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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诗酒飘零自天涯</title>
    <link>http://eusuee.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知我者 谓我心忧 不知我者 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 此何人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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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写在2008岁末]]></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雪泥鸿爪            ]]></category> <pubDate>2009-1-1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1616219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美国的日子，像石子投入深河，没有痕迹地，沉没了。一年便这样过去了，只留我于恍惑之中。<BR>　　好久没有写任何东西，哪怕是片言只语的博客。如果语言不能抵达内心，不如不写。而内心之空洞苍茫，连自己都不忍睹。<BR>　　看到有人说，长久不写，笔就枯了，就再也写不出来了。有恐慌感，可仍难激起我写东西的欲望。内心深处，曾有过的感动和诗意的源头，不知何时起，正在悄悄地萎谢。或许这个源头，与生命的热情和梦想息息相关。而粗粝的生活，会渐渐熄灭生命中灵性的火焰。<BR>　　又或许，失去写的欲望，是因于生活的丧失。我活着，是的，但是，我在生活吗？生活，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吗？游离在中国之外，游离在美国之外，只有在中文阅读中，才能感受到灵魂的共鸣，得到精神的片刻慰藉。而其他的时间，都是空白，只是空白。<BR>　　可是，这是我选择的人生。以寻求真正生活的名义逃离了故乡，却发现如果灵魂早被禁锢，纵使身处自由之乡，亦无法流畅地呼吸。几年的流离，只让我明白，真正的自由，是向内寻求的，非可向外求之。而内心真正的平和安宁和满足喜悦，又是何等难求的境界。<BR>　　迎接2009年的烟火开始在窗外零星响起。想起家乡过年时千家万户的鞭炮声，这异乡的几响寥落烟火只是凄凉的点缀，而喜气全无。<BR>　　小时迎接新年，如同堂前候佳宾，有天真的宗教性的喜悦，只以为新年来到，会有千百个光明日子伴着锦语纶音从天而降，从此换骨脱胎，永别尘世的烦恼。可是日子只是如常地灰黯陈旧下去，伴着对下一个新年的热望。<BR>　　过了二十几个新年后，新年于我难再有新意。尤其是公历的新年，又少了农历新年的仪式性，实在是平常又平常的一个日子。除了想到2008从此要换成2009，生起时光易碎的怅惘外，这一天过得实在草草，遂成此文，聊为塞责。<BR>　　长久不写，确是笔钝了。刚刚看人说，写作者以写作思考。毕竟，写与思考，是我最重要的存在方式之一。虽然一直都在读书，但只读不写，如同牛儿吃了草而没有产出，毕竟是令人惭愧的。就让这篇博文惊醒我，在新的一年里，多写，多思考罢。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5-19 17:1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1616219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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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我对自由的疏浅认识]]></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吉光片羽            ]]></category> <pubDate>2007-12-3星期一(Monday)小雪</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1194221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自由是西方哲学和政治学中一个很核心的概念。但由于我之浅陋，阅西方经典甚少。过去对这个概念也并无感性认识。直到最近，我才认识到，自由之于我个人的重要意义。我过去十年中所做的一切重大人生抉择，或许也受到对自由之向往的支配。只不过，我自己并没有意识到。<BR>何谓自由？根据我个人的理解，它应该指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自己的身体与思想，不受外在的强制与干扰。在我看来，只有自由的生活，才能让人感到个体存在的意义。<BR>同时，自由永远都是相对的。尽管“自由”一词往往和个人联系在一起，但个人自由的获得却与社会不可分。个人对自由的追求不能有损社会中其他个体。因此，个人所能得到的自由永远都是有限制的，其边界由法律、道德规范等社会契约所共同定义。<BR>对于前人关于自由的论述，我印象最深的是英国哲学家格林的经典论断：自由可分为积极自由与消极自由。通俗来讲，所谓积极自由，是个人可以随心所欲做他想做的事的自由，即freedom of doing sth；所谓消极自由，指人可以免于被迫做他不想做的事的自由，即freedom from doing sth。<BR>自由亦分为行动自由、言论自由、思想自由。这三种自由受社会契约限制的级别依次递减。<BR>在欧洲思想传统中，自由（freedom）源于对专制的反抗。自由和专制是一对相辅相生的概念。谈自由，无法离开对专制的批判。由于中国思想传统缺少批判专制的历史，西方的自由概念在中国找不到其对应的脉络发展。