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十八的东西

猫十八的东西 http://dolphin_w.blog.tianya.cn/ <![CDATA[冰山]]> 猫十八 2009-8-29星期六(Satur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18742749&idWriter=0&Key=0 　　冰山
　　
　　
　　
　　
　　
　　 ——我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32度半的闷热夏夜里，从梦中醒来，浑身冷汗，手脚筛糠似的颤抖。麻木从左边胳膊开始向全身蔓延，那应该是垫在身下太久的原因，可你却希望这是中风或者半身不遂，而且盼望着这麻木能够一直延伸到肺和气管，好让呼吸停止，而不用回忆起这个充满自怜自伤的梦。你不痛恨这种情绪吗？尤其当这种情绪从身体开始的时候，与之而来的痛恨简直会郁积成身体的某个器官，某条神经，令你恨不得立刻摘除而后快。看，自怜自伤终于带来了它们的伙伴，——自我厌恶。这丝毫不出乎意料。就算你对自己整个人还尚存一丝幻想，难道没有开始厌恶这个自我的某一部分吗？但是，最令人绝望的还不在这儿。最令人绝望是，你他妈永远无能为力。你没法改变，你无能为力，这就是事实。这就是他妈的令人无比绝望的事实。哦，对了，还有，你连绝望的时间也剩不下太多了。你老了。
　　
　　
　　
　　你已经快三十岁了。除了阴茎尚能一立之外，其它的什么都没能立起来。前夜醉酒，你失去了一切记忆，醒来时奇妙地发现脑袋上多了两条正在流血的口子，像两道完美的微笑，嘲笑着你终于又一次失去了自我控制。今晚你百无聊赖，想试着趴在地上做二十个俯卧撑，结果做到第十五个就开始耳鸣。你跑到洗手间，把耳朵浸在水里，然后想看看失聪之后到底会怎样。最后，你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什么结果也得不到，就花了三分钟冲了冲身体，然后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开始做梦。
　　
　　
　　
　　许多年以前，你还是一帮人中的某一个。今晚他们莫名前来，一起聚在了你的梦里。你们呆在一处不错的地方，有花有草，周围还有很多巨大的水池。他们似乎并不相识，可是在梦里他们表面友好地在一起说话嬉闹。这群十来岁的少年还从未真正考虑过未来，所以他们的快乐显得无比真实。你一会儿站在他们中间，跟他们做着一些毫无意义的打闹游戏。一会儿又远远地呆在一边，用嫉妒的眼光偷窥着他们简单的快乐。许多年中你都是这么一副鸟做派，进不去，出不来，年轻而又苍老地活着。你轻而易举的将自己孤立起来，世界就变得如此平静，也就如此空虚。
　　
　　
　　
　　少年们跳过一个又一个的小水池。他们一边跳一边推推搡搡，嘻嘻哈哈。你也仿佛回到了十来岁时，身姿矫健，胆大妄为。你们一个接一个地跳过水池，像非洲平原上的那些轻巧的瞪羚，一只只地跳过那些匍匐在地的懒洋洋的狮子。你们不禁志得意满起来，假如前面的道路就是这些水池而已，那么有何担心的必要？你们轻轻一跳，简直就可以飞翔起来了，而那些陷阱在你们年轻的身体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你听见了喧闹声，像是人在争执。你向后望去，看到A和C在一处水池前满身湿淋淋地吵闹，用最恶毒的语言互相攻击。喂，你们怎么了？你问道。他们可没有闲心理你。他们正来劲呢。原来他们互相推搡着从空中掉了下来，落在了水池边上，虽然爬了上来，但全身湿透了。于是两人互相埋怨，然后开始大骂。你本来想走近去劝一劝，可刚往前走几步，这两人就开始互吐唾沫，你正在回想这个恶心原始的攻击方式似乎什么时候碰到过，一团巨大的唾沫就落在了你身上。你立刻远离了他们的战场。爱怎样怎样吧，老子可不会再理你们了。你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继续向前走去。后来，他们好像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少年们停在了一个巨大的水池边。这个水池如此巨大，世界上没一个人能跳得过去。这个巨大的水池简直超越了他们想象力的边界，令他们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显得既蠢又呆。他们停在水池边，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能。他们站起蹲下，偶尔跃跃欲试，但是没有一个真敢那么做的。一段长时间的静默之后，你终于看不下去了，这时，你就忽然变成了一个即将年满三十岁的不择手段的投机者。你对他们说：我们绕过这个水池吧。
　　
　　
　　
　　少年们像发现考试答案似的望向你。尽管那些目光中不无鄙夷。他们顺从地站了起来，默默地跟在你身后，一语不发地向前走着。走了十几米之后，你们忽然发现水池中有一道巴掌宽的小径，一直通向了水池对岸。我们可以从这里过去！少年中有人这样提议。你也有点动心了，你在三十岁和十来岁之间摇摆，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当然，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你的脑海里，你不会让他们知道。这是个秘密，甚至连你自己都不甚了然。现在你开始认为自己是像他们一样的十来岁的少年了。于是这个梦开始变得真实起来。在这个梦即将结尾的时候，它要求你们集体做出选择。为了证实之前对于自己的判断，你几乎是抢着走出了人群，跳进了水池，落在了那条巴掌宽的小径上。你摇摇摆摆，像一只笨拙的兀鹰，张开双翅以保持平衡。你努力试探着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很可惜，你还是高估了自己，事实上，第三步你就踩空了，落在了水池中。
　　
　　
　　
　　你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落入水里。你仔细看了看，你正踩在一片冰面上。这个水池中有一大片广阔的冰面，透明得可以看到冰下灰扑扑的水面。少年们争相恐后地跳入了水池里，奔跑在冰面上，欢呼，嬉闹。很快你们就走到了水池的那一边，只有两三个人落在后面，在冰面上绕来绕去，互相打闹。
　　
　　
　　
　　没有人发现危险的陷阱。直到其中一个少年踩进了冰窟中。在这个梦的结尾处，它用一种冷淡的调子处理了最后上演的剧情。一个少年尖叫着落进了冰面上忽然开裂的冰窟，而另一个紧紧拉着他，轻轻巧巧地被他拖进了冰窟深处。接下来，踩在冰面上的少年们一个又一个静默地、毫无反抗地沉入了冰面下灰扑扑的水中。你无力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而整个水池中的冰面在下沉，整个水池都在下沉，像多年前你还是少年时做过的那个梦，一切毫无预料地向幽深的黑暗深处沉落。而老人们说，那是因为你像竹子一样，在拔节生长。
　　
　　
　　
　　你看到，巨大的冰川从水池旁生长起来，几乎遮住了一切光芒。而你依旧随着巨大的水池向下沉落。你看到冰川的影子遮蔽一切，向着整个水池倾斜过来、你看到细小的冰屑落下，成为你身上冒出的一滴滴冷汗；巨大的冰块向着水池中倾倒。填补着像时间般的流水和像流水般的时间。一切终将被掩埋，你们这群少年、你们的时光、你们的喜怒哀乐、龃龉争执，你们最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性欲与爱情，骄傲与嫉妒，哭泣和欢笑，你们的青春和激情。一切必将被掩埋。
　　
　　
　　
　　而你醒来在十多年后的盛夏午夜里，不过翻了个身，就忘记了这个关于宿命的梦。
　　
　　
　　
　　 2009年8月28日
　　]]> 2009-8-29 8:32:00(0) <![CDATA[下流人生（第八章）]]> 猫十八 2009-7-26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18247767&idWriter=0&Key=0 　　 7
　　
　　我该怎么给卡门分门别类呢？他不是一个真正的杂种，至少不是无药可救的那种。但有时他也会刻意假扮一下，好让自己离周围杂种们的品味不会相差很远。为了与这个世界上无所不在的杂种们保持良好的关系，这倒也无可厚非。但我还是清楚的知道，他算不上一个杂种。他有固定的品味，从未对姑娘们来者不拒过，即使被叫做卡门也是如此。为此我和周围的人都曾怀疑过他的性取向，直到他同一个外地的女笔友开房时拿走了我一盒避孕套为止。那姑娘是他喜欢的类型，小巧可爱，聊天风趣，可贵地拥有女性稀缺的幽默感。在长期的通信过程中他们的荷尔蒙激情碰撞，终于一举从笔友成为了炮友。卡门无药可救地爱上了她，就像卡门的的体重和绰号一样无药可救。从此卡门开始了一段跨越数年、一千多公里的柏拉图式恋爱，并成功地让人们对他性取向的怀疑转变成了对他性能力的怀疑。
　　
　　在那时，被认为是阳痿的卡门不知道这段爱情将终止于何时，成天甜蜜地在一叠信纸上写写画画，用不同的字体给那位姑娘写信。忽然有一天，他用小篆书写的信都被退了回来，他才如梦方醒，只用宋朝以后的字体书写那些信封。当然，他更不知道私下里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值得同情的阳痿患者。直到某天他怒气冲冲地进了宿舍，朝周围的杂种们大发了一通脾气，这个秘密才不胫而走，成了他们整个系的公开谈资。
　　
　　 ——阳痿，这有什么，我们每个人迟早都会阳痿的。我们不切实际地安慰他。——你看，老孙已经开始脱发了，这说明着他很快就要开始阳痿了。——赵向阳每天晚上都要手淫两次以上，他肯定是早期阳痿！——隔壁宿舍王小钱每次恋爱不超过三天就会被姑娘甩掉，一定是个先天性的阳痿！——阳痿有什么？你还有手指和嘴嘛，灰心丧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要不戴绿帽子，那一切都好谈，一切都好谈嘛。在我们七嘴八舌的劝慰下，悲愤交加的卡门抓起一叠信纸，扔向了窗外。信纸穿过窗户时一定发出了什么声音，我听到了，所有人都应该听到了，因为屋子里出现了一阵奇怪的静默。所有人都望着那些飘在风中的信纸，看着它们逐渐逐渐呈现出风的方向和形状。那些信纸，在风里纷纷扬扬的信纸，折射着冬日阳光的洁白信纸，记录着我们苍白青春的信纸，描绘着我们下流人生的信纸，最终变成垃圾的信纸。
　　
　　我们迟早会变成一个阳痿的。这句话击中了某个现实，某种未来，让内心纤细的卡门一想起将来就柔肠百转。当沮丧的卡门坐在校门口的国旗下，对来来往往的姑娘们高喊出“谁能让我操会儿？！”时，我真想对他说，过来，我的兄弟，坐下来，放松一下，然后收起你那副假扮出来的杂种相吧。你不是一个杂种，恰恰相反，你是我们其中最有希望的，我能看清这一点。所以，你需要我这个杂种告诉你，咬人的狗是不叫的，而你的高喊暴露了你的虚弱，你的天真，你的柔情。忘记那些人云亦云的小说台词吧，让我们面对现实。现实就是，如果我们不想变成一个阳痿，那就学学王小钱，——他将在数年后死于南方某个城市的温暖海水中。你知道，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先天阳痿，他曾经无比努力的规划人生。他找到了一个能长期跟他性交的姑娘，并同那姑娘一起考到了那所靠近大海的学校里读研。正是初秋时节，南方的天气还像炎夏一样。他们也许刚刚汗流浃背的搞完一次，于是可爱的姑娘提议，我们去海里再来一次吧。为了证明自己还能再次勃起，王小钱欣然同意，义无反顾地跳进了海水中。当阴茎刺破海水柔软的皮肤时，某种意料之外的抽搐感从他的腿上传来，接下来他将很快感到双腿不再属于自己。在缓缓沉溺的过程中，他的肺、呼吸道和大脑也渐渐地离开了身体，只有那条永远勃起的阴茎矗立在他的身体上，像一条海浪中的死鱼，一根小小的墓碑。在他试图证明人生意义的规划里，应该不曾写出这一幕，但那已经无所谓了。我们都已经相信他不是一个先天性的阳痿，但他却死了。不过，值得我们永远羡慕下去的是，他终其一生也没有变成一个阳痿。
　　
　　而在当时，我无从得知这些，所以我就无法回避卡门假扮杂种的傻相。对我们这群杂种来说，关于阳痿的这个问题在困扰我们三分钟之后就烟消云散了。在当时的我们看来，所谓杞人忧天也不过如是，——我们的肌肉富有弹性，我们的心脏勃勃跳动，我们的血液都使劲向一个地方流，那就是阴茎的方向；我们满肚子的精液，满脑子的精液，我们就是一个个地地道道的精液罐子，急不可待地要用精液去涂抹即将开始的人生。瞧瞧，我们多带劲儿，多有劲儿，我们趴下去就能做一百个俯卧撑，连水泥地也受不了；我们挺着硬邦邦的阴茎跑了三千米，还能找个姑娘折腾一晚上。我们热爱一切球类运动，热衷于将那个象征着阴茎的球形物体弄进篮筐里、球门里、球洞里。我们将去寻找一切可能性交的姑娘性交，不管是中国姑娘，白人姑娘，黑人姑娘或者外星姑娘。我们将用阴茎去刺破那些高耸入云的墙壁，寻找一切传播精子和下流思想的机会。那时，我们这些下流而无药可救的杂种们深深相信，阴茎将改变祖国，阴茎将改变世界。 ]]> 2009-7-26 18:06:00(0) <![CDATA[下流人生（第七章）]]> 猫十八 2009-7-26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18247753&idWriter=0&Key=0 　　 6
　　
