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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久废居</title>
    <link>http://chencuo.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那些废弃已久的年代，那些一去不返的自己。

    </description>

    <item>
      <title><![CDATA[年复一年]]></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散文随笔            ]]></category> <pubDate>2004-7-22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554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你在许多场合不断地想起这个词语。时间过去……过去，你的低语变得频繁。下午，你骑着单车独自穿行在这个城市的东南一隅，高大的泡桐岸立在马路两旁，撑起一路宽大的树阴，行人在这个午后失去了踪影。你看到树杈间漏下的阳光，细密、柔和，让人感到满身困倦。你轻启下唇，舌头转动，轻轻吐出一个字：累。这个字飞快地穿过你内心重重掩饰的雾瘴，你看到岁月剥蚀，宝刃穿过钢甲的声音在内心响起，你感到心跳固定在过去的一刻时间上，而一种苦涩的感觉延伸下去……你在这个冬日午后苍白的阳光下席地而坐，干燥的光漫漶在你起了皮屑的手背——在冬天，老茧变得更老的掌心。<BR>　　是的，年复一年。<BR>　　大部分我们熟悉的昆虫只有一年生命，在夏天，我们憎恶的苍蝇、蚊子，我们喜爱的蝉。没有一种生物因为我们憎恶的诅咒早夭，或者，因为我们的喜爱稍作停留。更多生物的生命也许更短，朝不保夕，转瞬即逝。其实，如果终究要逝去的，又何必在乎短长呢？广义相对论说，我们所处的时空是恒在的，你的过去、现在、将来都是固定而恒在的。某个生命，某种记忆，将停存留在永恒的时空之中。就像装裱在墙上的那幅名贵而迷人的印象派油画……它的创造者、历代拥有者，他们此刻被挂在了永恒的时空上面，在那里，他们寄寓了多少坦荡或不可告人的秘密？<BR>　　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你年轻的骨骼已经发育完整。你的身体并不出众，四肢消瘦，眼球有些浑浊（你一直怀疑自己是否未老先衰？）。你生活在这个世界之上，通过父母、师长，你自己的努力或懒惰，通过巧合、天命和偶遇，建立了和别人大同小异的生活（其实你一直否认这种大同小异）。白天你忙碌在这个城市的大学校园之内，漫不经心的学习，有时并不学习，参加一些事务，有时也拒绝参加一些事务，你感到一切只是徒劳，就算绞尽脑汁也总是忐忑不宁。有时候你走在路上，因为某个突然而至的事件忽然忘记了要去的地方，一阵惶恐之后，你开始寻找此行的动因。你的逻辑感很强，能够从路径、着装打扮中推测此行的目的，事情往往不到半分钟就回过神来，你为此感到惶惑，事情经过重新推导之后，它的意义变得模糊不清。两年前，你在五百里外的一所中学，被一种惯常的逻辑推到这个学校，两年后你可能去做一个教师，也可能是某个企业的文秘，一切顺理成章、波澜不惊。你的内心悬置在生活之外，你经常在夜里看见花朵，看见童年无拘无束的所在……其实，一切只是你内心的忧郁。很多个纷至沓来而又缤纷远去的夜里，你梦见一场大风雪从天而降，大地一片火光，你感到世界在颤动，象一列火车开往不知所终的地方，你心如刀绞地坐在这列火车上忽冷忽热、亦步亦趋，你知道，没有办法改变这样的存在。<BR>　　多少想象中的日子过去了？多少内心凄凉的日子过去了？它们就挂在永恒的时间上面，挂在你柔软、多汁的内心，你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衡量。或者你可以再活五十年。你可以想象几十年后迎风飘动的满头白发，而你早已老态龙钟，皮肤布满大块的老年斑、牙床松动……这时，在黑夜里，你从梦魇中醒来——当你转身，一朵等待已久的牡丹近在咫尺，开放、并在瞬间化为尘埃，一一凋落。你感到内心的忧郁就像这朵毁坏的牡丹，在瞬间滋长，像云朵一样，腾空而起，你听到它们在内心呼唤，发出低沉、怒吼的声音。<BR><BR>2003年秋天<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0-17 17:1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554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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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劝学<big></big>]]></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散文随笔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6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一个处在成长之中的人，最优秀的品格莫过于谦虚好学。好学使人进步，谦虚让人在进退之间游刃有余，加之必要的因缘际会，成功的果实也就触手可及了。但这对于一个艺术家的成长来说，却是远远不够的。<BR><BR>　　《景德传灯录》里说，佛家证道时，有三重境界：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很多人注意到这个哑谜中人的认知能力发生的变化，却往往忽略了其中微妙的内在纹路。第一重和第三重境界之间看似相同，实则不同；看似不同，实则一也。人生于世间，通过学习理解了什么叫山，在诗学中我们可以称之为命名；懂得一些道理之后，对我们的存在本身发生了怀疑，于是就有了“见山不是山”；怀疑让我们的存在无所适从，在寻找中得到了精神寄寓的所在，这就有了“见山还是山”，实际上是“信（仰）——怀疑——信（仰）”的一个过程。<BR><BR>　　这个看似徒劳的过程，其实包含了一个隐秘的变化：由最初无知的山到后来有知的山——最初的山是被他人命名的，而后来的山是被自我所重构。然而问题的重点仍然不在于认知，是通过后来相对稳固的认知，达到进入存在的真实世界的可能。<BR><BR>　　艺术的原理也是一样的。我常听到某某的文章风格是学习某某大家的，写得干净漂亮，受到很多人的称许和好评，这似乎也就不错了，于是这些人就渐渐满足于现状，在原来的领域和文字风格上精益求精。这些当然都是值得赞许的，但是对于一个艺术家的成长来说，却是远远不够的。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设想一种拥有短暂生命的动物，栖居在大地之上，有什么比认识他们自身更重要呢？“他只证明他自己，他唯一的证明就是他自己，所有对手都能一下子战胜他，但不是通过对他的反驳（他是不可反驳的），而是通过证明他们自己（卡夫卡《他》）”如果一个决定从事艺术的人，终其一生也不能真切意识到他自身的存在，不能尽量完整的表达出他的此生，有什么还会比这更悲哀呢？<BR><BR>　　当你理解到艺术是一个重新建构的过程——这个过程包括认知世界、更重要的是认知你自身，那么你就不会去轻易地去相信一件事物，不会莽撞地去学习一门技艺，也不会草率的认为被世界所认可的价值是值得嘉许的了。在你的身上，怀疑、自嘲和反抗与日俱增，而在这一切之中，你会发现最不可信赖的，是你自己的意识、是你的判断能力。你看到这个扭曲的世界，看到自己陷入自身的泥淖之中无法自拔，你感到自身的可笑徒劳，甚至连可笑本身也变得可笑、连徒劳本身也变得徒劳。<BR><BR>　　总而言之，你感到认知是不可能的——当然确实是不可能的。在这广大的不可能中，你开始反抗，积极或消极的反抗：“这一切都是骗局：寻求欺骗的最低限度、停留于普遍的程度或寻求最高限度”。在第一种情况下，当你去追求善，你的追求往往欺骗了善，这和庄子说的有什么不同呢；在第三种情况下，你开始反抗，远远地避开善，这时你当然离善越来越远了；唯一可取的是第二种情况，既不去主动追求，也不积极反抗，听从你自己的经验的需求和身体的自然力。<BR><BR>　　这就回到了佛家所说的第三重境界了，那就是顺从自身的经验和自然力。但是艺术和佛家究竟是不同的，在佛家的第三重境界里，作为主体的人，是以一种忘我的静谧进入真实世界的，他们的我已经交给了他们内心的信仰；艺术家的不同在于他们没有忘我，虽然也听从自身的经验和自然力，但是证明自身的存在总是他们的心头大患，而存在总是迷雾重重，因此他们的反讽始终无法摆脱。当他们懂得一切之后进入世界，虽然面带笑容其实心如刀绞，虽然浪荡不羁实际却比谁都放不开，他们追求安静但是最终会自己放弃，他们热爱幸福但是最终无法摆脱自己……他们一生都无法得到平静和幸福，这几乎是可以断言的，但是也可以说他们在这样悲伤的平衡里，得到了一种奇异的平衡。这平衡和众人生活的平衡有什么不同吗？有什么相同吗？<BR><BR>　　当你真正明白自身尴尬而无法摆脱的处境，当你的生活已经已经逼得你走投无路，那么就可以取舍了。只要保持内心的仁恕和爱，价值的判断就不要在乎对错。在理想中每个人都应该成为艺术家，对于短暂的生命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迫切的了，但是在强大的时代和生活压力之下，真正成为的几乎没有一个。我们该说什么吗？我们不该说什么吗？<BR><BR>　　学习这个词展开来说，就是学而习之的意思。包含了认知和模仿两个过程。所有和艺术和存在有关的知识，当你不能以良好的方式进入存在的世界之前，你的认知既然不可能，那么你对它们的模仿难道值得称赞吗？我经常批评别人也批评自己，就是因为我们都很难真正进入自己的生活。<BR><BR>　　两年来我经常为自己的状态感到忧虑，也感到自卑。孙文波回答白夜时说：“如果我到现在还不能以一种自己的语言方式来写作，那么肯定就是失败的了。”但他果真做到了吗？我想也未必是这样，存在本身是不确定的，自欺欺人是难免的，我们所能做的是自欺欺人的相对性、以及我们面对存在证明自身的决心，当然，不能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力。<BR><BR>　　一个艺术家总是处在在路上的状态里。他需要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放弃。他顺从自己的自然力，但不能过于顺从；他对一切事物抱有反讽，但前提是对他们的热爱；他要抱有九分的怀疑，一分的肯定。九分的怀疑让他成为一个艺术家，一分的肯定至少让他不至于崩溃，得以成为一个人。<BR>　　<BR>　　陈错2004年7月11日<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1:0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6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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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自由，但是寂寞]]></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散文随笔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6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我认为……突然会，也必须出现一个人，他将以某种理想的方式完善表达我们的时代……此人已经降临，他就是约翰·勃拉姆斯。”<BR>                                             ——罗伯特·舒曼《新途》<BR><BR>    1853年，对于20岁的年轻作曲家约翰·勃拉姆斯来说，还有什么会比杜塞尔多夫的秋天更加美丽怡人呢？在那里，他如愿以偿地拜见了音乐界前辈——浪漫主义大师罗伯特·舒曼，并得到无微不至的呵护和肯定。不久之后，在那篇名为《新途》的预言里，舒曼以热情洋溢的姿态，向世界宣告了一个音乐天才的诞生。不过，尽管如此，对我们年轻的勃拉姆斯而言，他的喜悦更多的还是来自于另一个人，这就是舒曼夫人——舒曼·克拉拉。<BR>    3年后，罗伯特·舒曼因病逝世，勃拉姆斯得以顺理成章地照顾师母和她的孩子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切变得暧昧和可能，然而，事情却决非预想的那么简单。<BR>    1853年，在老师罗伯特·舒曼家中，第一眼看到克拉拉的时候，勃拉姆斯就无法控制的爱上了她，但是直到1896年克拉拉去世，历经43年之久，即使后来越来越深爱对方，他们也没有发生更多的关系。在后人的评述里，曾把勃拉姆斯的节制同日尔曼民族崇尚理性、严格自律的品格联系起来，并称在日尔曼音乐界的三B（另两个是巴赫、贝多芬）中，勃拉姆斯最能够代表日尔曼品格，实际上，这样的推断是不难理解的。<BR>    同样在1853年，另一个人的出现也不得不提。这就是勃拉姆斯终生挚友，比他大22岁的音乐家约瑟夫·约阿希姆。从他那里，勃拉姆斯听到了一句话，一句隐藏在他内心许多年，却一直没能够说出的话——“自由，但是寂寞”。我们听勃拉姆斯的音乐，即使以表现“黑暗到光明”的斗争性为主题的第一交响乐，何尝不是充斥着寂寞的况味呢？也许，我们更可以从生活的经历来看待他对这句话的认可，比如双亲的不睦，比如不合时宜的处世态度、过虑而缺乏自信的性格，比如，平淡无奇的成长经历……然而，这一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欣然接受了这样的生活态度，并终其一生地坚持了下去。<BR>    1859年，勃拉姆斯写下他的A小调第二号小夜曲。勃拉姆斯的一生只写过两首小夜曲。这一年，克拉拉40岁，他的老师舒曼逝世3年，勃拉姆斯26岁。当年九月，他将这首小夜曲寄给克拉拉，作为生日的贺礼。有了这样的背景，其意义是不言自明的。“就象我正在看到一朵美丽花朵中的根根花蕾”，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克拉拉转个弯子这么说。<BR>    在勃拉姆斯的世界里，寂寞是他一生的态度，而和克拉拉长达43年的精神之恋则是坚持寂寞的内心之泉。某种意义上说，克拉拉的存在，正是勃拉姆斯的审美追求得以延续的坚实基础。1869年，谈及变奏曲的时候，勃拉姆斯曾向阿尔多夫·舒伯宁坦言：“……而基础低音对我是神圣的，这是一个神圣的基础，在这一基础之上缔造我的故事……”实际上，这何尝不是他对生活态度的一种表达呢？<BR>    进入90年代以后，勃拉姆斯的周围和他的内心变得越来越孤寂。在他后期的作品里，甚至出现了一些结束线。他不再为乐队、宗教，室内乐和钢琴乐谱曲，他开始静静地呆在屋子里，静静坐着，或者四下走动，收拾房间、整理乐谱……<BR>    是的，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的一生里，没有房子、没有家乡，没有妻儿，不合时宜却非反叛，博爱却不乏自私，宽容而略显尖刻……在他的一生里，一直在寻找和发掘源于人类的、内心的寂寞……<BR>    一个卓越的艺术家，总是以他一生的言行证明某种存在的价值，并以理想的形式将之完整地保留下来。勃拉姆斯所揭示的，是人类伟大而脆弱的灵魂。他所教给我们的，是对命运的感知、理解和包容。<BR>    1895年，舒曼夫人克拉拉病重。<BR>    1896年5月20日，克拉拉逝世。享年76岁。5月22日，勃拉姆斯得到消息，乘车前去送葬。5月28日，勃拉姆斯病发不起。<BR>    1897年4月3日，勃拉姆斯离开人间。享年64岁。<BR><BR>默石2003/3/7凌晨3点<BR><B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5-4-25 18:2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6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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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2004年除夕》和《孩子》]]></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梦想之诗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5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2004年春节，我和父亲一起去继母老家过年。那是浙江西部的一个山村，在一座山的中间，海拔总有400米左右吧。<BR>我和家里的关系一直不好。去继母老家时，我带了四本书：石康《晃晃悠悠》、格非《小说叙事研究》、本雅明《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杨键《暮晚》。<BR>每天我坐在他们家的二楼（楼下有一条小道），读这些想象中的书。《晃晃悠悠》从2000年读起，这回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已经第N遍了；《小说叙事研究》差不多已经看完，写得很不错，但是体系性和完整性不够；本雅明的这本《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闻名已久，初看觉得不错，仔细看了一些，才发现是本学术垃圾。这样，就只剩下杨键的诗集《暮晚》了。<BR>除夕这天，许多人在一楼弄这弄那，筹备年饭。我一个人坐在二楼的房子里，房子有一个很大的窗户，《暮晚》从一早看起，这时候已经看了大半了，前十几首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劣等的诗歌，奇怪的是，从第十几页开始，几乎每一首都是精品了。<BR>看到下午两三点，有些累了，就看窗外。一个小孩子从下面跑过，脚上不小心缠了一个塑料袋，就象我在《2004年除夕》中说的那样：<BR><BR>他的右脚不小心缠上一只塑料袋<BR>他继续奔跑，跌跌撞撞，起初不以为意<BR>后来甚至渐渐乐衷于袋子的沙沙声<BR><BR>这期间，他曾停下脚步<BR>试图抖落顽皮的袋子。