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zb2004nj.blog.tianya.cn/ 【而死者，那不可思议的人呢？他的现实处在与他无关的花朵之下。他死亡的好客会给予我们——另一段时间的回忆。和城南铭刻般警练的街道，要一条条地体味。和吹在回返的脸上的阴暗的微风。和从那巨大痛苦中解救了我们的黑夜：真实者的厌烦。】 上官本寂 2009-11-21星期六(Satur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20310031&idWriter=0&Key=0 
广州有市民希望做甲流检测，接连被数家大医院拒绝，原因含糊。终于有医生透露谜底：不论甲流和普通流感，只要是轻症，治疗方式相同，所以没必要化验。大多数患者都被这样对待。对此，广州市疾控中心主任承认这确实是防治原则。他认为筛查甲流成本大，不值得，而且样本太多，机器忙不过来。省疾控中心负责人表示，每周都会监测流感样本中有多少甲流，进行态势评估。

这就是当前甲流防治中的真实情况，政府一直没有主动宣示这条要求医生执行的接诊潜规则。而卫生官员所持的观点势必影响万千民众的健康安全，他们的理据经不住推敲，是在无法为自己辩护的地方作辩护。假装在防控，这印证了钟南山院士此前的推断，等于默认了官方甲流的统计数据完全不准确。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在纵容疫情，这种存心怠慢的政府责任比甲流更让人担心。

公众对疫病的防控热情比官员更高。检验是否患有甲流的成本不用官员操心，“没有必要”“不值得”之类的搪塞之词太没有说服力了，令防控的严肃性大打折扣。其实，根本原因在于政府对甲流第二波估计不足，投入不力。大半年下来，实验室的技术力量没有得到补充，以致捉襟见肘，远远不能满足民众需要。所以不得不强行压制需求，反而毫无忌惮地怪罪公众。

门诊的筛查挂一漏万，导致全省的疫情监测哨点失去了科学依据，其可靠性服务于虚假的防控原则，早已不具有参考价值。在这样的前提下，监测本身已失去作用，由此得出的甲流态势评估流于形式，怎能靠它来指导疫情控制呢？一点也不夸张地讲，甲流疫情可谓是无防无控。从前方的病例诊断到后期情势评估，负有防御职责的部门官员表现消极，在实际作为上全线后退。

民众身处这样的局面下，的确可堪哀怜。既然现时的流感九成是甲流，可又不能及时通过化验排查和排除，人心自然惶恐。社会恐慌与实验室的拒斥互为因果。公众只能等待：无病的等待着不被感染，患病的等待着不是甲流，甲流患者等待着轻症转为重症。这就是虚假防控对社会造成的损害。政府收缩了给予安全保证的愿望和付出，人们被迫等待一种疫病的降临。

上星期世界各地至少500人死于甲流，全球因甲流死亡的人数增加到6700多人。世界卫生组织确认挪威发现甲流病毒变种，英国还发现一株对特效药达菲有抗药性的甲流病毒。尽管世卫相信目前使用的防治药物仍有效，不过病毒显然在迅速变化中。若想防控体系有能力抵抗病毒进攻，亟待将防控移至民本位。以变应变才有胜算，僵化的甲流防控要做全方位的改进。

政府在甲流防控上不敷情势所需，这不是广州仅有，其他省市的状况大致相同。问题是，提高甲流防控的效率要如何摆脱令其萎顿不振的原因呢？难道仍要像SAR那样，不得不付出大量的生命代价才迷途知返吗？卫生部虽说要派员检查甲流报告中的不实问题，对如何检讨数据背后的防疫框架则不见提及。隐秘的防治潜规则如今被曝光，政府如何做关系民众如何生。

早先钟南山说：“现在全国报告的甲流死亡病例数，我根本不信”，卫生部发言人毛群安抢白说：“他（钟南山）说的我也不信”。质疑与回应间落差巨大，显见真实与现实的割裂，映衬出民众在甲流威胁下的处境。逞口舌之利，不在部门官员的职守范围。最该反省并纠正的，是防治中对民众设防、又对甲流不设防的危险做法。因为这不是可以欺瞒真相的时代，因为所急的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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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21日星期六 22：21
]]> 2009-11-21 22:33:00(0) 上官本寂 2009-11-9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20021427&idWriter=0&Key=0 
李长春已经连续两年在记者节发表讲话。尽管这位中国的意识形态长官讲什么不会出人意料，不过对照这两年的讲稿，还是可以发现一些细节上的不同。和所有党政干部的讲稿一样，李长春的讲稿也是建立在一些关键词之上，由这个领域最为党性的词汇构成。从两年的讲稿可见，所有关键词汇都没有丝毫变动，但是在关键词的排序上出现了变化，对关键词的阐释比重也有选择。

截取李长春讲话中的“经验总结”部分，因为这部分内容“集中体现了60年来党领导新闻宣传工作形成的重要原则和成功做法”，“反映了社会主义新闻工作的本质特征和内在要求”。下面就从上述的关键词、排序及阐释选择等方面作一个简略的比较。由此可以更清晰地知道“党管媒体，党管干部”究竟是什么。

李长春选用的关键词，带有强烈的政党色彩和阶级专属功能。如果溯源，这些关键词的绝大多数肇始且定型于jiangzemin时代的总结。这些关键词主要有：党性原则，正面宣传，舆论导向，以人为本，三贴近原则，舆论引导，国内国际两个大局，话语权，主旋律，正确方向，国际传播能力。

具体对比的总结如下：

党性原则作为第一条首要原则，始终占据讲话的最重要位置。这是两年来从未变过的。教科书上有党性和人民性的争论，在这里早已经有了官方的标准答案。其实这是新闻界所有显晦区别的核心所在。

从关键词的顺序上看，08年是：党性原则----三贴近----舆论引导----话语权----国内国际传播力----引导网络舆论----领导和组织方式。09年是：党性原则----舆论引导----三贴近----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引导网络舆论----领导和组织方式。08年被强化阐释的是三贴近原则，09年被强调的则是国内国际两个宣传大局。08年的表述是“主流媒体的国内国际传播能力”，到了09年则是“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暗示的主语和主体都发生了强烈变化。09年被重点阐释的还有“两管”原则，比上年更加清晰，范围更加窄更加明确，不再避讳管媒体和管人的结合。

09年的讲话除了党性原则，其实可以概括为“两个大局，两种管理”。如果说在08年只是强调主流媒体的国际传播能力，那在今年已用国际传播大局取而代之。这是宣传领导机关在思路上的明确呈现。“两管”原则同样如此，这都显示中央对新闻媒体的重要方针已经从比较含糊的表述，转为指向性明显、操作性很强的“成熟”阶段。

关键词之间的权属是不同的，层级地位明显不一样。“党性原则”占据词汇库的最高位置，其他关键词是这个“领主”在新闻技术、管理方式、重点所在等方面的延伸。更值得注意的是，讲话中涉及社会和人民权利的表述有了明显改变。其一是，新闻媒体的社会功能以及当遵守的民众原则，其地位明显下降。08年讲话中出现“新闻真实”一词，09年被迅速取消。其二，08年的“知情权”等四权也不见了，说明讲话有意模糊新闻的中立价值，有意贬抑新闻的社会属性。

与降低新闻中民权属性的提法相比，讲话极大提高了所谓“话语权”的权重。这里的话语权是党的话语权，不是百姓的话语权。无论是两个大局，还是网络舆论，还是公信力媒体，都是服从这个话语权的需要。也就是说，两年间的讲话可以“轻民权重官权”来形容。如果说08年还有有一些技术上遮掩，09年很明显不再做哪怕是敷衍一般的调剂了。这也是一个很大的改变。

对照两年的讲话，从主题上看了无新意，关键词的打乱组合也叫人眼花缭乱和头昏脑胀。08年的讲话多多少少引用了传播中的某些成果，加以技术性的吸收。尽管这是礼节性的调和浓烈的党性色彩，可在09年，已经不再有任何忌讳。铺张、强化、着重阐述党性原则已到了无所顾忌的地步。由此，新闻媒体的工具论已经不是回避与否的问题，而成了是否坚持的问题——换言之，新闻界的问题已经被转化成单一的立场问题，用古话说，就是顺昌逆亡。