自由在当代中国的政治思想建构中也全无在西方的地位。从而，中国人缺少对“自由”的认知，也就毫不奇怪了。<BR>我个人觉得，中国经典中与我理解的自由最沾边的一段文字，是《论语》中的一段文字：“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论语&#8226;先进第十一》）这是孔子门徒曾点所阐述的理想生活，也得到了孔子的赞许。或者这便是中国式的自由：人们可以把公共生活和私人生活有效地割裂，在公共领域能安于或甘于专制，而在私人领域悠然自得地享受自己的小天地。这或许也是中国知识分子一向的犬儒态度的由来。<BR>但问题是，在一个不尊重个人自由的专制政治体系中，个人自由永远处于笈笈可危的境地。个人的私人空间，时刻面临被公共暴力入侵的危险。所以风乎舞雩的快乐是脆弱而易逝的。这一点，已被过去几千年的历史证明。希望未来的中国，能留给个人自由更多的空间。<BR>（这是一篇幼稚得不能再幼稚的东西。它证明了我的理论功底是多么的肤浅。希望多年以后再看，会感受到自己的进步。）]]></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4 22:5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1194221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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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苦难与美的统一：读高尔泰《寻找家园》]]></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彼思无邪            ]]></category> <pubDate>2007-10-22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1145785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这是一部散文，也是一部历史。是中国知识分子作为一个群体所经历的悲惨历史，也是高贵的人性之光在最黑暗的时代坚定闪耀的历史。让人扼腕泪下，也让人心生敬意。<BR>高尔泰的叙述极凝练素朴。他并无探讨悲剧背后政治原因的野心，只是以平淡的笔触描述他亲眼目睹的生死故事。写他自己命悬于一线，写周围人们相继死去，笔下都保持着最大限度的冷静与克制，没有丝毫的渲染与煽情，亦因此而具有了惊心动魄的力量。尤其《安兆俊》、《月色淡淡》、《蓝皮袄》、《军人之死》几篇。人的毁灭，人性的被践踏，以一种最直接简单的方式被白描出来。其悲剧力量，在我看来，直追奥斯维辛。<BR>高尔泰并不沉缅于悲剧性的描述之中。他经常让“我”抽离当下的处境，从更高更远的角度，俯视自已所经历的一切，从而产生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例如《幸福的符号》一篇。<BR>荒谬是当代文学的主题之一，鲁迅与卡夫卡都以刻划极端荒谬的处境见长。但高尔泰的夹边沟不同鲁迅笔下的鲁镇，也不同于卡夫卡笔下的城堡。作为叙述者的“我”不是绝对孤独的，在极端荒谬的处境里，仍能寻到精神的回响与共鸣。这不仅是纪实与虚构的区别，更源于作者对人性的坚定信仰。不同于鲁迅的批判与卡夫卡的绝望，也不同于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在描述人的毁灭的同时，高尔泰仍保持对人性最高的礼赞和颂歌。<BR>对自由的追寻、对美的向往、对人存在意义的探索，作为人性的核心部分，是贯穿全书的基调，在黑暗苦难中仍如宝石闪耀。纵使不堪劳役饥馁至死，“我”以及“我”身边的人，仍能对美保持敏锐的感受能力，仍在思考人之所以为人的意义，如《安兆俊》、《月色淡淡》。这，正是人之所以为人的高贵之处。<BR>一九四九年以来，中国知识分子作为一个群体遭受的苦难可谓罄竹难书。但在我有限的阅读里，如高尔泰此书般，不曲笔而直书苦难的鲜也。最难能可贵的是，高尔泰把悲剧冷置，使其凝固，免于字字血泪的煽情，从而获得更长久的美感。苦难与美沉重而和谐的统一，是高氏此作最打动人心之处。]]></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1-20 15:3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1145785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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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语言与思想]]></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吉光片羽            ]]></category> <pubDate>2007-6-11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993539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写正经文章辛苦，同时也让人升华。必须正襟危坐，凝神于思，想象自己正面临山川大地，背后风日洒然。天地之间唯我一人，灵魂思想飞扬无羁。不，也不全然。羁总是存在的。语言正是我们自由思想的羁绊和边界。因为，人的思想无法飞越语言承载的意义之外。<BR>语言不仅仅是语言，它还是历史和文化。一种语言中，投射着一种文明的起源，征战，荣耀，屈辱，审美，憧憬，恐惧。一个词语的背后，往往有恒河沙数的家国梦离合情，诗人句征夫泪。越悠久丰富的文明，其语言的承载越厚重。要领会一种语言，离不开对其文明的理解。这正是人类难以逾越的Babel塔。比如说，无法用英文准确地表达这样的词，例如，“婉约”，“倾城倾国”，“黍离之悲”。同样，"liberal," "democracy," 以及 "civil society" 这样的词，也无法在中文找到适当的对应。