<BR>他的稚嫩的心太过焦急<BR>他究竟没有抖落顽皮的袋子。”<BR><BR>这个孩子的出现一下子让我百感交集。我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也许之前《暮晚》中的诗歌对我的打动，为我这时候情感高潮的来临做了很重要的铺垫），那时侯，我忽然就想记录下这个人，与其说记录这个孩子，其实又何尝不是我自己失落的年少时光的写照呢？<BR>这首诗歌中，我一再强调孩子的“拙笨”。这是我不经思考的一个词语——应该说，眼前的这个孩子、或者说这个年龄的孩子——确实很拙笨，他们往往对任何事物充满好奇，并且有一种奇怪的玩笑的姿态。当然，我的这些感觉是和我自小的不快乐的经历有关的：<BR><BR>我坐在这个并不快乐的村庄上<BR>面对即将到来的2004年除夕<BR>看着这个拙笨的孩子<BR>看着这么多拙笨的孩子<BR>如果拙笨能让我重新快乐，那该多好？<BR><BR>倘若不是这样的生活过来，看到同样的场景时，也许就会是另外一种感受了。可是，生命真的非得因为坎坷的际遇才会显露出悲伤的情绪吗？我说：不。<BR>我想，这首小诗中流露出来的悲伤，一方面，确实和我自身的不快乐的经历有关，但这并不是唯一、甚至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我感到，那是每个人与生俱来、并且与时俱增的不完美、空落落、忐忑不安。有句话说：人只要一到人世，就甭想落好。或者说：生而为人是最大的痛苦。可是不做人会是怎样？或者象小孩一样，那又会怎样？<BR>我们一生同样无法满足。这是肯定的。我依稀记得从童年开始，我身上就有一种犯禁的冲动。经常无端的做一些规矩之外的事情，想想看，如果不是自己的这种冲动，如今也不会有处身人世的忐忑不安的痛苦，可是即便那样，我们又果真真能够期冀幸福？我在另一首《孩子》的结尾中写道：<BR><BR>已经很久了，我想起自己年少的时光<BR>在大人的呵斥声中穿梭在小巷里的玩伴<BR>他们的声音，他们的称呼和样子<BR><BR>所有人都曾是他们中的一个<BR>但只有很少的人，可以永远成为他们。<BR><BR>其实是否真的要“永远成为他们”，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们在此岸不满足，于是冀望于彼岸。抵达彼岸之后，也许就冀望此岸了。人的精神需要的其实并非幸福——因为幸福是不可能的，我们所需要的，是一种平衡，说到底，是存在的一种平衡。而诗歌在这其中担任、并且可以继续担任的角色：是用以和我们纷繁、肮脏、快乐的世俗相平衡。<BR>这首诗歌的句式，顺便可以说一下：《2004年除夕》是2、3、4、5的递增句式；《孩子》是4、3、2的递减句式。句式的有序增减对于语气和情感的表达是十分有利的，尤其对于抒情短诗。<BR><BR><BR>陈峥/2004/2/1<BR><BR><BR>附诗：<BR><BR>2004年除夕<BR><BR>在四百米山坳的村庄<BR>拿着木棒的小孩从楼下小道上跑过<BR><BR>他的右脚不小心缠上一只塑料袋<BR>他继续奔跑，跌跌撞撞，起初不以为意<BR>后来甚至渐渐乐衷于袋子的沙沙声<BR><BR>这期间，他曾停下脚步<BR>试图抖落顽皮的袋子。<BR>他的稚嫩的心太过焦急<BR>他究竟没有抖落顽皮的袋子。<BR><BR>我坐在这个并不快乐的村庄上<BR>面对即将到来的2004年除夕<BR>看着这个拙笨的孩子<BR>看着这么多拙笨的孩子<BR>如果拙笨能让我重新快乐，那该多好？<BR><BR><BR>孩子<BR><BR>在年关的村庄里<BR>我经常看到这样的小孩<BR>手里攥各式的小鞭炮<BR>出没在轩陌交错的小巷中<BR><BR>已经很久了，我想起自己年少的时光<BR>在大人的呵斥声中穿梭在小巷里的玩伴<BR>他们的声音，他们的称呼和样子<BR><BR>所有人都曾是他们中的一个<BR>但只有很少的人，可以永远成为他们。<BR><BR><BR>2004年除夕<B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1:0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5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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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我的叔叔庄子（三）]]></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短篇中篇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4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6<BR>    我的叔叔庄子是在八十四岁的时候死的。我已经说过，这在蒙城乃至整个楚国来说都算是有数长寿的人了。这样兵荒马乱的年代里，总有四成以上的壮丁死在战场，剩下的要么是有钱有势的人，要么是身体比较差的老百姓。老百姓身体不好，又要操劳，活不久很正常。至于有钱人，这些人每天享用脂膏，积累了很多毒素，中年以后，往往会得怪病，所以活不长也是很常见的事情。<BR>    我的叔叔庄子之所以能够活到八十四岁，一方面，固然和他无忧无虑的心性、以及每天坚持锻炼身体有关；另一方面，却也还要考虑到另一些因素：比如说，我叔叔身体健壮，几乎可以用高大强壮来形容，为什么年轻时却没有被抓去当兵呢？<BR>    这件事要从我叔叔年轻时候说起。我的叔叔庄子十六岁的时候，得了一种怪病，身上长了许多拳头一样大小的疮，连脸上手上也不能幸免，用手轻轻一碰，就流出一种褚黄而腥臭的脓来，那种臭味据说可以传出数丈。我奶奶带他看了许多医生，还看了不少巫师，用尽很多方法还是不管用。我的父亲于是在家里大院的后面给他开了一个小的院落，让他一个人住在那里读书写字。自从我的叔叔庄子得了这种怪病以后，远近一带的人对他避之犹恐不及，兵役的事情也就不大有人提了。有一年春天，一个兵部的黎姓小官来蒙城征兵的时候，不相信这个事情，以为大家有意包藏，于是带着人马去我叔叔住的那个院落。结果刚推开我叔叔的院门，就被一股恶臭熏得当场呕吐不止，慌忙带着队伍狼狈而走。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过要我叔叔服兵役的事情。<BR>我的叔叔庄子生了怪疮以后，兵役的事情虽然免了，附近的人却也因此开始疏远他、鄙视他，叔叔小时候的几个朋友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找他玩过。而我叔叔少年时曾经喜欢的一个女孩子，也在我叔叔生恶疮的那些年中出嫁了。<BR>我的叔叔庄子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庄周”，周就是周全、美好的意思，后来为什么改叫庄子呢？那时侯“子”的意思不象现在流行的说法，表示对人的尊重，记得我父亲和我说过，那时侯“子”的意思就相当于“小鬼、烂崽”，事情是这样的，我的叔叔庄子得了怪疮后的很多年，附近的老百姓都看不起他，大人们看不起他，放在心里不说，小孩子看不起他，每次看他出来，就远远地叫道：“哆！庄子！庄子！咦……”我的叔叔庄子每次碰到这种情况，就远远地绕道而走。至于后来“庄子”成为一种敬称，许多小时侯看不起他的孩子，后来都非常仰慕我的叔叔庄子，那就是谁也了也料不到的事了。<BR>眼看我的叔叔庄子年纪一年比一年大，我奶奶的心情一天比一天焦急。我的父亲虽然几年前就结婚了，可我母亲却一直没有怀孕的迹象，而我的叔叔庄子自从生了这病，那腥臭，别说人家女孩子，就算老太婆也受不了！<BR>事情的转折出现在我叔叔三十岁的时候。那是我父母婚后第十年，这年秋天，我的母亲奇迹般地怀上了我。而我叔叔庄子身上的恶疮，也在一天之间踪迹全无。仿佛一切只是一场梦境，而真实从来没有降临。<BR>这两件事情让奶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她心里却还悬着另外一块石头，那就是我叔叔的婚事——毕竟，她已经老了，头发全白了，而且开始脱落。<BR>    我的叔叔庄子经常漫不经心地说：妈，您就别操这份心了，一切凭缘分，再说了，像我这样的人，没有家室也许是个好事情。<BR>    我的奶奶就板着脸说：你就忍心让妈去的时候心里压一块石头吗？<BR>    我的叔叔庄子就不说话了。<BR>    一年以后，我的叔叔庄子就结婚了。我的婶婶是一个蒙城人家的女儿，我小的时候见过，长得并不漂亮，但是很和蔼。我的奶奶在完成她的使命之后，不久就死了。<BR>7<BR>    我记得我的童年是和叔叔在一起度过的，他经常带着我去濮水岸边玩。钓鱼的时候我坐在他怀里，我的叔叔庄子钓鱼技术非常好，有时半天就可以钓满满一桶，不过每次他总是只捡一条回去，而把其余的又重新倒近濮水里。几年以后，我的叔叔庄子有了他的几个孩子，也就是我的堂弟堂妹，他们比我更小，也更可爱。<BR>    我的叔叔庄子后来几乎是在一天之间改变的。这件事情我亲身经历。在我叔叔四十五岁的时候，我的婶婶因为一场突然而至的病死掉了。我的婶婶死前没有没有半点迹象，起先大家还以为是风寒什么。毕竟我的婶婶那时侯才三十出头。<BR>    那天傍晚，我回到家里，我的几个弟弟妹妹还在外面玩耍，这时候，我看见我的叔叔庄子静静地坐在屋子里，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要进去，却被父亲一把拉住了。我的叔叔庄子在屋子里坐了很久，后来忽然从地上拿起一个瓦盆，边敲边唱了起来，那声音起初还像哭声，后来一变为明亮、高昂，仿佛没事的人儿似的。<BR>    不久，我叔叔的一个朋友惠子闻讯赶来，听到他在屋子里唱歌，于是很生气地冲进房子说：庄子啊庄子！好歹她也是和你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生养了三个孩子的人！现在她死了，你怎么能这么高兴呢？<BR>    我的叔叔听他说完，这才抬起头说：惠子，你说得对！刚才我是很难过的！可我现在想通了，生死是很正常的是，有生就有死。这是顺应天道，无所谓长寿，也无所谓早夭。现在她顺应了她的天命，我应该高兴才是，即使不高兴，也不应该表示哀伤啊！以前的我是太执著了！<BR>    我婶婶死后，叔叔把我的几个堂弟堂妹托付给了他临近几个城镇的朋友，两个月之后，就带上他最喜欢两套灰色的葛衣，又背一口小袋子，里面装了几个碎钱和面饼、还有三双布鞋子，开始了达三十五年的四处游学的生活，此后往往几年才回家一次。后来我的父亲和母亲死的时候，他也游居在外，一直没有回来。关于这个事情，直到现在我心里还是忿忿不平，要知道，我的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他们死的时候，我一个人既要承受心理上的痛苦，又要独力安排丧事的办理。这种压力，实在是难以忍受的！<BR>8<BR>    以前，我的叔叔庄子每次游学归来，总会带很多的金子和礼品回来，那是路上他给一些王侯将相讲学得来的。回到蒙城之后，他很快就把这些东西分给蒙城穷苦的老百姓。以至于后来我的叔叔每次回来，总有许多贪得无厌的人层层叠叠地围在我们家门口。分光了叔叔带来的金子和礼品不说，往往还要添上不少家里的积蓄才能打发走他们。<BR>    唯一一次例外只有我结婚前的那一次，我的叔叔庄子游学回来，破天荒藏了几块金子给我，说我爸爸妈妈不在了，作为叔叔，他应该好好给我办这场婚事。这样看来，他还是懂得人情世故的，我真不知他平时究竟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BR>    我的叔叔庄子最后一次游学归来是在他八十岁的除夕。虽然他自己总是不服老，可怎么也是八十岁的人了，所以在我和妻子的力劝之下，我的叔叔庄子打消了之后的游学计划，开始安心在家修养身体，闲时教育一些蒙城内外前来求学的青少年。<BR>    我的叔叔庄子那时虽说已经八十出头，可是饭量却着实不小，比之一个壮汉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点，直到他安心住下来的一个月后我才逐渐发现。加上他生性好客，经常有不少朋友弟子在家吃饭，因此在他入住的之后四年里，我的叔叔庄子以及他的朋友、弟子，几乎吃光了我一生中的大半积蓄，加上他从来不知敛财，有钱也是分给穷人而不知自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BR>    现在，我的叔叔庄子究竟还是死掉了。在经济上，平心而论，我有一种由衷的轻松感，我清楚自己的家底，要再这么折腾四年，恐怕大家都得饿死！但是，他终归算是我的叔叔，虽然在他生前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对家里有益的事情，可是，从某个角度，当我平心静气的时候，却总能够清晰地感到，在我的叔叔庄子身上，有着比我父母更亲切的气息。这不能不说是件奇怪的事情。<BR>9<BR>    我的叔叔庄子死了。关于他的死，其实我隐藏了一个最重要的秘密。我一直拿不定主意是否要说出这个秘密，如今，我之所以下这个决定，是因为在我叔叔死后的这三个月里，我左上的一颗大牙掉了，右下的牙床也有些松动，我今年也已经五十有三，我知道，倘若不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说的机会了。<BR>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我总能够感觉我和我的叔叔庄子之间有一种气息相通之处，虽然从小到大，我并不知道它在哪里，可是几十年的经验告诉我，这种感觉是存在的。我叔叔出葬前的晚上，我在睡梦中醒来，我的直觉告诉我灵堂中似乎有动静，于是悄悄地从妻子身边爬起来。<BR>    灵堂里的光线晦暗，我叔叔的棺材还没有上钉，在晦暗的光线中，我忽然感到，棺盖和棺身之间，有一丝细微的缝，棺盖是我昨晚上亲手盖的，我记得这条缝本来不存在。<BR>    有谁动过吗？我想。<BR>    这个困惑很快被我自己的举动证实了。出于某种直觉，我的手轻轻地揭开了棺盖——这时候，我看到：棺材里面竟不是我的叔叔庄子的遗体！而是一截被棉布包裹的粗木棍！<BR>    我的心神在顷刻间停顿了，我的喉咙试图发出声音，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抑制下去。一瞬间，我感到我的内心平静无比，就像水晶和宝石一样透明，我忽然想起年少时父亲曾经对我说过的叔叔的求道，还有《老子》，感到某种长久以来困扰我的、不安的东西，就在那一刻，轻轻放下了。<BR><BR>2003年11月]]></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1:0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4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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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我的叔叔庄子（二）]]></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短篇中篇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4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4<BR>    前面说到，我的叔叔庄子临去前曾经大喊两声：我是楚国人！我真的是楚国人！这句话虽然响亮，但是我知道，听见的也许只有我一个人。原因很简单，那时候他们正在睡梦里，即使不是，这中间也隔了一间屋子和厅堂，响动当然可以听到，至于话的内容，从生活经验来看，显然是听不到的。这件事情说来庆幸，也幸好是我听见，不然任谁听了也没用，因为，他们不可能会明白这些话的意思。<BR>    我的叔叔庄子死的时候，已经八十四岁。在我们这个年代里，算是比较长寿的了。在蒙城一带，除了一两个人以外，几十年来，活得最长的就算我的叔叔庄子。这样说有一点寿终正寝的意思，身为后辈子弟，按理就不应该去挖掘他生前的隐秘的东西。为长者讳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我清楚地感到我的叔叔庄子或者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他身上存在着的某些奇怪的东西也许真可能利于整个国家和百姓？当然，这不可能是术士卖的“庄公丹”；此外，喜欢窥人隐私的人恐怕要失望了，因为这些事情和我叔叔庄子的死没有关系，并且，在我看来，这些奇怪的事情也不至于影响我叔叔已有的公众形象。<BR>    不管怎么说，我说这些事情，一方面，是因为我自己也为之困惑，想澄清一些事实；另一方面，我又总是觉得这些事情是和人类的一些美好的东西有关，所以我把它们写出来，留给后来的人们，也许有一天能够从中得到启发或者神示也未可知？<BR>5<BR>    我的父亲在世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地和我说起祖上的渊源。<BR>    大概七十多年前，也就是楚国宣王在位的时候，那时我们还不算是楚国人。我们祖上，从我爷爷的爷爷开始，就是齐国世袭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儒官，家道不好不坏。到了我的爷爷这一辈，得罪了宫里的一个权臣，那权臣势力庞大，蓄意谋害，我爷爷事先得到朝廷里的朋友相告，被迫带着家小逃离齐国南下。<BR>    那几年正逢中原灾荒，疫病和瘴毒到处可见。跑到楚国时候，我们原先出逃的一家七口只剩下了三个人：我的奶奶，我父亲，还有我的叔叔庄子。我的爷爷也因为中了障毒死在途中。<BR>    到了楚国蒙城的时候，已经半年过去了。我的父亲这时已经快满十六岁，我的叔叔庄子也快八岁了。到了蒙城以后，凭着出逃时携带的一点珠玉家私，奶奶和我父亲在蒙城置办了几间房子、十几亩薄田。<BR>    刚到蒙城那段时间，很多蒙城百姓听说来了齐国逃难的孤儿寡母，都好奇地跑来看个究竟，奇怪和鄙夷都有。碰到这种情形，我的奶奶就赶紧过去就把门关上，和我父亲坐在房子里不出去。那时我的叔叔庄子还很小，并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经常从门缝里一溜跑了出去。这时人堆中往往会有一只粗大的手，一把扯住我的叔叔庄子。接下来，更多的手伸过来，抓抓他头上的布巾(楚国人戴的布巾样式和齐国人戴得不一样)，或者拍拍他的小脑袋，说：这齐国的小畜生倒也机灵。