　　想要成为一个无所事事的真正杂种，就应该像我一样，抱定不被开除誓不罢休的决心。首先，千万不能去上课，否则他们就会对你心存希望，就会本着治病救人的方针政策，苦口婆心地对你屁话连篇。其次，考试也不用去了，免得他们在考场里看见你就眼前一亮，尽可能地给你安上个作弊的罪名，试图以此来控制你，要挟你。其实直接开除就行了，没必要这么一套一套的，尽管我下定决心让他们开除，但这么无事生非实属没有必要。那咱们大家就直接点，直奔你我都乐于见到的那个主题吧。另外，学费也不用交了，既然你不再去上课，不再去考试，也不会住在那间臭气冲天的粪堆宿舍里，还有什么必要再送几千大洋给那帮杂种们呢？你可以好好利用这笔钱，买台电脑，交点网费，这样你就可以从网上下载点儿毛片，再找几个姑娘聊聊，看看她们的好奇心能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还剩下一点钱，你可以逛逛学校附近的发廊，跟小姐们砍砍价，让她们帮你手淫一把，而你也可以顺便摸摸她们的乳房和屁股什么的。完事后再跟她们调笑一番，最好能跟其中一位长相不错的成为朋友，这样你下次再来就可以找她打个八折啦。总而言之，无所事事之余，你应该把握这段黄金岁月，尽可能的搞上更多的姑娘。除了为你那根硬的像石头一样的阴茎负责，并给它以希望，你不必对任何人负责，也不必给任何人希望。
　　
　　无所事事的杂种们通常出现在哪里？就说我吧，经过一年多的经验积累，让我对在这所工科大学里开发像样的姑娘的可能性基本不抱什么指望了。但是现在就去社会上寻找姑娘还有点早，我依旧太嫩，跟那帮成年杂种们相比，我显得土里土气，缺乏经验。那么我们还是从熟悉的姑娘群体入手吧。距离我学校一街之隔有另外一所大学，里面男女比例基本上控制在一比一。那里的文学系以出了几个文坛大腕和拥有众多姑娘而名声在外，听说文学系有的班上居然没有男生，真是令人想入非非又深感悲哀。中国的问题就是这样，资源总是过于集中而不是通过市场流动而分散。想想那些可怜的姑娘们吧，她们不得不忍受整个班上没有哪怕一条阴茎的现实。一旦有个男老师来为她们上课，她们就会紧紧盯住讲台上那条隐藏在裤裆中左摇右摆的阴茎，幻想着它能勃起像石头那么硬，然后在某个春意萌动的夜晚来到她们的两腿之间。那真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啊，她们情不自禁地用诗歌来形容这些春梦。这些纯洁又下流的姑娘，为了寻找一条硬度合适的阴茎，她们不得不通读文史，看看历史和文学中有没有记载着寻找阴茎的方向。亲爱的姑娘们，我们不能只靠书本的指导，伟大领袖们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为了检验你们读到的文本和理论，你们有必要走进现实，看看那条像石头一样硬的阴茎躲在哪个角落。巧的是，我这里正好有一条，为了积累你们的实践经验，你们有必要跟我这个无所事事的杂种见见面，深入研讨一番；而我自当尽力配合，戮力效命，万死不辞。
　　
　　说起来，我来往对门学校还真有点便利条件，至少有四五个高中同学在那里读书。其中跟我关系最好的是卡门。他曾在高中时借走我一本内有《立新街甲一号与昆仑奴》的《收获》杂志，至今没有还我。坦白讲，高中时的卡门也算得上眉目端正，还真有那么几个姑娘对他暗送秋波。他甚至大发善心地向我推荐了其中一个特别难看的，被我拒绝了，但这也使得我们惺惺相惜，友谊维持至今。他的体重在高考之后的半年里迅速增长了三十斤，变成了一个无药可救的胖子，从此就被所有人叫做卡门。卡门是一个有趣的家伙，聪明并且大度，与周围人都保持着相当良好的关系。时值冬天，我的出租屋里没有暖气，像冰窖一样寒冷。有天他过来玩，用我的DVD和电视看了一晚上毛片后，便提议我去他们那间有暖气的宿舍里住。一个傻逼出国了，所以多出来一个床位，你住的话不用花钱！怎么也比你这儿暖和多了！他当时是这么说的。承蒙他真诚的邀请，我迅速搬进了他们温暖如春的宿舍里。卡门理所当然地把我的DVD和电视也一起搬了过去，还顺走了一叠我多年搜集起来的毛片影碟。 ]]> 2009-7-26 18:05:00(0) <![CDATA[下流人生（第六章）]]> 猫十八 2009-7-26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18247743&idWriter=0&Key=0 　　 5
　　
　　跟琪琪分开以后，我浑浑噩噩地过了几个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姑娘，也就没过上梦想中稳定的性生活。忽然有天我回头一看，周围的杂种们居然都开始过上了稳定的性生活。虽然他们找姑娘的过程就像手淫一样偷偷摸摸，一点也不光明正大，但毕竟达到了目的。在这个以结果为判断标准的现实里，我只能满肚子酸水地祝他们好运，别搞出人命来。还记得陈翠花吗？那个聪明又可爱的姑娘，那个让我们整晚不能勃起的姑娘，她也扛不住啦，迫不及待地勾搭上了她们班的班长，一个女里女气，让人一直怀疑是同性恋的太监。我认为他只能用嘴或手指才能让陈翠花得到满足。我承认我略有醋意，但这也很有可能是事实。太监班长的嘴唇一年四季都是黑紫色，那显然是因为高强度的摩擦造成的。算了，我就不说什么了，只要你能让陈翠花得到满足，我还能多说什么呢？再说这种方式既安全又方便，特别是夏天的夜晚，你们俩去上夜自习，陈翠花穿着一套别致的连衣裙，裙摆飞扬。你们走到自习室背后那片小树林里。陈翠花掀起裙子，你低头就钻了进去。前后不过五分钟，你们就面色红润、神采飞扬地回来了，比撒泡尿还快。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热爱的性交方式，对此我还能多说些什么呢？
　　
　　杨二，我的杂种兄弟，跟我一样无耻的下流胚，现在你可真是得意啦。你找到了一个刚刚从护校毕业分到你们校医院的小护士，白白嫩嫩、前凸后翘，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青春的光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牙有点黄，但已经相当配得上你这个杂种啦。你不过买了三支营养针，打完你就把护士小妹妹弄上了床。你可真有先见之明，要不是那三支营养针，恐怕你就下不了床了。这下你无处安放的性欲可算有个好去处了。你的出租屋终日窗帷紧闭，里面上演着一出制服诱惑的色情戏。作为曾经与你共同战斗在一个战壕里的兄弟，这出色情戏里怎么也得有我一个角色吧？什么，这个角色仅限于门外出演？那我他妈还来跟你说什么？这个角色就留给你的邻居们去演好啦。我可以去演那幅窗帘，或者你墙边的海报，或者你屋里别的什么东西。没戏？好吧，我退一步，让你的护士妹妹带我去你们校医院转转，介绍一二位总行吧？请你吃饭？吃什么？我觉得来你这里应该你请我才对。海鲜？那算了，你请我吃饭，我带你去我们校医院转转吧。
　　
　　看看，杨二这个杂种已经过上了幸福美满的性生活，已经拉开跟我的差距了。我们就算从这里开始分道扬镳了，从此他将变成一个体面的杂种，一直体面到没人再叫他杂种，没人再叫他杨二，都称呼他为杨成功人士了。而我还将势不可挡地腐烂下去，下流下去，直到腐烂出风格，下流出特色。现在这个杂种已经扔掉了对我的最后一点同情心，虽然这点同情心也不过建立在可能会用得着我的基础上。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幸福美满的性生活，再也用不着我的建议和帮助了，所以他直截了当地露出了冷酷的一面。好吧，我的杂种兄弟，虽然你如此对我，但我还是要叫你一声兄弟，因为我们都是杂种，两个无耻的、下流的、全心全意为阴茎而奔忙的杂种。
　　
　　我回到了学校里，有时在宿舍里住，有时在出租屋里住。我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一天差不多有十七八个小时在床上度过，让我觉得可能会就此睡掉一生。有时我起来看看书，有时躺下去手手淫，兴之所至还会把梦到的小说诗歌拿出来写两句。奇怪的是，居然也没有人来找我。上一级的人以为我在跟下一级上课。下一级又以为我去上一级上课。我做到了我所说的，不再去上课了；而你们这帮杂种居然完全无视我的努力与承诺。我就这么不起眼吗？我只不过有个小小的愿望，开除我，像掸掉身上的灰尘一样掸走我吧。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难吗？我在这里写诗写小说能干出什么名堂？那不过是手淫的另一种形式。我的精液太多，压力太大，于是顺着身上的奇经八脉涌到了脑袋里，就变成了那些无从辨别真伪的文字。而我想要做的不是这些，我急切地盼望你们开除我，一脚把我踢到社会上，好让我一头钻进那些社会姑娘的阴道和子宫里，从此开始我的完美人生。而现在我却只能在这里写写诗歌和小说，像学校文学社里的那些杂种一样，用半公开的方式宣泄自己的精液。
　　
　　 1999年我刚进校，文学社的那帮杂种们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新人参加文学社迎新会的时候，会开到一半，那个黑黄脸色的副社长忽然钻进会场，对所有人宣称他刚刚看到了飞碟。哦，飞碟！这个杂种当时一定满脑子粘稠的精液，这一点你可以从他油光可鉴的黑黄脸色中看出来，从他淫光四射的眼睛和无法解释的行为中看出来。我现在就像他一样，满脑子的精液。慢慢地，精液就会涌到我的眼睛里，我就会看到那个杂种所谓的飞碟。我再也没有去过文学社，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杂种太多了。是的，太多了，这个世界满是走来走去无所事事的杂种。]]> 2009-7-26 18:03:00(0) <![CDATA[下流人生（第五章）]]> 猫十八 2009-7-26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18247732&idWriter=0&Key=0 　　 4
　　
　　我坐在系办公室里，面前是一位貌似和善的女老师。假如去掉双眉间那颗硕大的黑痣，她也算得上眉清目秀。但是这颗痣破坏了脸的整体感，尤其是当她微微皱眉的时候，这颗痣就凸了出来，显得尤为醒目。这就让她的和善显得虚浮无力，无法使我放松警惕。我坐在这个比我的宿舍和出租屋都大的单人办公室里，心中略感忐忑。不会有好事的，这是肯定的。像我这样一个下流的杂种，从来都不会有好事落在我头上。
　　
　　
　　她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一叠成绩表，而我就盯着她眉间那颗硕大的黑痣看。盯着盯着，那颗痣就开始渐渐变大，直到占据了我的整个视线和思想。不管那是什么，我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从来都不会有好事落在我头上，对此我怎么能没有心理准备呢？快说出来吧，不管那是什么，给我一个确定的、最坏的结果，好让我能迅速离开这里，去寻找姑娘们和性生活。
　　
　　
　　 “张磊是吧？张磊，学号是990066？”她忽然问我。我还没反应过来，视线依然停留在她眉间那颗黑痣上。她有多大年纪？三十五？三十八？凭相貌我是没办法确定她的年龄，不过她一定三十出头了。呵，我喜欢成熟的女人，如果跟我一样是个下流胚子，那就更棒了。说实在的，我只能凭着想象去推测她们的身体、需要和性交方式。我还从来没有搞上过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呢，更别提她还是老师。听说那些三十多岁的女人们很容易湿润，听说她们会引导你一起寻找最棒的性交方式；听说她们了解男人，很会挑逗你的敏感部位；听说她们叫的更大声，在床上更疯狂，而且她们都是狂热的性交爱好者，甚至让稍大她们几岁的丈夫受不了。喂，你看不到吗？你面前的这位同你一样，也是一位狂热的性交爱好者，一个下流的杂种。你一口就喊出了他的名字，你想怎么样？来调教调教他吗？那就快来吧，他有一条像石头那么硬的阴茎，尺寸不大不小，正好放进你每天都湿润无比的阴道里。你知道，他已经等待很久了，可现在他只能盯着你眉间那颗枯燥的黑痣干看着。
　　
　　
　　她发现了我正盯着她的黑痣傻看，就略显厌恶地侧了侧头，让黑痣离开了我的视线，又重复一遍了刚才的问话。这下我终于反应过来，回答了一声。我的眼神一定透露了刚才幻想的内容，因为她的脸色看起来没那么和善了。她肯定已经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学生是个无可救药的杂种，一个彻头彻尾的下流烂货。于是她不打算再给我机会幻想。她自顾自地直接说了下去。
　　
　　
　　 “你去年的成绩可不怎么好啊。”
　　 “是。”
　　 “十四门课里不及格的有十门，对吧？”
　　 “嗯。”
　　 “你进校成绩还可以啊，怎么一年的变化这么大？”
　　 “这不太好说。”
　　 “哦，怎么不好说？来，说说，说说看嘛。”
　　
　　
　　看，这个婊子，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所在，试图把谈话向她感兴趣的地方引导。你想知道什么呢？想知道我去年一年里搞上了多少姑娘？这可不能告诉你。你想知道晚上我是怎么在自习室、阶梯教室里跟那些姑娘们互相调情的？你想知道过去一年里我把斑斑点点的精液都洒在了哪里？想知道我一天手淫几次？相关细节？性幻想对象是谁？我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杂种，但也深知这个场合不适合这类回答。亲爱的黑痣老师，我没有办法在这里诚实地回答你。如果换个地方，比如我黑暗狭小的出租屋里，你脱去衣服，我倒是愿意和盘托出。但是现在，在这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我只能敷衍你，对你说两句不咸不淡的屁话。
　　
　　
　　 “不太适应集体生活的环境吧。”我说的也算实话。这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学校死气沉沉，令人烦闷，所有走来走去的杂种们一个个都是有着暴力倾向的性压抑狂。搞到个姑娘有多难？你身为老师不知道，身为女性就更不知道了。唉，为了找到一个可心的姑娘，我可是吃遍了苦头。我的精力都花在寻找姑娘上面啦，怎么还能有精力去好好学习呢？