这就是我们在记者节得到的信息。我们可以拒绝这个节日，却无法拒绝这些被重新包装的原则的侵袭。这就是新闻界要面对的境况。

2009年11月9日星期一 12：53

附08、09年李长春讲话中“经验总结”的对比。

回顾这一年的工作，我们在很多方面实现了创新和突破，积累了一些宝贵经验。我们要深入总结新闻宣传工作取得的新鲜经验，进一步深化对新时期新闻宣传工作规律的认识和把握，努力推动党的新闻宣传事业不断发展进步。我体会，做好新形势下新闻宣传工作，必须做到以下几点：（08）
在60年的辉煌历程中，新闻战线继承和发扬党的新闻宣传工作优良传统，不断探索新形势下新闻宣传工作的新思路、新途径、新方法，勇于创新，锐意进取，很好地履行了党和人民赋予的光荣职责，开创了工作新局面，积累了许多宝贵经验。（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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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必须始终坚持党性原则，坚持团结稳定鼓劲、正面宣传为主，坚持高举旗帜、围绕中心、服务大局，唱响主旋律，打好主动仗，牢牢把握正确舆论导向，不断巩固壮大积极健康向上的主流舆论。（08）
一是坚持党性原则，始终与党中央保持一致，牢固树立政治意识、大局意识、责任意识、阵地意识，不断增强政治敏锐性和政治鉴别力，确保新闻宣传工作始终沿着正确方向前进。（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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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必须坚持以人为本，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把体现党的主张与反映人民心声统一起来，把坚持正确导向与通达社情民意统一起来，把正面宣传为主与加强和改进舆论监督统一起来，保证人民的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不断增强新闻报道的亲和力、吸引力、感染力、公信力。（08）
二是坚持把正确导向放在首位，坚持团结稳定鼓劲、正面宣传为主，坚持真实、准确、全面、客观，围绕中心、服务大局，唱响主旋律、打好主动仗，及时准确、公开透明、有序开放、有效管理、正确引导，做好重大突发事件的新闻报道和舆论引导，不断提高舆论引导的权威性、公信力、影响力，确保新闻宣传工作在巩固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基础、推动经济社会又好又快发展进程中发挥积极作用。（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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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必须坚持把提高舆论引导能力放在突出位置，重视研究传播艺术，注意利用现代传播技巧，善于运用受众听得懂、易接受的方式，把握报道的方向和重点，注重引导的时机和节奏，提高舆论引导的有效性。（08）
三是坚持以人为本，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把体现党的主张与反映人民心声统一起来，把坚持正确导向与通达社情民意统一起来，把正面宣传为主与加强和改进舆论监督统一起来，保障人民的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不断增强新闻报道的针对性、实效性和亲和力、吸引力、感染力。（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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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是必须坚持及时准确、公开透明，第一时间发布权威信息，满足人们的信息需求，回应社会关切，努力抢占先机、赢得话语权、掌握主动权，牢牢占领舆论引导的制高点。（08）
四是坚持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加强内宣与外宣的协调配合，积极打造国际一流媒体，构建覆盖广泛、技术先进的现代传播体系，努力形成与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国际地位相适应的国际传播能力，争取话语权，扩大国际影响力，为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营造良好的国际舆论环境。（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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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是必须坚持把提高主流媒体的国内国际传播能力作为一项紧迫的战略任务，打造国际一流媒体，构建覆盖广泛、技术先进的现代传播体系，形成与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国际地位相称的国际传播能力，使我们的图像、声音、文字、信息更广泛地传播到世界各地，进入千家万户。（08）
五是坚持改革创新，大力推进观念创新、体制创新、机制创新、内容创新、形式创新、传播手段创新、业态创新、科技创新，善于运用现代科技手段传播主流舆论，积极占领互联网等舆论新阵地，使新闻宣传工作更好地体现时代性、把握规律性、富于创造性。（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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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是必须坚持积极发展、加强管理、趋利避害、为我所用，加强新兴媒体的建设、运用和管理，占领互联网等舆论新阵地，形成网上正面舆论强势，掌握网上舆论主导权，构建舆论引导新格局。（08）
六是坚持加强和改善党对新闻宣传工作的领导，加强新闻战线各级领导班子和队伍建设，坚持党管媒体、党管干部，确保新闻宣传工作的领导权牢牢掌握在忠于党、忠于人民的人手里，着力培养一大批高素质的优秀新闻人才，为新闻宣传事业健康发展提供坚强的政治保证和组织保证。（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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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是必须坚持改革创新，在继承和发扬优良传统的基础上，创新观念、创新体制、创新机制、创新内容、创新形式、创新方法、创新手段，改进新闻宣传工作的领导方式、组织方式、工作方式、管理方式，不断增强新闻宣传的针对性和实效性。（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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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1-9 13:04:00(0) 上官本寂 2009-11-8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9999041&idWriter=0&Key=0 　　
　　从很多节日的设置可知，节日并非值得欢欣的日子。它很可能是一个悼念失去、唠叨着不可得的一天。很不幸，记者节就符合这些特征。我当然知道，新闻界和宣传 机关对这个节日有着不同的理解和期许。我甚至也明白很多正直媒体在这天所发社论的用意，可这些还不能说服我。我不喜欢记者节。
　　
　　记者节中有令我感到恶心的一面。在这一天，真理部会组织一些表达忠心的节目，而这些莫不是通过属下媒体的配合完成的。这类庆祝的核心，就是宣扬无产阶级新 闻观，也就是党的新闻统治观。节日之下，新闻就是某某的奴才。不乏新闻机构合之以奴才的嘴脸。这些表演见多了，洋溢着假装和虚饰的节日气氛，平日忍受很 久，这天竟然还要以节日的名义重演一次，恶心尤为加重。
　　
　　我是悲观的，对记者所能发挥的作用总是存疑。这是我的职业，我很不幸地知道新闻的没落，以及之所以没落的缘由。尽管在新闻没落之前，有多良人推动的挣扎， 可挣扎终于还是化为最后一个涟漪，消失在浑水之下。新闻搜集代表性的事件和人物，只做象征性的、稀少的申诉，对绝大多数的情景无法做整体改观。我当然知道 理由在哪里，可是我不觉得这些理由在诘问记者和媒体责任是可以成立。我仍然觉得，新闻界和记者中人太容易原谅自己了，焦虑只浮在表面，不够深沉。
　　
　　记者做了什么？我看不出有任何值得相庆的理据。其实，我反倒担心的是，庆祝的名义会遮盖掉那些本该继续用力的付出。记者不该像个孩子一样，以为这天是忘记 苦痛和羞辱的机会。虽然一些清醒者刊发社论和看法，提醒着节日的缺失，提示着未曾圆满的理想。只是，我仍然认为，不用害怕记者会忘记自己的值守，当恐惧记 者麻木于日复一日、而在节日这天下意识强化的集体羞辱。
　　
　　是的，羞辱是中国记者节的核心含义。我们必须承受这种羞辱，承认它的压迫，承认我们无能为力，承认我们的懦弱和胆怯，承认我们的虚伪，承认我们总是令人失 望，承认我们从未成功过。承认这个职业的羞辱感持续了一个甲子之久。承认我们是弱势的70万人，并不比其他的群体更有荣耀。
　　
　　这种无处不在、想噩梦一样弥漫在每一篇报道（及之后）、每一篇社论（及反响）的羞辱感，令我对记者节愤慨不已。我不喜欢这种受辱的体验，我不喜欢这个变态的节日，我不喜欢节日强行加诸我身，只因为我是它能够堂皇羞辱的一分子。它让我读出命中的悲哀，原来悲哀从未消停过。
　　
　　很多有才华的同仁在这条思考，比如记者的天职，比如新闻界的方向，比如媒体的今生今世。我承认我是萎靡不振的，承认那些人造的喜庆过于脆弱。我也认为，那 些理性的思考确有价值。可我能说什么？我甚至都反感我们的记者节的社论了——尽管它被业界当作中国记者节一年一度的精神遗产。文字可以传承下去，可我从文 字中分明看见羞辱也在传承下去，就好像我们都是受虐狂士。
　　
　　我不得不坦白，即便再强大的报纸、名声再广泛的新闻中人，也都是十足无力的。他们敌不过一个禁令。我又读者百万，却逊色于禁令一张。我看到过交锋，也看到 过我们的交锋曾经让那些欲羞辱我们的人同样羞辱，可我们的进展是那样不值得一击。我们除了反复反复反复地推动和滚落在推动，我们没有出路。吴刚砍桂，一无 所得，我们被现实深深地迫害，却要承担如神话一般的厄运。
　　
　　对我来说，记者节只是11月的某天，24小时，不比任何一天更光彩，也毫无特殊的荣誉可言。我一点都不高兴，想不起任何可以高兴的理由。甚至，我希望能在 这天躲藏起来，这样就无须接受那份强行送来的羞辱。如果这真的是一个节日，羞辱是唯一的礼物，我没有办法推辞掉。我只能暗骂一句：草泥马。
　　
　　2009年11月8日 14：30
　　]]> 2009-11-10 12:39:00(1) 上官本寂 2009-11-8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9988604&idWriter=0&Key=0 　　
　　那个寡妇叫什么名字，姓什么，我都忘记了。只知道，她比我长了三个辈分，也就是说，我要喊她三奶之类。可因为不是一个族系，从来没真的叫过。有时即便母亲在旁，也多是她敷衍：你三奶有怎样怎样，呵呵。原来我妈还会打哈哈的。这时候，高大的“三奶”也多是含笑，不说话，可那瓜子脸却还是蛮标致。
　　
　　这女人命苦。嫁到这边的时候很小，丈夫也多护着，不给她干重活。于是，男人劳累赚的体弱多病，女人被放在家里养的白白净净。这样的好日子，一直过了很久。女人有了三个儿女，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她儿子不和我玩得来。却也常在一起呼啸田野和村庄。还是很陌生，因为她儿子的族系人数很少，就习惯被我们大姓的冷落。
　　
　　再后来，就出事了。先是女人的儿子说是去了很远的亲戚家过暑假。留在那边的瓜地里看瓜。这是我们羡慕的活，因为可以吃到瓜。那个时代的夏天里，能吃上香瓜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可祸事也处在这里。女人的儿子就因为吃了瓜，一直拉肚子，止不住，死了。消息传到女人这里的时候，女人一声啊呀，就昏死过去。
　　
　　直到现在，我还惦记这个小时候的不怎么亲近的伙伴。不知什么瓜那么厉害，竟然叫他吃死了。如果现在活着，大概也有三十岁了吧。就此一祸，女人家的祸害逐渐出现。很快，女人的男人死了。怎么死的，我忘了。大概有两种：一是在采石场被哑炮炸死，二是咳血而死。我记得后一种似乎多些。
　　
　　女人成了寡妇，照例在乡下是很难支撑门面的。于是就寻思着改嫁。好事的女人多很多，来来往往说亲，据说我妈都参与进去。也全是亏了我妈，二赖这个光棍才有了女人，尝到家的滋味。可是一个不幸的女人与一个同样不幸的男人走到一起，谁知道还是祸害呢。
　　
　　二赖那是正值壮年的头三十岁，浑身的力气。我都不知他的来历，应该是从外地漂泊过来此地的。住哪里，我也无法记忆了。只知道生产队挖沟时，他是死命下力气的，比所有人都卖力。我还记得他一用力，就鼓起双臂上哦疙瘩肉。他外形虽然强壮如牛，性格确实极其腼腆。遇到像我妈这样的年纪人，就叫声大嫂，然后埋头不做声。遇到被我们这些小孩哄闹，他从来不恼怒，嘿嘿笑着，假装捉我们，嘻嘻一番，还是不多言语。
　　
　　二赖叔和女人走到一起。二赖在外面卖力气，家里收拾得也还好。
　　
　　我记得十分清楚，二赖叔除了到石场里砸块石，还是村里红白喜事的主要人选。尤其是哪家死人，必然叫二赖叔。他人实诚，叫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卖奸。最常见是，他是抬棺木去墓场的头号人选。我记得很多次，在葬礼上，一声失魂落魄的长号响起，二赖叔提起一口气，低喝一声，将沉重的棺材抬离地面。
　　
　　因为二赖叔是个鳏夫，碰上哪家搬迁坟墓的，也保准叫他。有一次，我跑去山上看起坟。就见到二赖蹲在挖开的坟穴里，一点点扒拉着泥土。仔细得好似考古人员。不时会挑起一缕头发，要么会捡起一段骨头。指给我看，嘿嘿笑。不言语。
　　
　　话说二赖和女人结婚前，因为寡妇的身份要做很多隐秘的事。就好似法事一样，是为驱邪用的。其中一个是为了洗涤寡妇身上的晦气，要在入洞房前夜，与柳树精交合才行。这种风俗在我们那个平原地带传来很久。听妈妈神神秘秘对我讲，女人选的是村后桥边的老柳树，在树身上抱着，趴了半夜。
　　
　　那座石桥是我们玩水的地方，地点荒僻，夏天水库就用这个河道来泄洪，洪水暴涨，气魄吓人。也因为这一点，桥的附近总有些鬼怪的传说。说是有绣花鞋在水面上出现，等你去捞，就被水下的女鬼勾去。的确也有人在那里死掉。有的伙伴站在石头栏杆上，头向下跃进水中，有的就迟迟浮不起来。等到大人来救，发现人已经插在淤泥里死了。口鼻里满是淤泥。就这样，桥附近成了恐怖地带，占据我童年的所有玩乐经验。
　　
　　女人在和老柳树交合，将身上的邪气和晦气转给树精之后，就以干净之身与二赖叔过起了生活。二赖还是想从前那样卖力气讨生计。有时见到女人，就和我说二赖叔怎样怎样，看样子是满意的，也很知足。可好日子没过几年，不幸又来临了。
　　
　　二赖叔那天傍晚跟女人说，要赶母羊去邻村配种。女人劝他明早去，二赖叔不答应，就赶着羊上路了。在邻村村头那里，二赖叔被一辆摩托车撞死。撞死人的据说是一个半头大的孩子，死死顶住二赖在一棵树上。二赖叔就这样没了。
　　
　　后来我去读县中，很长一段时间，我不知道女人的情况。某年放暑假，回到老家。还和女人的大女儿一起去山上玩。一群人过漆黑的山洞，拍照。也可能是我上大学的时候？我记不得清楚。反正女人的大女儿很漂亮，在周围几十里地的方圆里，数一数二了。女人则明显老了，遇见我还说：他二爷回来了。
　　
　　在后来，女人的大女儿家了人。一个身家富裕、但腿有残疾的人娶了她。说是拼命追求，再加上摆摊练得的甜言蜜语，好事就成了。回家过周末的时候，还能见到一个猥琐的男人骑着摩托，带着女人的女儿来去。看见了，摆摆手，算是招呼。
　　
　　再后来，就不甚了了了。也或许女人早就死了吧。按照乡下的命理，女人克夫，命硬，实在不是一个娴熟的妇道人家。我倒是希望，不论生死，要是能安然一点就好。挨了这么多新旧不等的折磨，受了苦也不是一般女人能遭受的，如果还不能让她心安，这天也太没眼神了。反正，一回想这些片段，就感到悲凉。做人，何苦来哉。
　　]]> 2009-11-8 0:07:00(0) 上官本寂 2009-11-7星期六(Satur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9987504&idWriter=0&Key=0 
周老师在南京请学生吃饭，我事前得了sj消息。只有兴叹的份。周老师打电话过来时，里面传来很多人的声音。不知说什么好。好多人的生活怎样，或许都是暗里自己才知。只是知道某些病症出现在师长和朋友身上，就很有一点伤感。年岁的问题，迟早显现，就像是用手指蘸水去滴蒙在碗口上的纸。叫魂一般。