去！<BR>    我的父亲告诉我，有好几次我叔叔从外面回来，经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啊哭，问他为什么哭呢？他就说，我是齐国人。<BR>    我的叔叔庄子年幼的时候，据说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这件事情是我父亲从小当作笑话和我说的，现在想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BR>    我说过，我的叔叔庄子在八岁不到的时候，跟随奶奶和我父亲来到楚国蒙城定居。刚到蒙城的一阵子，奶奶和父亲都忙于置办家居，料理这个料理那个，平时也没时间管他，任他每天晃来荡去。<BR>    住了一段时间以后，有一天我的奶奶忽然想起来，这些日子，怎么从来没见过我叔叔屙屎呢？<BR>    “怕是水土不服吧？”我的父亲笑着说。<BR>    这个事情的真相很快被我父亲发现了。一天早上，因为要去远处的集市，我的父亲起得特别早，当他走出家门的时候，看到晨色朦胧中我的叔叔庄子正匆匆朝左近的丘山跑去。我父亲一时好奇，想着这小子究竟玩什么把戏呢？于是跟上前去。这种事不看还好，一看却是笑得翻倒：原来我的叔叔庄子每天早上匆匆忙忙跑外面去，是到丘山的一个松苗林里屙屎。他小心翼翼选定一棵松苗，屙完之后临近摘几片草叶一擦，之后又从身边的捧几撮泥土盖在屎上，然后拍拍屁股跑回家。<BR>    因为事情不大，我父亲和奶奶说了以后，也就一笑置之，没放在心上。没料到一年以后，却因为这个事情起了事端。<BR>    那片松苗林本是蒙城一个卫姓的大户栽种。一年以后，竟然死了两百多棵，卫姓富人派人追查之下，才知道是我的叔叔庄子惹的祸。于是有一天待他屙屎完毕，几个卫家的家仆左右包抄，将我叔叔抓了起来，吊在卫家的大门口。<BR>    我的奶奶为此把出嫁时的那颗玉石戒指抵给了卫家。这几乎是当时唯一的家当了。<BR>    那件事情以后，我的叔叔规矩了很多，很少外出嬉戏。经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面，有几次我父亲进去的时候，见他匆忙将一裹竹简塞到胸口的衣服里面。因为好奇，有一天我父亲乘他睡着时，偷偷把他放在枕头下面的竹简抽了出来，一看才知道原来是爷爷在世时留下来的一本书。我的父亲说这本书叫做《老子》，是古时候一位追求大道的先贤留下的。没想到离开齐国的这种大难关头，我的叔叔竟然还不忘带这本书。由此也可见我的叔叔庄子确实是个喜欢读书的人。关于我的叔叔庄子读书写字这方面的事情，早年我父亲教我读书的时候，总是以他为例，让我向他学习。因为我的叔叔庄子在离开齐国以前，也就是七岁时，就已经在爷爷的指导下认识了几乎所有的字。<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1:0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4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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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我的叔叔庄子（一）]]></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短篇中篇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4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我的叔叔庄子<BR><BR>凡物无成与毁，复通为一<BR>——庄子《齐物论》<BR><BR>1<BR>    我的叔叔庄子究竟死掉了。我的叔叔庄子死在三个月前，终年八十有四。<BR>    这件事说来轻巧，实际上在蒙城一带却是反响颇大。此后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楚国各地赶来吊唁的人一波一波接连不断，这其中有我认识的叔叔生前的朋友，也有许多我不认识的叔叔的朋友，此外还有不少我叔叔生前资助过的蒙城百姓，更多的却还是从各地慕名而来的楚国人、以及假扮楚人远道而来的齐国和宋国人。<BR>    我的叔叔庄子生前虽然称得上有名，但是谁也料不到他身后居然有这等声势和荣誉。以致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甚至有些怀疑他是否真的是我叔叔？有一次我去集市，看到不远处一大堆人围在一起，我听到这些人中有人说“庄子”“庄公”的声音，于是挤上前去，原来当中一个术士正在叫卖一种叫“庄公丹”的药丸，据说这种药丸是据我叔叔留下的秘方炼制而成，功能驱邪恶、治百病。这种事说来虽然非常可笑，可在当时的某个瞬间，却分明击中了我烦躁而忧郁的内心，我竟因此感到由衷的伤感。<BR>    我的叔叔庄子死后的几个月中，前来吊唁的队伍虽然众多，最显眼的却无疑是楚王使者的队伍，以及和我从前见过的一样阵势的大队随从。<BR>2<BR>    我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楚王使者和大队的随从是在三十二年前的冬天。那时候，我才二十一岁。我的叔叔庄子五十二岁，常年累月在外四处游学，往往几年见不到一面。这年夏天，我的叔叔庄子从外面游学归来，因为天气热的缘故，暂时赋闲住在后面的小院子里。楚王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听说我的叔叔庄子是当世有数的贤人，于是派遣使者带着金子聘礼率众前来。当然，这些事情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BR>    楚王的两个使者到来的那天早晨，一场大雪刚刚下完，大地洁白，天气晴好。老城主殷符得到消息，亲自带领卫队站在蒙城大道口迎接，许多早起的蒙城百姓扫完门前积雪，亦步亦趋地走出家门夹道观看。<BR>    因为天气冷的缘故，那天我还在内间的屋子里睡觉。直到楚王使者的队伍快到我们家的时候，慌张的邻居才赶前一步告诉我这个雷霆一样的消息。我“忽溜”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跑到木桶边捞了把水随手一抹头发，衣冠不整地跑出门口。<BR>    这时候，楚王使者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到了。两匹高头大马走在前面，两个穿着官服的威武使者坐在马上，身穿青麾的老城主殷符骑马立在一侧，后面大队随从的手上整齐地举着两排红色和黄色的大旗，风吹过去，大旗就朝一个方向高高飘扬起来，发出猎猎的响声。<BR>    我快步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马前，嘴巴诺诺颤动，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BR>    “你就是庄先生的侄子庄离吗？”声音不大，透着友善和温和。<BR>    我怔了一下，这是在问我吗？庄离不就是我的名字吗？好一阵，我感到时间被割断了，我的心跳停在了过去的一刻时间上，只有北风呼呼地刮过我的耳朵发出嗡嗡地声响。<BR>    正当我发愣的时候，一边的老城主说话了。我熟悉他浑厚有力的声音，每年的年终集会，他总是用这种声音做总结性的发言。<BR>    “庄离，向使官问你话呢！你抬起头来吧。”<BR>    这时候我才渐渐缓过气来。在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里，我表现出了应有的镇定和从容——为了不打扰我叔叔，我劝说两位和善的使者打点后面的随从，安排他们先去城主殷符处休息和用餐，他们两人则和我去不远处的濮水之畔寻找早起的我的叔叔庄子。<BR>    显然，我的镇定和从容赢得了他们的好感。一路上，我得知了他们的姓名和来意，高而瘦的使者姓向名荣，不高不瘦的姓商名志，两人都是当今皇上威王的一等使者。颇使我惊讶的是，他们并没有我想象中高高在上的不近人情，相反倒显出和蔼温敦的一面，这多少让我惶恐的心松了一口气。从他们的话里，我慢慢知道了他们的来意：楚王闻知我的叔叔是世之大贤，有神鬼莫侧之智，于是派遣他们带领金子和卫队迎请我的叔叔庄子为相。<BR>    这件事情听来异常荣耀和振奋，可是放到我的叔叔庄子身上，我知道实在没有多大把握。后来的情况果然证实了我的猜想。<BR>    我们到濮水的时候，我的叔叔庄子已经做完早操，正双目微闭地坐在岸边的一棵大树下。我正要上前说明此行的情况，两个使者用眼神阻止了我。<BR>    两位使者缓步上前，在我叔叔面前三步左右停下，说明来意之后，我的叔叔庄子并没有出声，过了好一阵，才睁开眼睛，说：我听说楚国有只神龟，楚王用竹盒子装着它，用布巾盖着它，珍藏在庙堂里。这只神龟，是愿意留下骸骨让人尊重、被后来人观看呢，还是愿意将就地活着拖着尾巴在泥水里爬行呢？<BR>    姓商的使者说：当然愿意拖着尾巴在泥水里爬行。<BR>    我的叔叔庄子摇摇头说：那么好吧，你们回去吧。这官我是不会去当的。<BR>    这时候，两位使者的脸上一寒，那个叫向荣的使者说：可是庄先生，这是大王的意思，要是大王怪罪下来怎么办呢？<BR>    我的叔叔说：你没有看见郊祭时用来祭祀的牛的命运吗？先是养上几年，身上披着绣花的披巾，可是一旦被牵进大庙被人任意宰割的时候，连做一个孤身、没有衣食着落的小牛犊都不可能了。如果迟早都是死，何必在乎短长？你们就按我的话回复楚王吧，他应该不会怪罪你们的。去吧，不要说了，这些道理不仅仅针对对我自己，也是对你们说的。<BR>3<BR>    现在，三十二年过去了。岁月流逝，物是人非。这次来的已经不是当年的使者，虽然阵势还是和当年的一样显赫。也不知道那两个使者现在怎样了？或者，他们果真如我叔叔说过的那只牲牛的命运一样，死掉了？<BR>    我的叔叔庄子临死的前一天晚上，楚国下起了很大的雪。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下得绵密、无穷无尽。奇怪的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却奇迹般地停住了，仿佛是天国为了迎接我的叔叔庄子而下的一场雪。<BR>    我的两个堂弟一个堂妹，也就是我叔叔三个孩子，在那天不早不晚从远近的三个城镇赶回蒙城老家。他们现在都不算蒙城的人了。我知道这也是我叔叔的意思，从他们十几岁学手艺开始，我的叔叔庄子就把他们托付给了几个朋友，并鼓励他们在蒙城以外的地方定居。而他自己却和我一起留在蒙城老家，对他们的生活不闻不问。<BR>    有时候，我实在无法想象我的叔叔庄子的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如今，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我觉得，他对三个孩子的爱实在是很不够的。<BR>    我的叔叔庄子临死的前一天晚上，屋子里生起了很大的火炉，火很旺，火苗冲向空中，映照出四周人的脸庞一片通红。除了我和我的几个弟妹以外，围坐在床边的还有叔叔的几个弟子，我的妻子在屋里屋外忙着添茶倒水。我的叔叔斜欹在床头，脸上异常平静，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淡淡笑容。他说了许多话，吩咐了这个又嘱托那个，后来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虽说我的叔叔生前也有过种种不是，但是这一刻谁也横不下心来。毕竟这是我们一生中最亲近的人啊！我的一个堂弟上前扶住叔叔的上身，我的妻子赶忙递过一杯温水，叔叔仰起脖子抿了一口，咳嗽一声，示意把杯子放在床边的茶几上。稍息一下，我的叔叔庄子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来，递给其中一个弟子。并告诉他们，这是他一生学习和想法的记录，希望他们好好研读，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教他们了。<BR>    大家唏嘘一阵，谁也没有说话。我的叔叔庄子说，不要哭了，孩子们，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顿了一下，又摇摇头说：我死以后，你们也不要破费了，就近找个山林把我天葬就好了。<BR>    其中有一个叫奇的弟子插口说：老师，那怎么行呢？山林里面那么多老鹰。说完以后，才想起这话似乎并不应该在出现在这种情况之下。<BR>    我的叔叔庄子听了奇的话之后，吃吃地笑了起来。我的叔叔笑着说：奇啊！你的心胸耿直实在让我喜欢。可是呢，葬在土里要被蚂蚁吃，葬在山上要被老鹰吃，同样是被吃掉，与其便宜蚂蚁还不如被老鹰吃？我的叔叔庄子的笑声虽然还像平时一样豪放，但却显得嘶哑，后来竟至于无声了……<BR>    我的叔叔庄子死后，我们没有按照他的本意把遗体天葬。说到底这是不合礼俗的事情，旁人会怎么看待我们？更何况，将他的遗体抛尸荒野我们也于心不忍！<BR>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问题的话，我确信我的叔叔庄子正式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第二天早晨。那时大雪已经完全停住了，几只冻得半死的麻雀在窗口的屋檐下叫啊叫，天空一片青灰。一晚上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一直没有睡着，凌晨时我听到叔叔的屋子里有响动，赶紧拉开被子跑过去。这时候，我的叔叔庄子显然就要去天国了。他的神志虽然没有从昨晚的昏迷中醒来，但是身体已经有了知觉，开始机械地扭动、翻腾。接下来，我亲眼目睹他颈部和额头动脉的迅速膨胀，就像山上青褐纠结的古藤，一张原本青黄的脸因为过分充血变得通红。接下来的一刻，我的叔叔庄子说出了他一生中最后的话，我永远记得他两眼暴睁的样子，上身努力支起，双手伸向空中，蜕皮的嘴唇嗡动，发出了两声足以震动所有人的声响：我是楚国人！我真的是楚国人！<BR>    等到我的弟妹们闻声赶来，我的叔叔庄子已经永远地与世长辞，再也发不出半点声息。<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1:0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4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在线爱情小说：《一个人的时代》（二）]]></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短篇中篇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3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4<BR>往往并不是激烈的情感摧毁了我们的生活。而是我们内心不可捉摸的、长久存在的自然力，那可怕的自然力：欲望和意识。<BR>吴菲不止一次地反对我搞艺术，她说那会让我失去普通人严谨而和谐的生活。<BR>我不止一次的对她的话表示双手赞成，然后告诉她艺术已经潜入到我的生命之中，无穷无尽，无始无终。<BR><BR><BR>我为什么要从事文学写作？我为什么要决心搞艺术？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在尘世的幸福生活？<BR><BR><BR>干姐在给我的MAIL里说，你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一个缺乏母爱的孩子。需要人照顾和疼爱。<BR>我在Q里留言说，你能照顾疼爱我吗？但我没有看到她的回答。<BR>一位陌生的写作的朋友通过一个好朋友辗转告诉我，我必定是一个受过极大创伤的人。但他不知道那会是怎么样的创伤。他也不忍心知道我受了什么样的创伤。<BR>吴菲和我说起过同样的话，她要我把自己心里的事情告诉她。<BR><BR><BR>但我何以启齿呢？我受过了什么样的伤害，是父母的离异吗？是成长的波折吗？也许是，也许全都不是。<BR>很多80后作家的小说，尽管卖得不错，但是一直没有受到真正的文学上的认可。那些隐藏在文字之间的纤弱的、悲伤的东西，不是没有被发现，就是被认为无意义。<BR>但这确实是我们这代人的真实生活。是我们无法摆脱的存在。<BR>如果我们的存在，我们成长中经历的无言的伤害和静谧的内心之死可以一笔带过，那么这些小说就真的没有意义了。<BR><BR><BR>我在一位80后诗人的诗歌里，读到一首叫做《爱你》的诗：“我那么爱你/可是，我要伤害你/我要用坚硬的语言/在你的身体上砸出血迹/我要看你躺在玫瑰花丛/刺痛哀叫/我那么爱你/可是我要让你痛苦/我爱你犹如爱毒品/我要让你变作一团大麻/吸入我的体内/我那么爱你/但我决不放过你”。<BR>在心理学上，有一种称之为心理复仇的症候，当你年轻的时候试图得到的美好事物因为种种原因毁灭了，许多年之后，当你碰到同样的美好事物时，往往不是呵护有加，而是歇斯底里地加以毁灭。<BR>文学史上又说，通过激烈战争统一的国度，他们的国家往往是健康的，因为他们民族中的暴戾之气在战争中被消淡了；而通过和平统一的国家，他们民族的血脉里总有暴力和残忍的冲动。据说日本是很好的例子。<BR>大约人的成长的道理也是一样的。<BR><BR><BR>但我能够怪责我的父母吗？我能够怪责我们的时代吗？<BR><BR><BR><BR>5<BR>吴菲即将和我分手的日子里，我经常和她打趣说：离开我吧，前面会有更好的生活。<BR>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的闷闷不乐。我感到我在她内心的位置。但这有什么用呢？<BR><BR><BR>在那本叫做《晃晃悠悠》的小说里，阿莱告诉周文，说他身上总是存在着一种晃晃悠悠、无法把握的东西。而她最终不能把自己和他捆绑在一起，她需要安定的生活。每个人都需要安定的生活。惟独周文是例外。<BR>为什么最终吴菲会选择了离开？为什么我始终无法振作起来拥有幸福的世俗生活？为什么我不能积极向上而是相反？为什么我总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为什么我总是热泪盈眶、心如刀绞？<BR><BR><BR>时间很快过去了。吴菲后来去了北方，毕业后相互打过几个电话，开始是嘘寒问暖，后来是相对无言。<BR>李琼当然早就走了，在那次事情之后，也没再有过联系。这样奇迹般的到来和中断，果真是我和她都期待的吗？