　　
　　
　　 “这样可不行，人是要去适应环境的，不是环境来适应人的。”她干巴巴的说。
　　
　　
　　亲爱的黑痣老师，我们就别再自欺欺人了吧。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两句俗套的屁话就能打发掉我这个无可救药的杂种吗？瞧瞧你，身为一个成熟的知识女性，你一定已经有了一条法律上属于你的阴茎，还有稳定的性生活，就这你还不满足呢。你这间雪白的办公室多么的空旷啊，就像眼下你空旷的阴道和子宫。每一个来到你办公室的男学生都会像我这样，被你盯着胯下审问吗？我能窥见你阴暗的小秘密——每天五点半下班之前，你都会在椅子上臀部前倾，来回摩擦着你那得不到满足的阴部。听说那里很容易湿润，坏消息是那里有点松松垮垮了。你那位已经开始衰老的丈夫能满足你吗？他的阴茎会变得像石头一样硬吗？我看有点悬，要不你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无趣了。过来，告诉你一个秘密，算是对你上面那两句屁话的回应。我，是一个狂热的性交爱好者，我热爱一切下流生活。我将不畏艰辛地去寻找一个又一个姑娘，带她们到床上，一起性交、狂欢、唱歌、舞蹈。我将大肆挥霍我尚未变软的时光。即使我软掉了，痿掉了，我还有舌头和手指；即使我全身瘫痪了，我也要用声音和眼神让姑娘们流水潺潺；即使我死去，我也要在墓碑上刻出“永远勃起”的墓志铭，让每一个看到这块墓碑的姑娘们面红耳赤，浮想联翩。亲爱的黑痣老师，这就是我向你展现出的完美人生。怎么样，动心了吧？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只要你告诉我一个确定的、最坏的结果，我就会为你指出一条通往完美人生的金光大道。相信我吧，这笔交易是相当值得的。
　　
　　
　　我们的谈话很快就在干巴巴的气氛中结束了。所谓最坏的结果，就是系里决定让我留级，多上一年。这可没什么不好，我正愁没机会像那些杂种老生们一样去开发下一级的姑娘们呢，而如今我就要跟她们在同一间教室里上课了。我回到了宿舍，向宿舍里那帮杂种们分享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他们含蓄地向我表示了祝贺，当然也有些杂种表示担忧——谁知道今年的新生什么质量？这种担忧非常有道理。天降良机于斯人就意味着你需要立刻变成一个行动主义者。我很快跑到了学校操场上，考察起那群在烟尘弥漫的操场上走正步的新生姑娘们。结果不那么令人满意，姑娘们裹在看不出身材的军装里，个个晒得小脸黑红，一眼望去简直难辨男女。事情就是这样，好事可能会变成坏事，坏事却永远不会变成好事。我灰头土脸地准备返回宿舍，想想又拐回了出租屋里。躺在那张洒满精斑的床上，我越想越悲哀，多上一年就意味着我要在这个阳气冲天的粪堆学校里多煎熬一年。在我的想象中，社会上的姑娘比学校里的姑娘更多，质量更好，也更容易上手。可我居然要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学校里再多熬一年，我那根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阴茎一定会因为得不到充分滋润而痿掉。我想了又想，为了那些社会上的姑娘，也为了我的完美人生，我决定不再去上课，这样他们就能开除我了。来，你们开除我吧！这样我就能早点混进社会，一头混进社会上那些姑娘们的阴道和子宫里了。我将变成一个真正无耻的成人杂种，而不是一个压抑苦闷的学生杂种。我打定了主意，不管结果是什么，我早有心理准备。像我这么一个天生下流的杂种，是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落在我头上的。所以我无所畏惧，勇往直前。我的黑痣老师们，张开双腿吧，我已经做好准备来和你们通奸了，让我们一起走向那条通往完美人生的金光大道上吧。 ]]> 2009-7-26 18:02:00(0) <![CDATA[下流人生（第四章）]]> 猫十八 2009-7-26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18247722&idWriter=0&Key=0 　　 3
　　
　　你瞧，像我们这两个狂热的性交爱好者，是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为了方便联系，我们买了两个传呼机，还发明了一套只有我们才能看懂的文字密码。比如，“买水果”的意思就是来跟我性交吧；而“买辣椒”的意思就是她来了例假，没法性交；“手擀面”的意思是用手来帮我解决；“棒棒糖”的意思就是今天她心情好，可以为我口交；等等。
　　
　　
　　诸如此类的文字在我的传呼机上不断显示出来，有时是“琪琪小姐今天买了水果，等你！”；有时是“琪琪小姐今天买了辣椒，做了手擀面，等你！”；有时是“琪琪小姐今天要吃棒棒糖，你给她买回来吧！”。她乐此不疲地用电波发射出这些指令，指导着我的行动。我们配合的如此亲密无间，浑然一体。后来她还更新过几次密码，但我不用去记，也能知道她想干什么。是的，在性交这个问题上我们观点一致，臭味相投。我们是一对亲密的性交爱好者，一对下流的炮友，一对靠肉体打发无聊时日的自欺欺人者，一对互相抚慰的伙伴。所以，我们注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我们在一起混了三个多月，学校就开始放暑假了。我回家了几天，在家里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发了几条传呼信息。但很快我又回到了学校，原因是期末成绩单寄到了家里，不出所料地挂掉了一半多的科目。为了平息父母的怒气，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我卷起铺盖滚回了学校旁的出租屋里。有一天我给她家拨了个电话，她爸接的。电话转给她不到几秒钟，我就听到了那个男人的怒吼。这个老杂种，他操不着年轻的姑娘们，居然也不让我操他年轻的女儿。他应该知道，性交中付出最大的是男人，而你的女儿只是张张双腿就能享受快乐了。作为一个拥有稳定性生活的男人，他应该清楚这一点，但他就是不能开诚布公地跟我好好谈谈，顺便指导指导我的性技巧，以便让他的女儿获得更多快乐，可见将心比心何其难也。琪琪小姐匆匆挂了电话。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想在电话里跟那个老家伙好好谈谈。你这个老杂种，你已经走过了你的黄金时代啦。如果你还能硬起来的话，我可以帮你去找个小姐，让你尝尝年轻姑娘的味道。关于你的女儿，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嘛；在不影响你我性生活的前提下，一切都好谈，一切都好商量，对吧？我们完全可以像你接见党外人士那样，就很多问题达成广泛共识。你我之间，欠缺的只是一个好好谈谈的机会，我们需要沟通，需要理解，需要互相信任。但你始终没给我一个好好谈谈的机会，可见将心比心何其难也。我们始终没能好好谈谈，就这一点我感到相当遗憾。
　　
　　
　　琪琪来到我的出租屋里，我们再一次搞到了一起。我们大汗淋漓地干完之后，她告诉我，她的成绩单也寄回了家里，虽然她挂掉的科目只有我的一半，但还是或多或少让我的心理平衡了点。但她父母可不这么认为，他们一直认为女儿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每次都是年级的前几名，从高中到大学从未改变。这次莫名其妙地考这么差，当然别有原因。于是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下，琪琪供出了我这个杂种的存在。原来如此，果不其然。女儿的身边居然有这么一个杂种存在，考这么差也就理所当然了。责任当然不在女儿，而在这个杂种的身上。目前解决这种局面的最好办法就是，跟这个杂种分开。这是个顺理成章的逻辑。女儿啊，为了你的前途，为了你爸妈不再那么健康的身体，为了他们不再旺盛的性欲，你就跟这个杂种分开吧。亲爱的女儿，知道为什么我们让你去读英文专业吗？我们在中国是没什么指望了，一切全靠你了，将来你要出国，去澳洲或者去美国，那里，男人的阴茎就像那里的货币一样坚挺，什么样的找不到呢？我们先送你出去，等你在那里站住了脚，再接我们过去。在那里自由的空气中，我们的性欲也会变得像年轻人一样旺盛。亲爱的琪琪，我们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你的黄金时代，你怎么能为了一个杂种而浪费青春，把大好时光耗在无休无止的性交中呢？你应该紧紧夹住大腿，对身边所有的男人不假辞色，像一个冷若冰霜的老处女。琪琪，好女儿，看看我们为你描绘的美好图景吧，这不比你呆在一个充满汗臭的出租屋里性交强吗？
　　
　　
　　此刻，在这个充满汗臭的小出租屋里，我们刚刚性交完毕。我点上了一根烟，看着烟雾在沉闷的空气里飘来飘去，感到了莫名的空虚。另一位狂热的性交爱好者靠在我身边，她叫琪琪，可以算作我的女朋友，不过很快就不是了。我们曾是一对亲密的性交爱好者，一对靠肉体打发无聊时日的自欺欺人者，一对互相抚慰的伙伴，一对合作无间的下流胚，不过很快就不是了。琪琪，我曾经喜欢过你微微卷曲的短发，我能闻到你短发中青春的味道，硬硬的，带着点青春期的倔强。还有你那对令人满意的乳房，在今后的很多年中我都很难再找到如此精致的乳房了。琪琪，我们把第一次性交给了对方，这真不赖，直到九年后我仍然记得这件事情，我想你也会记得。听我说，琪琪，关于那些美好图景，你不用太在意。那是两个性欲不振的老人的期待，跟你没什么关系。不过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我的意思是，我们分手吧。你知道，像我们这样两个狂热的性交爱好者在一起，是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就这样，我们分开了。不久之后，她给过我一个电话，约我出来谈谈，但被我拒绝了。不管是水果、手擀面，还是棒棒糖，统统去他妈的吧。我将开始一段新的性生活，一想到这点我就浑身来劲，兴奋不已。不管是美国、澳洲还是新西兰，如果你想去哪里，就去吧。那里男人的阴茎就像那里的货币一样坚挺，而且什么样的都有。在黑人的大鸡巴和白人的狐臭之间，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你将拥有一个幸福的美好图景。瞧，在那里自由空气中，你的父亲正跟他的女婿欢快地交流着性技巧呢，他们都拥有了旺盛的性欲和稳定的性生活，闲来无事，还可以兴之所至地手淫一把。这真是一幅动人的美好画卷，闪耀着人性的光辉。琪琪，你感到幸福了吧？作为一个狂热的性交爱好者，一个下流的姑娘，你应该感到满足了。如果还不满足，那就买一个巨大的按摩棒，刻上我的名字，放进你温暖潮湿的阴道里；如果你那里的价钱贵，我还可以从中国邮寄个便宜的送给你。但请不要指望我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是一个下流的杂种，就让我一个人腐烂下去吧，彻彻底底地腐烂下去，以便寻找到更多的姑娘和更多的性交机会。你知道，跟我这样的杂种在一起，是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 2009-7-26 18:00:00(0) <![CDATA[下流人生（第三章）]]> 猫十八 2009-7-26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18247689&idWriter=0&Key=0 　　 2

　　
　　有一天，我在网上认识了个姑娘，叫琪琪，英文名叫GIGI。她跟我同校同级，英文专业，所以有了一个叫上去别别扭扭的英文名。琪琪是个小胖妞，因此在之前的时间里成功地逃脱了那帮老生杂种们的饥渴目光。我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恰好用一年时间减肥成功，人是瘦了，但依然拥有一对令人满意的乳房。她的小胖脸在减肥后变成了一张瓜子脸，跟之前高中时照片比较简直是两个人。我们很快混到了一起，抓紧一切时间性交。虽然她成绩很好，但她依然是一个下流胚。某个深夜，我们一起去学校附近的录像厅里看三级片，在卡座里，我很快就睡着了。不一会儿，伴随着录像里传来的呻吟声，我的手被她牵引着，放进了她湿漉漉的两腿间。就这么在卡座里弄了一会儿，忽然她红着脸站起来，小声对我说，快，咱们回去做爱吧。
　　
　　
　　你已经等不及了对吗？你已经等不及了。这谁都能看得出来，连路边远远的路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夹着双腿，免得裤子湿透了。你软软的靠在我身上，简直快拿我当床了。你脸色绯红，一声声在我耳边催促。前几天你还是位硕果仅存的处女，现在你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啦。你小小的脑袋里满是对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和里面那张床的期待。你跳上床，跳到我身边来，坐在我身上，目光涣散地摇晃着脑袋。你的节奏真棒，有快有慢，像一个用全部身心来跳舞的舞者，激起了我对人生的全部热情。亲爱的琪琪，我不再是处男啦。你帮助我从处男杂种的行列里跳出来，跳进了另一帮杂种的行列里。你是我人生的领路人，伟大的女性引领人类上升，是这么说的吗？下流的姑娘当然也能引领杂种们上升。
　　
　　
　　还有比做爱更好的事情吗？琪琪心满意足地问。
　　没有了，我想没有了，虽然我不同意你用做爱这个词。
　　你爱我吗？琪琪问。
　　