]]> 2009-11-7 23:22:00(0) 上官本寂 2009-11-2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9849726&idWriter=0&Key=0 
成立一个网民组织，这样的想法是不靠谱的。大概在组织者看来，网民和群众是一样的，盼着救星来领导。我揣着恶意想象我所见的丑陋在推广，比如明白要把领导与被领导关系用到任何地方，连网络也不例外，甚或把互联网当作建立组织关系的新大陆。可还是看见好多人顶着“网民”的帽子赴会了。会不会有人暗喜呢？为了说网民悉数归用，一手掌握——可是，可是这怎么看起来那么淫荡呢？

想起梁山招安的那段古，宋头领起先也是被迫造反的，心底里却想着念念碎，很有那么一点心向庙堂堂不知的意思。于是就做大，招纳更多的草莽，作为将来献祭的资本。草民也不全是伟光正的，也有惦记着大块吃肉分金，就半推半就从了入觳之计。等到时机一到，就已牺牲的资格自我奉献于上。网络总归是江湖，江湖总归是险恶，险恶之处也总是那么几次鸿门宴。蒙面日行，那点事，瞒不了人。

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窃以为网民（不就是我们嘛）最好别做臣民的好。臣民总是要跪着的，很伤关节。更坏的是，形体上的憋屈自会影射至于内心，将那七磅重的物件整成善变的嘴脸，接着就会没了。不要被政策牵着走，有那么重要吗？拿自己的不满、郁闷、不安、愤怒做指引就够了。网民还是不要做什么民间智囊的好，一进入这四字口诀，就露出非人的形状来。人之非人，网民就被网罗了。因为相对于府上的关系就变了。可本来不该颠倒的。现在有人偏要觉得颠倒了才好，只能说那是因为匍匐太久，忘了关于站直的要领了。

尽管智囊不是香囊，名头也还算响亮，可总归是个袋子，可用时用尽，不可用时禁用。毕竟探囊的那只手，不属于自愿成为智囊的那些网民。不排除有些网民喜爱“被探囊”的，私下之好也，但要说每个人都有这偏好，以至于推及所有人，就犯下意识流的臆想。如此，再有组织地结成被探囊的网民联盟，撒娇着说：你来探啊探啊，终至于幻想幻觉幻灭的一途。互联网诞生40年，其中历天朝不到20年，它的独立价值并未被普遍理解，被“民间智囊组织者”当成跪拜的进口软垫也就不奇怪了。

网民究竟怎样发挥作用，这个问题就像是问：国民要怎样成为国民一样。脱掉马甲，不都是要以能做什么，能自在自主地做什么为前导的吗？国民的意思是要有国家的，公民的意思是要有公共的。如果不知国为何物，不理权利何所寄托，要做智囊，要献言献策……这种要字诀就只剩下了起哄。有些人是乐见国民起哄的，愈起哄就越没有危险，就像扔块糖去导致哄抢。更何况，有时连撒糖的工夫都省了。

在我们乡下，有“捧卵”“捧香宝卵”之说，粗鄙有加，可道理却闪着亮。某些啸聚网民的举动不就是“捧卵”之举吗？！从中能见出盎然的古意，好比火药用来做炮仗，网络被用来编织“智囊”，好一个异曲同工之妙呢。我感觉，好多大人从来没把网民放在眼里，那是因为大人们自信有智囊在握，不怕收服不了网民；也相信有小大人们，在竭尽心力做这收服的工作。除了指向成为真正国民的目标，网民不会成功成事。互联网是好东西，可若要宝塔镇河妖，不能因为做了“网民”就忘掉了弄臣的把戏。

