<BR>　　海鸥悬在起重机上，<BR>　　有限在歌唱，那稳定——<BR>　　你，叫着“猴面包树”，炮舰。<BR>　　<BR>　　我向着法国的三色旗致礼，<BR>　　用一个俄语词——<BR>　　失败曾是不失败，<BR>　　心是一个设了防的地区。<BR>　　<BR>　　<BR>　　大提琴进入<BR>　　<BR>　　大提琴进入，<BR>　　从痛苦的背后；<BR>　　<BR>　　这权力，从高出<BR>　　往下排列等级，<BR>　　卷出暧昧<BR>　　在抵达跑道和驶入前，<BR>　　<BR>　　这个攀升的傍晚，<BR>　　带着肺的枝桠，<BR>　　<BR>　　两团<BR>　　冒烟的云的呼吸，<BR>　　伸进书里，<BR>　　书被睡眠的嘈杂碰撞，<BR>　　<BR>　　一些食物变得真实起来，<BR>　　十二次发红<BR>　　这被箭镞射中的对面，<BR>　　<BR>　　这黑色<BR>　　血液的女人在喝，<BR>　　黑色血液的男人的精液，<BR>　　<BR>　　所有事物更少，比<BR>　　它自己，<BR>　　所有事物更多。<BR>　　<BR>　　<BR>　　炼金术<BR>　　<BR>　　沉默，如熬炼了的金子，在<BR>　　碳化了的<BR>　　手中。<BR>　　<BR>　　大，灰色<BR>　　像所有的丢失者，<BR>　　接近姐妹的形状：<BR>　　<BR>　　所有的名字，所有这些<BR>　　一起燃烧<BR>　　的名字。如此多的<BR>　　灰烬被祝佑，如此多的<BR>　　土地被赢回<BR>　　在<BR>　　轻之上，如此轻的<BR>　　灵魂的<BR>　　戒指。<BR>　　<BR>　　硕大，灰色。没有<BR>　　余渣。<BR>　　<BR>　　你，那时。<BR>　　你和苍白的<BR>　　刚绽放的蓓蕾在一起，在酒的洪流中。<BR>　　<BR>　　（不是吗？这座钟<BR>　　也允许我们离去？<BR>　　好吧，<BR>　　好吧，如你的词在这附近死去）<BR>　　<BR>　　沉默，如熬炼过的金子，在<BR>　　碳化的，碳化了的<BR>　　手中。<BR>　　手指，烟一样薄，像冠饰，空气之冠饰<BR>　　绕着——<BR>　　<BR>　　大，灰色。失去——<BR>　　踪迹。<BR>　　重又——像国王一样。<BR>　　<BR>　　<BR>　　死亡赋格<BR>　　　　 <BR>　　清晨的黑色牛奶我们傍晚喝<BR>　　我们正午喝早上喝我们在夜里喝<BR>　　我们喝呀我们喝<BR>　　我们在空中掘一个坟墓躺在那里不拥挤<BR>　　住在那屋里的男人他玩着蛇他写<BR>　　他写到当黄昏降临到德国你的金色头发玛格丽特<BR>　　他写着步出门外而群星照耀着他<BR>　　他打着呼哨唤出他的狼狗<BR>　　他打着呼哨唤出他的犹太人在地上让他们掘个坟墓<BR>　　他命令我们开始表演跳舞<BR>　　<BR>　　清晨的黑色牛奶我们夜里喝<BR>　　我们早上喝正午喝我们在傍晚喝<BR>　　我们喝呀我们喝<BR>　　住在那屋里的男人他玩着蛇他写<BR>　　他写到当黄昏降临到德国你的金色头发玛格丽特<BR>　　你的灰色头发苏拉米斯我们在风中掘个坟墓躺在那里不拥挤<BR>　　<BR>　　他叫道朝地里更深地挖呀你们这些人你们另一些唱呀表演呀<BR>　　他抓起腰带上的枪他挥舞着它他的眼睛是蓝色的<BR>　　更深地挖呀你们这些人用你们的铁锹你们另一些继续跳舞<BR>　　<BR>　　清晨的黑色牛奶我们夜里喝<BR>　　我们正午喝早上喝我们在傍晚喝<BR>　　我们喝呀我们喝你<BR>　　住在那屋里的男人你的金色头发玛格丽特<BR>　　你的灰色头发苏拉米斯他玩着蛇<BR>　　<BR>　　他叫道把死亡演奏得更甜蜜些死亡是从德国来的大师<BR>　　他叫道更低沉一些拉你们的琴然后你们就会化为烟雾升向空中<BR>　　然后在云彩里你们就有一个坟墓躺在那里不拥挤<BR>　　<BR>　　清晨的黑色牛奶我们在夜里喝<BR>　　我们在正午喝死亡是一位从德国来的大师<BR>　　