翻译只能接近最浅显的意义层面，而无法传达其后的深远辽阔的历史与情感。<BR>中文是美丽的。单纯地浸淫其中，便能沉醉一生。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时代已经过去。现代中文与现代中国一样，必须学会与西方文明的对话与融合。从五四开始，这便是一个不可逃避的历史性命题。几千年帝王传统中孕育的中文对中国思想与政治发展的阻碍之明显，使得当年五四先驱曾提出中文全面字母化的极端解决方案。现代中文的变迁全程，充满了现代中国变革中的迷惘与阵痛。例如，民主的概念自那时便被引入，但是完全缺乏本土的经验与理解，它更多地是被作为一个抽象的概念使用，很多时候，其原意完全被歪曲，成为政治力量斗争的概念性武器。<BR>CCP的全部理论基础与执政手段学自苏俄。它的执政，使现代中文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长期的全面社会控制使得中国人的语言与审美情趣贫乏到只余一片红色。最近在读George Orwell基于对苏联政治了解之上所作的著名政治讽刺小说《一九八四》，其中的故事读来分外熟悉，例如红色恐怖，亲人之间的出卖，无所不在的监视，思想上的全盘控制。Orwell虚构的这个专制国家中，政府下属的专家正在研究一种以少量词语涵盖大多数意义的新语言，而一部分政府认为不需要存在的意义，将从这种新语言中消失。例如，自由。当不再存在“自由”这个词后，人们又怎么再有“自由”的概念呢？而这种语言的政治意义，是让人民进一步失去独立思想的能力。<BR>“The whole climate of thought will be different. If fact there will be no thought, as we understand it now. Orthodoxy means not thinking – not needing to think. Orthodoxy is unconsciousness.”<BR>这段话让我全身的毛孔都颤栗了一下——看到什么深有同感的东西，我总有这种感觉。中国一九四九之后的历史，与苏联一九一七之后的历史何其相像！中国当今的官方语言，和前苏联、如今的朝鲜和越南又是何其相像！这种寄生于dictatorship之上的政治语言，其可怕之处不仅仅在于它的简单与粗暴，更可怕的是它对现代中文无孔不入的侵蚀。在我看来，它有效地削弱了人们自由思考的能力，以及意愿。如果不使用“阶级”、“唯物论”、“辩证主义”这样的词语，你还能思考吗？你的思考能跳出它们的框架吗？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反省。<BR>现代中国的历史奠定了现代中文的悲剧。它原本新芽初茁，缺少足够的积累，其后又遭到红色语言的全面清洗，从而沦于可悲的贫瘠与枯乏。在它有更多空间发展之后，又遇到商业文化的庸俗化袭击。商业文化同样不鼓励人的独立思考能力，而旨在愚民与洗脑；不同的是，其目的是让公众沦为消费机器。当代mainland China的中文，在我看来，一面是虚伪，一面是庸俗。中文的美与纯几近荡然无存。港台及海外的中文，我不是很了解，不敢多言。<BR>现代中文的出路在哪里？它的独特性决定了它不可能向西方语言中借取过多内容。或许我们应该像政治学者企图往儒家经典中寻找中国政治独特性一般，往古典文化中挖掘新的生命力。但是，我坚信，真正美好的中文，离不开真正健康发展的中国社会。而一个真正崛起的现代中国文明，也离不开美好的、富生命力的、容许更多独立思考空间的中文。]]></description>
	  <comments>2007-9-25 8:0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993539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8)</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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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这个春天]]></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雪泥鸿爪            ]]></category> <pubDate>2007-4-15星期日(Sunday)多云</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926734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四季中，最难面对的季节，是春天。<BR>不是因为它不美好。而是因为它太过美好。让人想起转眼成白头的韶年，以及生命中无数稍纵既逝的时光。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可是，红颜会枯槁，英雄终老去。那片刻的狂喜，总被过后长久的恍然如失代替。走在春天令人沉醉的微风里，我总有无法描摹的忧伤。<BR>小时候，我家院子里曾经有一株很茂盛的桃花。桃花花期很早，并且花开在叶绽之前。仿佛一嗅到春的气息，它便一夜间开放。那满树泫然欲滴的粉红色，华彩熠熠，使周围一切全然失色，美得不似在人间。可是，几天后，便是落红满地，任人践踏，令人不由不怅然。<BR>中学校园里，种着许多香樟树。每到春天的傍晚，便在空气中酿出无法抗拒的香气。虽然我彼时并没有早恋，可能由于青春期的本能，这种香味总使我心中斥满混杂着甜蜜的忧伤，并常常有流泪的冲动。一切都那么美那么好。而我安静地生长着，感受到生命本初的大喜悦，周围的世界发着光。这是青春的梦境。它并没有远去，只是被我妥贴地收藏。十余年之后的如今，只要一闻到香樟树的味道，它便重回心头。<BR>北京的春天总是惊鸿一现，并常伴着沙尘暴之类的暴虐意象而至。夹在寒冷和酷热之间，还未来得及展现它的温柔与妩媚，它便远去了。杨花及柳絮是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属于北京的花，飘飘荡荡之间，倒也勉强衬得起春光明灭四字。<BR>大约类似国内的广东省，路易斯安那没有分明的四季。