始终不该糊涂：所谓的网民也可能是动宾结构，而网民组织，也可能成为将民“网住”的组织——这样的组织已经有了，不劳您烦心了。

2009年11月2日13：04
]]> 2009-11-2 14:04:00(0) 上官本寂 2009-10-23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9645832&idWriter=0&Key=0 　　
　　陇海线真是个肮脏的地方。我站在天桥上看着冒烟的蒸汽机车。它刚刚载着我从远方回到县城，正在费劲地吐着白烟，挣扎着驶向铁路线100公里外的终点。站台上早就没了旅客，有几个人影横穿铁轨抄近路，敏捷地跳着，躲避着嘶叫的火车。他们转瞬被烟雾淹没，转瞬又出现在烟雾的边缘，靠近站场南边的墙壁更近了。
　　
　　我无心细看这一幕幕被烟雾缭绕的场景。到处都是烟尘在吞吐和回旋，就像是尘的冷风，直接往肺里奔涌。下意识地松开栏杆上的右手，煤炭一样的东西粘在掌心的各个位置，甩甩手，好似惊恐于蜇人的马蜂。然而就在我抬步的当口，火车奔腾起来，喷出的蒸汽再次将我站立的桥梁吞没。东方的黑幕下，铁的野兽激发了活力，狂奔而去。
　　
　　桥上坑坑洼洼，要提防三轮车自行车摩托车的冲撞。即便撞着了，也没人吱声。县城打扮的群众都心事重重，根本不会将视线扫向周围。碰上我的胳膊或左腿的车子，也不是他们身体，所以早在建城当初、允许人们进驻的时候，就失去了知觉。
　　
　　他们也是有家的吧。他们的家在城南工业区。水晶制品厂、化肥厂、磷肥厂将城南占据，经过三十年左右的繁盛后，它们再将城南带成凋零。这里是现成的贫民区。而有一个女人就在那片近似荒芜的某间平房里等我。天已经黑下来，城南灯光稀落，与城北的新城区相比，实在寂寞得可以。在夜幕下，我无法区分那些落满灰尘的片区。其实只要走就行了，听从脚步的惯性，就能找到那处并不明亮的灯光。
　　
　　我叹了一口去。走完引桥的最后一级台阶，走进城南的夜里。早已听不见火车的哀鸣。拥挤的车辆默默地走向前面。耀眼的光在某个界限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黄灯泡散发的光晕，它们无力地看着我。有人在等我的是吧？我告诉自己这个信息，脱掉被汗水湿透的T恤，赤着上身，拐进利民巷的巷口。
　　
　　利民巷的一段，是水晶制品厂的大门，按照原始的编号，它被称作105矿。经过太多年的烟尘污染，厂门以及围墙都被熏成黑色，再加上风吹，那些黑色的沉淀就有了纹路，一层一层，像是污水凝固在立面上。那个女人的父亲就在这家厂里做活。没人知道厂子现在还生产什么产品，也没人有兴趣知道。厂区周围，包括住在利民巷的人都和厂子有着联系，他们依赖它又从不将它放在心上。
　　
　　利民巷在钢铁南路的石桥那里结束了，我再向东拐弯，这里是县城最南的位置。越过钢铁南路，就是果园。如今果园看起来漆黑，只从果园中心的教堂那里传来几声钟响。也听不清楚是几点的报时。我狠熟练地走完最后一段钢铁路，进入一个由平房墙壁和围墙形成的甬道。一直走，直到到达这个宿舍区的最西边。红砖砌成的平房第二个门。一个人背靠在窗台的下沿。我听见开关的声响，门灯照亮了女人的右半边脸。
　　
　　我到了。女人等在那里。果园里传来狗叫。钢铁路上偶有中巴车碾压路基的动静。教堂的钟声还在在空气里扩散。六月的风早就不见踪影。空气静止在我和她之间。红砖反射光影，又将光影磨钝，抛入同样是用红砖铺就的门前台阶上。她向我伸出手，碰碎了静止的热的空气。我能看见她拇指上的纹路。（待续）
　　
　　
　　
　　]]> 2009-10-23 14:09:00(0) 上官本寂 2009-10-15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9474961&idWriter=0&Key=0 以下链接见：http://wangqi197912.fyfz.cn/blog/wangqi197912/index.aspx?blogid=5308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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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同仁并各界朋友:
　　　　我是湖北省《长江商报》社深度新闻部记者姚海鹰，工作证磁卡编号为：0140、国家新闻出版署记者证统一编号为：B42005301000071。
　　　　日前，我因发表一篇新闻报道，受到报道对象——武汉市江岸区检察院的“非法传唤”和“人身威胁”。从9月初至今，一直步步紧逼。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通过互联网渠道,向社会公开求助。
　　　　该检察院在传唤记者的“询问通知书”中，明确写道：兹因《一起“侵犯商业秘密”事件调查》的报道。而该通知书的文件编号上，竟赫然写着“纪、贪”字样。两者表明，武汉市江岸区检察院是将一篇新闻报道作为了立案调查记者的依据，并将记者视为“纪检、贪污”犯罪嫌疑人员进行传唤。
　　　　而当《长江商报》出面与江岸区检察院进行沟通时，该院检察长责问报社领导：“我们在所有部门都是畅通无阻的，为什么在你们《长江商报》就行不通？”他进而威胁说“如果你们继续不配合，不让记者接受调查，我们将采取下一步措施。”
　　　　在举国欢庆60周年华诞之际，上述粗暴行径令人震惊和遗憾。
　　　　就在10月9日，国家领导人曾在世界媒体峰会上指出，我们要始终高度重视媒体和支持媒体搞好舆论监督，保障人民的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和监督权。
　　　　而江岸区检察院作为执法部门，作为舆论监督的被报道对象，却对履行公职行为的记者进行非法传唤，肆无忌惮。这种公然干预新闻报道的行为，到底是打击报复？还是想蓄意诬蔑？
　　　　现特将该事件的经过详述如下，望上级部门能重视和调查，依法保护新闻记者的合法权益，彰显执法部门的公正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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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触雷”新闻的采编经过。
　　　　8月初，我通过一位北京律师朋友得到新闻线索，大致内容为：武汉中冶南方公司和天津环渤海公司，因员工之间的“工程图纸设计技术”往来，11名高工受到检方“侵犯商业秘密罪”指控，该事件中，因涉及暗箱操作和“商业秘密”的认定争议，引起业内和湖北省及北京相关部门的高度关注。
　　　　我个人判断，这是一起罕见而典型的因高级知识分子（员工）跳槽而引发的知识产权纠纷事件，具备深度新闻报道价值。
　　　　随后，我向报社主管领导王震华编委汇报该选题后，他同意我立刻进行采访。
　　　　8月中旬，经过深入细致的调查采访后，我将成稿提交给王震华编委，并将有关图片提交给深度新闻编辑刘丹。
　　　　9月3日，编辑刘丹联系我交流此稿件，进入编辑程序。
　　　　9月4日（周五），在报社创刊3周年纪念特刊中，该报道在当天的A18版“长江调查”中，以深度报道形式重点刊发，标题是：《一起“侵犯商业秘密”事件的调查》，为保护记者，编辑按惯例将记者署名为“沈笃”，即“深度”的谐音。
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是一篇“舆论监督”新闻，见报稿件对江岸区检察院等办案机构，在办案过程中的不规范行为，进行了客观反映，并对涉案内容“到底是公知技术，还是商业秘密？”的争议，提出了理性质疑。
　　　　9月16日上午，江岸区法院对该案进行宣判，当日中午，报社王震华编委同意我再做一个追踪报道。
　　　　9月17日，长江商报A06版刊发了《泄露公司商业秘密，工程师被罚80万》的追踪报道，如实报道了法院的一审判决结果。
　　　　特别说明，在该事件的所有新闻报道中，本报独家首发的《一起“侵犯商业秘密”事件的调查》，是唯一提出理性质疑的媒体。对此篇报道，上级宣传主管部门从未有过禁令，或要求报社撤稿。迄今为止，该报道仍保留在《长江商报》电子版“深度报道”栏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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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非法传呼”记者的经过。
　　　　报道刊发当天是9月4日，周五。双休之后，自9月7日始，记者陆续接到要求到检察院接受调查的电话。
　　　　9月7日，一位张姓男士自称武汉公检法系统人员，留下办公电话，要记者和他联系。
　　　　9月8日，江岸区检察院何海伟致电报社热线部陈婉静，要其转告记者到该院接受调查。何海伟是该院起诉科检察官，正是将该案提起公诉的主要办案人员之一。
　　　　9月11日，江岸区检察院的潘春生和张玮两位检察官来到报社总编室，要求报社通知记者去该院接受调查。潘当时在电话中向记者询问了“是谁向你提供的采访资料？”、“你知不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等问题，并要求记者和提供采访线索的北京律师杨桂明，一起到检察院接受调查等等。潘和张是江岸区检察院 “检务督察室”负责人，潘为主任，张为副主任。据了解，“检务督察室”的主要职责，是督察本院检察官在办案过程中的违纪办案行为。
　　　　9月15日上午，张玮致电记者，要求到检察院接受调查。记者当时正在出差，表示回武汉后即联系。
　　　　9月15日下午，张玮和潘春生两人再次来到报社，将一份标明“武岸检（纪贪）询（2009）100号”的询问通知书（见附件照片），要报社总编室转交给记者。该通知书的缘由是因“一桩‘侵犯商业秘密罪’事件调查的报道”，要求记者9月18日到“本院办案区”接受调查。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18日中的“8”，其笔迹是由“5”改过来的，就是说，江岸区检察院原本计划15日当天，直接将记者从报社中带走，在找不到人的情况下，才临时更改时间。
　　　　随后，在9月16日、17日、18日、21日，连续一周的时间中，江岸区检察院检务督察室副主任张玮，多次通过短信和电话方式威胁记者，诸如：
　　　　“我们既然向你下发了通知书，就表明了我们的决心，还体现了法律的威严性。”
　　　　“你不要把问题想的太简单，请你老老实实到检察院来接受调查。”
　　　　“你报道了这个事情很严重，我们不想找你，这是领导交办下来的工作，要我们找到你。”
　　　　“你是回避不了的，我们一定要找到你。”等等。
　　　　而据知情人士透露，9月初，当江岸区检察院检察长看到上述报道后，怒不可遏，从楼上冲下来，将报纸摔到有关检察官的桌上，说：“怎么会让这篇报道出来，是谁提供线索给记者的？给我好好查！”
　　　　于是，才有了相关部门的检察官，在长达一个月内，对记者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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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面对报社交涉：威胁“将采取下一步措施”
　　　　在最初的沟通中，报社总编室向江岸区检察院诚恳表达了“记者是职务行为，如果就采访内容沟通应该在报社”的态度。但对方认为报社是在袒护记者，遂通过上级主管部门向报社施压。
　　　　 9月21日，江岸区检察院通过相关渠道，找到报社主管部门湖北长江传媒出版集团，称报社不配合正常司法调查，集团领导责令报社妥善处理该事件，报社法人、社长赵亚平先生对此非常重视，要求报社迅速与江岸检察院正面交涉。
　　　　9月22日上午，报社总编室主任雷理国和江岸区检察院检察长通电话，张在电话中显得十分恼火，不愿多谈。
　　　　9月22日下午，报社派章潮副社长、值班编委王震华和总编室主任雷理国三位领导，亲赴江岸区检察院面见检察长，想了解“传唤”记者接受调查的真正原因。不料，面对报社的诚恳来访，张检察长仍未谈出任何具体原因，而且语气强硬。在交流的过程中，张检察长责问报社领导：“我们在所有部门都是畅通无阻的，为什么在你们长江商报就行不通？”他进而威胁说“如果你们继续不配合，不把记者交出来，我们将采取下一步措施。”
　　　　9月22日下午至晚间，记者向报社详细讲述了事件经过和受威胁过程。
　　　　9月23日上午，记者再次书面向报社呈交了遭遇非法传唤的“情况说明”。
　　　　9月24日，报社高层确定总编室主任雷理国为联系人，专职联络江岸区检察院检务督查室潘春生主任。报社同时确定总编辑杨问富，专职对接江岸区检察院检察长。
　　　　9月25日，江岸区检察院再次提出，可让报社派人陪记者一起到该院办案区接受调查，报社拒绝。
　　　　9月27日，《长江商报》社向江岸区检察院发出正式公函，并派专人送达，主要表明两点意见：一、记者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报社不能违背记者的意愿，强迫记者到检察院接受调查；二、请对方出示“传唤“记者接受调查的确凿证据和理由。
　　　　面对报社送达的公函，该院检务督察室主任潘春生当面看完后，遂上楼向检察长请示，随后，潘主任口头向报社转述了其两点意见，：一、要报社继续配合安排记者接受调查；二、目前暂时没有证据，要找到记者调查后才清楚。
　　　　10月12日，国庆长假后的第四天，江岸区检察院潘春生主任再次致电报社总编室领导，向报社继续施压，并在发给报社领导的短信中，连用三个感叹号。
　　　　 面对江岸区检察院的一系列行为，《长江商报》高层有礼有节，不卑不亢，体现了一个媒体应有的操守。
　　　　赵亚平社长责令报社领导积极与江岸区检察院对接，但他同时表示：记者的新闻报道是职务行为，报社应该保护记者的人身安全，不能随便让记者去接受调查，有什么情况应由组织出面。在发给记者的短信中，他说：“作为社长，我有义务对自己的记者进行保护。”他在和记者家人的通话中说：“请你们放心，报社作为一级组织，会和对方进行沟通，确保记者的人身安全。”
　　　　报社总编辑杨问富认为：如果仅仅是因为报道本身，相关部门无权、无理由传唤记者接受调查。既然如此大张旗鼓地坚持要传唤记者，就应该说明理由，并拿出记者违纪违规的具体证据来。令人奇怪的是，报社派了三位领导前去沟通，对方也没有任何具体说法。杨总编代表报社向对方表明了三点态度，一、报社应该积极配合检察院的调查工作；二、报社也应该保护自己记者的合法权益；三、报社不能强制和强迫记者接受调查。
　　　　值班编委王震华表示：对这个非常事件，应由报社作为组织出面与对方沟通，不能让记者一个人去面对，要保护记者的合法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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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非法传唤：威胁记者干预正常新闻报道。
　　　　为何认定江岸区检察院的做法，是非法传唤？简述理由如下，众所周知。
　　　　1、作为持有新闻出版署所发记者证的记者，采写该新闻报道，履行的是法定职务行为。该报道的刊发，经过了编辑、主编、分管领导和值班总编共同审核签发的严格程序，它不是记者的个人行为。因此，江岸区检察院不应当以该篇报道为由，对记者个人进行“传唤”。
　　　　2、江岸区检察院是该篇新闻报道中涉及到的办案方之一，是与该篇报道存有利害关系的一方。因此，从公正和回避原则来看，除了可以就相关新闻事实与记者和报社进行平等沟通外，无权强行“传唤”记者个人到该院“办案区”接受调查。
　　　　3、江岸区检察院履行“非法传唤”记者的人员，是该院检务督察室两名负责人，而实际上，检务督察室的职责是，对具体案件的办理过程进行督办，或对本院检察官在办案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纪违法行为进行督察。因此，该部属于检察院内部的“律己”部门，无权对记者进行“传唤”。
　　　　4、《长江商报》所在办公区域为武汉市洪山区，记者户籍在武汉市武昌区，而江岸区检察院地属武汉市江岸区。从案件属地管辖原则来看，江岸区检察院无权“传唤”记者。
　　　　5、在传唤记者的“询问通知书”中，其明确写道：兹因一起“侵犯商业秘密”事件调查的报道。而该通知书的文件编号上，竟赫然写着“纪、贪”字样。两者表明，武汉市江岸区检察院是将该篇新闻报道，作为了立案传唤记者的依据，并将记者视为“纪检、贪污”犯罪嫌疑人员进行传唤。这种先入为主的做法，是特权部门粗暴的执法行为。在拿不出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这样对待记者，是典型的打击报复。
　　　　6、其实，自江岸区检察院相关人员开始和我接触时，我始终就没有回避过，我向他们表明了基本态度，可以通过书面形式回复与采访有关的内容。我甚至表明，也可以在报社与对方进行交流。但令人遗憾的是，江岸区检察院相关办案人员，自始至终态度蛮横，咄咄逼人，挥舞着国家赋予的“执法权”，对记者进行威胁逼迫。
　　　　7、根据我目前对该新闻报道所涉事件的了解，其中涉及诸多内幕。譬如，办案方之一的关键人物CH某，因日前发生的“武大校长书记受贿案”被辗转牵出，遭到纪委双规，已交代出很多违法事实。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当前，有关方面诚惶诚恐，噤若寒蝉。在这种紧要关头打击和恐吓记者，到底是何意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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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个记者的立场和态度。
　　　　实话实说，我并无殉道者的情怀，和所有新闻同仁一样，我是一个极其普通和温和的人，有家有口，孩子年幼，双亲均年过七旬，肩负着各种责任。我最高的理想是，在这个有长江和汉水缓缓交汇流淌的城市，过一份简单安定的生活，从不曾想过要去和某个强势部门对抗。
　　　　但是，作为一名从业12年的职业记者，我多少还是具备由这个职业经年滋养而生的最基本的素养和气质。当不公和威胁，硬是要扑面而来无可回避时，我也只能选择面对，即便是螳臂当车，即便是以卵击石，也在所不惜。
　　　　我在给《长江商报》社长赵亚平先生的一封信中，这样表明我的态度：“如果这种威胁和打击确实需要我面对，我也只能以一名记者应该坚守的风骨和立场，舍身取义，死而后已。”
　　　　那刻，当写下以上这些话语时，我内心充满了无可抑制的悲凉，为自己，为记者群体，也为自己所处的这个社会。
　　　　今夕何夕？江山如画，在共和国建国60周年之际，这种干预新闻打击记者的丑陋行径，竟然毫无顾忌地发生在九省通衢的华中重镇武汉，而且，它的气焰是如此嚣张，如此明目张胆。
　　　　易卜生说：“每个人对于他所处的社会都负有责任，那个社会的弊病，他也有一份。”
　　　　南方报业的程先生曾说：“自由是不可分割的，只要一人被奴役，所有人都不自由。”
　　　　我人微言轻，但我想说，即使我的力量再渺弱，我也要以自己的坚韧，来维护一名记者最起码的职业尊严。这不是对抗，也不是格外的敏感和自尊，它只是一种无奈之下的“非暴力不合作”抗争，更是一名职业调查记者必须坚持的立场。
　　　　最后，我还想向所有能看到这份“紧急呼吁”的人士，公开表达5点态度：
　　　　1、我在这次报道的整个采写过程中，严格恪守新闻报道纪律，清白干净，没有任何违法、违规行为。
　　　　2、我拒绝武汉江岸区检察院“非法传唤”的理由非常简单。人有人格，报有报格，记者的新闻报道权和媒体话语权，不能轻易遭受侵犯和践踏。面对非法传唤，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公民和记者，我完全可以拒绝，没有任何妥协和商量的余地！而且,对这种滥用公权的行为,身为职业记者,我决不可能去配合它.
　　　　3、我希望上级部门能组建一个不受地方干预的独立调查组，其成员应由最高检、律师、新闻记者和相关职能部门的人员组成，对此次“非法传唤”事件展开调查，包括调查记者在该新闻采访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面对公正透明的调查，我愿全力配合。
　　　　4、武汉市江岸区检察院必须收回非法传唤记者的“通知书”，并向《长江商报》社和当事记者公开道歉，消除已经造成的恶劣影响。以坦诚态度，和报社及记者正常沟通。
　　　　
　　　　各位新闻同仁和朋友们,我决定站出来公开面对，绝非草率行事,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从未料到，我会因为一篇正常新闻报道而遭到非法传唤。我更没能料到的是，当我遭遇“非法传唤”后，即便报社作为一级组织出面与之交涉，也不能奏效。在一退再退之后,已无路可退.因此，我只能将之置于公众监督的阳光之下。
　　　　为防止遭受打击报复的“意外情况”发生，我已将自己的现况，悉数告之亲友、新闻界同仁、律师朋友及其它具有话语权能给予我帮助的组织和机构，他们会根据我的情况，进行必要的关注，这是一种无奈的“自卫”方式。
　　　　当发出这封公开信后，我将静坐家中，等候武汉市江岸区检察院对我“采取下一步措施”。无论等待我的是逮捕令，还是强制带离,我都会明确告诉他们:你们这样做是违法办案;是侵犯媒体和记者的新闻报道权和公众知情权.
　　　　
　　　　此致
　　　　
　　　　敬礼
　　　　
　　　　
　　　　2009年10月13日
　　　　长江商报深度记者 姚海鹰
　　　　
　　　　联系电话：13297969991 电邮：newsyhy@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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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10-15 21:57:00(0) 上官本寂 2009-10-6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9319051&idWriter=0&Key=0 　　
　　世间没了张国荣，我们还在看戏听歌，就像没这个人也无所谓似的。
　　　　
　　没了一个人，重新认识一个人；没了感情，再造一份感情；没了家，就虚构一个家；没了灵魂，就不会羞愧。
]]> 2009-10-6 16:14:00(0) 上官本寂 2009-10-5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9309847&idWriter=0&Key=0 