　　在你琪琪的意识里，或许以为在爱着我，对此我不予置评。但说到我爱不爱你这件事情上，亲爱的，这个问题会让我想破脑袋。身体上，我们互有渴望，互相满足，我可以满脑子都是你迷人的肉体；可是关于你的心灵，我无从辨别，无从发现，无从寻找。很快你就会发现，对于姑娘，我过去、现在以及将来都不可能去真正了解她们。在不远的将来，除了你之外，我还将遇到许多姑娘，我一次次试图通过肉体去了解和倾听她们心底里的小秘密，但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姑娘永远在那里，而作为一个杂种、混蛋和蠢货，我与她们的心灵隔着天堑般的距离。所以现在，请别再让这个问题困扰我了。我们就此打住，再来一次吧。用你的话说，没有比做爱更好的事情了。
　　
　　
　　我们相约去自习室上自习，但是压根不可能安心学习。我们躲在自习室的最后一排，偷偷摸摸地你动我一下，我动你一下。她刚刚开始写今天的英文日记，我就顺利地伸手进入她的上半身。她写到第二段的时候，我的手已经转移到了她的下半身。在我的一再挑逗下，她今天这篇英文日记眼看是完成不了了。于是她合上日记本，背起书包，牵着我的手一路奔回了出租屋的床上。让我们在床上完成这篇日记吧！她宣布。这倒真是个不错的想法。
　　
　　
　　或者我正在绞尽脑汁对抗一道该死的高数题时，她做完了作业，趴在桌上睡着了。这完全是假象，像她这么一个下流的姑娘，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趴在那里睡觉呢？于是我听到了她假装好奇的声音：你的裤兜里装着什么呀？亲爱的，你可以自己来看嘛！她就把手伸进了我的裤兜里上下摸索。除了我的大阴茎，还能有什么？你看，在你的一再碰触下，它已经怒气勃勃地硬了，就算隔着裤兜的布，你也能感觉到它热得烫手。不行了吗？是的，我有点受不了了。但是，面前这道该死的高数题只差一点就能解出来了。算了吧，那些繁复的高数题、微积分、线性代数。难题会一道又一道的出现，就算你毕业了，走进了社会也一样，无数难题横在你脚下，绊得你头破血流，人生如果能用数学来描述，那将是一道遍布陷阱的繁复猜想，拥有无穷多个答案。妈的，我终于放弃了，我解不出来这些无解的题目，作为一个智商有限的下流胚子，我只擅长解开你的衣服。来，让我们回到小屋里去，抓紧时间，老老实实地操上一把吧。唯有这样，才能平衡我们那充满着无穷无尽失落和沮丧的心灵，我们缺乏爱的心灵。
　　]]> 2009-7-26 17:56:00(0) <![CDATA[下流人生（第二章）]]> 猫十八 2009-7-26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18247676&idWriter=0&Key=0 　　 1

　　如果不算手淫的话，那么在2000年之前，我还算是一个处男。这真是一件令人伤感的事情。曾有几位姑娘愿意跟我一起分享她们的身体，却不愿一起分享我的身体，可见将心比心何其难也。我苦闷地找了又找，徒然一手腥臊，却一无所获。这时候，我进了大学，发现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整所学校阳气冲天，校东门口一边一个高耸的俄式塔楼，像两条标志性的阳具，提示着杂种们僧多粥少的现实。新生一进校，杂种老生们便一拥而上，弄走了里面质量还不错的姑娘，空留些捶不扁、嚼不烂、咽不下的货色。不过，新生们也有自己泄欲办法，他们弄来望远镜，毛片，买来电脑，然后在一边电脑里放毛片，一边拿望远镜望向对面宿舍楼上的姑娘们。姑娘们，你们察觉到那一道道穿透夜空的淫荡目光了吗？那就是我们的目光，停留在你们的胸罩、内裤和模糊不清的身体上，洋溢着我们发自内心的性欲。如果你们仔细听，甚至可以听到对面楼上传来的夹杂着日文英文的呻吟；如果恰巧你们也有一架望远镜的话，那你们不妨凑上去瞧瞧这里，在每一张面积不到四平方米的床上，都摇晃着同样的节奏；像迪厅里吃了摇头丸的那些男女们的节奏。节奏，我爱这个词，我们的集体节奏从这里就算开始了，一直到我们毕业，来到社会上，变成一个个适应不同集体节奏的杂种。手淫需要节奏，性交需要节奏，出卖需要节奏，赚钱需要节奏。这个社会的阴与阳，白天和夜晚不断扩散着媾和的节奏，让我们沉迷其中摇着脑袋傻跳。看看现在，既然我们有着相同的节奏，那么，小小两栋宿舍楼之间的距离又算得了什么呢？就让我们合着节奏，一起快乐起来吧，亲爱的姑娘们。
　　
　
　　在我们的宿舍里，有一位阴郁的手淫爱好者，因为成天躺在床上挂着帘子躲在里面手淫，就像一只乌龟躲在壳里，所以我们不妨叫他小龟吧。小龟是宿舍里最早上网的人，在他的带动下，第一学期末，我们纷纷扔下了望远镜和毛片，投入到了互联网的怀抱里。网络真是一个奇妙的玩意儿，一开始，我们在学校的机房里上局域网，在局域网聊天室里聊天，或者玩网络泥巴。但很快，大家就发现局域网太有限了，完全满足不了我们的需要。于是小乌龟又适时地告诉我们学校周围有哪几家网吧，哪几家比较好。从此宿舍里的杂种都开始在校外网吧里通宵上网，面青唇白的人越来越多。当然，杂种们依然要回到宿舍里来手淫。所以每天早晨，我们都能看到，整晚浏览网上黄色信息的杂种们返回宿舍，心照不宣地一笑，然后跳上床在被子里就着滚烫新鲜的回忆弄得床铺吱嘎乱响。不过，这个声音很快就会越来越少，因为杂种们都开始在学校外面租房子了。通过网络，我们不但能浏览黄色图片、电影，阅读黄色小说，还能寻找到真正的姑娘并与之真正的性交。我们可以开始拥有真正的性生活了！虽然并不是很稳定。我们还需要找到一个房子来安置我们的性生活，最好是一个能上网的房子。是的，有网络，那他妈就真的太棒了。
　　
　　
　　像所有寻找姑娘的杂种一样，我也投入了全部的热情和精力在网上东寻西找。不投入又能怎样呢？反正过剩的精力最后只能靠一次次手淫来打发掉。可以说，我是牺牲了手淫的时间来寻找姑娘。而且相对而言，寻找姑娘比起手淫来好像还光明正大点，那么投入精力也就显得顺理成章了。于是我就找啊找，找啊找，渐渐地，我的打字速度变快了，话也说得更顺溜了，对我感兴趣的姑娘也就越来越多了。哈，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自信过，我调戏调戏这个，骚扰骚扰那个，像一个天生的多情种子。荒谬吗？像我这样一个天生的下流胚，一个一心想着性交的杂种居然可以以这种面貌出现，这就是奇妙的网络啊。我们一步一步来，按着节奏来，你有性交的需要吗？没有？不要紧，其实你还没有发现。听我说，你需要寻找你身体的秘密，需要善于发掘你心底里的渴望。我们都是有需要的，你看，我们的身体都已经熟透了，流淌着沁人心脾的液体。我能嗅的出来，就是隔着网络我也能听到你心底里的需要和呐喊。你有香味吗？让我闻闻，你真香，你发出香味是因为你正对我开放，只有我才能让你散发香味。你身上有一个很温暖的地方，像一个梦，而我会解梦。我喜欢那些凸起和凹陷的形状，让我来给它们点力量，让它们更加坦然。你是河流的源头，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做做大禹，来吧，让我们看看它们流向哪里，大海？我他妈就是大海。来吧，流向我的怀抱，我的身体，甚至我的嘴里。你一路泛滥着过来，亲爱的，你已经湿透了。需要我帮你止水吗？别管我是不是一个下流的杂种了吧。 ]]> 2009-7-26 17:54:00(0) <![CDATA[“漂亮”这回事儿（2）]]> 猫十八 2008-11-2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15669604&idWriter=0&Key=0 　　上一篇扯远了，扯到了审美中的禁忌含义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上去了，这篇回来。
　　
　　上篇说道，“长发”和“白衣”象征着人类精神领域里的一些禁忌和恐怖的起源，但是一般人又会觉得这二者代表着漂亮和美，照说这两者应该是矛盾的呀，怎么有一种事物既象征着恐怖和禁忌又代表着漂亮和美呢？太扯淡啦。好吧，且容我整理整理思绪，再继续胡扯下去吧。
　　
　　这么说吧，其实我之前在这堆胡思乱想的文字中隐藏了一个观点，即，人类对漂亮的标准是基于其动物性的审美。说得清楚点，就是，人类对于漂亮的标准是来源于基因中关于满足生殖和繁衍的要求的。这么说能看出来之前扯那么多性禁忌、两性战争什么的用意了吗？那么，接下来就说说”长发”为什么代表着漂亮吧。
　　
　　我之前说过，毛发在人类的意识领域内充当着体质和力量的判断标准。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中医学和相学中都有关于查看头发来判断体质的论述，中国古书早就曰过：发乃血之余；中医中也提到过“肾为先天之本,其华在发”云云，主要说头发跟人的肾气和肝血有关，相学中也屡有提及头发与人的体质、习惯、运势之间的关系。可见，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好头发，正是人的外在相貌是否达到生殖和繁衍要求的重要标准。所以，女性有一头乌黑浓密顺滑飘逸的长发，自然是使其仪态漂亮的重要因素之一。
　　
　　那么“白衣”呢，有人肯定会说啦，要是芙蓉姐姐穿上一身透视白纱，那我照样不会看她一眼。得，您要这么说那就跟我说的不在一个频道上了，还是你说你的，我继续扯我的吧。之前我扯道，在东西方的文化符号中，白衣都代表着“纯洁”，比如西方婚礼上的婚纱，比如伊斯兰教的阿訇穿着的白袍，甚至比如说，新婚之夜放在新娘身上用以验证是否处女的那幅白绢。这么看起来，我们好像真的挺喜欢“纯洁”这回事儿似的，甚至将其作为评判漂亮的标准啦呢。
　　
　　但是，等等，且让我们多想一层，我们真的喜欢“纯洁”吗？还是在我们有意无意隐藏起来的动物性中，喜欢的只是去破坏“纯洁”这类事物的手段和目的？——即对“纯洁”的占有及随着占有所产生的使“纯洁”并不“纯洁”的结果？
　　
　　我觉着是后者。
　　
　　 “纯洁”，毫无疑问，是具有力量的，也是具有魅力的。所有人类流传至今且仍旧大行其道的宗教中，都有基于”纯洁“这个词所产生的高标准严要求的道德习俗。但是，人类天生是无数矛盾的对立体，我不相信上帝，但我也以为，人是有“原罪”的，这个“原罪”是指人类永难摆脱的动物性和人类具有自我意识后所产生的信仰、后天道德、习俗等各个方面的种种矛盾、对抗、博弈、交锋——这是人类成为人类之后所必须背负的枷锁和代价。为什么我们会企图占有纯洁，破坏纯洁？从动物性的角度看，也许是起源于为了保持每个个体基因能顺利在遗传链条中完整传承下去。占有和破坏，这恐怕才是我们热爱“纯洁”的真正目的。当然，话说回来，占有和破坏，我们岂止是对待”纯洁“这样？整个人类历史，恐怕都可以用这两个词来书写。
　　
　　又扯远了，回来。基本上，现在已经把”长发“、”白衣“这两个名词背后的符号意味说差不多了吧，那就举个有趣的例子，扯一段金庸小说里为”长发“、”白衣“的祛魅过程。
　　
　　好吧，我承认你们猜对了，作为我16岁前时最完美的幻想对象，我要来说说小龙女了。小龙女一定是穿白衣的，因为金庸说丘处机为她写过一首《无俗念》的词里有这几句：“春游浩荡，是年年寒食，梨花时节。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包堆雪。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另外，小龙女留着长发基本上也是可以确定了，一则没听说过宋元时期没听说女子留板寸的事迹和风俗，二来呢，小说中好几处描写到她头发时也都提到了是长发，而且好像发质还挺不错呢——“黄蓉将她拉到身前，取出梳子给她梳头，只见她乌丝垂肩，轻软光润，极是可爱……”（《神雕侠侣》第十四回）。
　　
　　如此便很明显了，在小龙女这个经典角色中，金庸先生将其设定为一个纯洁与美丽的化身，甚至连她修炼的武功，也叫做《玉女心经》，走的是禁欲戒色一路（虽然色情胖子王晶专门拍摄了一部同名三级片将这门武功做了情色解构，我们也可以看做为《玉女心经》的某种世俗镜像）；她的师父乃至师祖林朝英，包括师姐李莫愁，因为种种原因，至死都是处女。连她们的门规之中，也要点上一记守宫砂来严明禁欲之规，倘若妄动情欲，甚至还要吐血，要死掉，可以说，为了维护女性的纯洁以及衍生出来的审美，小说文本中已经制定了最细致的规则。然而，结果怎样呢？小龙女被全真道士使手段诱奸了！这简直让我想起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伴随着蓬勃兴起的女权运动，为数不少的女性尽管并不是拉拉，可是还是响应激进的的号召而主动去变成拉拉。这是两件同样吊诡的事情——女权运动难道不应该是解放女性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枷锁，而去自由的像男人一样享受性和爱吗？可是，激进运动却为那些冲在最前方的女性套上了另一层枷锁；同样，古墓派维护女性的纯洁以及衍生出来的审美的目的应该是保证女性的身体的独立以及不受伤害，结果呢，却反而让她们更容易遭受伤害，并且，伤害的结果也更为严重。
　　
　　细看整个男权社会的史海钩沉，女性，总是走进关于纯洁以及衍生出来的审美迷思中，要么保持纯洁，或相对纯洁，以牺牲自我的情欲来换取男权社会中的道德地位；以此维系生存，比如贞节牌坊，比如印度烧死不贞寡妇的风俗；又或者走向纯洁的反面，以水性杨花，荡妇淫娃的面目出现在权势者身边，换取控制权，由表面的附庸变成实际控制者而维系生存，比如埃及女王克拉迪奥佩特拉，比如武则天；——正所谓，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
　　
　　《神雕侠侣》中，金庸为小龙女所设定的这一祛魅过程，尽管让无数男性读者（也许也包括女性读者）扼腕遗憾，却成功地褪掉了小龙女身上基于男权社会的道德枷锁和审美枷锁，从而令小说具有了现代意义，甚至变得像一部遍布着中国文化符号的，关于两性的寓言之书。
　　
　　最后，关于漂亮这回事儿，我得说，人人都爱漂亮——男人都爱美女，女人呢，都想成为美女。可是有谁知道，就在“漂亮”这俩字儿的下面，隐藏着多少两性间的博弈、斗争，和冲突？孕育着多少精神与身体的觉醒、呐喊和反抗呢？