有些树木永远漠然的绿着，有些花朵终年在角落里开放。这里的春天，应该不会让我有太多感触吧，我想。可是，我发现我错了，当我看到图书馆前的树木要爆炸般地拥挤地绿着时。咦，为什么上个春天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它们呢?<BR>数日后，一个雨后的黄昏，我推开门，被扑面而来的春天气息抱了个满怀——那几颗终年常绿的树突然焕然一新，在阳光下通体发着光，让人不敢逼视。风软得几乎折了腰，空气里尽是芬芳。我突然听见心中一个沉睡已久的声音：春天来了，这是春天，是春天！<BR>奇怪的是，我竟不再有那种忧伤了。几天前，当我走在公寓前的大草坪上时，讶异地发现，竟有无数的小花细密地开放。辨认着它们的颜色，我心中充斥的是另一种感动。原来小草也会开花。纵然细小如此，它仍在努力地开放，尽一朵花的本分，享受生的喜悦。这本是自然轮回的一环而已，人又何必多情自扰至此呢？<BR>于是，我捡起一朵落花，继续向前走。身边，是春天。]]></description>
	  <comments>2007-6-1 13:1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926734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6)</a></comment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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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仿佛乡愁]]></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雪泥鸿爪            ]]></category> <pubDate>2007-4-4星期三(Wednesday)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912808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人大了，总会有莫名的乡愁。说它莫名，是因为愁绪的那一头，系的未必是故乡。曾经去过的许多地方，带着它们独特的色彩氛围和气味，永远停驻在我的回忆里，并在恰当的时候，喧嚣奔涌入心头，竟然，仿佛乡愁。<BR>刚刚，想起了香港。尽管三年前我只在那个城市呆过短短二十天。那时正逢一个特别的日子，有数万人的集会。虽有顾忌，出于好奇，我也加入了街头的人群，在广场上傍着烛光静坐。是特别的经历，却并没有在我心头投驻太久。如今闭目仍在眼前的，是峭丽热烈的凤凰花，茶餐厅特别的气氛和食物，海边咸湿闷热的空气，太平山顶深情相拥的同性情侣，以及那俯瞰中的一城灯火。<BR>那时候我好像比现在年轻很多，眼睛里没有阴影，尽管当时已有严重的健康困扰。我竟如此怀念当日咬着新鲜面包走过香港斜斜街道的那个自己。或许因为，那个时候，我仍怀揣梦想。<BR>那次香港之行，是我四年记者生涯中最后一次感受到激情和荣耀，最后一次觉得自己走在历史里。前十年中构成我人生意义的东西，如今已不复存在。我虽年轻，却已体验到人生的诸般幻灭之一。沉重得像生命本身，却又轻如一声叹息。<BR>或许人生本如此。在此处幻灭，在别处有新的闪光。山重水复看不透的，是生命的广阔与恢宏。人的情感和记忆，也总是叠叠重重。今天的一声叹息，是昨日一个微笑的倒影。那些心头的复杂滋味，怎么分也分不清。<BR>旧欢如梦，旧梦难寻。可是，也无需再辗转嗟叹。记忆是真正属于我们的东西。它流转在我们的每一丝意绪中，温暖，缠绵且深长。<BR>我走在路上，独自低头微笑，春天的风荡起我的裙裾。你知道，这一刻，你又悄悄占据了我的心头。]]></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0-25 23:4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912808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8)</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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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关于乱写的乱写]]></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雪泥鸿爪            ]]></category> <pubDate>2007-3-23星期五(Friday)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897010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自从我决定在这个博客上只写一些严肃的真诚的每一篇都起码达到专栏文章水准之上的文章之后，就少有勇气和冲动来这里写东西了。尤其在生活和心灵双重空虚的眼下。无病呻吟是无法支撑起一篇严肃的文章的，只有真正的思想火花能让我坐下来诚恳地写作。其实专栏文章倒不一定是严肃的高深的，往往也充斥着生活中的鸡零狗碎家长里短，但那不是我的风格。在我看来，如果家长里短的叙述不能支撑起一个真正的严肃的人生命题，那么，这种叙述就是可耻的。再或者，它就必须是真正有趣的，不要流于媚俗的低级趣味。当然，如果是真正的神来之笔般的优美文字，一切都可以被原谅。而现在，三者中任何一种我都写不出来。这就是我任这个博客抛荒的原因。（你也可以说，你就是因为太懒不想写而已，不要找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但躲在文字的背后，我觉得自己此刻极其真诚。）<BR>前些天我还觉得自己到美国后中文写作有一点进步，原因是不再受各种庸俗媒体里庸俗中文的侵扰，保持了对中文纯净的观感和直觉。