以前吴菲说我和那些乱糟糟的艺术家没什么区别时，我总是说我是一个好的艺术家，是正直的。后来吴菲骂我时候，我只好说是我不对，是我错了。原谅我好吗？<BR><BR><BR>我曾经找过几份记者策划之类的工作，之后一一辞掉。后来索性打点精神在家做起SOHO来。<BR>朋友们聚会时对儿对儿的越来越多，后来只剩下我单身一个。于是索性埋头陋室足不出户。<BR><BR><BR>春天到来时，一个人在阳台上翻开《坛经》或者《圣经》，但愿我们在新的一年里，能够忘去自我，或者得到拯救。<BR>如同那首蒋峰的诗，那首曾经回荡在我的存在之中的艺术品，那首再也恰切不过的《一个人的时代》：<BR>只要我在冬天的早晨<BR>醒来，还不至于挨冻<BR>只要我在美丽的街头漫步<BR>身上还有几口食物<BR>只要我能够找到简单的工作<BR>并赋予我简单的桌子<BR>一只铅笔，一叠白纸<BR>只要我还是如今的健康状态<BR>我就可以在这小阁楼上<BR>在薄厚背后，对你说话<BR>对你说我微弱的快乐和苦闷<BR>我对自身和世界的赞美<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0:5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3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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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在线爱情小说：《一个人的时代》（一）]]></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短篇中篇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3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1<BR>临晨三点，小紫从北京东高地打来电话。她的磁性的声音让我困惑了好一阵子，我从一宿的网络游戏中恍恍惚惚地清醒过来。五秒钟后我告诉她等我两分钟让我适应一下，趁机花了一分半钟冲了凉，再花了十秒钟从冰箱掏出一瓶500毫升的牛奶又花了二十秒一气喝掉。<BR>一切搞定我回到电话旁，小紫劈头告诉我她刚和朋友回家的路上看到了石康。是那个写《晃晃悠悠》的石康。<BR>我说是那Y呀，怎么了这么大惊小怪的？昨儿我还在电视里见着伟大主席毛泽东呢。<BR>小紫说你这傻X，这不一样啊。<BR>我问什么不一样？<BR>小紫一下子生气了，你Y总这副德行，我懒得和你说。完了就挂了电话，估摸着又和别的朋友去电了。<BR><BR><BR>石康。石康。石康。<BR>这是一个多么遥远的名字呢？<BR>小紫挂了电话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才渐渐从石康这个遥远的词中回过神来。<BR>忽然之间感觉外面的天空亮了，早晨的泔水车从城市的街道上踢踢嗒嗒地过去。我拉开窗子，初夏的风鱼贯而入，在我的耳边发出呼呼的清响。我看到迎面而来的清洁工和早起上学的少年，他们的脸在晨光中格外生动，仿佛过去的温柔时光。<BR>我回头看到这个一个人的居室：临乱的单人床、拖鞋、被踢到床边的电视遥控器、一星期来的衣物，还有滑落在写字台下的我和吴菲的合照。<BR><BR><BR>那都是陈年往事了。有一年我认识了一个新的女孩儿，我劈面告诉她，我说你真象吴菲。她仰起头问我吴菲是谁，我说是我以前的女朋友、我的爱人。那个女孩儿就笑，只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告诉我她还有事先走了。我说好的不送了路上小心。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她。<BR>我常常想，如果我一生没有认识吴菲，那会是怎样的一番生活呢？<BR>吴菲离开我的那天晚上，我指着她要去的方向对她说，离开我吧，也许你的生活会更好。<BR>她抬起头对我说，我不知道，也许很可能会更差。<BR>然后她转身走了。她终究转身走了。<BR>我仿佛看到夜色中她的肩膀颤动了一下，我想冲上前去抱住她、吻她，就象这些年来我们无数次的分手一样。<BR>但是这一次我没有伸出手去。我看到她的肩膀一晃之后加快了步子。我仿佛看到了她的决心，而我自己，难道不是和她一样的决心吗？<BR><BR><BR>2<BR>2001年春天，石康的《晃晃悠悠》盛行一时，大街小巷充斥伪版盗版。几个写小说的朋友聚会时，总是感叹要是自己的盗版要是有石康这么多也就不枉此生了。言下之意，盗版在中国是衡量一个作家畅销的标准。<BR>我把《晃晃悠悠》交给吴菲，我说看看吧。很好看的小说。<BR>吴菲在路灯下别过头来看我，真的吗？就这么好看的小说，还值得你这大作家推荐？<BR>我笑笑说是的，我始终想写却一直写不出来的小说。<BR><BR><BR>一个星期后吴菲告诉我她已经看完了。她说把小说借给了她的同学，不还我了。<BR>然后我们在学校的草地上坐下来，她奇怪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们说说话吧。<BR>我还记得这个2001年春天的下午，吴菲的脸庞在阳光下特别干净明亮。<BR>我说美女啊我们说些什么呢？你今天很漂亮啊。<BR>吴菲在我腿上狠狠拧了一下说，难道我昨天就不漂亮吗？<BR>我赶紧奉承说都漂亮啊都漂亮啊，然后指着草地另一边的一堆男孩子说，你看那些男孩子都在偷偷看你呢。<BR>吴菲举起手又想拧我，忽然间哎了一下放下手来。<BR>我说怎么了你。不高兴了啊？<BR>吴菲奇怪地看着我说，算了我们不闹了。我们说说话话吧。<BR>我们不在说话吗？你Y神游哪里去了。我笑着说。<BR>我们说正经的吧。吴菲说。就说说石康那小说吧。<BR>以后你可别象小说里的周文那样，到别的地方去找女孩儿啊，那我可不饶你。<BR>我说哪里呢我有你这美女相伴还找什么别的女孩儿啊？那只是小说你可别当真，再说啦，人家女孩儿可不象你这么倒霉撞我这么一楞头儿青。哈哈。<BR>吴菲就转过身来打我。<BR><BR><BR>和吴菲分手前一个月的晚上，我们在南山路上来来回回地走，我从后面抱住吴菲，我说亲爱的，我爱你，真的爱你。你为什么不说你爱我呢？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你说爱我了。<BR>吴菲转过身来我握着我的手，告诉我有些话只能说一次，说得多了，就没意思了。<BR>我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做？我只是想听你说爱我。说给我听听好吗？<BR>吴菲看着我，她说不想说。<BR>我说你爱我吗？<BR>她摇摇头说不知道。<BR>我说你不爱我吗？<BR>她摇摇头说不知道。<BR><BR><BR>3<BR>2002年，在吴菲离我而去的将近半年里，同学们纷纷从大学毕业，辗转于中国各个城市之间，开始为各自的工作忙络，而我万念俱灰，恍若死去。<BR>一个人在杭州郊区租了房子，每天沉迷于网络游戏和QQ之间。父亲打电话说你这个月的开销怎么这么大？我说我实习呢再过段时间就好了。母亲打电话说你这么花法你继父有意见，我说你们义务已经完成，以后再也别给我钱好了。然后把电话挂掉。<BR>后来手机又震动起过几次，一次害我玩传奇未能尽兴而惨死，一气之下将手机扔进皮箱，回头继续蒙头恶战。几天后查看手机记录，分别是父亲一个，母亲两个，朋友一个，形形色色的同学总计四个。<BR>此后因为上了扣费网站，手机被骗停机。这时候我已经囊中羞涩，索性把手机甩在一边一了百了。<BR>但是我的“实习”究竟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呢？这样没完没了的生活要何时才能够结束呢？<BR>家里月末给我银行卡上打的钱越来越少，起先还可以出去吃顿早餐，三个月后，只能成天和泡面为伍了。<BR><BR><BR>如果吴菲在就好了。她会替我清洗衣物，让那些散发异味的棉布发出清新的香味；她会替我安排饮食，让我不至于挨饿；她还会把我的钱管理的井井有条，然后告诉我我的富有。是的，吴菲。在春天她是晚风，在夏天她是薄荷，在秋天她是旷野，在冬天她是炉火。而在我心里，他是一朵永开不败的玫瑰。<BR>朋友们说，你Y太依赖吴菲了，你不能老是这么依赖她。<BR>我说我做饭洗衣样样精专，谁依赖谁还没准儿呢。<BR>但是这话在一年以后才显现出它的力量来。<BR><BR><BR>我又常问自己，要是没有李琼的出现。我的生活会不会好些呢？<BR><BR><BR>李琼是我在车站上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儿。我从南京游玩回来，她从南京到杭州游玩。我和她同一班车。我们当时几乎是在一瞬间认识的。<BR>车到杭州已经深夜一点，我踢踏着步子从火车上下来，这时候一帮掮客正在拉客人，住宿、或者别的什么。忽然间我看到站台灯光下一张清秀的脸，她的手拂着鬓角，在灯光下璀璨生辉。<BR>几个司机和旅馆伙计围着她，说住这边好，说我载你去。一瞬间，我血气上涌挤开人群，一直冲到她的身边。我说跟我走吧，没错的。<BR>她惊讶了一下，说我想看看你的身份证。<BR>我就把身份证给她，然后告诉她我也是念大学。<BR><BR><BR>李琼有着一双特别修长的手。这是我对她最深刻的印象，在那些乱得不能再乱的时光里，也是唯一的印象。<BR><BR><BR>我至今不能明白自己是否真的爱上了李琼。但我无法否认自己对她的冲动，对一个陌生的性感的善良的女孩儿的性冲动。一看到她我就有一种怜惜的感觉，一种拥抱和拥有的感觉。<BR>而这，从来没有出现在我和吴菲之间。<BR>那可以称之为什么呢？柔情，是的，柔情。<BR>象大海一样绵密的柔情，象存在一样无处不在的柔情。<BR><BR><BR>吴菲说，你爱李琼吗？<BR>我说不知道。<BR>要是再给你这样的机会，你还会冲上去和别的女孩儿说话吗？<BR>我说不知道。<BR>吴菲说，要是再有这样的女孩儿，你还会和她上床吗？<BR>我说不知道。<BR>吴菲说，我们分手吧。<BR>我说我们不分手。我说我爱你。<B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0:5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3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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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关于E网“网友相册”的想法。]]></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散文随笔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2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我来E网已经一年多了，算是个不早不晚的用户，期间换过一副马甲，就成了现在这个名字。<BR><BR>我初来E网时，好象还没有网友相册这个栏目。曾在随笔的版块里发过一副大头贴，后来E网服务器变换也就丢了。来网友相册大约是在半年前，有一天我和女朋友一起上网，她别过头来和我说，你看这女孩儿多性感啊，是绍兴的呢。我说哪里哪里，让我瞧瞧啊瞧瞧啊。于是后来每次上E网时，总免不了逛逛这个坛子。<BR><BR>看得多了，就有一些感慨，起先是一点点，后来多了起来，后来——到了现在，就觉得有值得一说的必要。<BR><BR>我听说在任何一个物种里，优秀的完美的总是占少数。人当然不例外。我爹妈虽说没有给我生出一副歪脖子绿眼睛的猴样来，但我自知绝对算不得一个优秀人种。所以大可不必为传说中的外星怪物捕捉人种实验而惶恐，我既不是最差更不可能是最好，骨骼平平相貌有限。对于那些传说中的优秀人种，我是真心诚意表示赞美，岂止赞美，简直是歌颂。人类因为他们的存在，才显现出另人欢欣的一面来，使得我们在这个乱得不能再乱的世界里，至少还有一些榜样。<BR><BR>对于那些长相抱歉的朋友，我经常以自己作为对比，比我差点的让我倍受鼓舞，觉得自己至少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对于比我好点的，除了让我感到深深的自卑之外，更沉重地告戒我，歧视他人也等于歧视自己。<BR><BR>孔夫子怎么说的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比这更简单的道理很少了，但是我们果真都能够做到吗？<BR><BR>我常在网友相册里的帖子里看到许多恶意中伤的留言和流言。有些是关于长相，有些是关于人品。那些被人侮辱的同志，他们会是怎样一番心情呢？那些毫无仇隙而羞辱他人的朋友，真的会从侮辱他人中得到快感吗？很多人都有心直口快的习惯，但这不是毛病，更不是错误，但是倘若你的心直口快损害了他人的自尊，异地而处，当你被人如此直接地羞辱你的长相和人品时，会是怎样一番感受？<BR><BR>我又听说某某说某某是二奶，某某骂某某是流氓、是荡妇。我很难想象这些话后面的背景，是因为生活中的仇隙呢还是在网络上的纠葛。不论这些事情是否确凿，这样的辱骂都是有失尊严的。每个人一生难免或多或少犯下一些错误，违反一些道德，虽然我们不能象卡瓦菲斯说的那样：“在精神中成长的人/必须超越顺从和恭敬/他要遵守一些法律和制度/但在大多数情况下要违背它。”但在这样一个开放的社会背景下面，我们至少应该允许一些亚道德的事物存在。<BR><BR>为什么这么说呢？老子《德经》第一章曾经探讨过这个问题，认为道德是通过秩序来维持社会的相对稳定。可是在这样的社会秩序下面，我们内心的欲望很大程度上是被压制的，广泛地说，我们身上的自然力是在一种比较严酷的制约下得以宣泄，这是维持一个社会稳定的根本。然而我们内心的自然力，就不值得尊重吗？对于那些真正伤天害理的人事，自有法律可以保护我们的权利；对于那些宣泄自身的亚道德的行为，只要不过于伤害他人，我们难道真的忍心生生把它们扼杀？生而为人，难道我们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冲动吗？当然可以这么说，在同样的环境之下，你有把握绝对不会变成他们那样“可耻”的人，可是要是再换一个环境呢？只要稍有社会生活经验的人，谁敢断定自己不会，那绝对就已经不算是一个人，而是一部不折不扣的机器。<BR><BR>正是因为我们既要遵守道德做一个好人，又有宣泄内心自然力的需要，所以我们才需要隐私的存在。隐私就相当于一间秘密的储藏柜，在那里盛装的，多半不是龌龊之事，即使有，随着岁月流逝，也多半变成结痂的伤疤和难尽的悔恨了。难道我们真愿意以揭人伤疤作为自己的快乐吗？<BR><BR>做人的道理有很多，做人的道路也有很多。但是无论做怎么样的人办怎么样的事情，最优秀的品格莫过于内心对他人的仁恕和爱。留人余地也是留给自己余地，这话是这种品格的外在表现。这方面的例子已经太多，没有必要再说了。<BR><BR>陈错7月12日下午于E网<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0:5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2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浙江80后文人散记]]></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散文随笔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2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几天里在杭州呆着无聊，报社实习的事情因为总总原因还没搞定，披在论坛里回帖说我们见见吧，顺便介绍一个朋友给你，于是就有了几天里和子溪、随性养花的相聚。<BR><BR>大概因为经济发达环境浮躁的原因吧，浙江80后搞文学搞艺术的并不多见，而稍有名气的更是少之又少。<BR><BR>这其中诗歌方面情况稍好，有蒋峰、余西、山叶、古荡、披、子溪、笑太甜、草满楼、操刀子等人勉强可支大厦，又有诸如我、清水有生、申道飞、随性养花之类的半调子追随冀尾，总得说来还算可以。蒋峰和我和申道飞都是文理学院的，他的早期诗歌我曾代贴于E网，许多朋友曾表示喜欢，一年来蒋峰功力大进，在诗歌写作上上一日千里悟道成佛，私自以为在中国青年一代诗人里，大约没有比蒋峰更好的了。余西、古荡和山叶三人是浙江80后里名气最大的诗人，在《人民文学》、《诗刊》、《诗选刊》里经常可以看见他们的身影，年度的最佳大学生诗选更不能有他们的缺席。余西在金华浙江师范大学，和山叶一样，属于那种比较害羞的人，看见陌生的女孩儿会无端地脸红。古荡是浙江名气最大的一个诗社的老么，就是杭州的“野外诗社”，基本上都是浙江大学历代的一帮70后诗人组成，人数很少，但是很精粹，加上长于宣传，其《野外诗刊》有中国质量最好的民间刊物之称。最早见古荡是在一场叫做“纪念诗歌”的诗歌活动上，食指、芒克、柏桦、臧棣等等一帮子诗坛大腕都去了，我和蒋峰开了臧棣的后门才得以进去，恰好古荡也开了后门，三四个80后傻X似的在里面，到处被人歧视，只好几个人在一起自娱自乐，自然就认识了。后来有一次在杭州，诗人道一请吃饭时，在饭局上照过第二次面，此人木讷但犀利，有着相反的性格。山叶曾经来绍和我、蒋峰一起拼过酒，第二天因为他父亲出了车祸仓促回去了，他和子溪都是浙江工业大学浙西分校的，还是同班同学，两个诗人居然生于这么窄小的天地里，真是造化弄人，估摸着肯定有过一山不容二虎的问题。<BR><BR>笑太甜和草满楼都是绍兴本地人，前者在浙江大学，后者在衢州念书。笑太甜曾和叶颖一起来学校看我，笑容可掬，十分有趣。正如他的诗歌风格。草满楼此人在论坛照过几面，真人却至今未见，下午听子溪说，他被学校开除了，最近在西安胡混，搞传销还什么，也不知道这老哥近况安好？<BR><BR>披最早是在行者论坛见到的，此人忽隐忽现，还以为是个马甲，后来才知道大隐隐于世。在杭州的几天里基本上和批蘑菇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上网，可惜他明天就要上班了，而我很快也将离开杭州。披的诗歌良莠不齐，总的来说却是非常不错，属于那种缺少宣传的好诗人。2004年毕业于浙江教育学院，可以说为这个文学沙漠添上了一片绿洲。随性养花是披专门介绍给我的，起初听作水性杨花，还以为是个漂亮女孩儿，心里正在转念头时批说那是男的。当时我就晕了。13号晚三个人在西湖边晃荡到半夜，特点是不喜说话，偶尔看书。84年生，毕业于树人大学，传说中是网易诗歌频道的一大杀手，可惜我始终没在网易混过，算是唯一只闻其名不知其实的浙江80后诗人。