为张东荪作传的，戴晴不是第一人。戴晴的特别之处是，她的笔触完全从时代对传主的影响，尤其是起于一张反对票的迫害入手。是当代自由主义者对一位近现代自由主义前辈的洗冤和致敬。戴晴和张东荪站在一起，因此，对张所处年代的描绘就有着很强的隐喻作用。张东荪晚年的机遇，影射出直至现今依旧存在的政治势力，历经数十年的运作，竟然形成日渐纯熟的氛围。

纵观《张东荪和他的时代》，作为读者，我有三叹三悲：叹其学术生命在1949年之后戛然而止，悲西洋哲学的奠基人过早告别讲坛；叹其政治生命自50年代起饱受摧残的事实，悲张氏一辈的政治理想彻底宣告失败；叹其个人生命的跌宕，至死受困于极权意志，凄然告别眼前的浊世。囚徒张东荪临终前呼唤妻子的乳名，怆然而不可得，谁能了解他淤积了后半生的痛苦呢？

60年前的新政协是张东荪噩梦的开始。在推选毛泽东的过程中，那张唯一的反对票在领袖心中埋下了嫉恨的种子。戴晴将传记的起点和终点设置在这张不合时宜的选票上，由此圈定张东荪已然被设定了的、在新中国的遭遇。罗网从那个时候就布下了，对他的搁置、羞辱、批斗、监禁都是必然要来的。他在如来佛的手中。铁幕背后的那个湖南农民恬不知耻地写下阴暗的批示。

张东荪在最好的时期兼备多种角色，他是对自由主义有着清晰阐发的政论家，他是完整介绍西方哲学的第一人，他也是正统的政党政治的思想家和践行者。倘若以这种三合一的角色论，尤其考虑到他的正直与坚持，在那个时代无出其右者。戴晴将这些方面给予周全展示，并对角色之间的联系加以细致勾勒。以张东荪为线索，一个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历史面貌得以真实还原。

这段历史在当今是被存心的湮没的。无论是在教科书，还是在官方资料中，或者在大众媒介的视野里，历史都是被宣传腔刻意扭曲的。党天下加诸历史叙事的是病态的笔法，这让一切保全历史原貌的努力要付出代价，也因此显出诚实记史的重要。张东荪激扬文字时，不会想到沦为当年那些小字辈的牢笼中。历史会开沉重的玩笑，但戴晴证明了历史也有反抗的机会，至少她为张东荪做到了。

张东荪是卓尔不凡的人物，他的政治诉求放在今天同样适用。可回头看，拒绝委曲求全的他终其一生，夹杂在一党专制的缝隙中。他以及他的第三条道路或第三种势力，一直没能走出被利用的影子。作为棋子，命运是注定的。张氏早已认识到这点，可谓洞悉机理，不过却无法脱离大势的胁迫。联想到现今的时势，机理与大势犹如昨日重来，我们又何尝走出过张东荪的时代？

戴晴借助张东荪讲了很多话，所触及的政治零余也是一个主要方面，亦即：民主党派在内战和解放后分崩离析、蜕变演化、苟且偷生、沦为花瓶的侧面。民主党派的变与张东荪的不变，对比惊人。到如今，变者已然僵化，不变者泯然长已矣。顺昌逆亡，张东荪比谁都知晓内里的势力。他选择以个人的方式应付流变，到了最末，他可以依赖的只剩下自个，那种隐忍触目惊心。

张东荪无疑是政治的牺牲品，可戴晴所披露的，绝不限于政党实操的表现，更涉及十分荒诞的内情。张在主持笔政的30或40年代，共产党只是其笔力交锋的对象之一，他像批判国民党一样批判后者。谁能说得清，后来的恶毒不是从这个时候萌芽的？政治大棒飞舞的缘由，或许仅出于领袖们的龌龊及卑鄙愿望，君要臣死；张东荪断然否决俯首称臣，就此多了一个死魂灵。

张东荪在后期被逐步逼入绝境，在其暗藏的对手那里，则成了彻头彻尾的玩弄之举。政治终究是肮脏的，而脏脏的政治人物则令政治愈加肮脏。张东荪三种层面上的生命的终结，无一不是这种肮脏的政治使然。极权荒野中，寸草难生。张东荪替我们在几十年前就验证了这个结论。像一个人那样站着，像一个自由主义者那样生存，张东荪被打倒了，但还不能说是失败。

这也是戴晴希望为张东荪作传想要表达的，社稷已定而胜负未决。她的书代表了某种思潮，张东荪在死后30多年被重新发掘出来，已经带有象征意义，读者莫不心有戚戚焉。戴晴用文字为张东荪立碑，足可为中国自由主义的前世今生充当镜鉴。顽强地记忆，或顽强地挖掘蒙尘的历史，历史就不可能被任意妆容。在极权已无所遁形的今天，记住真实的历史本身就是一种反对力量。