但是，与此同时，我的中文阅读也只限于带过来的几本古典名著，一读再读简直熟稔于胸之后，已难以让我产生那种面临美好文字的狂喜和兴奋。在网上也很难读到真正的好文字。我觉得我脑子里的中文世界，尽管还有着纯粹的质地和顽固的边界，但正一点点地退缩，让位给广大的荒芜。它太需要新鲜的源泉来重获生机了。正因为如此，一旦在网上读到一些有全新叙述风格的文章，简直是欣喜如狂。今天在这里乱写，也是因为看到一个文字极新鲜的博客(见友情链接中“路上惊慌”)的缘故，中文神经受到刺激，产生了一些小涟漪，足以支撑我写一篇数百字的正经文字。<BR>一些微妙的感觉和词句总是匆匆掠过我的大脑，就像不期而至的爱情，在我心中注满甜蜜。但这往往是我对着镜子在脸上全神贯注涂洗面奶泡沫或全神贯注往鸡翅上涂色拉油的时候。像长着翅膀的小天使，这些感觉向我露出微笑之后，转瞬就消失在玫瑰色的天幕里了。当我坐在电脑前企图回忆起它们时，却无论如何再也捉不到一丝痕迹。我的大脑无辜地空白地运转着，留下我在当地紧闭双眼回想，徒劳而笨拙。<BR>因此，当我今天，因为文字产生的感动可以码出这么多字时，你能想象出我的欣慰。我对中文的爱还在。文字仍然能轻盈地从我脑子里奔出来，获得了自由的形式，得意地在我面前跳跃。我往往被自己写出来的字惊吓。这，这是我写的吗？它们之前藏在哪里？它们之后又将会有独立的生命吗？基本上，这是我生命中最有意义的一部分。不由我个人意志主宰，简直获得了某种神秘性的那部分。<BR>我希望我的一生中，可以不用卖文为生。可以自由地阅读，自由地写作。一个人的写作像一颗树，需要生长在肥沃广阔的原野里。一旦失去了真正的生活，写作将无所附丽。我只想安静地经历人生的悲与喜，苦与乐，高尚与卑怯，喧哗与孤独，该微笑时微笑，该流泪时流泪。然后在黄昏的灯下，用我的笔，轻轻地，抚平心中所有的创伤与泪迹。]]></description>
	  <comments>2007-4-18 11:5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897010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7)</a></comment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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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冷雨夜]]></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雪泥鸿爪            ]]></category> <pubDate>2007-1-22星期一(Monday)小雨</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829968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没错。就是Beyond的歌名。只三个字，便是一幅凄清画卷。<BR>不过，这歌名却每次让我想起另一首《喜欢你》：“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 望向孤单的晚灯 是那伤感的记忆……”<BR>本来冷雨夜就已经够凄凉的了。还要加上孤单与伤感这样的形容词，真真是情何以堪。流行歌曲的词往往这样，一味地向一种情绪沉下去。喜则喜到狂，悲则悲到痛。少了中国美学的举重若轻和点到即止。<BR>古典诗里的雨夜另有意韵。杜甫诗多沉郁苍凉，但他诗里的雨夜却欢喜得紧。《春夜喜雨》之外，还有一首《赠卫八处士》。这位多年不见的老友到访，老杜惊喜之下赶紧倾其所有招待，“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再接着，“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一个人雨夜独酌只让人气闷，三两好友推杯换盏就热闹多了。<BR>全本《红楼梦》里，冷雨夜的意境只以黛玉的视角出现过一回。雪芹不忍看佳人落寞，于是先安排宝玉箬笠蓑衣前来看视，引出一段绵绵切切的小儿女情状；又让宝钗打发人送来燕窝，钗黛二人从此开始惺惺相惜。虽是雨打潇湘竹声淅沥，但有情旖旎竟如此，此声也不再不忍听了。相似的，书中的雪天也安插上众人开诗社赏红梅的秾艳画面。这是雪芹的美学，也是张爱玲所说，参差的对照的写法。<BR>似乎电影都不喜用雨夜作外景。想了半天没想出类似的镜头。可能有实际的考量：打伞吧，难把人拍得好看。不打伞吧，淋成落水狗，更不好看。除非是牛毛细雨，可分寸又拿捏不好。拍室内戏吧，要雨天外景又何益？不过也许蛮适合在雨天的夜晚拍恐怖片的。想想看，雨夜的伦敦街头，血水混着雨水，简直黑暗悲惨到绝望。<BR>在我，冷雨夜三个字只让人斗志全消，一味地想缩回去成一个小小婴孩，躲进妈妈怀里取暖。再或者，窝在被窝里，有好书若干，热茶一杯，此生可不作他想。当然，如果有东西吃，也是妙事一桩。红袖添香夜读书的乐趣，此生是领悟不到了。不过冷雨敲窗夜读书，也自有滋味。<BR>今晚倒是一个冷雨夜。又冷，又是数日连绵的雨，又是深夜，又是客居，又是一个人。无书可对，只好聊对电脑。幸亏手边尚有鲜花一簇怒放，倒有几分像梵高的画。<BR>向窗外望去，篮球场上的积水拉出路灯长长的昏黄倒影。偏偏路灯又多得很，高高低低无数，竟像天边的残星。虽然突兀，一时却也减了逆旅凄凉。<BR>人生的百味中，也应当包括如此这般无人陪伴的冷雨夜吧。]]></description>