<BR><BR>操刀子生于1985年，或者也叫SEIN（哲学上的意思是“存在”）、离岛（这个词意思很微妙，字典上虽然有，但我至今没有弄明白），有时候说自己是山东的，有时候说自己是衢州的。后来才知道他祖籍山东现籍衢州。2002年初上北大新青年的80后版块，看到此人巍巍立于斑竹之首，小饭、吕田田众多中国80后大将紧随其后，还以为碰上了传说中的伟大人物，后来才知道此人乳臭未干，生于85。文章上来说，操刀子是个多面手，小说散文诗歌都有一套，最好的虽是小说，但诗歌也不容忽视，是一个具有奇怪的现代感的写作者，如果说天才，那么这大约就算一个了。2003年曾在新青年听闻此人自杀噩耗，后来又听说没事情，不知道曲折如何。今年以来肖水在刀刀面前一再吹捧于我，后来因为诗歌节和其它原因，在网络上有过不浅的交情，虽然最终没有见面，但得此人唤我“陈哥哥”也已足矣。今年高考以后罕见人迹，只知道他成绩原本不好，今年高复又只考了300多分，深为担心，不知他何以自处？<BR><BR>申道飞和清水有生都是老伙计。蒋峰成名之前，申道飞是为文理学院第一把诗人，后来因为运命坎坷，屡次中断写作，曾在东海桃花岛蹈海自杀，为人所救。平日郁郁不乐，又不敢也不能好好面对生活，在很大程度上，阻碍了诗歌上进境。清水有生也是在“纪念诗歌”那次活动之后认识的。后来去绍兴我和蒋峰处住过一段，感情不谓不深。在杭州的这段日子，就是住他这边。清水原名吕明合，喜欢都市快报的朋友一定见过这个名字。此人原浙江财经学院文坛一霸，大二时因为在杭州师范学院的一次诗歌活动和泉子等浙江著名青年诗人决裂，从此淡出诗歌圈子。喜看书，少写作，这是他目前的状态。正在合计做兼职出版商，准备第一个包装我的小说。呵呵，但愿他能够做得好些，这样我也可以沾光不少。<BR><BR>浙江80后诗歌的总体情况，根据一帮子朋友的合计，大约主要有这么几个特点：<BR><BR>1，浙江80后诗人普遍不闹腾、不会混，因此水平固然可以，却得不到相应的地位。2，论坛比较安静，好像浙江的80后诗人从不骂人。（野外论坛：http://yewai.clubhi.com/  行者论坛：http://sh.netsh.com/bbs/25899/  在一起论坛：http://dl.netsh.com/bbs/505888/）3，身高普遍在168——172左右，只有笑太甜等少数几个除外。<BR><BR>现在浙江有点名气的的80后诗人，基本上都走上工作岗位了，也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几个人合计大伙每年举办一到两次的聚会，钱大家自己筹集，也可以AA。今年大约就在秋天的绍兴吧。<BR><BR>二<BR><BR>小说随笔方面，浙江的80后是比较薄弱的。市面上可以看到的，大约只有卢德坤的《在少女的四周》和岑孟棒的一本（名字忘了），卢德坤的小说只印了5000本，虽然没有自费，估计拿到手的也就几千块。岑孟棒的小说卖的稍好，但好像也只有1万本，比起郭敬明啊韩寒啊张悦然啊那帮子牛X动则几十万本的销量，简直是惨不忍睹。除了上述两位同志外，浙江80后小说家里比较熟悉的大约还有原浙江大学毕业的叶蓬雷。<BR><BR>浙江的80后小说虽说卖得很不好，但是浙江几个80后小说家却出奇地好。<BR><BR>先说卢德坤吧。最早见到他的小说《暗香》是在去年的《收获》上，一个出入于女友和图书馆之间的人，叫马立志吧。看完之后感觉很好，是我喜欢的小说类型，有乔伊斯《阿拉比》的感觉。觉得大约35左右年纪的人写的吧。后来又在《十月》、《鸭嘴兽》等牛X杂志看到他的小说和随笔，喜欢得不得了。半年后在书店看到他的集子《在少女的四周》，翻到扉页，居然写着生于1983年！当场就佩服得五体投地有如黄河之水。后来我写过一个叫《夜晚》的短篇，写着写着索性把主人公的名字改成了马立志，在末尾又添上“此文献给卢德坤”，可见他在我心中的分量。又半年后，因为诗歌节的事情，让清水有生从都市快报编辑夏雨清那里间接拿到他的手机号，之后做过几次长达数小时的长聊。除小说外，卢德坤的书评随笔也是大佳，80后里大约没有比他更好的书评了，偶尔混迹于黑锅论坛（http://fantangtao.u10.a-gf.com/heiguo/），但多半一闪即逝。此外号称藏书3000册，和我的另一个好朋友沈雁冰算是一时瑜亮。卢德坤的小说卖得不好，但并非写得不好，由于写作的笔法过于贵族化，写作的范围过于内心化，所以始终没有太多的读者。<BR><BR>岑孟棒的小说大约是2001年读到的，至今仍有印象，一篇叫《百年孤独》，写一条想吃肉却被人捉弄的狗，另一篇写摩托车和佛祖，十分后现代。和网络上的马牛、李小东有得一铆。此人据说毕业于慈溪中学，现在海南大学就读，曾在黑锅偶见侠踪，此后消失不见。<BR><BR>新青年红火的那几年，象个楞头儿青似的在上面瞎逛。后来就认识了浙大计算机系的叶蓬雷，网络上他叫狗人，后来听朋友说这人还比较红火。还记得他的小说《天堂在闪光》，非常之不错。2003年春天最无聊的那段日子里，曾和狗人互发消息消磨长夜，说得都是些不着四六的废话，所以至今对他一无所知。2003年夏天狗人从浙大计算机系毕业，后来大约去了计算机公司，联系过，但是又忘记了。<BR><BR>陈错2004年7月14日于绍兴E网<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0:5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2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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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蒋峰早期自选诗十六首]]></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朋友文章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1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蒋峰自选诗十六首》<BR>无题 <BR><BR>（一）<BR>当你老了， <BR>你不觉得老。 <BR>坐在石上 <BR>感觉比石头年轻。 <BR><BR>可没人记着 <BR>你不是石头， <BR>石头上的石头不是你。 <BR>你看着流去的云。 <BR><BR>感觉和云一样老。 <BR>你想说，你比云 <BR>四肢更健 <BR>吐出的闪电更亮。 <BR><BR>昏然一体。 <BR>说法决定手法。 <BR>你使见过你的人觉得 <BR>世界可以轮回。 <BR><BR>（二）<BR><BR>你感到世界变美的时候<BR>会刮起一阵风<BR>石头在前，叶子在后<BR>擦着窗玻璃追过<BR>房门已经关闭，你想打开窗<BR><BR>窗子已经打开，楼下<BR>一个大人，一个孩子<BR>擦着红色街道追过<BR>枪管在前，子弹在后<BR>擦着你的鼻尖追过<BR><BR>这是天真的命运，出现<BR>在你不需要的时候<BR>夕阳擦过大地，有如<BR>一只蛋擦过老鹰<BR>你在等待着，另一次美降临<BR><BR>迷人<BR><BR>迷人的脸和身材<BR>使我的心荒凉着<BR>像生病那样翘着的玉指<BR>像破绽那样袭人的嘴唇<BR><BR>迷人的脸和身材<BR>使我的心沉默着<BR>像鸟鸣那样清洁的步子<BR>像愚蠢那样无知的言说<BR><BR>迷人的身材和脸<BR>使我想反戈一击<BR>像楼梯那样颤栗的声音<BR>像河岸那样分开的削肩<BR><BR>迷人的脸和身材<BR>使我想到死亡<BR>像大地那样实在的绝望<BR>像火车那样坚决的到来<BR><BR>白毛鸟<BR><BR>我要去赶鸽子<BR>把它们从地上赶入天空<BR><BR>这时，它们在操场上走<BR>是早晨，爪子挑拨着砂石<BR><BR>它们的眼睛离我更近了<BR>好象能看见我的内心<BR><BR>可它们一点都不知道<BR>我将要挥起手，它们悠闲地走着<BR><BR>仿佛我心里什么都没有发生。<BR>它们伸缩着自由<BR><BR>喙指向南，尾指向北<BR>我们间的关系也变得来去自由<BR><BR>无视或无知，今天成为秘诀<BR>使我看着它们喜欢，听着自己走开<BR><BR><BR>花园 <BR><BR>花园在默默地燃烧。 <BR>蓓蕾在绿叶中 <BR>就像车灯在黑夜中， <BR>崇尚忍受，不出声响。 <BR><BR>花园的鸟兽，幼虫 <BR>陶醉在窒息中。 <BR>自然的呼啸，飞机的翅膀 <BR>什么时候听不到了？ <BR><BR>不知不觉移来雨—— <BR>湿泥敲在院墙上。 <BR>枝摧叶折，墙倒塌。 <BR>草木奔向了季节，象人体。 <BR><BR>夜游<BR><BR>你看过去的方向是静止的方向。<BR>开着桃花的方向<BR>也开着让世界静止的花。<BR><BR>我在窗子内，穿过玻璃<BR>穿过堆积在面前的情绪和雨<BR>看到花。<BR><BR>我觉得世界都回到了起点。<BR>你开始萌芽。<BR>这么的快，<BR><BR>我和你的关系被时间抛在外面。<BR>星月是静止的<BR>只有我和路静不下心，进入行动。<BR><BR>偶遇<BR><BR>我倚着一首诗人的诗，<BR>回忆我们拥有的一段时光。<BR>诗长出了嫩枝和叶，<BR>时光也开出了矢车菊。<BR><BR>本来，我怎么也想不到你。<BR>自从那个幽暗的黄昏，<BR>我们在你住过的楼下告别<BR>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了我的。<BR><BR>而那首真正诗人的诗。<BR>使你从那不知属于谁的傍晚<BR>跌进了我这个午后，<BR>葡萄闪光，忧郁和笑在隐现。<BR><BR><BR>你像变了一个人 <BR><BR>我一直没有想到 <BR>你就是我父亲<BR>我想到的时候<BR>我被认为扮演了你的反面 <BR>我在镜子里看见我 <BR>我不完全是我 <BR><BR>就像你不完全是你 <BR>我发觉我持柄的手吃力了 <BR>仿佛它是你的手 <BR>却长在我的镜子中 <BR>它构成的意象是朵面阴的葵花 <BR>你看花，你就向阳 <BR><BR>你的妥协就像进攻 <BR>突如其来，还脱如矫兔 <BR>你说你不再干涉我 <BR>即使我忍不住去干涉你 <BR>这听上去就如两块镜子 <BR>对面照射，却互不相关 <BR><BR>从快乐来<BR><BR>我的痛苦<BR>从快乐来。<BR>他们都说<BR>我的父母贪图快乐<BR>造就我的痛苦。<BR><BR>不要怪啦。<BR>我的父母他们<BR>也很痛苦。<BR>和我一样<BR>应该寻求快乐。<BR><BR>快乐的果子。<BR>没有水分。<BR>干裂得<BR>如同我这朵肉体之花<BR>无边无际。<BR><BR>灯 <BR><BR>你的心向着外界。<BR>你的记忆消失了<BR>变成桃花<BR>去追求未来的流水，<BR>水中的木鱼。<BR><BR>安静！你的眼睛打开一把扇子<BR>挡出去风中的白鸽。<BR>为什么追求上升？<BR>灯丢了，为什么追求落下？<BR><BR>你我时代<BR><BR>你们都用过的杯子<BR>传到我手里，却是空的。<BR>我想加进什么，<BR>不是没东西可加<BR>就是加进的东西都失踪了。<BR><BR>我要检查你们的手<BR>你们的手也分手心手背，<BR>手心厚一些，手背也厚。<BR>不过，翻过手心<BR>不一定是手背，是聚会的声音。<BR><BR>这样的事情，在我手缝里<BR>模仿出咖啡豆和山茶花。<BR>还有升华的水<BR>还有煮熟的诗<BR>面包，香料和转过来的视线。<BR><BR>我在文学社<BR><BR>克服困难，下雨就下雨<BR>开会不发言。<BR>桌子转过来，请夹菜？<BR>夹菜就夹菜。<BR><BR>动一动，问一句话<BR>就暴露舌头的家。<BR>硬舌头品尝坏点心<BR>有人品尝品尝。<BR><BR>风刮停了，水升潮了<BR>沉默涨价了。<BR>我认错了，消失了<BR>变完戏法再回来。<BR><BR><BR>给<BR><BR>又梦到你了<BR>相对于每日一梦<BR>两次不算多<BR>相对于年年四季和意义<BR>做梦不奇怪<BR>但我还是问着<BR><BR>有没有同性恋倾向<BR>有没有急功近利<BR>有没有得陇望蜀<BR>有没有丢开这些，而<BR>建起一条过去的路<BR>种满镜子，按钮和游动<BR><BR>第一个梦里<BR>你的脸色在书页注视下<BR>变得漂白过<BR>接下来的梦里<BR>你的肌肤杂着时代的照耀<BR>开着看不见的技艺的小花<BR><BR>为什么想这些？<BR>为什么想为什么想这些？<BR>每次伤害一个好念头<BR>宇宙变虫钻进来<BR>每次欢乐地醒来<BR>之后就是欢乐的对称物<BR>        （赠臧棣）<BR><BR>唯一朋友<BR><BR>我不是去找一个人来<BR>我去造一个人出来<BR>让他呆在一边，流放在白天<BR>太阳照不到的林中<BR>把他囚在夜里<BR>灯光的海水动荡着涌不到的地方<BR>他呆在那里<BR><BR>然后，我开始活动<BR>我去水泥地下钢精墙里掘树根<BR>喝得烂醉，抽出一身高的烟<BR>把蝴蝶形的树根<BR>当作彩吸管<BR>痛饮看得见的夜的经脉下<BR>汩汩的流着的蓝色的汁液<BR><BR>之后，让他来告诉我<BR>我干了什么呢？<BR><BR>上山<BR><BR><BR>不甘心她跑前面去<BR>山路极窄极陡。<BR>一块落下的思想<BR>落下去，不辨东西。<BR><BR>我站在石阶上<BR>索性把距离拉大，<BR>使那段高高在上的路程<BR>不会十分动人。<BR><BR>问题是，她不甘心我<BR>落后而不长进。<BR>她在石阶上倾斜<BR>服食自己做好的间距。<BR><BR>僵持，在山坡僵持。<BR>行人来去如燕。<BR>她的心灵变成半山石，<BR>我的身体变成重力。<BR><BR>花边<BR><BR>太阳照着大地。<BR>一朵花来了，<BR>它开在盛会的前面。<BR>一只蜜蜂来了。<BR>它要去采太阳的蜜，<BR>但是看见地上的花<BR>花的形状像太阳。<BR>它就去采形状的便当。<BR>几只蜜蜂来了。<BR>它们都去采太阳的蜜。<BR>但是看见一个同类<BR>躲在花中，公开种族的秘密。<BR>蜜蜂在观念上发着火。<BR>它们的尾巴去遮太阳。<BR>它们的头飞回来。<BR>于是，花的边上开盛会<BR>会上有新闻，叫做花边。<B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0:5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1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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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夜晚（三）]]></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短篇中篇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1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对于孙嘉近似怜悯的关切。马立志有时会感到一种如坐针毡的别扭，他并不能清晰地说出别扭的所在，但这种感觉清晰存在。就被狗尾草揉弄着掌心的感觉。他曾经不无怀疑地和孙嘉说起自己忧郁的来源：小时候，他的父母乘着改革东风，很早就离异了。其实，早在父母离异之前，在他幼小的孩提时代，他对父母的印象就颇为不佳。他最早的记事就是和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有关的。他的父母在他一岁的时候就分居了，相隔百多里，每逢周末，两人象例行公事般的走到一起。“为了孩子”，有一次，马立志不经意地听见在房中吵闹的爸妈这么说道，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那时侯马立志并不知道，只是隐约觉得不好。其它的大多数时间里，爸爸妈妈各自呆在自己的工作岗位。而他的大部分时间和母亲住在工作的那个小学校的宿舍。有一天，具体的日子马立志已经忘了，他只记得那时候的天气由凉转暖，每天他穿着那件苹果绿的小线衣，和邻居家的几个小伙伴们在田野中捉迷藏。有一天，天色已经很晚了，邻居家孩子的妈妈在太阳落山之前，陆续把他们的孩子接回家吃晚饭去了，他和隔壁的大刚玩得最迟，后来，大刚妈妈来接大刚的时候叫他一起回去。马立志倔强着不走，他的心里有一种虚荣心，别人都有妈妈来接，我也要妈妈来接我回去。<BR>    “我要等妈妈，我要妈妈来接我。”他看着即将回去的大刚和大刚妈妈说。<BR>    “可是，妈妈为什么还没有来呢？”马立志等了很久，妈妈一直没有来，天空越来越暗了，他的苹果绿的线衣慢慢地变成了金黄色，变成了红色，最后变成了黑色。马立志静静地站在田野里，风吹过田野的时候麦子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就像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动物四处跑动，马立志感到有一种冰凉冰凉的东西慢慢地移到了他身上，他的眼睛里有了眼泪，那是他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眼泪，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害怕田野里会有一只狼跑出来，张开很大的嘴巴，吃掉他……接下来的那一幕马立志永远无法忘记，当他气喘吁吁地跑进门的时候，母亲正坐在那张并不宽大的床上，母亲的脸上挂着泪水，凌乱的发丝粘在了脸庞，看上去不象母亲。床铺也很乱，枕头放在床的中间，母亲的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佝偻着身子，脸对着母亲的脸，不知在说些什么。马立志看着这个陌生男人，可是又觉得有些脸熟，不知道在哪里似乎见过。他的心里一下子似乎被一种东西塞满了，酸酸涩涩的，“妈妈”这两个字忽然被卡在了喉头。看到马立志进来，母亲和那个男人一下子怔住了，那个男人直起身子，匆匆地和母亲说了几句，然后转过马立志站在门口的身子神色匆匆地走入夜色之中……母亲整个晚上的话马立志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妈妈说“不要告诉你爸爸”，他神色木然的答应母亲，那时候他只有5岁，可是，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很大了。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忧郁，他看到有一种蓝色的水一样的东西在他红彤彤的心里沉淀下来，他看到外面很黑很黑的天空，他看到母亲的脸庞是那么陌生，他看到自己变成了哑巴，张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马立志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不会告诉爸爸的，我谁也不告诉。”