2009-10-5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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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0-5 20:42:00(0) 上官本寂 2009-9-30星期三(Wedn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9260549&idWriter=0&Key=0 
中大的博雅学院，是邀请甘阳坐镇搞的，也同时请他做了全校通识教育的总监。恰逢博雅学院开班典礼，同城媒体就陆续出了新闻。随着新闻而来的，则是几篇评论文章，其中也多以南都社论为标靶，大有不容商榷的“商榷”意味。

那天选择博雅学院的通识教育为题，绝非为了预设立场的抒怀，更非要冲上去顶着谁，总之不是要让别人不舒服。实在是没题，海华从茫茫的网页中淘来网页，赫然等着博雅生开学的新闻，也不大的版面。情非得已就做了文章。

商量之后的角度立在通识教育对公民精神的保育上。这自然是不错的。言下之意，是因为对大学教育的不满，趁机希望看见某些进步的努力。更因为一个常识，大学精神在当下的大学泯灭不存。借着通识教育的机会，或许能从遮掩大学的云中捅出一丝亮来。如此常识，早已不鲜见。社论如此以常识立足，都让我这个执笔者感到抱愧：怎么又是要重申这些？

见报后，也不甚在意。这只是数百篇社论中的一个，本也没什么需要说到的。有商榷的文章，自然有社论批评的栏目可以承载。我对批评也是不多上心的。有说有话，有理由反对，自然是读者的权利，编辑也不至于害怕反对的声音。

随后的几天，看见新快上的文章，大概是以这篇社论为驳斥对象，构建了喝彩的意思。立论之处当然是迥然不同的，一是赞成，而是倡导宽容。这也都是不错的，中大引进博雅教育，立志让学生读圣贤书，学生自由选择，怎么也不是强迫使然，对个人的行为无需指责的。就社论的那点批评，大概也说不上不宽容。

可我看见的是驳斥文章的隐语，它将所有赞成和宽容的前提设定为：大学教育的现状是大环境造成，因而改良大学必须先要改善大环境。这自然也还是不错的。可将这个堂皇的理由作为赞成和宽容的前提条件，总觉得不对味。在后来，看见我们个论版也登了几篇谈大学的议论，也多是由此当作辩护的借口，就感到犬儒的不消散来。

一谈大学教育的不足，就将大环境当作罪魁推出来，以为细节上可堪批评的做法当挡箭牌。这种路数实在平常。这样一来，负有责任的人就全然避开了，彷佛一切都是不合理的存在，却与他们没有任何关联，没有改进的义务。大环境是什么？不说都知道，反正有了这个托辞，就能坐安稳现时的利益。

譬如中大的通识教育，喝彩的人说它之所以不公民，是因为大环境没改善。这种逻辑究竟是啥个逻辑呢？也不值得反驳。喝彩的人大概也没想清楚就出来赞美了。或者，也当他是想清楚了，却把具体的教育举动与大环境割裂起来对待。可不积硅步，何以致千里？都想着在大环境下得宽容，却远离了真正要弄的事业，这到底是哪门子教育呢？

教育上的识时务，真是要命的事。不是即刻杀人，是温水煮青蛙。这样做，不会与体制冲突，还能名利兼收，都是聪明人的计划。他们不会想到在大学教育的边缘地带努力，逐渐修补大学精神的损坏，躲进小楼成一统，眯眼念叨风雅颂去了。这种教育理念，也还没有脱离党化的影子，只不过看上去更叫人混淆。

渐渐地，我发现大学教育竟然成了与大学无关的事情，成了与大学教育者无干的身外事。若要问他们作何营生，答教书自然是不错的；可若再问他们对大学精神有何进益，他们自然是不好意思说的。这就是我辈所见的大学和大学老师，以及为它们辩护的那些人的面目。不忍看，做教育何至于此！

2009年9月30日16：55
]]> 2009-9-30 16:57:00(0) 上官本寂 2009-9-21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9112640&idWriter=0&Key=0 
最近不想写博客，在开心网那里瞎混。说什么呢，都是大道理。于切身的忧患，没有一分的帮助。不如就忍住了，也就过了，这欲言又止的日子。]]> 2009-9-21 15:55:00(0) 上官本寂 2009-9-10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8936681&idWriter=0&Key=0 

《第九区》的特别之处是首次更改了外星人的处境，影片重新规定了他们与人类的关系。外星人不再图谋占领地球，不再是一群野心家。他们落入下风，在第九区中沦为“难民”，被迫接受人类的暴政统治。人类不能也不愿理解他们，只将他们看作是肮脏的危险分子，圈定在贫民窟中。并且时刻以人类的角度揣测外星人的威胁，在密谋消灭他们之前，希望将其赶到更荒僻的集中营。

在这种全新的科幻角度下，这部科幻片就带有非常现实的参考力度，最终会让人接受它作为非科幻片的事实。这是因为，影片令自身所表现的一切，借用隐喻，也都成了隐喻。被歧视的外星人犹如常见的任何一种异见群体，为主流的、强势的、暴虐的权力统治所不容。隔离、虐待、乃至杀戮，这些对待外星人的惯常手段，在人类对待同类时又何尝变化过？外星人也是人类。

主角威库斯一开始是作为人类意志的执行者出现的，被象征更高统治的岳父选中，带着机动部队，向外星人社区下达驱逐令。这个时候的威库斯志得意满，尽管他流露出非暴力的细节，但基于人类身份的自傲十分明显。威库斯的彻底改变，并不是得益于知识或别的什么虚幻因素，而是源于他感染了外星人基因。也就是说，当他成为外星人，成为异端，他才被迫刷新之前的理解。

成为原本欲除之而后快的群体一份子，成为自己要反对的那种人，威库斯这才清楚地察觉到人类的邪恶与危险。这是作为统治者的时候无法感觉的。威库斯由此挣扎在人与非人的两种境地。他人性中善的一面被激活。很有意思的是，威库斯在变异的过程中，这才紧紧抓住人性来为自己定位。基督教的家庭信仰令人性不灭，他不想成为外星人，即便基因侵袭的进程必定将他淹没。

威库斯被抛弃在跨种族的边缘位置，他要奋斗，为的是返回人类的群体。而作为代价之一，威库斯不得不与外星人中的智者站在一起。帮助智者，也就是拯救自己。出于最自私的目的，反而成全了威库斯，成就了他对整个外星难民的救助。电影在这里再次将个人私利所具有的公益性放大。威库斯的战斗完全是为了自己，这在客观上，解放自己，就是解放更多“人”。

第九区是专为迷航外星人建造的难民营，它集中了人类的所有黑暗要点：犯罪率奇高、买卖武器、黑帮掠夺、以形补形的邪教观念、饥饿、毫无尊严。外星人为了存活，被迫用武器换取食物。也就是说，在地球上，外星人的境况变得前所未有的糟糕。外星人不得不承受人类的奴役。这颠覆了传统的人类与外星人的关系。这真是对人类的讽刺，人类的恶性带有多么强的扩张性。

外星人者中智者隐忍、平和，他花了20年的时间寻求回家的钥匙。电影按照人性的要求塑造了智者的父亲形象，这与威库斯坚守的丈夫形象是呼应的。所以，仍然可以说，第九区的宗旨没有脱离“西方价值观”，凸显的依旧是家庭主题，以及家庭责任。而威库斯牺牲自己，力保智者携子登临太空船，也是人性良善使然。电影歌颂了这个主题，以此驱逐人性恶的阴影。

外星人沦为地球的难民，其中隐含的意义十分尖锐。在老旧科幻片的俗套中，地球无一例外都是美丽的，是外星人攫取的对象。第九区为地球去魅，它成了外星人的噩梦，是他们一心要逃离的人间地狱，弃之而后快。外星人在地球上的遭遇令人同情，那个有7个月亮的星球，是他们回不去的故乡。原来，蓝色地球也有虚假童话，外星人乃至于威库斯这样的人类可以作证。

2009年9月10日星期四 12：00
]]> 2009-9-10 12:26:00(0) 上官本寂 2009-9-3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8824243&idWriter=0&Key=0 
年轻女人的丈夫是拆弹专家，家庭生活寡淡，有无形的裂痕。出于对这种夫妻状态的不满，女人在酒吧等待丈夫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被报社记者布莱克搭讪成功，进而偷情。时间无聊地过着。在与丈夫儿子去看足球赛的路上，女人遇见了布莱克，并借故不去体育馆，而是和他回家厮混。就在两人云雨的当口，他们看见电视上的直播：球场遭到炸弹袭击，变成人间地狱。女人的丈夫和儿子当场殒命。剩下的故事，就是女人治疗感情中羞愧所带来的创伤。

这就是《燃烧弹》的情节。电影的绝大部分都用来展示女人的自责和懊恼，她不能原谅自己，陷入疯癫的状态。通过对从前——主要是儿子——的回忆，以及现今处境的蒙太奇剪接，制造出女人生活的全面崩溃。羞愧这种原始的力量，重重将她压在城市的所有角落中，使得她在仰望印着儿子和丈夫照片的巨大气球时，屡屡走在自裁的边缘。但这一切因写信的举动逐渐改变。

写信是心理医生的建议，建议她给爆炸的幕后主脑本拉登写信，从而说出心里的想法、怨恨和希望。这一写信的过程被处理成电影的旁白，像是以文字衬托的mv，配以女人沉沦的主要画面，并由此呈现人肉炸弹执行者的家庭生活，以及警方在爆炸前一个小时已知爆炸发生等事。后一个线索通过女人丈夫的同僚来叙述，这个男人喜欢这个女人，以为这是一个机会。

自从女人以不忠的性爱，裸身目睹电视上的惨剧，剩下的电影内容就是她漂流在自我救赎的急流中。她彻底疏远布莱克，原先的诱惑现在看起来像莫大的讽刺，但他成为他了解整个爆炸案的资源。女人就此获悉人弹儿子的学校，接近这个亚裔男孩，并时时出现自己的儿子身影。女人要复仇，可没有办法集中起应有的力量。她同样在丈夫男同事的追求中沉浮不定。

女人无主的沉沦出现转机，这是在发现爆炸案的秘密，亦即英国政府明知有爆炸而不予制止，同样看球的丈夫男同事退场保住性命。这种反差激起了女人第一重的仇恨，而且这仇恨光明正大，相当有合法性，政府（即丈夫男同事的形象指向）开始占据不忠羞愧的地位，这是女人的转折。她从揭穿不轨追求者的虚伪之后，坚定了仇恨的第一种来源，她有了重生的可能。

而充任第二种仇恨的渊薮就是传说中的本拉登。女人将他当作一个恶魔，不断强化这种恶魔的认知。在替影片树立了反恐怖主义的主旨的同时，也将其塑造成女人宽恕杀手及其儿子的依据。这是一个复杂的转换链条，帮助女人清除了不忠所制造的最大程度的障碍。这时，她找到了恰当的仇恨，宽恕与自我宽恕就成为一种恩赐，她可以借此来释放自我的道德责难。