　　
　　 ……每天都在发生。
　　
　　PS:下一期，说说为啥大多数人都觉着混血儿漂亮，继续就这话题瞎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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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1-15 9:34:00(2) <![CDATA[“漂亮”这回事儿（1）]]> 猫十八 2008-11-2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15669581&idWriter=0&Key=0 　　“漂亮”这回事儿（1）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受某人影响，我评价一个人的相貌时用的最多的词变成了“漂亮”，从前仅限于女人，如今甭管男女，玉树临风或者烟视媚行，都一律称之为漂亮。倒也简便，不必太多解释气质五官方面或显著或细微的差异。当然了，本篇戏说之文中的“漂亮”仅指人的外在相貌，不包括灵魂内心或者中国足球乃至其它动物。这是前提，列位看客不可不知。
　　
　　先说点不着边的，比如流行文化或者传播媒介对于“漂亮”这回事儿的影响。我依稀记得，大概是1999年吧，宝洁公司跟中国某健康协会一块儿搞了一个公益活动，大概是叫“今天你洗头了吗？”。当时弄的挺火，一系列公益广告在电视上放着，广告女主角无一例外的是留着柔顺黑亮长发的靓女。其中有一条CF里，一位OL走到一栋楼下，媚眼儿到处飘，像是正马上要勾搭哪位小开去星巴克；这时候镜头向上一摇，一大妈正在楼上拍打一张破毯子的灰，正在那OL的头顶上。这潜台词无非就说：还他妈勾搭小开呢，瞧你这头都脏成什么样啦！然后就出字幕：今天你洗头了吗？——洗完头再出门勾搭吧！
　　
　　宝洁应该算利用传播媒介定义“漂亮”这个词儿最牛B的公司之一了吧；当然，也是最虚伪的公司之一。记得不，当年那“飘柔之星”活动搞的，满大街女人们都一水儿清汤挂面，黑压压一片望过去，实在让人感叹：掉个个儿，这是多大一堆质量颇好的拖把呀。至于我上面说的那个，就更阴险了，当年这公益活动还有一个名称叫“天天洗头”，这就是说，你要不天天洗头，你都不好意思出门勾搭人小开去星巴克；多缺德呀，为了赚点儿洗头钱——当然了，算算看，要是社会上广泛存在的无知女性们受此广告影响，从两三天洗一次头变成天天洗头，那它宝洁赚的还真不少！！再想想，它宝洁分明利用传播媒介划下了一道儿，长发就是美！长发就是漂亮！——可是长发多浪费洗发水啊！还不只是洗发水，还有护发素，还有润发啫喱，还有摩丝发胶什么什么的，还有你得搁个十天半月的去发廊打理一下头发，要不哪儿出来飘柔广告里那翻飞舞动的漂亮效果呢？当然，根据我的经验，大多数女性对漂亮永远是生命不熄追逐不止，对宝洁广告里永远出现的飘飞长发是永远缺乏免疫力的。
　　
　　其实短发也很漂亮嘛，可惜短发不卖洗发水……，罢了罢了。
　　
　　不知道上面举的例子有没有说清楚点什么。曾经翻过本挺有意思的书叫《毛发的故事》，里面讲了段关于人类剃毛的历史——最早开始刮除体毛的是古埃及人，后来被古希腊人和古罗马人也学着剃；女性剃毛跟男性刮胡子开始的时间差不多；脱毛膏跟剃刀几乎是同时出现的；伊丽莎白二世和叶卡捷琳娜为了突出自己的权威地位，在庆典舞会上，让男臣穿女装，自己穿男装，还规定不论男女，都要尽可能将自己身体裸露出来的部位的体毛剃除干净；——但是，20世纪以前，剃毛的女性从来都比刮胡子的男性少很多很多。
　　
　　 20世纪发生了点啥，让开始剃毛的女性成倍增长，让舒适女用剃刀敢跟吉列刮胡刀叫板？
　　
　　是这么回事儿，——1915年Harper's Bazaar杂志五月号刊登了一张照片，里头的模特儿身着最流行的无袖黑色晚礼服，露出了光洁的肩膀和腋下——这还是时尚界史无前例头一遭。于是一个脑筋动得飞快的刮胡刀片公司行销主管，设计了一套宣传来说服北美女性：1.腋毛是不卫生的 2.腋毛是不女性化(unfeminine)的。往后两年，在流行审美观与意识形态宣传互为强化之下，美国的除毛刀销售量呈双倍成长，女性开始修剪腋毛和腿毛，也因此才有吉列及其他公司后来跟进推出的女性专用除毛刀及除毛产品，以及一直发展到今天包括女用除毛刀，脱毛膏，光子脱毛在内的一系列脱毛产业。
　　
　　太缺德了，在我看来，这简直跟要求女性裹脚是一回事儿！且不说这种变态审美对女性造成的生理和生活困扰及负担，就其本身而言，也完全剥夺了另一部分人欣赏女性毛发之美的趣味——比如李安。李安在《色戒》里特意要求汤唯不剃腋毛，认为不剃腋毛既符合当时中国女人的生活习惯，而且腋毛本身也很美（漂亮？）、性感。他说得没错，他说出了一部分人（至少是一部分人，也包括我）审美趣味——对毛发的兴趣和崇拜。中国相学里就有一种观点，认为毛发丰富的人性欲比较强，换句话说，也就是生殖能力比较强；如果这种观点真有道理，那就说明，女性去除毛发（包括男性刮掉胡须）完全是一种被异化了的审美趣味，就是商家为了贪欲而对人类自身的反动！要是想欣赏光滑无毛的人体有多漂亮，好吧，NBA的密尔沃基雄鹿队有位大前锋叫维拉纽瓦，意大利有位退役的铁面裁判叫科里纳，让他们脱掉看看，不但无毛，而且还都是相当精壮的男体哪！
　　
　　我曾经对某人说过，毛发代表着三层意思，1、性器象征；2、生殖能力象征；3、禁忌。前面两个好解释，而且上文也差不多解释了，如果能在这里放入一张一目了然的图，我就会选那张GUCCI的女模特将阴毛剃成G形状的图，不过那张图十分出名，想找来看看也不困难，我就懒得找了。单说这第三层意思，何谓禁忌？禁区？警告？不可触碰之物？都可以这么说，尤其是在东方文化里；东方文化，尤其是东亚文化中，毛发通常是恐怖的源头，举一个例子，我们所有看到过的，无论是日本、中国、韩国、泰国的鬼片中，哪一个女鬼不是长发飘飘的？经典的日本鬼片《午夜凶铃》里，贞子从那口幽深的井中爬出来时，头发长到盖住了面部，只露出被井水浸泡腐烂的泛白眼珠；新片《双食记》里，吴镇宇发现自己被下毒的时候，最明显的特征是什么？——头发一把把的往下掉；更不用说《倩女幽魂》里，以小倩为代表的女鬼完全将头发变成了杀人的武器；我小时候看《十万个为什么》里讲到了楼兰女尸，那具风干千年的尸体上只有头发完好，而且还有数以万计的虱子在上面……，看完那段我立刻把那本《十万个为什么》当恐怖书籍扔了。
　　
　　毛发为何会成为恐惧的源头？也许要从人类历史上漫长持久的两性战争说起。在女系氏族社会中，男性居于从属地位，有部叫《牙齿》的电影里提出了这么一个好玩的想法，在人类历史上，女性曾经凭借阴道内的牙齿（以下简称“阴齿”）统治了男性千年之久。虽然那部电影超级烂，就除了一开头的这个主题有点意思，但阴道内长有牙齿的案例（病例？）如今却还有报道。设想，假如那时的男性无法直接发现某位女性的阴道内是否有牙齿，除了亲身一试（代价太大了！后果太不堪设想了！！）外，有没有能从外在体征来识别的办法呢？也许就是通过毛发来辨别，比如，体毛多的女性有的可能性大，体毛少的有的可能性就小。也许这就是毛发成为恐怖象征的起源。
　　
　　好吧，如果以上只是一种设想而已，那么再说另外一种可能性。体毛的多寡也许是男性和女性相区别的性征之一，在人类历史上，女系氏族之后，基本上女性就处于从属地位，男性为了持续巩固自身的主体地位，加上毛发本身也是一种生殖力量的象征，所以将毛发神格化，将其矫饰为男性胜于女性的象征物之一。但是反过来，拥有浓密体毛的女性便成为了男性的恐惧对象，或者说，男性不自觉的形成这样一种潜意识，拥有奇异（邪恶）力量的女性必然拥有代表着力量的浓密毛发，她们拥有与男性居于平等地位的力量而受到排斥与抵触，从而成为不属于神的鬼，那种具有神般力量的邪恶化身，是与主流意识（或者说男性为主体对象的主流意识）相违背的，是一种威胁。这样看来，我们通常在各种类型的灵异故事中所看到的属于女鬼一些关键符号，比如“白衣”，“长发”，正是这种意识自觉不自觉的流露。“白衣”代表纯洁，也代表处女，如果把上面说到的阴齿这一关键词放进来，则可以视为男性对于未曾被验证过的、是否有阴齿的女性的一种恐惧和敬畏，再加上长发所代表的神秘力量，呵呵，谜底就揭开了。
　　
　　啊，一不小心扯了太远了，不过话说回来，“白衣”、“长发”不也是漂亮的代名词吗？那又是为什么呢？这一点我会在接下来的（2）里说到。]]> 2008-11-2 17:50:00(0) <![CDATA[絮语]]> 猫十八 2008-8-17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14883100&idWriter=0&Key=0 　　絮语
　　
　　在一个枯燥的夏夜里，凝视一杯冰水融化，蒸发和消失，像做那些毫不浪漫的事情一样，只是盯着，凝视，望着那些没有意义的气泡泛起，破裂，对空气敞开怀抱，简直像为空气奉献爱情。假如这时有一只蝴蝶飞来，扇动翅膀，也许会让那些散发出来的温度稍显实质，说不定能看到它是怎么侵蚀肌肤，血肉和骨骼，说不定会给这个枯燥的夏夜，带来一些不为人知的情绪。
　　
　　会有一些水汽凝结了起来，在杯子的周围和杯壁上，跟它们扯扯淡，问它们，以每分钟0.3毫升的速度扩张，会给这个宇宙带来怎样的墒值变化？既然是扯淡，那也不妨多问一句，像它们这样重复循环经久不变的事物，何时才会真正消失，或者，是否真正存在过。
　　
　　必须仔细凝视，才能看得到，有微小的罅隙从冰块中显露出来，并且越来越大，直至后来已经容纳不下凝视的目光。这是从何时开始的？冰块开始分裂，形成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多么可笑，它们居然成功了。谁说它们不可分裂不可割断？这简直是一个自我选择的确定结果，如此脆弱却又如此主动，简直找不到一点可以令人说嘴的地方。
　　
　　它们越来越小渐趋消失，像北极的那些冰川一样，脆弱的毫无理由，简直让人感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确定无疑的事情。它们浮在水面，它们沉入水面，它们与水融为一体，让人想到发生某些奇迹的可能性正在慢慢消失，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聂鲁达情不自禁的绝望哀叹：“战败在夏风的门口。”
　　
　　在这样一个枯燥的夏夜，凝视一杯冰水融化，蒸发和消失。像那些毫不起眼的事情一样，想必不会落在已经远离你的目光之中。冰块已经消失，这只是一杯被夏风温暖了的水。假如这时会有一只蝴蝶飞来，扇动翅膀，吹散那些空洞的回忆和无谓的喃喃自语，也许会更容易的端起它，喝下它，忘记它，就此睡去。
　　
　　或者，也可以只是凝视，直至死去。
　　]]> 2008-9-5 15:38:00(1) <![CDATA[我们穷其一生，不过是寻找表达方式]]> 猫十八 2008-8-4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14770857&idWriter=0&Key=0 　　我们穷其一生，不过是寻找表达方式
　　
　　我们穷其一生，不过是寻找表达方式
　　表达爱，表达性；表达幻觉，表达梦境；表达时间流变，表达年华老去。
　　表达听说读写说学逗唱，表达张三李四西瓜芝麻、表达颂扬，表达骂街……
　　唠叨的表达，简单的表达，急切的表达，悲痛的表达；
　　表达存在，表达虚无，表达我还活着，表达我已死去；
　　表达需要你触摸我的灵魂，表达我为你流下眼泪；
　　弹舌音是表达，卷舌音是表达，爆破音是表达；含糊不清是表达，抚摸是表达亲吻是表达；
　　表达我恨你，表达我爱你，表达我永远记得你，表达我已忘记你。
　　表达空气，表达山，表达星星，表达流水；表达苦难，表达幸福，表达地狱，表达天堂，表达眼珠转动，心脏跳动，血液流动；表达静止的风，静止的光，静止的声音，静止的思想。
　　表达矛盾，表达阴谋，表达陷阱，表达尔虞我诈，表达你死我活，表达战争，表达血肉，表达死亡。
　　紧张的表达，激动的表达，争先恐后的表达，急赤白脸的表达。
　　表达是小说，是诗歌，是电影，是音乐，是灵魂颤动的歌唱，是你直视我的双眼。
　　表达是我穿破距离和空气，撕开胸膛，妄图展露在你眼前的心脏；
　　表达是你伸出手，让我沉静，令我温暖，给我唯一的隔绝世界的乐土。
　　表达，是你我存在的虚妄证据。
　　
　　]]> 2008-11-8 7:36:00(3) <![CDATA[说话]]> 猫十八 2007-10-11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11320664&idWriter=0&Key=0 　　说话
　　
　　我记不清多久没有来这里了。现在这里像一颗空洞的心灵那么荒芜。这会我刚回来，决定在这里说说话。我说得很小声，因为你已经睡熟啦。你的手搭在枕头上，头发散着，像刚刚做了一个新发型，你睡熟的样子很专心，很严肃。我捏捏你的手，就算打了一个招呼，如果你醒来，就会走过来，拥抱我，询问我，安慰我。可是你这会已经睡熟啦。
　　
　　不过这没关系，我还是可以在这里，对你说些什么。刚刚我坐出租车回来的时候，在夜晚明朗的风里闻到了一些味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似乎是一些记忆的味道。顺着它似乎也未必能寻找到什么。那时候我已经很疲倦了，我半睡半醒地坐在出租车上，目送着那些味道消失。甚至盼望那些味道快点消失，追逐那些似是而非的回忆，总归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而我那时候却太疲倦了。
　　
　　很久以前，我遇到一些值得记住的事情时，总是希望能牢牢地记住它们，好让这些事情能填补起空洞的生命。事实上，我高估了自己的记忆力。那些事情像是尘土，被时间的风一吹，就散落到空中，变成一些模棱两可的味道，偶尔飘到我的面前，嘲笑起我并不高明的记忆力。这不仅令人沮丧，更让人体会到生命的空洞和虚无。我真的在这里或那里生活过吗？如果是真的，我如何凭借那些毫无现实感的回忆，去证明那些生活的真实？