后来的几年中，他又在父亲那边碰了过类似的一些经历，那时侯马立志已经大了，不高兴的时候，他喜欢一个人往河里扔石子，而这些事情，在他感觉上早已经微不足道了。<BR>    “你一直在否定一些东西，你是一个感情丰富而真挚的人，你爱你的母亲，可是你并不知道该怎么去爱她们，爱他们什么。”孙嘉告诉他。<BR>    “可是我真的爱他们吗？”马立志感到一片茫然，毫无线索，他的思绪每次到这里戛然而止。他知道自己心里其实隐藏着一个秘密，他自己也不清楚的秘密。他一再感到自己的大脑中仿佛有一块隐秘的所在，在那里，隐藏了太多神秘的东西。在他感到好奇的同时，他也清晰地预感到那些东西的可怕，很多个夜晚，他从睡梦中醒来，那些神秘而诡异的梦境困扰着他，很长一段时间，他感到自己分崩离析，行将崩溃。孙嘉的到来曾让他一度松了一口气，他感到生活的压力一下子被释放了，他听见压力消失的声响，嘶、嘶、嘶……一起都在融化，那些古怪的梦境不再困扰他，代之而来的是孙嘉的音容笑貌。每逢周末，孙嘉就和他住在一起，有时候，马立志深夜里从梦境中醒来，看到躺在身旁的孙嘉，心里感到一阵由衷的瓷实和感动。似乎因为她的存在，他的生活的意义终于有了着落。<BR>3<BR>    可是这样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他记得他的好友杨明，省立美术馆资深馆员、一位在年纪上足以做他父亲的油画艺术的热忱研究者，很早就和他说过：“一切变化了的只是形式。就像印象派和古典派的绘画，它们之间的本质没有改变，所表达的也没有得到完善，并且将永远不完善下去。一切都是既成的定局，开始决定了结果。”马立志记得那天午后天气闷热，他们正坐在城南的一家茶馆，杨明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肃穆，就像《新约》中受到神启的犹大。马立志颇为诧异，有时候，杨明这个人真是让人难以捉摸。马立志想，他一定是想告诉我什么，可是又吞吞吐吐。<BR>    “一定有某种东西在这里面。一定有一种假象欺骗了我们。”这个时候，马立志的内心有一种声音响起来，杨明把玩着手头的那只古朴的茶杯，似乎因为某个事情陷入了沉思而显得心不在焉。在外人眼里，两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情境，这个场景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茶馆的老板为此感到颇为不安（他们的仰慕者，一个附庸风雅的现代人）。<BR>    那场倾盆而降的雨水打断了两人的思考，两人决定即刻回去。这也是马立志见到杨明的最后一次，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马立志忙于和孙嘉一起生活无暇他顾，就在前不久，一位外省的艺术工作者向他打听杨明的近况，马立志这才想起他的老朋友。<BR>    他打电话给杨明时，服务台的回答却是对方已停机。此后的一段时间里，马立志陆续向杨明的几位同事打听过他的情况，他们的回答千篇一律，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杨明和美术馆馆长何君清在一次谈话中闹翻，杨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指着何君清的鼻子大骂此人空有其表，不务正业，乃国家、艺术之大蠹！这件事情的结果不难想见，当天傍晚，杨明收拾停当辞职离开，不知所终。“好象他找过你，那时候你好象去了北京。”一位叫李力的馆员这么说，马立志有一次曾在杨明家见过此人，三十左右的年纪，据说当年也是愤青出身。此后，马立志断断续续地想起过杨明可能去的地方，事实上，对于杨明的举措，马立志早有预感，他分析了杨明在过去的话中透露的点点滴滴、语焉不详的信息，结果却是除北方以北之外的所有地方。<BR>4<BR>    ……而现在，一切都已经远去了。天色正以不可阻挡的力量暗下来。黄昏消失前的最后一缕阳光在窗台上停留了很久，仿佛让人垂怜的迟暮美人，马立志内心充满了走出医院看一看的欲望，三天的囚居生活让他感到巨大的恐慌。某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经常在静夜里不期而至，马立志感到避无可避，无力抵挡。<BR>    此刻，马立志起身走出门口，悄无声息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医生和护士，事实上，七点以后，除了值班医生外，医院已经寥寥无人了。他奋力的支起身子，感到绑着绷带的腿部并不如想象中的疼痛难耐。穿过门诊部走廊的时候，马立志意外地看到白天给他打针的那个罗姓医生，他的黑色的朝天鼻在黑暗之中被无限扩大，阴森恐怖，马立志感到一阵冷意袭来，他加快了脚步走出医院大门，橘黄的街灯让他感到熟悉，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时隐时现，似曾相识，纵横交错的街道让他头晕脑涨，马立志感到一阵目眩神迷，仿佛一切在瞬间消失了方向。<BR><BR>                                            （此文献给我的同龄写作者卢德坤）<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0:5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1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夜晚（二）]]></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书评理论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0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2<BR>    在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马立志心不在焉的脸。孙嘉感到自己的唐突，想到并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和病中的男友说话。她举出右手，轻轻握住马立志的双手说声“好了，”为了掩饰自己并不过分的歉意，她轻轻地低头羞涩地笑了一下，“以后注意些就是了，好在这回没什么大毛病……”她抬起头来看他的眼睛时，这才注意到马立志正侧头看着窗外，似乎并没有听见她的话。<BR>    “你在看什么呢？”孙嘉微微有些着恼，也颇有些奇怪地问道。<BR>    “我在想，事情怎么这么奇怪？”马立志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适才的失神，尴尬地冲孙嘉傻傻一笑，他关心的是另外一个事情：你不知道我下坡时候的感觉，真的！非常奇怪，在以前，我还出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形，当你意识到恐惧的时候，你会发现它是那么迫近，仿佛一只蓝色透明充满魔力的手捏住了你的脖子，凉凉的气息就过来了，很快渗入你的后脑，凉飕飕的，你的血液在一瞬间冷却下来，心脏停止了跳动，手脚开始冒出虚汗，万物在顷刻间静止、并且很快的转为扑朔迷离……你知道，我一直骑着那辆没刹车的自行车，为什么只有这次出了问题？不！决不是概率问题，我能够感到这个问题的所在，可是，我很难把它说清楚……事实上，那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观念在某个瞬间诞生了，我感到它空前深刻的影响到我的意识、想法和判断，我几乎不敢相信，那个人会是现在的我！<BR>    “你知道，事情决不是那么简单，决不是那么简单！一定有某种东西在这里面。有一种假象欺骗了我们。一定的，一定的……”马立志沉醉在自己的想象和喃喃自语的叙述中，这个问题在他心里隐藏了好几天了，从他进医院清醒的第一刻开始，某种情绪就围绕了他，但是，当问题经过叙述以后，他忽然感到有某种东西——最重要的东西被遗漏了！意义在事件的叙述中忽然消失。“为什么会这样呢？”马立志对自己的表达很不满意，他知道这样说的结果只会导致孙嘉的烦躁和反感，但是，有什么办法？他感到他的叙述是徒然的，是的，徒然，并且弄巧成拙！这种懊丧的情绪很快困扰了他，一阵盖过一阵，真相被写在他内心（或者感官）的黑匣子中，而他自己却忘记了打开的密码，他为自己的百口莫辩感到异常着脑、手足无措。<BR>    这种情况已经出现许多次了，孙嘉轻轻拉过冥想中的马立志的手，此刻，那双手因为刚才虚幻的激动而变得冰冷，额上不知道因为天气还是紧张的缘故，微微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孙嘉的母性之爱在此刻展露无余。事实上，马立志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件微小的事情在他而言往往会想上半天，“一定有某种假象欺骗了我们”，事情的最后，他总会咬紧牙关，牙齿因为剧烈的摩擦发出咯咯的声响，而头上早已经大汉淋漓了，就象一个倔强小孩的莫名其妙的愤怒，这种情绪毫无来由，却又无可指责。“要学会包容，我怎么能苛责他呢？”另一个声音这时候在她心里响起。她轻轻抬起马立志的身子，将他抱在怀中。<BR>    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开始孙嘉对此颇为关切，事实上，即使在亲密如她的眼里，马立志仍然是一个莫测深浅的人，他拥有整个大学最荣耀的文学声名，可是，却无人知道他的艺术灵感和根源的由来……一开始，孙嘉就是带着这种轻微的神秘感和崇拜感走进马立志的生活的，在后来的生活中，孙嘉断断续续地发现，在马立志的身上，存在着一些古怪的想法和行径，她曾一度怀疑马立志存在着一定的精神方面的问题，比如幻觉和狂想症方面，却很快因为他的漫不经心而否定。当然，撇开艺术的关系，我们知道，马立志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男孩子，曾经有不少品行各异、姿色动人的女孩子试图进入他的空间，“那是因为虚荣心还是什么呢？她们缺乏肯定、认可、恭敬和必要的理解力，在她们身上，充满了反抗、否定和盲从的力量，这真是怪诞的一件事情，她们蔑视一切，却又无所适从、如履薄冰，让我奇怪的是，这些东西在她们身上如此千篇一律。”在后来的一次聊天中，当孙嘉偶然间询问起过去的时候，马立志这样概括她们。说这些话时他还曾隐隐约约地提到，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并不完美的人，是他理想中的人的次品，他不知道这种想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是这么想的，无论做什么事情，他总是感到自己无可挽回的徒劳，他明白一切在开始就是错的，他并不知道错在何处，但是那种错误的感觉总是时刻包围着他，当他回过神准备去追究事情的原由时，这种感觉却会在转眼间从他的想法或者叙述中消失。“这已经是我能说的最大的界限了，我知道说与不说都是徒劳，我只是希望你知道。”马立志担心的看着孙嘉，生怕自己混乱的措辞让她心生不快。<BR>    事实上，从以往的经历看来，用不了十天半月，这些女孩子就会因为总总原因仓皇逃离。这些奇闻逸事经过众口相传之后，往往变得荒诞离奇，马立志对此也只是淡然处之、不置可否。“归根结底在于，他是个怪异的人，有着与旁人不同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态度，谁能够知道他的想法呢？”众多的学生之中，于是流传着这么一种说法。 <BR>    这个局面的改变始于孙嘉的出现。这个女孩皮肤白皙、身材中等、貌不惊人，她是怎样走入马立志的生活？事情开始的时候，许多好奇和好事者曾多方打探。事实上，几年里一度孤独之后，除了特殊的事情之外，马立志已经很少在白天出现。在离学校不远的的郊区，他拥有自己的一间并不宽敞但还算干净的小屋，白天，他沉寂于梦境和内心的孤寂，他经常长卧不起，醒来随手往肚里填些面包饮料，之后继续蒙头睡去；有时候他长久的不睡觉，在空寂的小房间走来走去，随手拣一本诗集，卡瓦非斯或者保罗&#8226;策兰；碰到写作的时候，他拒绝所有朋友的来访，枯坐案头，与世隔绝。傍晚是他一天中习惯性的四处游荡的光阴，他的面色因为生物钟的无规则工作，通常显现出疲劳和困倦的色泽，只有到了夜阑人静的夜晚，他的过分苍白的脸才渐渐焕发出光泽来，短暂的游弋之后，创作开始了，这一刻他完全不象平时的自己，一种信念很快充溢了他，他满足于自己的生活和独特的倾诉方式，他钟爱夜晚的灯光，午夜以后的人影，来往的车辆，消失的云朵……年复一年，他沉溺于自身的孤寂。关于学业，学校对他的态度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BR>    和孙嘉在一起以后，马立志的生活规律渐渐改变。中午，他需要穿过人流湍急的城东立交桥，去学校等待即将下课的孙嘉。这次的事故就是三天前在立交桥上发生的。马立志象往常一样骑着那辆没有刹车的自行车冲下城东立交桥的时候，一辆迎面而来的面的与它亲密接触。<BR>    “一定有某些事情隐藏在你的心里，究竟什么事情呢？”她显得有些担心，同时不无怜悯。“你是一个让人可怜的孩子。”<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0:4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20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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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夜晚（一）]]></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短篇中篇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19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祸根是他打碎的那只圣餐杯……那是不祥的开端。<BR>——乔伊斯《姐妹们》<BR><BR>1<BR>    这时候，金黄色的阳光犹如无数带火的羽箭穿过半开的百叶窗遮蔽的房间，静穆之中，这光仿佛划开了凝滞的空间发出咝咝的清响。平坦的水泥地面上，一道道稀疏的阴影若有若无，散发出温热的气息，气温的持续升高让人感觉到炎热的夏天迫在眉睫。窗外，六月的栀子花混着四季桂的香味随风飘进白床铺白被单的房间，午后盛大的阳光使得花香在一瞬间膨胀……一只不合时宜的蝴蝶在试图穿过百叶窗的时候被两片扇叶卡住了，经过一番扑腾，留下小片翅膀和一撮粉末之后悠悠飞走……马立志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膨胀的花粉带着夏天熟悉的温热水气冲进他的鼻腔，他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起来。多么明媚的日子！他轻轻扭过头去想道，他的脸庞在耀眼的阳光之下显得格外苍白、忧郁，“可是我什么都干不了了！”他撑起双手，试图以手和臀的力量支起身子，他的行动很快因为绑着绷带的腿部的一阵痉挛而告失败。马立志泄气地轻叹一声，目光慢慢地投向窗外。<BR>    在这之前，马立志的女友孙嘉刚刚离去。他想起孙嘉临走时微笑着留在他脸上的吻，那个吻如此漫长（事实上，那吻仅仅持续了两秒钟），快乐像一种有形之质在他头上盘旋、飞舞，以致在孙嘉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沉醉在刚才的感觉和回忆之中无法自拔。某个美好的瞬间被永恒之记忆固定下来，得以抵挡短暂的寂寞。在这种僻静的医院里，每天来往的人并不多，四人间的病房经常空无一人，除了他来时第一天见到的隔壁另一个手部脱臼的病人之外，就只有他一个。<BR>    “事实上，问题在于你的自行车的刹车是坏的，”孙嘉淡淡地皱了皱眉，颇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为什么总把原因归咎于其它呢？再说，这个事情我和你说了几遍了，去修一下吧去修一下吧，我都腻烦了已经……”她的话有些急促，很显然，她的情绪不是一触而发的，实际上，不仅仅因为这个事情，在以往，他们也碰到过不少类似的情况。有一天傍晚，穿越鲁迅路口的时候，马立志突然停下来，神色有异，眼睛直直地看着远处，孙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相隔十米左右的地方，一个温婉小巧的绍兴女孩漫不经心地在等待红灯的消失。“一定是她，但是为什么她会来到绍兴？”马立志喃喃自语，又似乎在和孙嘉解释，为了表明自己用心的并非不轨，马立志指出那个女孩脖子上挂的那颗红色的鸡心石正是他当年所送。“我记得那是我亲手送给她的，那个礼拜天，我妈妈出去函授，我一个人在家里，她来找我玩的时候，我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让她闭上眼睛，轻轻地把那块鸡心石放到她手上”，他的眼睛渐渐透出亮光来，似乎因为叙述这件十几年前的事情而使得他获得了新的快乐，也许，这种快乐并非来自事情本身，而是回忆和距离使得这件事熠熠生辉。“你不知道，那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有多么美好，就象花儿在那一刻全部醒来，在春天，所有温暖和煦的风穿过我被阳光照亮的身体发出嗡嗡的声音，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明亮的光，像夜晚的星辰，游移不定却又异常清晰，我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在接下来的一秒种，出于一个女孩子的嫉妒、自尊和厌倦，孙嘉粗暴地打断了马立志无休无止的述说，并且在惊雷一发之后，陷入很深的沉默。马立志从想象中醒来，例行公事的进行一番劝解。<BR>    “你怎么确定那个女孩就是当年的她？隔得那么远，你眼睛又不好，怎么肯定那颗鸡心石就是当年你送的那颗？”平息以后，孙嘉看着马立志的眼睛问道。