我们在傍晚喝我们在早上喝我们喝你<BR>　　死亡是一位从德国来的大师他的眼睛是蓝色的<BR>　　他用子弹射你他射得很准<BR>　　住在那屋里的男人你的金色头发玛格丽特<BR>　　他派出他的狼狗扑向我们他赠给我们一个空中的坟墓<BR>　　他玩着蛇做着美梦死亡是一位从德国来的大师<BR>　　<BR>　　你的金色头发玛格丽特<BR>　　你的灰色头发苏拉米斯<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31 14:0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869192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8)</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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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写给张利文的一封信（有删节）]]></title>
	  <author>阿贝尔</author>
	  <category><![CDATA[日志                ]]></category> <pubDate>2009-8-21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861474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利文兄：<BR><BR>考虑再三，还是决定用通信的方式谈谈你的《坚硬的影子》，谈谈你的文字。我个人认为，通信的方式更接近一种交心，而那种貌似正式的行文很难把话说透。<BR><BR>我们都一致认同，一本书有一本书的命运，就像我们自己有我们自己的命运一样。但书要从人独立出来，需要书本身是一个独立体。不只是独立的文本，文本更多的指代身体，还要有独立的精神团。我想，我和你现在的书都还说不上。它们还是我们的试验田，还是我们在写作的路上拾掇的一些片段。大多还是只是记忆的、感性材料的，精神的元素还很有限，离真正的艺术品还有一些距离。<BR><BR>兄不曾忘记我们见面的情景吧？我是深深地记得。（略）<BR><BR>这是我们的见面，后来的阅读和断断续续的联系加深了对你的印象。现在，读完《坚硬的影子》，应该说你已经变得立体、鲜活。知道你的工作境况以及后来工作的变动，心里一直隐隐担忧。我知道，世界上难得有把工作（日常）与写作分得开的人。人终究是一个混合体，哪一根神经都会牵动全身，无法在世俗生活中做完人又在精神生活中做巨人。我担忧你什么，其意味不用明言。我原以为卡夫卡是一位把工作（办理劳工工伤保险）和写作（业余）分得开的成功者，最近读他的口述，才发现工作和写作的矛盾是如何让他痛苦与绝望。工作带给他的唯一的收获，就是看清了社会的恶。不是一层社会，而是多层。从1922看到了2009。<BR><BR>总体而言，《坚硬的影子》中的文字是悲性的。我发现，悲性也是你对待这个世界的基调。现实不是平面的，而是多层的，现实有很多坑洼槽穴，有很低的洞穴；当然也有高处，阳光照到的地方，温暖的地方，花开和果实累累的地方。然而，后者不是你落笔的地方，你的笔总是落在生命的洼地，里面是悲凉的污水，上面漂浮着滑稽的彩色油墨。你手里握的是一只写实的笔，笔管里吸的是悲情的墨水。湘北农民有怎样的生活，你便有怎样的悲情。就我所知，你笔下人的生活又哪里仅仅是湘北人独有的。<BR><BR>《他们的村庄》一辑是你的过去，却又联系着你的现在。而今看似他们的村庄，其实仍然是你的村庄。不管你走到哪里，村庄有一条根始终把你连接着。