　　
　　如果你现在醒着，你也许会回答我，还有文字和影像。然而那些只是线索，而且并不可靠。何况，你现在已经睡熟了，严肃而真实地睡在虚幻的梦境里。我想让你知道，我对现实生活的信任，来自于我对你的依赖，你真实的存在，提示着我的存在。我为自己所寻找到的存在的证据，竟然是你。
　　
　　所以，你是我生命的镜像，是我心灵的影子。我为你编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个人，带着饥饿的生命，疲倦地躺下来，抱住了熟睡的、也许并不需要他的你。于是他觉得生命充盈，于是，他终于可以沉静地熟睡了。]]> 2008-3-4 14:54:00(8) <![CDATA[假如爱情尚在人世]]> 猫十八 2005-12-7星期三(Wednesday)多云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3433761&idWriter=0&Key=0 　　假如爱情尚在人世
　　文/十八
　　
　　0
　　一切即将从相遇开始。毫无目的，或者说酝酿已久。有可能是车站，人流匆匆而过，他们抬眼、辨认、心照不宣的审视彼此因岁月逝去而惆怅疲倦的面容。在目光接触的刹那，他们却不约而同的垂下眼帘，仔细看清脚下划满警戒线的人行道，谨慎地、小心翼翼地，走向了家的方向。他与她，擦肩而过。又一次。
　　这可不能叫做相遇，导演说。哦，是的，这当然不算。但是在相遇之前，他们可能已经无数次的这样擦肩而过了。谁知道呢？反正没有人会记得。他们没有交谈，没有相爱，没有一夜激情或者后来的后来。等到他们长大了，到了人们称之为中年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他们不知不觉地走进了那个很久以前就消失了的伊甸园中。在那儿，他们就跟亚当和夏娃似的，奇妙而又必然地相遇了。
　　是的，就如同我开始所说，酝酿已久。酝酿已久，就像《廊桥遗梦》里Robert告诉Fransissca：“多少年来，整个一生的时间，我们一直都在互相朝对方走去。”
　　或者，就像《失乐园》中，结婚十三年后红杏出墙的凛子对母亲说道：“这，是我的初恋。”
　　1
　　1995年9月1日，日本作家渡边淳一发表描写婚外情的小说《失乐园》，掀起热潮，后于1997年被改编为电影，由森田芳光执导。书与电影在日本形成“失乐园”现象，风靡一时。故事描述文化中心的书法老师凛子与出版社的编辑久木因偶然的相遇而开始了炽热、执著的暧昧关系。随着每个周末的幽会两人的关系逐渐升级，最后连凛子养父葬礼的晚上也不放过。正月，久木和凛子借到一套公寓，为自己营造了一个爱的巢穴。就在此时，凛子的丈夫晴彦通过信用调查所知道了妻子的不贞，而且久木的妻子文枝也提出了离婚。即使是这样，两个人仍无法克制想要见对方的欲望。一天，久木的公司收到了一封严厉控诉他不轨行为的信件，久木决定就此辞职，并且答应了妻子离婚的要求。另一方面，凛子也断绝了和晴彦及亲生母亲之间的关系，走到了久木的身边。两个人奔至被大雪覆盖的别墅，在那里一同服毒
　　自杀。尸检报告上，书写着他们僵直的、紧紧结合在一起的身体……
　　2
　　1995年6月2日，改编自罗伯特·詹姆斯·沃勒（Robert James Waller）的同名小说，由克林德·伊斯特伍德执导的电影《廊桥遗梦（The Bridges of Madison County）》上映。影片一出，好评如潮。故事讲述了自意大利移民远嫁美国衣阿华州的女子Fransissca，某日偶遇前来小镇上寻找传说中廊桥的《国家地理杂志》摄影师Robert，二人一见如故，互生情愫，不可避免地陷入了一场来之迅猛的爱恋。四天的相亲相爱，使他们融入了彼此的生命。但最终，为了保全Fransissca的家庭，二人相处四天后便决定分开，但离别之际难舍难分。最后，Robert毅然离开了衣阿华州，继续他飘泊浪荡的摄影生涯，一段感情就此长埋两人心底。
　　3
　　先允许我提出一个傻到家的问题：婚姻是什么？
　　婚姻是一种契约。罗伯特·路威在《文明与野蛮》中这样写道。但他紧接着又说，这个契约里包含的条件也很有变化。他在文中天南海北的闲扯了一通，将原始部落与近现代社会的婚姻大作了一番比较，但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最后，他提到：“在放荡的习俗之下，在经济的考虑之下，恋爱能够生长吗？”同样的，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结尾的一句话颇值玩味——“在原始人中间和在我们中间一样，恋爱存在于青春中，于传奇中，于生来富有诗情者的心中。”
　　男女之间，有些东西是实在的，世俗的，可以感知可以触摸；可以形容可以被条分缕析为法律，为契约。比如婚姻。它存在于各怀目的的婚前试探中，存在于手续繁琐的婚检程序里，存在于隆重而使人厌烦的结婚典礼上，存在于婚前财产公证内，存在于婚纱婚照婚戒结婚证等等等等与婚姻扯上关系的物事之中。总之，它是一种方式、一种框架，尝尽苦头的人称其为牢笼也无不可。它是给定结果的一个方程式，而你与她就是其中的X、Y。
　　猜猜看，你们俩相加，究竟得正还是得负？
　　4
　　但爱情是什么？聪明的路威显然回避了这一问题。而我们是观众，导演一声令下，摄影机就变成了我们的双眼。摄影机哗哗的转动，久木与凛子却在毫不相干的两个方程式里与各自的伴侣消耗着平淡无奇的生活。直到……哪儿来着？
　　记起来了吧，那一次毫无目的又酝酿已久的美术馆外的偶遇？
　　而摄影机里记录的开始是在地铁站台上。男人和女人，细微而暧昧的动作毫厘之间都言近旨远，意蕴悠长。指尖的触碰和轻擦都透出来奔涌不息的柔情和淫荡。至于眼睛，他都不敢看她的眼睛了。她说要他送她回去，他支支吾吾，不能正面作答。到底还是中年男人，世俗道德支撑出他外强中干的成熟或苍老。然而，此间的自我压抑，终究铺陈出彼时一次次剧烈的情欲爆发。多么像另一个故事里，那座古老的桥边，摄影师的手无意间碰触在农妇的腿上，那女人刹那间的慌乱和不知所措，却铺垫着后面四天四夜无穷无尽的激情和偷欢。
　　在摄影机记录下的另一个场面中，凛子与久木在浴盆中轻轻缓缓的开始。然后，是不断涌动的水流。
　　另一个故事里，Fransissca在浴缸里看着水滴滑过自己的皮肤，想着刚才Robert曾在这里洗过澡，是他的味道；后来，他们之间出现的是香槟、华尔兹，以及欲拒还迎的接吻。
　　我们应该诚实地说：爱情，起源于欲望。
　　5
　　所以，他对她说，我就爱你亦正亦邪，包藏在正经外表下的淫荡。
　　而她对他说，我就爱你难以自制的淫荡。
　　母亲骂她是荡妇，她镇静的对母亲说，如果我是荡妇，那所有的女人都是荡妇。
　　快要结婚的女儿哭泣着拉住他，他轻轻挣脱出来，轻轻掩上家门，提着轻飘飘的两个纸袋，轻松地离开了花费半生建成的家庭。
　　轻松地去赴死，也是去求爱。从前有一位名叫阿部定的女人，在高潮时勒死了自己心爱男人，并割下了那男人的尘根，深藏于私处。与她的云雨之后，他想起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吉藏。
　　一条光明大道已经铺就，终点直指永恒。永恒的爱？还是永恒的官能快感？或者在日本人的心中，这二者原本就可以等同于一？阿部定与那位名叫吉藏的男子，沉溺于官能的快乐中不可自拔，深恐极乐之境不可永久，遂用一根绳、一把刀，将自身奉送为官能快乐的祭品，于官能的极致境界中往生极乐，从而达致永恒之境界（大岛渚《感官世界》）。而凛子与久木，尽管电影中已将二人达致永恒官能境界的目的加以某种淡化处理，小说中却可以明晰的判断出，二人其实正是阿部定与吉藏的现代化身。甚至，连故事的结局都不出所料的近于雷同：赤裸，交合；于高潮处死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至于凛子与阿部定略有差别的结局，我不昧揣测的以为，渡边淳一在这里慷慨的给予了女人以男人相同的诉求和权利，或可视作现代阿部定某种意义上的幸运吧。
　　6
　　摄影机的哗哗声已经消失，凛子已经与久木在她们生前梦想的乐园中踱步而去，还仰望着漫天飘舞的雪花。而Fransissca，她的骨灰已经撒向天空，落于桥边，与尘埃一同落定。
　　所以，现在，我终于下定决心，要谈到心中盘桓良久的这个词了。
　　——拒绝。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令人沮丧的词。它与失败、伤害、消沉、低落、错过、无力等等这些词紧密生长在一具庞大的悲剧根系上。我相信自打人们出生以来，最不愿见到的词汇中，它也占据着相当显赫的位置。
　　但我现在打算为它辩护。我要说，这是一个具备了自我意识的词汇，它象征着一种自我权能，自我主张。很少有一个词像它这样具有强烈自我意识的词汇了。或者，也许还有几个勉强可以与它等量齐观。比如说，爱情。
　　《廊桥遗梦》里，当Fransissca经历了四天惊涛拍岸般的狂热激情后，坚决拒绝了Robert永世厮守的要求时，说出了下面一段话：
　　“你就是那旧背包，那辆叫做哈里的卡车，那飞向亚洲的喷气式飞机。我也愿意你是这样。假定如你所言，你的物种进化的分支是一条死胡同，那我也要你全速冲向那终点。可是同我在一起你就不一定能那样做。”　
　　她继续说道：“我不能，不能因此而毕生为这件事所缠绕。如果我现在这样做了，这负担会使我变成另外一个人，不再是你所爱的人。”
　　——多么聪明的女人。她洞察世情，她已在世俗的婚姻中浸淫良久，本可以在世俗的标准下可称之为幸福的家庭中继续生活下去，她敏感而充满诗情的心本可以在诗情画意的小镇上安全的枯萎死掉，如同一块皮肤上的息肉那样被俗世生活无痛摘除；她本可以相信自己深爱自己的丈夫，就像是传说中的爱情那样。有时，她恐怕也真的相信了。但当她与真正的爱情狭路相逢之时，像所有遭遇爱情的女人一样，她所有的一切被颠覆了，推倒了，消失并不可预料了。然后，她真正的爱情与自我便互为因果地同时诞生了。
　　所以她拒绝。她那双农妇的眼睛敏锐地察觉到，爱情意味着两个自我严丝合缝的灵肉结合，而两个人的长相厮守则意味着两个自我的相互冲突以及相互妥协。漫长的人生岁月里，爱情永远发生在那一刻，并停留在那里，不可回溯。我们不可回溯正如我们不可逆料之后的人生中，上帝将会让怎样的变化降临于我们身上。那一个堕入爱河的自我，必将不同于之前与之后的时间河流中，千变万化的无数个自我。人必将老去正如河水不可逆流。但爱情之树却将永世常青。
　　所以她拒绝。她拒绝自我的流变，虽然事实上她也根本无法拒绝。但至少，在最大程度上，她保留了自己与对方自我的完整性，从而令拒绝成为保留爱情原初的琥珀外壳，紧紧将她的爱情包裹为路威所言的人生传奇。
　　也正如《失乐园》中的凛子与久木。抛开那些极致体验的语境，抛开他们从属于国民性的生命观，他们不过是两个普通的遭遇到爱情的中年男女而已。过往的生命经验令他们反向推出了那个残酷的结论：爱情与世俗本不在一个话语体系之中，甚至不在一个时空座标之中。他们固执地妄图留住斯爱斯人。但他们的存在必将妥协于世俗。他们留不住现在，看不清将来，对]]> 2008-2-26 22:15:00(19) <![CDATA[陷落（暂定名）]]> 猫十八 2005-9-25星期日(Sunday)台风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2767824&idWriter=0&Key=0 　　陷落（暂定名）
　　
　　1 游荡
　　
　　小孙在1999年的学校中漫无目的的瞎逛。天气很坏，他看见西北方向的天空隐隐约约晃荡着沙尘暴的影子。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在他脚底下紧紧的匍匐在地上，被风吹得打着转儿，里面还剩着一个小笼包子。小孙想看看包子有没有被人咬过的痕迹，于是蹲下来低头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他悻悻离开，他什么都没看出来，眼睛里反倒被风吹进了灰尘。但是，在他的想像里，那个小笼包子已经在风里变得像石头一样的坚硬了，麻雀在空中掠过的时候冷漠的看了看它，但仅此而已，它们对它无能为力。于是他揉着眼睛又走了回来，抬脚踩了下去。他的想象相当准确，包子的质地在冬天的风里变得与石头接近，让他听见了石头撞击水泥地的声音。他的脚踩在包子上蹭了几下，看见了对面一个正在开自行车锁的女孩，她蹶着屁股。带着手套使她的动作显得十分笨拙。她摆弄了很久，终于成功的打开了车锁。她跨上车子的时候朝小孙看了一眼，接着面无表情的骑远了。这时，小孙脚底下的包子裂开了。小孙一抬脚，塑料袋就忽忽悠悠的飘进了风里。他低下头看了看破碎的包子，淡色的馅和灰色的皮致密而紧张的贴在一起，在风里哆嗦。渐渐地，破碎的小笼包子在他的眼睛里变得平淡，像一种毫不起眼的存在，再也不能引起他丝毫的兴趣。他站起来又看了看天空，空气中已经能闻到浓重的尘土气味。最后，他一脚踢飞了它们。
　　
　　小孙来到了广场上。广场上用白色的线划出一个个羽毛球场的区域。每个球场两边都立着个铁杆，上面拴着一些五颜六色塑料绳，就是商店里扎在一捆捆啤酒上的那种。它们拴在铁杆上，被用来做羽毛球比赛的球网。有一些已经掉了，像蚯蚓一样在风里扭动着。小孙小心的避开它们，向广场的北面走去。广场上零零落落的走过几个人，缩着脖子，很快就走远了。小孙在广场北面的露天舞台旁坐了下来，看见舞台的地板上零乱的摊着一些大的宣传海报。他记得这里昨晚似乎有一场交响音乐会。他看了看自己身边一张海报，上面却写着不久之后即将举行的一个活动，似乎是某个电脑品牌的路演。海报做得花里胡哨，相当符合理工科大学生们的审美趣味。小孙决定抽一根烟，他掏出烟来，从烟盒里拿出烟和打火机。他抽了两口，觉得这里实在是冷，便把领子竖了起来，继续看那张海报。烟快抽完的时候，小孙情不自禁的用烟头在电脑路演的海报上烫了两个窟窿，随后又烫了两个，前两个位于海报上那个身穿大红皮裤美女的双眼，后两个在她的胸部。小孙觉得意犹未尽，于是又烫了三个，这样这几个窟窿排列起来就像是北斗星。小孙把烟头扔到海报上，它居然很快就熄灭了，这让他觉得有些遗憾，他本来还可以再烫一个窟窿，或者制造一起规模不大的火灾。而后者尤其令他感到遗憾。