<BR>    “可是我总觉得有一种东西包围着我，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只能凭直觉去感知……”马立志渐渐从迷雾中走出来，“当然，在我头脑清醒的时候，我知道，事情的可能性确实不大，可是，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记忆像故事一样离奇的凭空出现，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现在、过去和将来的界限。”<BR>    这时候，孙嘉就显出她母性的一面来，她伸出右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之后怜惜的将他拥入怀中，此刻，他永远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躺在母亲的怀里，这样，他才能够感到短暂的温馨和快乐。 <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0:4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19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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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忧郁之书]]></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散文随笔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18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BR>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我在屋子里坐立不安，一阵踯躅之后，我会跨上单车，离开这所大学校园，开始我一天中习惯性的游荡。临行，我通常还会准备一两本书、一支笔、一本笔记。这已经是很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书一般都是从书架上顺手拿的，但是时间一长，我发现依然有迹可寻，出现频率最高的，是这么几本：亨利·米勒《南回归线》、《2000年诗选》、石康《一塌糊涂》……<BR>    路线几乎是从不考虑的，有时候我觉得非常奇妙，每一次，当我停下车子，总会发现自己忽然间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实际上，这些地方我非常熟悉）——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骑着这辆脚踏车？为什么这中间我毫无知觉？我的路线一般是这样的：可以从长城路开始，也可以穿过鲁迅路或者南复线，我的目的地却无疑是——市中心——这看起来十分明显。不过，这些仍然是我事后回想时才发现的。<BR>    这个冬天，12月，我在鲁迅西路的特价书店以五元的价钱买到了等待已久的——庞培的《忧郁之书》。有关这件事情的始末我觉得十分奇怪，我在翻卷这本书时，发现庞培是12月出生（具体哪天上面没提），我就猜测我买书的那天是不是他的生日呢？就象前些日子的一个早晨，我神差鬼使拿起罗曼·罗兰的《托尔斯泰传》（实际上，我买那本书已经很久了，一直搁着没看），当我翻到最后，赫然看到托尔斯泰居然是11月20号——也就是我读那本书当天的若干年前——死的。这些隐隐约约的迹象是否隐含着某种天命、或者暗示？事实上，早在《忧郁之书》以前，我就不止一次地反复摩挲过庞培的《少女像》、《纸上的季节》……我知道他的《低语》只拿到6300元的版税，而《五种回忆》只有5000元，我清楚他的贫困，就象他十分了解弗朗索瓦·米勒的贫困一样，我甚至怀疑他第一任妻子的离开是否和他的贫困息息相关？我很想多买些他的正价书，我希望我的一点微末的力量能够通过出版社的版税送达他的手中……但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只是一个穷学生，自小父母离异，四处游荡，我来到这个小城上大学已有三个多月，没去过相隔很近的沈园、鲁迅和蔡元培故居，更别说远些的兰亭、徐文长墓（要知道，他们对我而言有多大的吸引力！）。因为过量的买书，有时候还不得不在温饱线上挣扎，我如此地渴求知识，而这个图书馆的陈旧藏书根本不可能满足我的需求。有一回，在东街夜市，我和一个正价书摊的摊主为了（三联修订版的《拯救与逍遥》）一块钱书价的高低争执不下时，这时候，摊主说了一句话，这是一句让我记忆犹新——至今仍感倍受侮辱的话，他说：这样的书，不存在一两块钱的问题——只有买与不买的问题。我不知道这句话究竟触动了我什么，但我清楚地知道，它伤害了我。<BR>    我是如此年轻、虚荣以及狂妄。我读的书数以千计，奇思妙想不绝如缕，我可以随手指出休谟人性论的缺失，笛卡儿方法论的漏洞，天人合一以上的境界——只是……有谁会相信我呢？我才二十岁，但是——我已经二十岁了！这二十年里，我一共有过多少梦想？象我这样的年轻人，谁敢说从来都心如止水？比如爱情、成名？<BR>    我想，我的生活看起来还是相当明快的，我从不吸烟（这对于一个内心十分激烈的写作者来说，简直是个奇迹！），偶尔一个人窝起来喝一两次闷酒，我还没有开始过我可怜的初恋——甚至，我根本没有碰过女孩子的一根手指……我得承认，本质上，我是一个多么孱弱的人，曾经有多少感情扑面而来却又纷纷离去？而我早已经习惯这种失去的悲伤，我唯一可做的就是不伤害别人，除此之外，我还能如何呢？我如此专注以至迷恋于内心的节制和孤僻，有几年时间，当我一次次翻动那些大作家——巴尔扎克、托尔斯泰、狄更斯、陀思妥耶夫斯基……——生平事迹的文字时，常常无端地恼怒，难道这些卑琐的人（好吃懒做、追逐情妇、逼奸农奴、强奸幼女……天哪！这真是无法想象），就是那些伟大文字的创造者？<BR>    有的时候，我会突然间冷静下来——我看到另一个自己在机械地循环往复，我在干什么？谁能告诉我所做的一切事情的意义？我在追求什么？我将去往何方？我注意到我的忧郁和怀疑，它们如此强大地存在于我的内心，每一次，当我冷静地意识到它们的存在时，我的眼睛总会遏止不住地——在瞬间变得迷离、喉头变得哽咽起来……<BR>    有一次，在一家专卖店门口，我曾亲眼见到三个新疆小孩子一次不成功的偷窃，他们的行动最终因为那位时髦女士不安分的频繁走动而失败，他们如此年幼（最大的也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他们怎么在这个城市生活？），故作姿态的心不在焉背后，显然还有些局促，我怀疑，要是那次他们真的偷窃成功的话，我是否真会叫喊？<BR>    在这个城市，引起我注意的还有一类人，那就是乞丐。我见过一个奇怪的乞丐。一天傍晚，我去长城中学寄信，那时候正值下班高峰期，街上人流涌动，这个奇怪的乞丐，六十几岁的样子，孤零零站在长城中学的门口——这让我一开始对他有些反感（我厌恶骗小孩子的钱的乞丐）。事实上，他谁也没骗到，我寄完信往回赶时，回头看了他一眼，橘黄的街灯下，他的碗里一个子都没，一瞬间，我不知道是该为他还是为那些初中生感到悲哀，我抬头看他的脸（一张皮肤松弛、肮脏的脸），突然间，我看到一个十分震惊的画面——他的脸上居然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容（安静、慈祥），我的心一下子抽紧了，我感动莫名（是什么感到了我？），但是，谁知道呢，当时我的口袋里分文俱无（这真要命！）。<BR>    这个冬天刚开始的时候，我曾把目光滞留在地区性的几份小报副刊上，我多么希望那些救世的编辑，能够看在我可怜的文笔分上，给我多发点文字。我暗地里给自己定下目标：我希望买书的钱和写作挣回来的保持平衡（我当然还不至于傻冒到妄图以写作养活自己）。现在，大半个冬天过去，除了几篇自己看着也觉得恶心的文章外，没有更多的发表。我当然明白他们的苦衷，小圈子和快餐性是他们的立根之本，事实上，这年头，谁会在乎一份小报的副刊质量？每个人都为过上好一点的生活狂奔不止，他们有什么办法呢？<BR>    深夜，我坐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写我一天中的经历，窗外，对面的学生宿舍一片漆黑，天地间如此寂静，我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这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情？有的时候我常想，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本能——即使在入睡的时候，我们也不曾把呼吸忘记？<BR>    <BR>2002/12/14日<BR> <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0:4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18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谒周作人书]]></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书评理论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17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BR>    这样岑寂的夜晚，您应该是在苦茶庵的青灯黄卷下揽衣而坐或者踯躅沉思吧？假使时序再迟几天，木落霜降，山峦澄澈，溟蒙的碧落洒下几滴冷雨，一个人呆在苦茶庵里，添几枚炉薪，温一杯老茶，听秋风吹过窗前白杨发出瑟瑟的声响，那情致，大概也就是“郊寒岛瘦”之流了。<BR>    这让后辈怀想起一位法国学者笔下十八世纪的巴黎，据说在当时，每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各个家庭的成员便会围坐一起阅读书籍，甚至于一位及笄少女也能和一位哲学家侃上一天半天。有关这段话夸饰与否，后辈无意考证，只想将它与“五四”时代中国普通民众的人文素质作一点对比。先生和鲁迅自不待言，陈独秀就曾指出：“（当时的中国）民众心理都是盲目的，无论怎样伟大的科学家，只要一置身群众，就会失去理性。”这一点，北大开办的平民演讲的彻底失败就是一个实证。孟繁华曾在《众神狂欢》与《民粹主义和20世纪中国文学》中断言：“启蒙实际上成了知识分子相互间的事情，大众拒绝了启蒙的声音。”作为中国新文化运动发起人之一的先生，这样的结局是何等令人痛心疾首啊！先生晚年那篇自剖性的《两个鬼的文章》，不知是否含有“治平”失败，退守“修齐”的意思？<BR>    与自称“二十年不谈政事，二十年不入政界” 的先生老友胡适之相比，先生显然多了一股“行远自迩，登高自悲”的书生气，这不得不让后辈把目光转回到先生的著述上。先生文章如何，历来是有目共睹的。以至连先生那位手执“倚天长剑”（语见林语堂《悼鲁迅》）、颇有些意气用事的兄长在绝交多年以后，在30年代初面对美国记者的提问时，仍然不得不承认：（当时中国散文界前五人）周作人、林语堂、鲁迅、陈独秀、梁启超。（见《舒芜文学评论》，亦见太白社《知堂小品·序》页56注1）。后辈想说的一点在于，：近年来，闲适之风大作，先生之小品散文似乎已被误读。诚然，《初恋》、《故乡的野菜》、《<雨天的书>自序一》、《乌蓬船》自有其平和冲淡、萧散简远之美，然则，先生晚年如《结缘豆》、《落花生》等文，文境之高，付众生甘苦悲欢于一纸烟云，刊落浮华，追怀玄远，千载以降，何人能出先生之右？这里我想具体谈谈自己的看法。王国维《人间词话》，尝以陶、杜等人为词家之冠，与之相比，钱穆《论诗》则推摩诘晚年“雨中枯果落，灯外草虫鸣”之句为诗中至境，前者显然以传统文化“物我一如、天人合一”为判断标准，后者则倾向于康德《纯粹判断力批判》中所谓“道德法则”之流，从社会学意义上而言，中国属于“前喻性文化”（即以老年人为判断标准，见2001年《道德与文明》第一期），由此，则钱穆的说法显然更近于中国文化的真正特质。把二人的论述施之于先生，则先生前期为力求“天人合一”之平和冲淡，后期已嬗变为掌握中国文化特质的“枯槁”一流了（犹之坡翁后期的“一蓑烟雨任平生”“也 无风雨也无情”——《定风波》）。反观现当代的其他作家，底蕴厚实者不在少数（鲁迅、史铁生、刘亮程、王家新、庞培……），可惜却无一摆脱悲伤的原典精神（如德国现代舞大师皮娜·鲍希所说的“我跳舞，因为我悲伤”所表述的那样），仅此而言，先生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真正“中国”作家了。<BR>    先生出任伪职一事，历来为学人所诟病，后辈以为，学界吕新雨《诗的意义》中有一段所论似颇公允：“……艾吕雅与布拉格朋友绝交，海德格尔与纳粹涉嫌，周作人与汉奸为伍……这样的现象，空洞的道德谴责是无济与事的。在人性的深处，在善与恶的畛域分野之前的原初，隐藏着这样的秘密？”况且，吴宓亦曾有言：“自古最诚朴鲠直之忠臣也得小施权术以自存。”<BR>    其实，对于一个个体学者，先生所受的痛苦其实何其之大矣哉！且不论先生那位樱花夫人的影响，一介文弱，漂浮于征战频仍的时代，“没有历史可以壮胆，也没有未来可以慰心，更没有高贵的彼岸可以安魂……”在这样一个面临个体体系崩溃的生死关头，仍能腾出手来帮助李大钊等烈士家属（见2001年《书屋》），这难道还不够那些素以诟病他人为乐的中国学人反求己身吗？<BR>    函谒至此，后辈尚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见告。学者李书磊在近期的一篇文论中指出，对于精神文化的生存来说，形式具有极端的重要性。“成熟而有效的形式甚至可以看作是文化存在的证据”（见2001《博览群书》第9期），引这话的意思，后辈始终觉得，整个“五四”的失败，其本质源于形式的失败。不论“左联”、“创造社”还是“新月派”，我觉得始终没有以一种天启式的姿态关注民众（尤其是农民）的文化生活、精神满足和精神完善，而仅仅关心他们整体的道德水平和道德秩序而已。这样，也就难怪会有后来“恨铁不成钢”的遗憾。<BR>    拉杂叙说上面这些话，仅以表达对先生“不激不励，风规自远”之人格的一种敬慕之情，并且，以神圣的个体名义，望先生对中国文化的未来宽心。<BR>                                                        写于2001/10/20<BR><BR>附记：历史的跫音在岁月的苍茫中渐行渐远，一种发于原初的东西却日复一日的明晰起来。在这个技术主义泛滥，人类文明由于陷入“现代性”的泥沼而囿于非此即彼的评判标准里的时刻，我们最需要的是什么？<BR>    文章考订时，适见傅国涌先生的《另一个周作人》，条分缕析，考证谨严，惜仍未脱“褒前贬后”之陈见。一点愚见是：一个具有真正文化精神的人在追求绝对精神的过程中，有一个预设的“必然性”前提（见舍勒《旷野中的呐喊》、亨利·米勒《南回归线》），而必然性本身并不具备普世意义的“善”、“恶”判断力（这大概也是形而上学与情感冲突的真正起源）。这是人文主义者的悲哀，也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大悲哀。<BR>                                                      补记于2001/11/17<BR> <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0:4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17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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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深夜里的奇迹]]></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书评理论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17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读濮波《去丹麦的路上》<BR><BR>    那个悄无声响的深夜里，我和往常一样拧亮台灯在书房看书，外面黑漆漆的，没有半点星光，也就在这个深夜，我牢牢记住了《1999年中国诗选》压轴之作中的一个句子，一个隐藏在我内心许多年，却一直无法说出的句子：“而我在为横在你我之间的大海感到疼痛”。<BR>    我记住了这首诗的作者，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濮波。<BR>    朋友沈君给我捎来濮波诗集《去丹麦的路上》，已经是两年以后了，这时候，我正在浙江绍兴的一所高校求学，通过封面的简介，得知濮波原来也呆在这个南方城市。<BR>    几年里热中诗歌，渐渐地接触到一些诗学方面的问题，也因此引发了一些并不严谨的思考。事实上，在我狂悖的内心，即使写出过《西风颂》、《唐·璜》、《灵光集》的诗人，也是没有太多分量的。在过去的笔记的里，我曾把人类的才华划分为游戏（文本）的才华和直面存在的、悲恸的才华。几千年的文明史中，人们往往将二者混为一谈，于是很多文本意义上的胡拼乱凑得以成为经典，许多对人类毫无裨益的胡思乱想摇身变为正宗，歌德在谈话录里郑重其事地说：判断力优于创造力。其实是不无道理的。只有当人类将自身的才华直面生存的困境、心怀哀痛和悲悯，并期从中得到突破，在这种情况之下所表现出的才华，才是真正于人类有益的大才华。<BR>    而在诗歌领域，掌握了语言规律的人成为诗人，但要成为一个大诗人，还必须很好的处理和外在世界之间的关系，以正直的心态将之纳入自身的写作，并期达到一种完美的和谐、温存和宽容。这个意义上，风云际会的中国21世纪诗坛，文本意义上令我钦佩的诗人固然许多，而整体文风上让我赞同的，却是只手可数。绍兴濮波无疑是其中的一个。<BR>    在这本薄薄的诗集里，心怀往事的诗人回顾了走过的三十年苍茫岁月，诗集分为五个小辑，分别记录了诗人的往事、精神生活、世俗生活、和外界的联系、以及难以忘怀的爱情。看看这些名字，我们就足以感受到它的分量了：《突然想到我二十九岁还两手空空》、《这个夏天，排箫》、《我又一次感觉到美好的时光》……在这些诗歌的写作里，濮波担任的是一个和解者，一个和纷繁世俗和解的人。这种心怀悲悯的写作态度，在整个诗歌领域，其实是十分罕见、并让人深受感动的。<BR>    我想这和濮波丰富而真诚的情感有关。毋庸置疑，在这本诗集里，往事和爱情是作者最为拿手的两块。