不忠的所有阴影并未全部祛除，女人要确信自己已经克服了布莱克的诱惑。这种克服必须是直接的、彻底的、不带丝毫留恋。这一关键的对耻感的驱逐手段，主要利用一种虚幻的精神失控来完成。女人在这段自制力的空白阶段，与儿子（而不是丈夫）在幻象中“重逢”，女人温习作为母亲应有的一切德行。当女人追赶着“儿子”，几乎要自杀却未遂。女人将不纯洁的身体解救完毕。

儿子的死后“重生”，最大的收益是让女人还原了母亲的体验。有了这个积累，她就可以冲刷掉布莱克带来的、对身体的放纵。如此，再叠加上述两重仇恨，女人就可以回到起点，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更为离奇的是，女人具备了施舍宽恕的宗教标高，她脱胎换骨了，重生了。在我看来，不觉得那次偷情必须要承受这种压力，所以我在电影的逻辑起点上怀疑电影的真诚。

不管怎样，女人借助对本拉登的仇恨，纾解了既不能陪儿子赴死，又愧对丈夫的双重内疚。她有了布莱克的儿子（或者是丈夫的儿子，总之这不重要），在孩子呱呱降生的当口，女人的角色犹如彻底换过。她带着无罪之身，又可以进入母子之爱的轮回。儿子降临，女人新生，这两种过程合二为一。女人的所有困惑和迷失都不复存在，一度自我毁灭的根上开出了花。

2009年9月3日星期四 1：26

]]> 2009-9-3 1:30:00(0) 上官本寂 2009-8-25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8677806&idWriter=0&Key=0 　　
　　去了一趟成都，三天三夜，回广州后觉出更加无味。回想一下，此行不缺开心的事，不过大都与风景无关，都是些诸如李太白之类的耍笑。不管是武侯祠，还是杜甫草堂，或者是宽窄巷，提不起丁点兴趣。就好像已知要舍弃什么东西，因而就不上心，只是应付过去就行，毕竟还剩下游行的名份。
　　
　　去了青城后山，最好的地段和最美的风景处，都被富人的别墅占据了。已建和在建的联排别墅随处可见，别有洞天。在后山，因为来往的建筑车辆搞坏弄脏了道路，车子无法深入，徒步几百米了却心愿。何三畏老师地震时来过，为了给我们指示地震遗迹，再次前往，他在现场触景伤情，不忍对视。
　　
　　都江堰的新建小学成了废墟，就好像这个城市其他的废墟一样，叫人不知此地何地，就连何老师也要连番打听才敢确定。很多地震废墟已被清除干净，有的种上了草皮，有的被铁丝栅栏围住，一小块一小块地分布在城区建筑中，像是偶然露出的闲地。让人恍惚，地震难道只是作为建筑的灾难远去了？
　　
　　在寻找聚源中学旧址时，反复问了几次当地人，才来到一处所在。它被通常作为高速公路隔离物的铁栅围着，里面没有废墟，到处是新长的蒿草，再往里是几棵大树。总之很难和一座学校，一座造成巨大伤亡的坟墓，以及一处敏感新闻的出处联系起来。但在紧密毗邻的、完好无损的两三层住宅楼衬托下，这块被清理的空地很乍眼，就是凭空失去的那种感觉。不存在了，因此永远不完整。
　　
　　都江堰城外，上海援建的安置小区在施工，是钢架结构那种，速度应该不慢。与建设气氛相吻合，成都至都江堰沿途，包括聚源，都成了巨大工地。我觉得很不安，也说不上什么不好，总感觉建设的名义太张扬了。只能被迫活在建设的场景中。道路系统被全然打乱，建起的都是虚空。
　　
　　很不喜欢在成都看到的那些，它们让我屈服：原来所有的城市都是一样的，所谓城市气质都是扯淡，它们在尽可能的范围内与整体的环境是严丝合缝的。还好，成都之行，见到了一些人，其中又以何三畏老师属最大的收获。同行一日，聊天两晚，甚好。至于锦里繁华，就像更多的所见，太虚张声势了。
　　
　　]]> 2009-8-25 12:44:00(0) 上官本寂 2009-8-13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8494470&idWriter=0&Key=0 
8月12日成都的那次庭审已经结束，估计结果在下周宣判。极有可能，那个结果不会是无罪释放。这就是有资格写进历史中的一个事件。法庭上的以法治为名的表演不是孤立的，也不是唯一有价值的。法庭外面发生的那些，也组成这个历史事件的众多侧面。情绪中悲情，但悲情不重要；体验中有愤怒，愤怒也不是唯一；感觉中有无力，无力也非众人所愿。当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逼着你直面现实的时候，坚持什么就很重要。

在信息匮乏的情形下，试图进入核心审判区的零余者铩羽而归。这是事先可以料到的。这不是逻辑的推演，这是活生生的堵截、破门而入、阻滞或轻慢的暴力。这些极为龌龊的表现成了当天的主要特征。想象就显得好紧要。没人可以讽刺想象的功能，因为想象是真的，是法庭内外那些看不见、却固执显影的事实的集纳。有几个人的名字是难以回避的，还有更多的推特手只是看着，用围观的举动注视着庙堂上的懦弱。

12日的审判当然不是真正的审判。可供直播的信息少之又少，外围的状况却成了事件的双核之一。什么样的历史令人看不见真实的面貌？这样的历史又凭什么继续上演？是谁在推动呢？事实多寡与否，也就不怎么被苛求。既然都是可以预测的，没什么新鲜的，掩盖的动作就与羞耻挂钩了。推特手总结陈词，互相分享，用着古典政治学才有的句式和辞藻形容眼前的历史，感动及被感动是行为的注脚，绝非嘲讽。

推特手有着敏感的历史认知，知道存在，也用想象充实了对价值感的获取。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运用的语言和修辞值得仔细打量。这些对政治因素的描述，无疑是华丽的。即便修辞的使用会让严谨的观者有部舒服的感觉，可仍要承认：那么多华丽的陈述，通过对对方的讨伐，完成了对己方的辩护。即使立场是自证的，是不辨自明的，但辩护或相互辩护形成了超越个人的“结界”，由此每个人都被理念庇护。

这是对比悬殊的消耗战，它的持久性让人怀疑。推特手只有呼啸来去的网路世界，它经常止步于司法体系的门口。它很可能只有眼睁睁看着同侪被拉进黑屋，被禁止在划定的区域。对手用失真的审判和失控的挤压，从现实和网络两个渠道吸取推特手的动力。从实际的局面看，推特手确实在后退。尽管技术提供了绝大部分的回旋余地，但战略空间是逐渐收缩的。12日之前的一系列事件，包括前后的判决都是证明。

勇气不仅仅来自价值理念，也来自对现实的重新定义。比如网络不再是是虚拟这个幼稚的词汇可以概括的了。网路不止延展了现实感，更创造了现实本身。但这一现实向着推特手延伸的有利结果仍需要确认，也就是说它要用胜利来巩固。显然，胜利的规模相较于现实拓展的需求，并不足够，远远不够。除了12日这样的历史节点式的事件，时政领域的日常演绎是必需的，这势必将生活卷入战斗，这是可行的办法。

因而，难免的一个忧虑是：推特之后还有什么？推特会提供比长城更辽阔的疆域吗？正因为那种拓展的现实建立在边界的去束缚化之上，这样的担忧始终不能消除。事实早就证明，那些局域里的控制势力不接受谈判，无法被文明说服，不可能被民主驯服。归根结底，仍是要看实力的。推特手成了目前唯一可资利用的项目，甚至都不是一张牢靠的牌。上帝保佑推特，保佑推特手可以借助更丰富的手段结集。