　　
　　小孙决定离开学校到外面的街上走一走。当他走到学校餐厅的时候却改变了主意。他觉得有些饿了。另外，餐厅里飘出了些味道，多少掩盖了一点空气中的灰尘味儿。小孙走进了四餐厅，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饭卡。他只得拐进最里面的小吃餐厅。这里在之后的一年中将被夷为平地，但这会儿小孙还可以要一碗刀削面，并且坐下来，坐在不锈钢的餐桌旁（而不是老鼠乱窜的断壁残垣里）细嚼慢咽。还没有下课，这意味着他至少可以有充裕的时间细细品尝刀削面里的炸酱。他看见旁边的玻璃窗口里一列摞起来的笼屉。可以想象那里面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很软，微微有些湿润，包子皮上可能还会有几颗油星儿。他努力想象着包子皮上的油星儿排列成北斗星座的模样，再试图把包子跟那张布满窟窿的海报联系起来。它们是一种创造，可海报在小孙极其有限的能够决定和改变的事物范围之内。而包子似乎不在。小孙觉得自己这么想问题有点扯淡，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让包子上冒出七颗油星儿。这真没办法。他提醒自己把注意力放到面前这碗刀削面上来，他已经吃了一半，有点吃不下了，还剩半碗。他应该怎么去决定剩下这半碗刀削面的命运呢？他犹豫着又吃了几口，觉得再也吃不下了。最后，他坚持着把刀削面里的一点咸汤儿喝光了。
　　
　　2 沙尘暴
　　
　　在广场的对面，小孙跟动力系的一个朋友摆起了一个小摊儿，卖打口磁带和CD，偶尔也会在旁边摆上几本旧书。小孙的动力系朋友姓蔡，人们管他叫蔡虫儿。这主要是因为他常穿一件墨绿色的外套，并且脑袋差不多和肩膀一样宽。他是个心灵手巧的家伙，批发来的打口带良莠不齐，有些可以直接听，有些则需要修补：连上断了的磁带条儿，或者换个齿轮，这都落在了他长满冻疮的手上。为了这个小摊，小孙贡献出了他的随身听，进而俨然一变成为合伙人，端坐在摊儿前，向来来往往的人们推销这些挑拣修补后的垃圾。
　　
　　中午过后，试图擦干净磁带盒上那些浮尘的努力将变得徒劳，因为沙尘们已经确定无疑的来到了他们身边。起初，居然还有几滴雨点落下，但他们很快发现那不过是泥浆。他们的衣服上落满了灰黄色的斑点，头发上也是。空气变得富有质感，风可以滞重的凝结在空中，但那还是风吗？它们的身份值得怀疑。它们可能已经找不着北了，像所有迷失在灰黄色雾中的人一样。他们将小摊移到了一棵梧桐树的下面。塑料布上已经积满了一层浮土，磁带盒CD盒上也是。一切事物变得可笑而混沌，却给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一个重新认识世界的途径。小孙以及蔡虫儿躲在梧桐树后面，他们大口大口的吐着口水。小孙怀疑把他们的口水吐进火窑里最终可以烧出几个陶人。他们看见衣着光鲜的女生低头匆匆穿过尘土的迷雾时，感到了来历不明的快乐。小孙从前曾经看到过晴朗的夜色里，突如其来的沙尘进驻天空，使得月亮变成了明媚的红色，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妖艳和神秘。在遥远的外蒙古或者西伯利亚，羊群啃噬着沙土上为数不多的植物，牧羊人的鞭梢滑过天空吹起一声悠长的尖啸，惊动了黑夜里梦魇中的小孙。他颤抖着醒来，想象还停留在那片浩大而近乎无垠的荒漠中。当他抬起头，看见上铺舍友正用内裤擦拭着眼镜，然后戴上，并把惊奇的目光投向他。这个时候，小孙觉得自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闭上眼睛，重新进入梦境；要么离开这里，回到外面的漫天沙尘中。
　　
　　他决定去晨跑。他穿上球鞋和外套，很快就冲出了宿舍楼。天还没亮，或者天根本不会亮。因为沙尘暴的来临，即将开始的一整天都会被涂抹上黄昏的颜色。他跑得很快，一栋栋的宿舍楼被他抛在后面。他迅速跑出了学校的生活区，又从学校的南门钻了出来，来到了大街上。有几次他差点撞到骑自行车去上班的人，得到了几声低低的叱骂。他越跑越兴奋，经过了一个十字路口，他拐而向北。他把外套脱下来，系在了腰上。接着他来到了学校的西门，从侧门进去，一直向前，一直向前，向学校的大操场跑去。汗水让他整个人变得热气腾腾，他觉得自己这么跑下去简直可以白日飞升了。
　　
　　最终他来到了宿舍楼的楼顶上。在一次不算轻松的大强度运动之后，获得某种虚幻的成就感似乎理所应当。为了进一步加强这种感受，登高望远大概也就显得名正言顺。但看看整个城市被一层巨大的沙尘所笼罩的壮观景象吧，小孙觉得这景色实在美丽极了。远处的高楼在沙尘中影影绰绰像海市蜃楼。楼顶上的风大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幸亏有了这些风，不然，整个城市就会像泡在一个肮脏沉滞的灰黄色大粪坑里。风多可爱。它们带来沙尘或者雨雪，生活的变化全因它们而起。许多年以后他在一个沿海城市里遭遇到了台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在院子里光着膀子看了看天，淋了一会儿雨，就上床睡觉了。他睡得安稳香甜，没有噩梦，连回忆都不曾出现。仿佛过去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待续）]]> 2006-9-17 22:40:00(7) <![CDATA[CAP OU PAS CAP？这是一个问题（法国电影《两小无猜》]]> 猫十八 2004-8-1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500118&idWriter=0&Key=0 　　CAP OU PAS CAP？
　　——这是一个问题
　　（法国电影《两小无猜》）
　　
　　0
　　
　　事情是这样子的：赵小姐在我床上的席子下面发现了一只小强。
　　
　　当时，我正在她的身上卖力的运动着，我听见赵小姐在喘息中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吓得我一哆嗦，睁开了眼睛，惊奇的望着她。我看见她的脸朝一边扭去，眼睛望着一个方向，目光显得迷茫而空朦。这是个周末的早晨，天色阴暗，雨水不断的敲打着阳台上的栏杆。颜色在这个小屋里由外至内慢慢消失。赵小姐的脸色变得像外面的天空一样阴暗，令人烦闷。她什么也没说，可我看见了她目光的终点。我从她身上下来，她立刻像一只嗅到什么味儿的猫似的，从床上爬起来，满屋子寻找那只打扰了她的小强。
　　
　　我没有理她，转身走进了卫生间。水冲击在身上的时候，我顺手把刚刚没办完的事儿办完了。
　　
　　再后来，赵小姐就没有来我这儿了。
　　
　　1
　　
　　我知道，我找不着那个女孩儿了。谈论一种生活，谈论某一个未来，谈论可以达成的愿望或是空想。我们谈论音乐的颜色，瞳孔的颜色，性爱的颜色。谈论电影，我信口说出的一句俏皮话儿。谈论激情，谈论语言的盲目，多义，令人怀疑。谈论背叛，谈论忠诚，谈论身体的欲望，谈论精神活着还是死去。谈论我究竟是一只四角朝天的动物还是迎风摇摆的树叶。谈论她是一朵汁液饱满的果实还是一朵残留着香气的干花。谈论为什么她的手指轻轻一扬，我的眼泪就会轻而易举的落下。谈论她用什么颜色的唇膏我会更有快感。谈论我的手指在冬天的寒风中皴裂的伤口像不像白桦树上的眼睛。谈论白玫瑰、红玫瑰、粉红玫瑰、黄玫瑰。谈论苏格拉底的妻子是否因为苏格拉底的性无能而变为一个悍妇。谈论尼采是否跟他的妹妹乱伦。谈论《赤桥下的暖流》里那个流水不止的女人。谈论《感官世界》里那个被切掉阴茎的男人。谈论向日葵的颜色，谈论那些留在眼底的静物，谈论世界和时光究竟有没有从我们抱紧的身边远去。谈论我们的谈论。
　　
　　玫瑰色的生活，你会再一次为我轻轻吟唱吗？
　　
　　无论如何，我记得。
　　
　　2
　　
　　校车开走的时候，电影里是漂亮的不能再漂亮的颜色。而我的眼睛里却满是黄色的尘土。一个城市的尘土，满世界的尘土。
　　
　　他对她说，他想成为一个暴君。有一个后宫，有很多仆人的暴君。
　　
　　她对他说，她想成为蛋奶冻。
　　
　　蛋奶冻。我真想对她说，我爱蛋奶冻。
　　
　　3
　　
　　我们的爱情可以保存在哪里？一句话？一个吻？一封信？一次紧紧的拥抱？一场激烈的做爱？轻轻的抚摸？眼里的泪水？流逝的时光？过往的春天？记忆里的四月？……——还是，一个美丽的红色糖果盒？
　　
　　爱我，CAP OU PAS CAP？你这么问我。
　　
　　其实，在你问我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4
　　
　　毫无想象的余地，我得到了你，又失去了你。然后，我又得到你，又失去你。
　　
　　现在，我想对你说，生命如此漫长，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较劲，我要跟你玩这个游戏。
　　
　　“CAP OU PAS CAP？”
　　
　　“CAP ！”
　　
　　5
　　
　　我唯一所害怕的是，你先于我消失。
　　
　　
　　04.07.31]]> 2006-4-14 16:57:00(5) <![CDATA[我听见，这个世界静谧无声——给我的妈妈]]> 猫十八 2004-5-7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271409&idWriter=0&Key=0 　　我听见，这个世界静谧无声
　　——给我的妈妈
　　
　　
　　妈妈，现在我坐在通往世界的窗口。
　　诗人说，世界起源于一场秘密谈话，
　　那曾是我在你腹中时你的轻言细语，
　　以及后来我出生时，
　　你教会给我的哭声。
　　
　　妈妈，现在我看见，
　　世界大无边，山高海又深。
　　星星也让我眩晕，所有的一切光芒让我眩晕。
　　妈妈，有时我感到恶心，
　　因为我看不见你的方向，而世界像一个美丽的水晶。
　　这个光芒四射的水晶球让我感到眩晕和恶心。
　　
　　妈妈，你看，我将从那个窗口跳下。
　　你看不见我的粉碎。而我以为我在升起。
　　我需要你的爱抚和呼唤，
　　可我知道你无能为力。某种东西将我们隔开。
　　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妈妈，现在我耳边嘈杂。
　　这些声音辽阔而浑浊，像是巨大的风，
　　把你的轻言细语吹远了。
　　吹远了。
　　我已经忘记了怎么去寻找你。
　　
　　妈妈，现在我们距离遥远。
　　世界在我们之间。
　　它原本并不存在，
　　它起源于一场你鼓动我好奇心的秘密谈话，
　　在那之后，我就离开了你，走进了它。
　　
　　妈妈，有时我对你怨恨。
　　我离开了你。他们管这叫人生。
　　我睁开眼睛就感到恶心和眩晕。
　　我的耳朵里灌满了嘈杂的声音。
　　我寻找不到你的目光你的怀抱。
　　我寻找不到那条穿越我们身体的脐带。
　　我寻找不到，寻找不到，寻找不到……
　　
　　但妈妈，我
　　依旧怀念那个黑暗而温暖的深处。
　　像怀念着一个梦想。
　　在所有的一切开始之前，
　　在你开口之前，
　　我听见，这个世界静谧无声。
　　
　　2004.5.7]]> 2005-9-21 20:01:00(14) <![CDATA[我思念的城市——那些梦中的灰尘、城墙、平原、飞鸟和]]> 猫十八 2004-5-4星期二(Tuesday)大雨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263177&idWriter=0&Key=0 　　我思念的城市
　　——那些梦中的灰尘、城墙、平原、飞鸟和风，以及爱情
　　　　
　　　　
　　“我思念的城市已是黄昏，
　　为何我总对你一往情深。
　　曾经给我快乐也给我创伤；
　　曾经给我希望也给我绝望。
　　我在遥远的城市陌生的人群，
　　感觉着你遥远的忧伤。
　　我的幻想。
　　风路过的时候没能吹走，
　　这个城市太厚的灰尘。
　　多少次的雨水从来没有冲掉，
　　你那沉重的忧伤。
　　你的忧伤像我的绝望，
　　那样漫长。”
　　　　
　　——许巍《我思念的城市》
　　　　
　　我深信，正如初恋对于人们而言往往印象深刻，终其一生也无法从记忆里轻易抹去一样，一个令人依恋和思念的城市对人们而言也同样如此。我还深信，正如爱情中的思念和依恋总是带着几乎可以令人心碎的忧伤和幸福，思念一个城市时那种种难言难明的复杂心情，那种种忧伤和快乐相偎相依、亲密无间的劲儿，几乎也相差不到哪儿去。与我前面的初恋比喻相呼应的是，我认为，这种对于一座城市的思念和依恋与身处其间的时间长短无关，至于与什么有关，限于阅历和水平，我目前还不能给出答案，我只能说说我的感受。我的感受就是——那些本文题目中就已提及的东西，那些灰尘、城墙、平原、飞鸟和风、以及爱情，它们时常从彼处的黑夜里呼啸而来，轻易冲进我此处坚硬的梦中，如同母亲思念游子时落下的泪水，让我心碎而忧伤，温暖而满足。
　　　　
　　当我面朝落日的时候，或者，当我朝向冬天里扑面而来的风时，我轻而易举的可以找到这个城市的方向。然而它的方位是模糊的。因为灰尘。飞扬漂浮了千万年的灰尘笼罩在这个城市的上空以及曾经的十三个都城的上空。这让人们认识它的时候比较困难。当这些灰尘伴随着雨水落入城市以及周围的平原时，它们变成了城墙或者坟墓；秦俑或者埙罐，又或者重新变为灰尘。它们的命运从某种程度上看像是轮回或重生。当人们有历史的时候，它们的历史也开始了。想想看吧，二千二百二十五年前，与今天漂浮着同样灰尘的天空下，都城里正在进行一场神秘而宏伟的仪式。
　　　　
　　在那须臾之后，秦乐便响遍大地。
　　　　
　　这一切，今天来到这里的人们都应该清楚并记得。只是，他们中的人有些听不见那隐隐约约传来的久远的历史回声。那么，就任由他们在一旁喧嚷吧。他们令人厌恶。