诗人站在遥远的地方回望，因为距离和感伤，一切变得异常凄美迷人、恍若隔世。这是作者的长处。然而，就象孙文波说的那样，由于对情景（由价值组成的唯美空间）的过分的关注，导致了一部分诗作缺少了细节上的东西，比较明显的是第五辑中的这首《光》：“有时候我常常会为一些想法感动/譬如说  我手中握着的一枚相片/清晰地记载了那天下午一个生动的细节……”应该说，这原本是一首杰出诗歌的开头，然而由于作者价值趋向的过分鲜明，导致这首诗歌最后不免流于单薄：“有时候  我幻想有一艘快于光速的飞船/能够穿越时间  再一次/停泊到你我相识之前的那个晚上”。<BR>    所幸的是，三十岁的时候，诗人已经意识到了自身存在的这些缺陷，“到了三十岁的时候我才明白，诗歌并不是为去表现生活真实而存在，而是为语言的真实……它告诉你真实的东西，但不在生活的秩序和经验里，而在语言本身的秩序和经验中。”<BR>    是的，对于濮波，我已经说的太多了。一个杰出的诗人有他自身的成长轨迹，任何的杞人忧天是无济于事的。作为一个忠实的读者，我只希望在某个悄无声响的夜晚，他能够真正的写出属于自己、同时也属于整个人类的——深夜里的奇迹。    <BR>                                                         陈峥2003/5/7]]></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0:3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17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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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80后诗歌：一份提纲（三）]]></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书评理论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16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4，情感重现<BR><BR>1939年徐迟提出了“抒情的放逐”，似乎“抒情”真能从诗中排除出去。如果我们稍微体谅一下徐迟的苦心，这个口号后面确实也显露了徐迟在40年代的战争背景下对诗歌前途的关心和“对在三十年代已展开的某种新诗现代性探索的热情体认”（姜涛语）。自从那时起，“抒情”这一概念，就变得“聚讼纷纭”。在这里我们想回避使用“抒情”这一概念，而直接用“情感”代替。在诗歌中，能够没有情感吗？《毛诗序》有言：“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可见“情”在诗歌产生中的作用。“抒情放逐”提出之后的今天，仍然有一些诗人对待诗中情感的态度有些不明不白。有人以为用情于诗就不够“现代性”，但也有一些诗人，对“情感”的态度是很明确的，“情感又将被置于何处？诗歌怎么可能会没有情感？——无论它是‘90’年代的，还是其它任何年代的。的确如此，90年代诗歌仍有它自己的情感范畴——有时甚至会流露得很鲜明——比如愤怒和反讽。”[10]这里我们要重点弄清楚的是，在80后诗歌中情感被“置于何处”。提到情感，我们不得不提到1981年10月出生的半流浪诗人萧颂。在它最近的一首《在线诗》里，有一种乖张的让现代人感到久违的情感。这是一首为朋友写的诗，开头有一段小序：“我下过决心不在网上写诗，最近也基本做到了。前不久一位叫作‘一潭静’的网友自杀而死，在之前她时有与我通电话，并曾经在我20岁生日之际为我祝福过。虽然我没有见过她的面，但我想她一定是一个善良的人。我究竟没有真正认识过她，所以在得知她故去的消息时也没有感到太多的哀痛，但她曾经两次央我为她写诗，而那时候我自感技艺不够圆熟，便都胡乱应付了。现今我诗艺略有所成，当为她写一首诗；她究竟算我的网友，所以这首诗我就在网上写罢。”接下来他写道：“岁数更大，/生活会更美好。 //白天哪怕不高兴，/晚上也能唱歌。//要抱着枕头做梦，/与佛结婚生一群小观音。//佛不看我，/但还有莲花。”现代人常讲“成长的烦恼”，在萧颂这里却是“岁数更大，/生活会更美好。”作为一位21岁的诗人，能在整个时代情绪前面保持自己的人生姿态和生存自信，是十分不易的。他继续写道“有人有翅膀，/有人有月光。/有人无所有，/我有所有人。//有人看见了眼睛里的微笑，/有人看不见微笑中的泪水。”我们能读出，诗人虽年龄不大，但表现出的胸襟和同情心却极为旷远。是他丰富的人生经历使他拥有了丰富的情感经历。《我的流水帐》中，他写“后来我到了广州/也去了北京/我还去了不少地方/当然远远不够/许多人说我过着一种流浪的生活/过着朋友之间的生活/是在社会上反复的一个诗人/其实他们错了/我一直都生活在书本里/是书本里的一个普通人/朋友是我在书本里与社会沟通的桥梁/有时他们直接在经济上帮助我/有时他们帮我谋一份工作/我时常把一份长期工作/做成了一份短期”“我还没有看到完整的自己/（对这一点我早就/不再渴望）/我想我已看到了我的诗/所以我心里/不再有一句别人的诗”。萧颂的诗歌，使诗人心中隐蔽多年的情感得以无拘无束的重现。作者没有让情感在各种紊乱的语言秩序中支离破碎的显形，而是让它在一种健康和秩序的状态里重现，这对于并不成熟的80后诗歌来说，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安慰。在另一首诗作《与马骅》中，萧颂写了他与朋友马骅告别时的场景，“雄鸟追求配偶的啼声，与那/捕捉到猎物后的啼声，颇有不同。/但当我心里乱纷纷的时候，/就分辨不了那么清楚。”这样的句子，和唐人绝句“李白乘船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潭水深千迟，不及汪伦送我情”相比，是不是真的差距很远呢？<BR><BR>4，主体出席<BR><BR>主体“我”进入诗歌，是80后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比如春树的这首《我的冲动有道理》：“总是有一些人说我太过偏激/我知道极端的代价是什么/无非是让本来就很冷的生活变得更冷/如果是这样 我可以在血地里站上一夜/如果为了让你们满意 我想我不会付出自己”。我们再看土豆的《我要进入大地的身体》：“我要画个灵魂/圆圆的 赛过月亮/然后带着躯体 以直角/进入大地 寻找一生一次的/快感/你别他妈的说 这不可能/我现在就站在环行山上/数自己的肋骨/数自己的眼泪/我相信当我坠落到数万米高空时”这两首诗歌，都写了诗人的一些情绪。“我”就像一个被邀请来的佳宾，出席了现场对现场发了一通言就走了。并不对现场负有任何责任。与这种“主体出席”相对照的是“主体在场性”，秦晓宇说：“主体的在场即诗歌要指向一种具体的情境，要‘介入’，要关怀存在本身，要判断。在场更是一种承担，诗人要承担起对生活的美学责任和认识义务，我认为这是一名诗人的伦理底线。”[11]《我的冲动有道理》、《我要进入大地的身体》中的“我”是一些直接喊出来的“我”，尽管他们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多层修辞口罩，但主体“我”在诗中依旧不是在场的目击者，不是沉思者。“存在者中间的敞开的处所，亦即澄明，决非一个永远拉开帷幕的固定舞台，好让存在者在这个舞台上演它的好戏。”[12]就是说，要真正的获得主体，不是“如果是这样 我可以在血地里站上一夜/如果为了让你们满意 我想我不会付出自己”这样的喊叫能够获得的，反而要有所遮蔽，就像画画时，倘若要彰显某处，给别的地方加点暗色才是可行的办法。所以恰恰相反，“澄明唯作为这种双重的遮蔽才发生出来”[13]。要表现主体“我”，并不是“我”在诗歌中出席就能完成的。在这方面，80后的另外几位诗人——唐不遇、谷雨、王璞似乎做的更好。他们诗歌显现出较多的理性色彩和“镜子”效应。“在镜子里我是一尾鱼，/LAMP，我花了/七天七夜的时间都没能游出/一块玻璃，以及一个女人低垂的视线”（谷雨《幻想曲》）。“一面圆镜出现在/我一天天紧缩的领地。/它是光的孩子么？它的边框研磨这四周的黑暗。/可什么将在镜中映出？/是正在失去自身的不幸而扭曲的树枝，/是天边起伏的云和起伏的痛苦……我在黑暗中抚摩着圆镜，/我想打开它的所有的角度。” （王璞《圆镜》）[14]这样就能更好的照见自己。王璞意识到使自我“澄明”和“去蔽”并不是直接喊出来就可以实现的，它需要借助“圆镜”从一个曲折的角度来发现自己。这就要求诗人在诗中不仅仅是“出席”，更应该“在场”，“在场”是诗人抽身在外、作自我和现场的“镜子”和见证。<BR><BR>四：结语：80后诗歌的几点启示<BR><BR>总体来说，始于２０世纪末的中国80后诗歌，经历几年的积累和沉淀，在诗意的发现、幽默、情感、主体在场等方面，延续了80年代以来注重事境的传统，同时也体现出自身的部分特征。具有较多的方向和较大的可能性。在梳理过程中，对80后诗歌的不足和优越之处，我们也作了一些说明。与此同时，我们也意识到，80后诗歌的整体进展深度却是依然不够的。正因为这样，寻求发展的80后诗歌，应该在已有的突出方面继续努力下去，并尽可能的放开眼光，坚持以事境的规律进入事境的同时，吸纳更多其他诗歌流派的优秀因素，这样才可能给新诗发展提供真正清新独特、引领风骚的作品。<BR><BR>注释：<BR>[1] 敬文东：《追寻诗歌的内部真相——论诗歌的四大关系》，《激情与责任》，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年，257-265页。<BR>[2] 转自刘骁纯《从动物快感到人的美感》，山东文艺出版社，1997年，第11页。<BR>[3] 于坚访谈：《先锋的方向也可以是后退的》，《诗江湖2000》，香港银河出版社2001年，第325页。<BR>[4] 朵渔《我现在考虑的“下半身”》，同上，第356页。<BR>[5] 《歌德谈话录》，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年，第64页。<BR>[6] [7] 杨小滨：《今天的“今天派”诗歌》，《从最小的可能性开始》，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年，359页。<BR>[8] 朱光潜：《诗论》，三联书店，1998年，第24页。<BR>[9] 同上，第29页。<BR>[10] 引自《中国诗歌九十年代备忘录》，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年，第247页。<BR>[11] 秦晓宇《在此刻停留——谈孙文波最新诗集〈空中乱飞〉》，转自“北大在线”网站“北大新青年—文学自由坛”。<BR>[12] [13] 马丁·海德格尔《艺术作品的本源》，《面对事实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2002年，东方出版社，384页。<BR>[14] 本文引用的80后诗人作品，散见于2000-2003年《诗刊》、《诗选刊》、《星星》、《诗潮》。部分诗歌及观点引自 “诗生活”、“北大在线”、“弧线”等文学网站。<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4-7-20 20:3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16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80后诗歌：一份提纲（二）]]></title>
	  <author>陈慢之</author>
	  <category><![CDATA[书评理论            ]]></category> <pubDate>2004-7-2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15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三：修辞：80后诗歌的内延<BR><BR>1，事境中诗意的提取<BR><BR>80后诗人比较大胆地发现自己的生活（事境），而且并不避讳和前人写相同的题材。比如说“看海”。我们看看生于80后诗人小宽的看海经历。“两个人只是想看看海鸥，信天翁/他们就来到了海边/住在了海边的旅馆里/晚上只有淋浴，没有浴盆/一台电视可以看足球/他们各自带了牙刷，还有拖鞋/白天他们起得晚/跑到海边坐会儿/一直坐到黄昏/退潮了/沙滩上露出贝壳/天边才出现了海鸥，信天翁” （《两个人在海边》）。他们看海不是为别的，“只是想看看海鸥”。曾经有许多诗人写过看海的诗，有为崇高理想的，也有为表达胸襟。海总是以一个意义丰富的象征物而出现。多多写过一首《看海》，其中有这么一节：“看海一定耗尽了你们的年华/眼中存留的星群一定变成了煤渣/大海的阴影一定从海底漏向另一个世界”。[6]在这首近作里，诗人表达了对“理想时代的哀悼和绝望”[7]，同时也透露出对以往“宏大抒情”的思考和反讽。尽管如此，多多的“看海”依旧不是“看海”本身，而有着一种特定的意义附着，看海是“理想时代”的象征。这几乎是朦胧诗人的集体特征，在对诗歌历程进行反思时，他们往往是以象征来反攻象征，而不是以取消象征的方式来完成。但在小宽的诗歌里，“看海”真的就是“看海”了。“看海”就是这么一些被许多人忽略的小事，“只有淋浴”、“没有浴盆”、“一台电视”、要“自带牙刷”“拖鞋”等等。那么在他的看海中，有没有诗意呢？依旧有。“白天他们起得晚/跑到海边坐会儿/一直坐到黄昏/退潮了/沙滩上露出贝壳/天边才出现了海鸥，信天翁”，这种平静的诗意，能让人想起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小宽的诗意，不依赖象征，他的诗意，来自于对琐碎生活的巧妙处理和发现。他就事写诗，不依赖任何暗示，把自己体味的诗意传达出来。这和“口语诗”及70后的努力分不开。与小宽相似的是鬼鬼的一首《看灯》：“看灯的人并不多/天还没黑/今天也不是十五/她有时候拉着我的手/有时候拽我的袖子/就这么从西边走到东边/又从东边走到西边/天就黑了。”应当指出的是，这种对生活照镜子一样的书写，和90年代的“新写实”是很不同的。“新写实”更像是人在琐碎中的沦落，而80后则是人在琐碎中的发现。事实上，这一点也是以往诗人努力的一个方向。四十岁的诗人臧棣《反昆虫记》就能说明这一点。还应强调的是，臧棣对80后部分诗人有过重要影响，活跃于北大新青年网站和诗生活网站的小鸭、吴向廷更多地体现了这一影响。<BR><BR>2，谐隐和娱乐<BR><BR>和刘勰的《文心雕龙》一样，朱光潜在《诗论》中也特为“谐隐”（the sense of humour）做了论述。朱光潜对“谐隐”的解释是，谐隐“是一种最原始的普遍的美感活动。凡是游戏都带有谐隐，凡是谐趣也都带有游戏”。[8]并且给“谐隐”下了一个较为简明的定义“以游戏态度，把人事和物态的丑拙鄙陋和乖讹当作一种有趣的意象去欣赏。”“谐隐”这一修辞，一直在古代文学的创作过程中时隐时现。胡适在《白话文学史》里特别谈到了陶潜、杜甫的“谐隐”气质。我们以为，朱光潜概括出的“谐隐”，和西方文学里的“黑色幽默”颇有相似之处，只是西方所说的“黑色幽默”比“谐隐”更有现代色彩和深度模式。“黑色幽默”对中国当代作家也有过很大影响，王小波就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人物。80年代初生的鬼鬼，就是位很有幽默感的小女孩。然而需要指出，鬼鬼的幽默不是“黑色幽默”或者谐隐，而是另一种性质的幽默。我们可以参看鬼鬼最受人喜爱的诗歌，“不要跑/也不要尖叫/避免吓到它们/恐龙们都张着嘴/不论吃草的还是吃肉的/只要它们张着嘴/你很容易就区分出来/哪些吃草/哪些吃肉啦/吃草的你拔些草给它们/吃肉的你想办法弄肉给它们/比如自己一条大腿什么的/不然以它们的性格/不会乖乖让你过去的”（《见到恐龙不要跑》）。再比如作者的另一首《毛毛虫》，同样也透露出极可爱的幽默个性：“童年那根细铁丝轻易就刮破我的腿/血迹抹去后/留一道长长的伤疤/这本来没什么/而那些噬血的毛毛虫都钻进来/在肉里血管里/爬啊爬啊/直到走了死胡同再转过来/换个方向/再爬啊爬啊”。在这两首诗中，我们很容易发现，这种幽默与朱光潜所说“谐隐”以及西方的“黑色幽默”是有区别的。在《诗论》中，朱光潜对“谐隐”有意无意地作了界定：“陶潜、杜甫都是伤心人而有豁达风度，表面上虽诙谐，骨子里却极深痛严肃”[9]，与此相近，黑色幽默也不是一种表面轻松的幽默，而是可玩可笑之余让人不得不感到沉重的幽默，它表现出人在命运与规则前面的无可奈何与伤痕累累。而鬼鬼的幽默，是一种为轻松的幽默，一种为“乐”而非为“思”的幽默。本质上说，这拾一种“轻”的娱乐性的诗歌。同样具有幽默气质，但与鬼鬼的轻松幽默有很大不同的是北京大学的金楠。我们看看这首《我记得秋天是这样进行的》：“七月某日，一批早夭的失恋组诗/做鬼未遂，借魂还尸”。巧妙的词语搭配（“早夭的失恋组诗”），聪明的成语变用（“借魂还尸”）造成了特殊的幽默效果。金楠的幽默不仅仅是语言表面的小花样，如果我们相信一首诗中蕴藏着诗人的深层心理结构，那么金楠的幽默更在于两种不同心态的不平衡和互为补充。“那夜，心虚地出动/他们去探鬼/一步一个，踩出苦枝败叶里/鸟兽的星星火火”，他们就是这样一步高一步低充满好奇的出发了，然后他们马上忙碌开来“她解释花草的生涯/他命名树木的意外”这种忙碌状态，正好体现出诗人年轻心灵中无时不有的热情。“提紧了脚印，飞快找去”，这时热情在不知不觉中蜕化成一种焦急和热切，但是结果怎样呢，“七月某日，一批早夭的失恋组诗/做鬼未遂，借魂还尸/怀念冰凉的日子”。 “早夭”一词在整首诗中，显得非常扎眼，或许我们可以猜测，这是诗人看到自己的“热情”变成焦急和热切之后将带来的后果。那就是，热情在还未及物时就已早夭，变成“冰凉”。诗人很好的抓住年轻的心灵在面对外界时的“碰壁”感。所以，整首诗的幽默感在于，一边好奇的“出动”，一边得到的结果却是“一批早夭的失恋组诗”“怀念冰凉的日子”。由此可以看出，金楠的幽默，不只是“幽默幽默”，而是自嘲式的幽默。正是她对这一年龄阶段心理命运的较好把握和语言运用上的良好素质，使得这首诗歌看上去像一块碧玉，在夜里闪着光亮。金楠的其他一些诗歌《静物（或歌颂心灵手巧）》、《稀罕时光》也都是非常不错的。幽默和机智贯穿始终。<BR><BR>3]]></description>
	  <comments>2005-3-20 18:1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53736&amp;PostID=47015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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