	  <comments>2007-3-20 18:2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829968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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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Womanizer与女权主义]]></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吉光片羽            ]]></category> <pubDate>2007-1-15星期一(Monday)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821489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看英文版毛泽东传（Mao: The Unknown Story. By Jung Chang & Jon Halliday），学会一个词：Womanizer。其英文译意为：a philanderer；a man who likes many women and has short sexual relationships with them.<BR>这本传记多次将毛形容为womanizer。这本书有六百多页，看得我痛不欲生。于是专挑讲他womanize的部分看，终于在寒假内将其翻完。这本书的书评号称史料很厉害，可我没看出什么猛料。远不及Dr. Li那本The Private Life of Chairman Mao。最猛的也就算推翻“飞夺泸定桥”这个故事为史实的论断了。<BR>不过，womanizer这个词奇怪地在我脑子里留下了深刻印象。今天在看一个女权主义的东西时，忽然认识到，历史上伟大的男人，一大部分都是womanizer。中国古代就不用说了。一夫多妻制，男人不womanize一下简直说不过去。一夫一妻制传统长一些的西方，womanizer也是层出不穷，尤其notorious的如歌德，罗丹，普希金，毕加索，肯尼迪，等等等等，数不胜数。今天看一个美国电影协会（American Film Institute, AFI）的纪录片，从纳粹魔掌下拯救数千犹太人的辛德勒也是位风流成性的womanizer（这一点电影里有所表现）。<BR>或许，一个libido超于常人的男人倾向于成为womanizer，亦比常人更具天份、热情和野心，从而有更多成就？曾经和一位男性前辈讨论过此问题，他说，可能搞艺术的人需要不同女性来刺激自己的灵感。这些听来都make sense。不知道Freud老先生的理论可否应用到这方面。<BR>这些也就罢了。让我小小思考了一下的是，如果站在女权主义者的立场，就必然要在道德上否定这些伟大的womanizer们。可是，他们对人类文明的贡献又是无法否定的。因此，对女权主义者而言，出现了一个悖论：是应该将这些将女性视为玩物的男人彻底否定呢，还是忽视这一面而承认他们的成就？<BR>在这里举我个人很感兴趣的胡兰成为例。虽然不能和Chairman Mao比数量，但他基本上也马马虎虎算得上womanizer一名。仅在《今生今世》一书中，和他有relationship的女性就有八名之多：结发之妻玉凤，在广西教书时娶的妻子全慧文，在上海时同居未婚的应英娣，第三任妻子张爱玲，在武汉办《大楚报》时的护士小周，日本战败后逃难时的范秀美，去日本后的一枝及最后一任妻子佘爱珍。尽管有人以时世动荡为其“永结无情契”的行为辩护，但至少同时和张爱玲小周秀美三人纠缠不清的那一段就说不过去。这八位都是胡老先生自己写进书里的，至少具有一定重要性。我不厚道地猜测，如果他曾结下更多露水情缘，也完全不足为奇。<BR>先不说胡兰成如何。我觉得很有趣的是亦舒写他的一篇文字，名为《胡兰成的下作》，掐头去尾引用如下：<BR>“所谓丈夫，是照顾爱护抚养妻子的人，愿意牺牲为妻子家庭共过一辈子的人，自问做不到这些，最好少自称是人家的丈夫。胡某人与张爱玲在一起的时间前后只两三年，张爱玲今年已经五十六岁，胡某于三十年后心血来潮，忽然出一本这样的书，以张爱玲作标榜，不知道居心何在，读者只觉得上路的男人绝不会自称为‘张爱玲的丈夫’。女人频频说‘我是某某的太太’，已经够烦的，何况是这种男人，既然这门事是他一生中最光彩的事，埋在心底作个纪念又何不可。<BR>由此想到作女人是难的，默默无闻做个妻子，迟早变男人口中‘我太太不了解我’，挣扎的有名有姓，又被人横加污辱。张爱玲名气大，即使现在出本书叫‘我与张爱玲’销路也还是好的。胡某一方面把他与张氏的来龙去脉说了，一方面炫耀他同时的，过去的，之后的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都算是他的老婆，表示他娶过的不止张爱玲一女，算算日子，胡某现在七十多岁，那种感觉于是更加龌龊，完全是老而不死是为贼，使人欲呕。 <BR>近年来我的脾气真是好得不得了，是以杂文更加淡而无味，一派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样子。可是这一次真动了气，连带非常厌恶半桶子水所谓写作的人，连自己也讨厌到极点，小说搁在那里是决写不下去了。不管张爱玲本人的心思怎样，勿理她是不是当时年少无知，反正如果她选的是一个原子物理学家，决不会有今天这种事。”<BR>师太这篇文章下笔甚不冷静。显然是为了张爱玲抱不平，大有物伤同类之意。亦舒倒不一定是个女权主义者，但在这篇文章中，她做下了一个基于女权主义立场的道德判断：因为厌恶胡之为人，否定了他的整个文章学问。这恰恰是女权主义者在类似问题上最易采取的倾向。但勿庸置疑，这个世界目前基本上仍是男性主宰。女性对womanizer的反感和愤怒，改变不了任何现状，反而体现了女性在这个问题上的无能为力。<BR>也许男女平等的体现，是女性反过来对男性进行manize（没有这个词，是我生造的）。但可惜，现状是既没有这个词，也鲜有这样的女性。纵使有，也不会像她们的male counterpart一样，大张旗鼓昭之天下。有趣的是，如果现实中有这样的女性存在，不旦不会被她们的同性视为对男女不平等的挑战，反而会被视为对传统家庭价值的危害（拿中国老话来讲就是狐狸精之类），被泼上更多的道德脏水。木子美也许可以被视为在这方面进行探索的先锋，但是，似乎她并没有在这种探索中得到解放和自由，反而伤害了她自己。<BR>女权主义和女性主义在西方有很复杂的历史和理论，我也不大搞得明白。我目前认为，由于两性之间的巨大差异，两性平等也许永远只是一句空话，因为无法对其进行理论上明确和实践上可行的定义。或许套用咱中国当下的流行政治概念，两性和谐就好？]]