]]> 2009-8-13 1:04:00(0) 上官本寂 2009-8-11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8478869&idWriter=0&Key=0 　　
　　在天宝阁吃了几个月的早茶，有两三种是每次必点的，可还是记不住它们的名字。有时要喊服务员过来，费劲地比划着形状、含糊的印象、所用食材、粘度等指标。即使这样，多数时间也说不清，整到服务员都迷糊，就指着邻桌问：先生，是xxx那种圆圆的吗？答：啊？是啊，是啊。再下次，还是记不得名称。
　　
　　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记得要下载一个电影，就去到工作间。还没碰到电脑，看见工作间门内侧有本书，拿起来翻翻，然后转身返回沙发。没坐几分钟，就想起来要下载电影的事，这次终于碰上电脑了，顺手整理一下耳机，还有桌面的书报什么的，又给忘记要下载的事情，转头又去看电视了，直到躺在床上，一直觉得有件事没干。想啊想啊，终于想起来了，有部电影忘了下载。可要下载什么电影呢？忘记名字了。
　　
　　翡翠台的电视剧，蒙嘉慧？还是谁的？应该不是蒙嘉慧？像刘嘉玲那个，在一部戏里，我沉下心来默念，终于想起她的名字；等到换台，或者再临下个剧场的戏，就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她的名。那次，和人说话，想说尼采的一句话，大意是：应该不让人乞讨，你给他感觉不妥，不给他也感觉不妥。想不起来尼采，我就停住不说话地想，人家看了纳闷也不好说，我终究没想起来是谁说的，就什么也不说了。被忘记的还有博尔赫斯，甚至马尔克斯，奥威尔，这些我似乎熟记有似乎很难有把握熟记的人。天昭那天提到了《没人给他写信的上校（少校？）》，我说了马尔克斯，立马觉得不对，其实是不敢确认。
　　
　　要去超市买果粒橙，还有买米。半路上看见小店里有新货，就站着看了几眼，记忆就此被打乱了。直奔冷藏柜台，绕了绕，绕了几圈才想起来是要买果粒橙；再想：是可乐公司的，不是统一公司的。琳琅满目的食品，散发着香味，被冷气很好地保存着。我沿着冰柜边沿，推着购物车走上来回两趟，就晕了。从卖大米的货架径直走过去，头都不带回的。等到付完账，再经过那家小店，陡地停住，想起来有什么没买。是啊，要买米的。想起来就懊恼，恨掉头回去。就等下次吧。“下次”了两回，中间去了超市几趟，硬是没买米。最后，让人送上门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米。每次煮饭就想起忘记买米的事，就恼自己。
　　
　　收到商家打折短信，正好想买那个牌子的裤子。就想一定要保存短信。等回到两个短信后，就被我删除了，立刻就知道删错了。有次在楼巴上想报社热线电话，从新光大桥想到广州大桥，第二个数字都没想起来。这还算好的，想日报的总机号码，头四个数字都不记得了。家里的座机，十次有三次是打错的。还想记住翡翠台慈善号码，叫什么会的，号码是四位数好像，念叨了几遍，转脸就忘了。
　　
　　淘宝上买东西，因为改了运费，交易号对应的金额就变了。头次按照老的数字输入，不行。想起来是改了金额。悻悻而归。下次就将数字抄在纸上，叠好放在口袋里。到了711，卡拉卡上输入金额，还是按照老数字，仍旧不对。就是想不起来已经写在字条上了，记不得掏出来看。不得不挨到下次才完成交易。类似的还发生在买快干裤时，明明有商家给的现金券，也带在身上，可专门去买的时候，却想：既然忘带优惠券，只好等下次了。真的就没买，回来后就发现。懊悔，两个月不去买，作为惩罚。
　　
　　看着同事，叫不上姓，或叫不上名，或姓和名两不知。就不敢主动叫人，装作没看见。手机上存了一些要好的高中同学，有的用名字，没用姓。有时翻看通讯录就纳闷，这个那个都是谁？很想发个信过去问问，又怕被痛骂。不敢，就老实想，一般也都能想起来，这个令我比较满意。偶尔看原单位的网站，看见那些机构活动新闻的图片，当年透熟的人，相处几年的，没有一个能想起来，无论是姓还是名，更别说姓名。都是面熟，还有一个是司机，当年与我关系极好：拿A片给我看，开着直播车带我兜风，教我开车，下乡喝醉了载我去挂水，临到家门口将点滴瓶子打碎，重新又回医院戳针头。他肤色老了，他是一张图片新闻的前景，很清晰，可是我叫不上名字，一点点印象都不能援引，绝望啊。
　　
　　有时候，为了博自己欢心。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为创造回忆的良好条件，关了电视，阳光也很恰当，光线刚刚好，够柔和，够神圣模样。我想回忆起从前的好时光。比如和这个人的，和那个人的，和朋友的，和家里人的。事实证明，九成五以上都记不起了。这让某些结论显得很不真实：如果你都记不起，何能证明它们发生过？而且还很“美好地”发生过？进行这种“仪式化”的回忆，让我心惊胆寒：这么的多年没和妈妈一起生活，怎样证明我是她儿子？怎样证明她还在人世？赶紧挂了电话回家，是妈妈接的，就扯几句闲话放下话筒。她从来不提要求，如果她想我陪她，我一定回家。可来广州这么多年来，她都没说过。这个是忘不掉的：失忆有时真恐怖。
　　
　　
　　]]> 2009-8-11 23:52:00(0) 上官本寂 2009-8-4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8360160&idWriter=0&Key=0 
今天轮休，写了两篇回应性质的文章。厌恶要说很多话，解释自己是怎么想的，像是为头脑写份说明书。
]]> 2009-8-4 0:57:00(0) 上官本寂 2009-8-2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8341119&idWriter=0&Key=0 
其实不懂政治。再说，中国人哪有政治生活？也没机会懂。可职业写作的成稿，往往会被放在一个叫政治的放大镜下审视，然后给出修改意见，还有的时候，因政治原因给毙掉。我一个月中有10天是不用上班的，还有几天可以在家写稿——这么说吧，差不多一半的时候躲在很小的空间里，不仅离北京很远，甚至离报社的把关人也很远——这么说来，我是没有机会感知政治的，就觉得政治是很虚幻的事情。当然，只要可能，我绝对绝对不想跟政府打交道，没那个关系和能力去处理与政府的联系。

可我还是觉得受到了政治的阴影影响。这是为什么呢？有时很想说，给你制造压力的人都是你身边的人。陌生人哪会给你小鞋穿呢？陌生人哪会记恨你呢？陌生人也不会给你下命令。熟人社会就成了政治社会的通行版本。尽管我觉得这个国度的政治行为都是盗版的，可并不能不当回事。这时就怨恨自己的胃、消费的最低欲望、还有所谓的希望来。什么意见领袖，什么媒体审判，什么民粹主义，什么被民意挟持，什么不够理性，什么什么的，许多人编织了许多套子来概括你，还以为别人也有那么高的安全套意识。

所有的立场都不重要，比如媒体的立场，政府的立场，或不知所谓的独立立场。但重要的是抗议的立场。我说过，好的新闻不是写出来的，是抗议的产物。这话也适合评论吧。本部最好的社论都是这样出炉的。所以就很不屑那些否定，不是高傲，就觉得没法与他们对话的感觉。总有人会以为自己的理性思维很特立独行，政府是他们要维护的最终目标，却在我这里构成某种障碍，妨碍别的以为更重要的目的。有人就拿动机打人，认为归纳出你的矛盾了，也用来打你。可你要问他们改变了什么，改变又不在他们的选项上。你就觉得他们除了显示了优越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能改变。

要是不是这个工作，对政治一点兴趣都没有。政治是个很枯燥的词，读起来没一点生气，太压抑了。也因了这份工作，就非要对事情说出意见。很多时候，不觉的那意见有多了不起；很多时候，也不认为能因此改良什么。正像看见的，什么都改不了。不过，也就此培养出一种想法，行动一定比红口白牙在那扯淡强。最低要求，自己写的稿子不要扯淡。别人批评可以扯淡，给那么多人写稿，尽管不署名，但不能扯淡。这也是一种偏激吧，为什么就不能偏激呢？你若是斜的的，偏激就一定是偏的吗？

我从自己的失败中看到，全国大多数人的生活处在停止状态，也就是不能筹划自己的安排，也就是说只有现在没有将来。他们所谓的生活不过是另外一些人的陪衬而已，这部分人数量很少，却能掌控大多人的生活品质。当生活都停滞时，讲大话有什么用？讲理性能有说服力吗？讲清高的话可以让自己更舒服吗？面对巨大的、制造阴霾的政治背景图片，装作听不见看不到，装作它们没有发生过，就惭愧自己还为什么如此愤懑，就觉得原来萎缩真的可以活的很好，可始终不认为那是应该选的。

]]> 2009-8-2 16:46:00(0) 上官本寂 2009-7-31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70876&PostID=18312413&idWriter=0&Key=0 
【原题《假新闻不是媒体公信力的真正威胁》，刊于《青年记者》2009年五月上期】

　　
笔者从来不认为假新闻会在实质上损害媒体的公信力，甚至于，它从来都没有构成过真正的威胁。这并不因为虚假新闻仅占据着极微小的比例，也不仅仅在于它们很容易被验证识别，而在于与那些显性的假新闻相比，那些潜行在新闻业、像幽灵一样渗透于媒体的东西才是真正可怕的邪恶力量。假新闻不具有动摇媒体公信力的现实影响力，但其他一些势力却能够做到，它们才是真正的敌人。

仅以“三鹿奶粉事件”为例，那些干预力量悉数出场，验证了对媒体公信力的打击力的一贯来源。它们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以广告为掩护的市场因素，二是以禁令为标志的新闻管制。两者有意无意的合谋，致使“三聚氰胺风波”被延迟公开，也导致对事态的反省无法深刻，媒体有心无力。

以笔者的经验看，新闻公关保护将实力公司、广告员、媒体把关人组成一个网络，通过向媒体内部游说施加压力，干扰新闻刊布和报纸社论。问题是，它们往往可以得逞。于是，在全民声讨“三鹿”、“蒙牛”时，它们投放的广告也在攻占新闻版、头版，甚至想占领最显眼的报纸套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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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百度的排名丑闻出来后，除了常规的公关手段，就连笔者所在报纸的评论也被各色人等设法游说，这与“蒙牛”等公司的举动如出一辙。与这些市场化的臣服相呼应，是媒体收到转发自各个层级的新闻指令，总体要求就是淡化事件，降低报道和评论的密度。公信力就这样被围困，不存在纯粹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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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妨碍媒体公信力的主要力量、它们习惯使用的手段、想要实现的目标都差不多，日复一日地不肯罢休。我们可以反对“蒙牛”的所谓声明出现在评论版面上，却无法公开反对令行禁止的所谓新闻指导。在此情形下，媒体公信力与政商合一的实情就发生冲突，消解计划就在暗地里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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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些应该激发出抗拒意愿的因素就很关键，其中又以记者的专业素养、新闻把关人的协调倾向、以及握有最终签版权的总编最紧要。然而，在真正的威胁面前，所有这些关口都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拒绝，总体表现可想而知。就已有的结果看，妥协是常态，媒体公信力就被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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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样反推设问：如果假新闻是破坏媒体公信力的唯一原因，是否只要保证所有新闻真实就足够维持公信力呢？显然不是！不说假话固然是保证媒体公信力的前提，却非充分条件。因为不说假话并不代表所刊新闻事实全是必需的真相，讲真话也可能仅仅讲出一半的真相，甚至是更少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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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我们当前的境况下讨论媒体公信力，显得既紧迫又虚假。紧迫在于，那么多真实的图景需要媒体去揭示和解释。比如四川地震中教学楼的质量问题，该省建设厅已明确表示不会去鉴定，媒体能否同样弃之不顾？还有遇难学生的具体人数，他们的名字搜集工作进展如何，全国媒体都噤声，只有艾未未以艺术家的名义在做这个事，真是令全体媒体人惭愧。虚假之处在于，经济及政治上的利益考量那么强大，至多可以做些细节上的弥补，比如指望用新闻专业主义抗拒少部分市场化入侵，但还有更多的阴影无法消除。而媒体就生活在这些阴影中，即便可以谋划，但也仅能停留在口头表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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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公信力极少能实现它们应该达致的高度。不分报纸还是网络等新闻平台的差别，只要是稍存理性的记者、编辑、评论员、广告经营员、值班社委或编委老总，只有常怀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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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此以往，媒体公信力就成了虚幻的神话，在民众那里一次次引发失望。一旦如此，媒体对公众应有的责任就不被期待了：报纸既不回应期待，也不被期待，或者有关部门不期望看见这些基于期待的交流。报人在多维度的忽视中变得冷漠、胆怯或者愚蠢。报人的价值被贬抑得很低，与侧身其间的新闻业一同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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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理论上讲，办报（媒体）环境的改善会有助于媒体公信力的维护。就像人们多次引用的马克思的话，只要报刊在有机地运动着，所有真相都会显现。公信力不张，本质上就是大众媒体的“有机运动”受到侵害、被打断。保卫媒体公信力的所有努力，不过是要恢复一个正常的新闻运作环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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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见识了欧美多家传统大报的衰退，有的停止印行纸质版，只发网络版，有的干脆关门。如果新闻业不存在了，那么，关于它公信力的忧虑是否就是伪命题？但因为新闻业所处阶段不同，在我们这里，媒体公信力的危机仍是值得正视的真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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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新闻不过是肤浅的谎言，媒体人不该忘记省视内心的流变，在良知处驻留。很简单，公信力是一种希望，是对新闻权利的争取和捍卫，没有这面旗帜，我们什么都不是，我们就彻底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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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7-31 12:18: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