　　　　
　　而城墙则近在眼前。它们似乎独立于时间之外，在灰尘笼罩的历史迷雾中烙下一条曲折而绵长的印记。这总算能使经过这里的人们心中有了点儿谱。他们看见，并非所有的一切都会尘归尘，土归土，比如流传在旧日都城里的诗歌，比如篆刻在石碑上的墨迹。城墙就是这个城市以建筑的形式保留下来的诗句和让人神驰想象的墨宝。当某一日我踏足其上，立刻情不自禁的小心万分，尽管我知道那毫无必要。但那些城墙上箭垛和门楼上的异兽飞檐，在它们的罅隙之中，我知道有无数动人或不动人的故事中的眼泪和血迹干枯和凝结在那里，我不敢惊动它们。
　　　　
　　但在城墙上是望不见平原的。平原在尘土的起落之间。平原是尘土的出处，也是尘土的归宿。在城墙的几十公里或者几百公里之外，平原铺展开来。大片大片的黄色（也许绿色），贫瘠（也许肥沃）的土地与农民一起劳作，沉默的生长那些作物的果实。传说在这里将被土地封存，也许有天会大白于天下，比如“兵马俑”什么的。这里被称作“塬”或者别的什么名字。城市被眼前的这片平原包裹着，从而生生不息。我们或者我们的父辈就从这里出发。我们其实也不过是灰尘。
　　　　
　　我想我还缺乏谈论这里的资格。我生恐我冒渎了它们——这些具有灵魂的平原和土地。
　　　　
　　我想说的是那些飞鸟和风，以及爱情。那是我在这个城市中的生命经历，那是我在这个城市中所遇到的一些人，一些事，和一些爱情。对于这个城市而言，它们平凡无比，对于我个人而言，它们则非同小可。它们构成了我思念和依恋这个城市的具体因由；它们令我思念这个迷雾中的城市时不再感到空泛和迷惑。那些原本毫无意义的事物也因此具有了明确的特征和指向。比如一条路、一个小区、一辆公交车、一间商场、一个平淡无奇的小饭馆儿。这个城市里那些聪明、美丽、豪爽、大方的姑娘，至今令我十分感激。她们喜欢文学、喜欢知识、喜欢情书和爱情；我有幸曾与其中几位谈情说爱，每一次都深深的喜欢上了与我谈情说爱的那位。是她们令我的青春期某种意义上没有虚度。当然还有那些可以交心的朋友们，他们的酒量即使是东北人或者山东人见了也会大叹不如。除此之外，他们聪明睿智，并且都具有相当的幽默感。
　　　　
　　我在文章开始的时候引用了许巍的《我思念的城市》的歌词，而且原封不动的照搬了这首歌的歌名作为文章的题目，这是因为它的直接、质朴、毫无修饰和矫揉造作。这正如我们同样思念的这个城市的性格，它是如此的直接、质朴、实在、缺少修饰却不缺少惊奇；平平淡淡却又能轻而易举的打动人心。但显然，它毫不因此而居功自傲，或是嫌贫爱富。它甚至好像置身于外，这令我任何一句溢美之词都显得庸俗而浅薄。我记得我曾经在春天的某一个夜晚爬上了这个城市的南门城墙。青黑色的城墙融进了夜色，而我在夜色和城墙的交界处向西望去，墙下的护城河正在静静流淌，城墙边的广场上和城墙的入口处挂着一盏一盏的红灯笼。我以为，我心中思念的这个城市的性格恐怕用这三种颜色形容就足够了：黄色、黑色和红色。黄色代表尘土和平原；黑色是城墙和岁月；红色是这个城市里人们的心灵和爱情。
　　　　
　　我记得，那晚，城墙上面的上面挂着一轮皎洁明媚的月亮。它照耀着城市照耀着人们。
　　　　
　　而我要说，那时候，我对多年以后这份远隔千里的思念和依恋一无所知。
　　　　
　　2004.5.4
　　
　　]]> 2005-2-13 17:02:00(6) <![CDATA[参透人世的爱情与悲凉—读玻璃唇的《鹤顶红之杜十娘》]]> 猫十八 2004-4-25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241299&idWriter=0&Key=0 　　参透人世的爱情与悲凉
　　——读玻璃唇的《鹤顶红之杜十娘》
　　
　　第一次见到“玻璃唇”这个名字的时候，就隐隐约约觉得她不简单。那时我猜想，这名儿定是有着些许隐喻和象征的意味蕴涵于其中。想想看，两片晶莹剔透的美丽嘴唇，即使紧紧抿合着寂寞于时间的一隅，想必也是通透的阅尽人事沧桑，红尘悲凉；因而始终沉默的带着一缕神秘的微笑，如同达·芬奇画笔之下的《蒙娜·丽莎》，欢喜而悲悯；自在且安详。只有看透那十丈软红之下如蚁如豸般悲情男女们不值一提的故事之后，这微笑才能如这般透明而丰富，纯净而饱满，直抵人心而又超越于时间之外。人世间可以流传的故事其实也大多如此：以“情”字开篇，以“情”字收笔；这一幕幕书写着奇情、苦情、悲情、欢情、……乱世之情的悲剧喜剧、今戏古戏、对手戏或独角戏，能流传下来的，均是通透晶莹如此、简单丰富如此、苍凉无奈如此的。而杜十娘的故事所以流传至今，即使玻璃唇在小说中有着“人也势利至此，只因那杜十娘有着一只百宝箱，才将这故事流传至今”的说法，我却以为，归根到底，这故事仍是要着落在这个“情”字上，这故事因情而生，因情而传，自然也因情，才有了今日玻璃唇描摹世情、刻画人心的“杜十娘之前世今生”这部小说。
　　
　　因此，一个“情”字，便是阅读这部《鹤顶红之杜十娘》的文眼所在。整部小说中，时时刻刻，处处都将“情”字淡入小说章节的底色之中。起初，“孙宝儿”投江自尽，是为爱情、也是为恋父之情；杜十娘居于水底中的六百多年，是心中念念不忘与李甲的恩爱之情，也缘于对李甲的负心之恨；今古柳遇春，对杜十娘的爱慕虽经几世轮回，却也不曾有一时半刻或忘，是真爱、真情；孙富对孙宝儿，是对小眉之爱的延续，也是前世与杜十娘的孽情；齐天乐，即今世的李甲，杜十娘虽恨其负心，却也在恨爱纠缠的两难之间；重逢之后，矛盾之际，或爱欲焚身，虽已是六百年的鬼，却也抵挡不住今生前世的孽爱；或恨海生波，欲将齐天乐生啖活剥于六百年的滔天之恨下，竟也再次于爱恨的一念之间，将其放过。至于十娘对孙富之恨，在小说中情节的巧妙铺排之下，居然也是爱恨纠缠，难分难解。唯有素素对柳遇春，前世如此，今世亦如此，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小说虽给了素素一个偿愿的结尾，我却以为，这等生拉硬拽的幸福、爱情，其结果恐怕并不怎么见得光明。何况，柳遇春与那个婴孩儿的对望之间，前世往日便纷至沓来。转念想想，谁又知道这人世分合之间无穷无尽的可能性呢？
　　
　　金人元好问词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而在玻璃唇的笔下，这个“情”字，已不仅仅是此生生死相许两相厮守的原因和理由，而是茫茫人世、无尽轮回之中分分合合里的贪、恋、痴、嗔。人于世间本已难料，情爱之事属无定之缘法，而幽冥轮回则更不可测知，玻璃唇的一枝奇笔，书写了这个由爱生恨、由爱生忧、由爱生怖的小说。读罢掩卷，只觉文字如一眼清泉，明丽畅然；又如风行水面，曲折转圜处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循，倏忽无踪。十数万字的小说读下来竟丝毫不觉疲累，唯掩卷品咂时，只觉后味绵长，竟有意犹未尽之感。可见玻璃唇在构思这个绝难驾驭的小说时，颇下了一番功夫。而情节铺排之巧妙，细节与对话构思之精彩，或令人拍案叫绝，或令人会心一笑，或令人抚卷深思，种种情态，不一而足。而最令人称道乃是，小说中人物其实俱各有前世今生的双重身份，玻璃唇在处理交待人物这两种身份之时，看似无法解释的地方竟可一一贯通，奇则奇矣，妙却更妙。譬如在小说的高潮部分，读者正想到，孙宝儿这个人物一直在用杜十娘与孙富的梦来虚写，那么，如此一个重要的人物，她与杜十娘之间又有何关联之处呢？这个想法十分危险，若玻璃唇不能在此处给出合理解释，则整个小说便有可能陷入为编而编，甚至胡编乱造的庸俗境地。而恰在此时，玻璃唇的奇笔写道：“而那道长，他隐了形，在半空立着，有话声声的传给杜十娘，杜十娘，你因怨气太盛，死后魂魄生生分离，而你自己也不晓得。鬼差不抓你，那是因为你的六魄已转世投胎，七魂却依旧附在白骨上，怨气冲天的不肯离去罢了。现在好了，那孙宝儿就是你历代转世的魄，终于与你的魂儿会合。你该悟了，转世去吧，再来一生若何？”果然，原来竟是三魂七魄生生分离而至于此。玻璃唇吊足了观众的胃口，却又在小说高潮之处，将解释一一给出，前后看来，正是浑然天成，不着丝毫斧凿之痕的高妙之笔。
　　
　　另又如污辱了小眉的凶手，悬念一直留到了最后才给出答案。玻璃唇前面几处写今世之孙富为替小眉报仇而四处寻访凶手，除了找到那个无辜的知青之外，一无所获。而正在小说的高潮部分，孙富生命的最后一刻，竟在无意的撕扯之中发现了那个没有乳头的男人，竟是王队！果然不是不报，乃是时辰未到，联想起王队之前的种种做派，玻璃唇讥讽道：“他恨青春！他恨欲望！他恨所有长的好的狐狸精！是她们勾引男人。是她们，都是她们。女人，谁，谁，谁令她们长的那么好？”
　　
　　真真描摹出一个内心阴暗、极为虚伪卑鄙的男人典型。而这一刻，也正由于罪行暴露的王队，整个小说达到了最高潮。而那位被孙富找到的知青，直到尾声处才让读者发现，他竟是素素的父亲！看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禁会心而笑，既佩服玻璃唇的用心，更认为这绝对是她的聪明之处。如果说得过头一点儿，我认为，这就是她的天分，她关于写作的想象力，也是其他人与她差别所在。
　　
　　以上种种细节出彩处还有很多，我想我不必赘述了。用心阅读完的读者自可发现。我另外想谈的是，事实上，故事新编这种小说的写法，很多喜欢阅读港台小说的人们恐怕会联想到李碧华的《潘金莲之前世今生》，或是《古今大战秦俑情》；细细读过鲁迅的人们会想到《故事新编》里的《铸剑》、《奔月》等小说；张爱玲发表的第一篇小说叫《霸王与虞姬》；王小波也写过《红拂夜奔》。我曾与玻璃唇一起聊到这几个人，她更为推崇喜欢的是这里的两位男作家。我想，以她对于古典文学阅读的深度和广度，选择这种故事新编的写法来写作并出版自己的第一部小说，我是不奇怪的。尽管如此，当我细细读完了她的这部小说，我仍然感到相当惊讶。我以为，如果玻璃唇谦虚地认为（这是很有可能的）自己的小说比不上那两位他推崇的作家，那至少，她做到了与李碧华的那几部小说不相上下的水平。甚至，如果我是玻璃唇，我会自信的告诉读者，我的这部小说比李碧华写得好。
　　
　　当然，我想我必须要把玻璃唇这部小说出色的地方宣之于口，恐怕才能得以安心，或者服众。除了以上我提到的文字和情节的出众之外，我下面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这部小说打动了我，感动了我。
　　
　　这已经就足够了。玻璃唇在这部小说里写出了她对于男人和女人，爱情和人生的看法。她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写出来，让这些看法在小说的情节之中明确无误的传递给了读者。她在这部小说里制造了相当多的极端的冲突和高潮，让人生的爱和恨、欢乐和悲凉在这些冲突的风口浪尖一波又一波的让我们的胸口和情绪起伏不定。她写的是爱情，写的是当下的爱情，也许也是古代的爱情。这是一个人世间最为简单也最为复杂的事物，也是文学艺术里从来未曾离开过的东西。她没有给读者什么答案，因为也许我们都有答案，她清楚自己没有必要再说；也或者她像我们一样，并不明白关于爱情的答案。但她说出了她的一些的看法，这也就足够了。我们在这部小说里看到，人生的爱和恨竟如此莫测难明；男人和女人的爱情似乎都在彼此的车道上行驶，而难于交会；我们的离合来去看似毫不相关，却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我们的爱情之中饱含着自欺欺人和互相欺骗；我们苦心参来的关于爱情的答案，也许不过只是一场悲凉。玻璃唇在这里用她那枝奇幻的笔告诉我们，爱情支配着我们在这个迷茫世间的分散和聚首；爱情是让我们存在和继续下去的理由。同时，玻璃唇也用如同她名字那样的明媚嘴唇轻轻说道，爱情是人世间的错过以及悲凉，爱情是最终的遗忘。
　　
　　这是玻璃唇出版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也是我看过的她在网络上最好的一部小说。这部小说得以出版，我为她感到高兴。我想我在某种程度上了解她——这是一个在文字中参悟人生的女子，她凭着自己的天分和执著在文字的寺院里寂寞参禅，那些文字是斑斑驳驳的残破院落，是青灯古佛，是香烛上缭绕的烟火，是欢喜佛怀中的爱情和悲悯。我想她会继续写下去，写出更多参到悟得的关于人世和爱情的故事。这是我所喜欢的，也一定是她的读者喜欢的。
　　
　　而这喧嚷世间流传着的千百种爱情、悲凉、和遗忘，必将会给她的写作开出一条通往人生答案的道路。我想，我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待她的文字瓣瓣开放。
　　
　　李磊
　　4.25.2004于深圳
　　]]> 2004-4-25 23:32:00(0) <![CDATA[我在夏尽秋来的塬上轻轻颤抖（诗歌）]]> 猫十八 2004-4-19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596&PostID=223040&idWriter=0&Key=0 　　我在夏尽秋来的塬上轻轻颤抖
　　我在黄土飘浮的塬上轻轻颤抖
　　我在看不见落叶的秋天的塬上轻轻颤抖
　　我在苍天覆盖着的塬上
　　轻轻颤抖
　　　　
　　我用右手抚摸着土地的年轮
　　犹如用左手抚摸着右手的掌纹
　　那些干燥皴裂的土地
　　遍布的罅隙深处
　　悄悄生长着的过去的故事
　　我怎么去辨认?
　　　　
　　那些曾经的呐喊还在哪里回响?
　　那些染血的战旗还在哪里飘扬?
　　那把插进土壤深处的青铜古剑
　　是不是还在悄悄生长?
　　　　
　　那些颓驰的苍色城墙
　　还有没有绝代佳人遥遥相望?
　　碎裂于时间之中的钟鼓和瓦当
　　流淌着先人们的仰望
　　　　
　　而在这夏尽秋来的塬上
　　我背向苍天
　　面朝黄土
　　我的手上已经失去了先人们手握兵器的老茧
　　我的双脚踏碎了时间
　　
　　
　　2002.9 长安郭杜镇]]> 2005-9-21 20:31: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