></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3 5:0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821489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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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幸福感]]></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吉光片羽            ]]></category> <pubDate>2007-1-9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814256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昨天，一个美女朋友F和我说，她最近总在想，生命到底有什么意义。一切都很好，有爱她的父母，宠她的丈夫，有美貌、青春、健康、财富等这些通常人们用来衡量幸福的大部分硬性指标。可是，她感觉不到幸福，感觉不到生命的意义。<BR>“以前看新闻说，出身富裕什么都有的小孩子，却会觉得不幸福，甚至去自杀，总不明白。现在我明白了。我过上了我过去想要的自由、没有任何压力的生活，然而我感觉不到幸福。我的生命，完全失去了目标。”她说。她放在MSN SPACE上的照片，美丽，慵懒，眼睛里却是迷茫。<BR>刚刚，大学宿舍的姐妹Z，在MSN上对我讲，“我最近好想受一次伤。”我惊问：“为啥？”她说：“就是因为无聊。如果不能好好地爱一场，好好地痛一场也好。”我一时有些无语。我不想再痛了，可是也许痛确实好过无聊。至少，它让人感受到生命的存在。而空虚和无聊，是确实能掏空人生的一种东西。<BR>再看我自己，不是一直也在抱怨生命的无聊、怀疑生命的意义吗？事实上，我太害怕无所事事的状态。为此，我一直不停地往我的生命里塞满阅读，观看，书写，行走，交谈等等活动，来抵抗空虚的侵蚀，来证明自己没有虚度生命。可是，也许空虚是一种从内向外漫延的物质。当我一停手，那种彻骨的空虚仍在。<BR>或许人生的常态便是如此。生命那么短，可是我们总以为它会永远持续，所以会为一些细微的得失计较不休。生命又那么长，长得让人窒息。为了对抗这生命的空虚本质，人们发明了小说，戏剧，电影，体育竞技，明星八卦，通过咀嚼别人的故事、欣赏别人的成败来打发一个个漫长的白昼和黑夜。人类文明的大厦，某种程度上也建立在填补精神空虚的基础之上。当我们缺乏物质时，我们以为有了物质就能幸福。于是我们拼命攫取物质。当我们物质丰盈时，我们仍不幸福，于是我们又用各种方式填补自己的精神空洞。可是，那个洞怎么也补不上。于是我们永远空虚，不幸福。人类，竟是如此可怜的动物。<BR>而幸福感，是一种近乎奢侈的感觉。我曾有过极其强烈的幸福感。清楚地记得，2003年，我手术后的当天晚上，仍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时，突然极其想听一听音乐。当男朋友把耳机塞到我耳朵里、我听到熟悉的王菲的歌声时，突然觉得自己极其幸福，以致几近泪流满面。我明白，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又听到了美好的歌声，更是由于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被生命抛弃，从而心中充满感激和庆幸。只可惜，这种幸福感乍现之后再也没有过了。我以为自己曾在生死关上走过一遭，会学会比别人更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可是，当那段经历渐远时，我也渐渐地忘记了我应该珍惜。我们忘记了痛苦，忘记了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从而也忘记了珍惜的理由。这也是我们不幸福的原因吗？<BR>　　可是，这就是人类的天性。除非你身处痛苦之中，除非你已经失去，否则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拥有的珍贵。因此，从某种意义上，也许那些残缺的人比完满的人更易于领悟到幸福。在这里不防引入经济学的边际效应理论：同样的东西，在越需要它的人那里有越大的价值。如果一个人拥有了一切，他就会视其为理所当然，再也没有东西能让他惊喜。而如果一个人在某方面极其匮乏，那么这方面的一点点得到都会让他幸福。所以，幸福感和你拥有多少并没有因果关系。有或没有，得或不得，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重要。<BR>从宗教的角度看，基督教讲，施比受更是福。作为这一准则的伟大实践者、西方人心目中的英雄，Mother Teresa终其一生工作在印度的贫民窟，其全部财产是几件仅供换洗的衣服。从她的照片看，她脸上永远是幸福与平静的神情。而依据佛教的观点，如果四大皆空，无欲无求，又怎会再有不幸福，有空虚或无聊？《卧虎藏龙》里有一句大有禅意的台词：“握紧手什么都没有，放开手才是全部。”当年看的时候不懂，甚至报以大笑。而现在，才发现这句话着实意味深藏。<BR>　　就我个人而言，我渐渐地坚信，真正的幸福，应该来自我们的内心。不能没有物质，但又不能被物质所困。不能一味前行而不会停下脚步欣赏，但又不能没有目标。不能不要回报，但是又应该尽可能地付出。不能达到以身饲虎的境界，但至少可以尽可能地博爱。我已无法真正地去信仰一种宗教，但希望尽可能地实践一些宗教理念。心越平和宽广，就有越多幸福。握紧手，我们所得的只是手中之物；而放开手，我们会得到整个世界。]]></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3 5:1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814256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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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大学回忆录之二：徐泓老师]]></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紫陌红尘            ]]></category> <pubDate>2007-1-5星期五(Friday)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808821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这篇文章是我博客上惟一不是一气呵成而是一改再改的一篇。