我知道，你是很想把自己与村庄隔开，所以才规定它是“他们的村庄”。读《药与罪》，读从村庄里走进城市的三个女子，读米表哥，读《纸上的祖先》，便能看见我说的那条根。<BR><BR>真实是语言最有质量的力量。这一点从《坚硬的影子》得到了体现。它不都是坚硬的，也有柔软的。在很多细节里，柔软的力量都能进入阅读者的身体，与阅读者身体里本身的经验呼应。《不是不想看见你》让我不安。无疑满表哥是个真人，他的真让我不安。从某个意义讲，满表哥是可以代表我们整个国家形象的。国家有很多内在悲性的意义，与满表哥等同。<BR><BR>作家以什么样的眼光看世界、看生活？不只取决于方式，更取决于视线的出发点、视角。生活肯定在下面，而非在云端。精神可以在云端，但云层一定是携带了生活的积雨和电光的云层。现在，我可以说兄的写作是草根写作了。草根是富有养分的，湿润，不缺乏矿物质。一个人在京都十几年，完全可能忘记过去，而装满京都的富丽虚华。富丽虚华也是有魅力的。但兄没有，兄的眼光始终向下；不仅是在记忆里看“他们的村庄”，就是在今天看京都的一条街也是如此。书中写京都的那些日常，写你自己的那些日常：从黄寺到马甸的街道，被你比着兽的大楼，似是而非的下午时光，女儿湘子的咳嗽，等等，其实也是草根。草根是作为紧贴泥土的我们，以及我们的生活的借代。草根写作的视线在低处，而低处往往是我们的善与真实的仓库。<BR><BR>今天活跃在散文这一块的很多作家，或多或少都有过参与“新散文”的经历。说是参与，也是经过。“新散文”是一个练习散文写作的地带，我们都从中受益。但是，它仅仅是一个地带，不是久留之地。经过，就难免留下些痕迹。我个人发现，新散文的痕迹除开题材、表述方式的雷同，还有肤浅，还有故作的腔调，还有（拙劣的）实验性。应该说，《坚硬的影子》就是从新散文这个地带投出的一道影子。最明显的表现在第二辑《《内心的秩序》。实验的痕迹很明显。罗列句式，罗列物件，罗列稀薄的情绪。表现为对无意识的意识流的依赖。话说得很顺，语感蛮好，但它是无意识的——它也没有多少意思的。<BR><BR>（略）我不是因循守旧的人。但我始终觉得，散文是写心性的，是写性情的，最排斥做着，最讲自然。实验如果仅仅在语言表述层面展开，是很难避免做着的。<BR><BR>曾经在成都文轩书店看见我的《隐秘的乡村》在架上的处境，由此想到它可能也是一个作家在众多作家中的处境。悲从心生。虽还没落到尘埃封册的地步。你在我的博客看见，做了引用。后来你在书店看见自己的书又一次提起。这一切，让我感觉到我们有着某些共同。这种共同像物质的分子决定着我们在写作者中的性质。<BR><BR>利文兄，我心中希望写出的应该像我读到的某些好诗那样，是艺术品，不是记忆，也不是写实。我是知道它的难度，不敢奢望。但是，我又希望我们努力，能够写出来。我的《隐秘的乡村》，你的《坚硬的影子》都只是半加工的东西。思考不够，直觉上的处理也不够，基本上还是顺了材料在表述。我们在路上。在路上，也是每一个写作者一生的状况。我祈求我们能有更好更深的思考，能得到更多更好的灵感，一步步走向真正的成熟。<BR><BR>利文，就写到这里吧。今天是星期一，不知你是否成行到了青岛。大海是我所渴望，遗憾至今尚未亲眼见到。不过，也拿了北岛的一句诗来印证我的某种隐忧：对大海的渴望，让我远离大海。<BR><BR>问好湘子！<BR><BR>阿贝尔<BR><BR>2009年7月20日下午<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21 13:5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80531&amp;PostID=1861474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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