最终也还是不满意的。）<BR>一直都想写写徐泓老师，但却一直不敢下笔。实在怕自己的浅陋有损于她的美好。对于真正美与好的东西，往往不敢走得太近，怕成了亵渎。一个朋友鼓励我说，你是她的学生，只从学生的角度去写就好。不用苛求。于是，便惴惴地开始写。中间，始终有不安。<BR>一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徐泓老师给我以及其他同学的感觉。光芒四射？清风拂面？春风化雨？这些词都接近，但都不准确。或者，只是一个有人格魅力的人自然散发出来的影响力。她那个年纪的女性，并不能用美或不美来形容，更多的是人生阅历和修养沉积而成的感觉和境界。在她身上，有知识女性的优雅沉静，有记者特有的敏锐直接，又能隐约看出阅尽世事后的超然。更重要的是，她身上仍有岁月无法磨去的热诚和赤子之心，像光源般传递给身边的人。在我眼里，她的风度和气度，近乎一个女人，不，一个人，所能到达的极致。当时这么认为，现在依然这么认为。<BR>第一次见徐泓老师，是大二的时候，上一门叫新闻采访与写作的专业课。我估计没好好听课，因为根本没印象老师讲过些什么。我们系教这门课的老师都没有实践经验，上课就是照本宣科，而且用的是二三十年前的教材，着实无趣。（后来同学回忆说，他们印象中，我总在专业课上呼啦呼啦地翻报纸。）有一天，教室最后一排突然出现了一个巨有气质的职业女性。我们都偷偷瞄她，十分好奇。下课时，老师向我们介绍她。三十年前毕业的系友，中国新闻社北京分社社长，高级记者，中国新闻奖一等奖获得者。我们眼里立马噼噼啪啪地放出崇拜的光芒。老师接着说，以后你们班的这门课就由她来讲。不知道别人怎样，反正我当时很开心。总算有个真正有经验的人来讲这门课了。何况又是这么牛的人。<BR>上这门课从此成为我最期待的一件事。不再是从教材到教材，而有了许多生动的有操作性的采访案例，例如怎么找新闻线索，怎么联系采访对象，怎么问问题，等等。我记得她让我们做过一个练习，就是翻当天的《北京晚报》，每人找出至少三个可以深入采访的新闻线索。至于写作的部分，记得每节课都会发下来一些素材，让我们当堂写一篇消息。我总是最快写完的那几个人之一，导语也总是受表扬。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现在想起来，她给我们的范例是相当西化的消息写法，有典型的美联社风格，倒金字塔式结构，少行多段，行文间有强烈的节奏感。这种写法其实并不适合国内的媒体，但是却传输给我们一种新闻行文的感觉：尽可能地简洁明了，用最简单的话表达最准确的意思。这种行文风格已经在我身上固化，甚至影响到我的思维方式。<BR>这门课的影响并不单纯地停留在采访与写作本身。更重要的是，我感觉到徐老师力图传输给我们一种职业直觉和职业精神。除了通过多种方式在我们身上培养敏锐的新闻嗅觉，她还试图引导我们领略到记者这份职业的光荣和自豪。印象尤其深刻的是，她给我们放朱镕基总理记者招待会的录像带（那一年他刚走马上任），逐一点评记者发问的角度。凤凰卫视吴小莉的一个问题引出朱“不怕地雷阵”的宏伟誓言，也让底下听讲的我一阵热血沸腾，梦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面对总理，问出这样一个堪称经典的问题。从来没有和同学交流过这个问题。不过相信他们多少也有同感。<BR>我们班的的同学，以及来旁听的外班外系同学，一谈到徐老师，无一例外都是一脸的尊敬和爱戴。而徐老师打动学生的，不仅仅是课堂内容本身，还有她对学生真切的关怀和爱。有一次上课时，徐老师经过我的身边，我抬起头来冲她微笑，出乎我的意料，她慈爱地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好像十岁以后，就再没人对我做过这个动作了。那一刻我有一种很奇特的感动，好像变回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孩子，得到了久违的温暖。从那一刻，徐老师真正地走进了我心里。<BR>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像个与兄弟姐妹争宠的小孩子渴望得到父母的注意，我对这门课的每一个作业都极其用心。记得当年的期末作业是让我们每个人自择角度体裁去写“一二&#8226;九”大合唱。大多数同学都花一天半天去写现场消息或通讯了事，而我手里攒着一大堆师弟师妹采来的现场素材（我当时所在的报社也正在做这个报道），坐在桌子前苦思冥想到深夜，打算找一个最能令人眼前一亮的角度。我们宿舍的姐妹们都很不理解我，有那么多素材还写不出一篇作业。她们哪里知道，我太想写得与众不同了。几乎挠破头皮之后，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别人绝对不会用的点：批评性报道。做了一系列关于大合唱之劳民伤财程度的补充性采访后，我这篇费尽心思的作业终于得了一个高分。站在讲台上读自己的作业的那一刻，我极其欣慰。<BR>也许出于同样的心理，大四时要向一门徐老师讲的叫做“高级采访写作”的课提交实习报告，我也尽力让这篇报告与众不同：不光像其他同学那样对大三半年实习做简单总结，而由实习中遇到的问题反省我们系的课程设置。总之当时大概便是在讲台上大放厥词，攻击我们系类似《古代汉语》《中国古代文学》之类的课程多么落伍于时代。同学们估计没想到我这么有挑战意识，大多数楞楞地看着我，只有几个男生在后面大声地叫好鼓掌。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我真是太故意求新求异，太矫情。而徐老师只是坐在台下微笑着听我胡说，还不时记点什么。<BR>无论当时干了什么傻事，我到底还是成功地给徐老师留下了印象。在她的力荐下，毕业后我毫无阻力地进了中新社。在当时的我，进一个国家级新闻机构是我实现新闻理想的第一步，所以，我对徐老师充满感激。别人听说我是徐泓的学生，都会说，啊，你真幸福啊，我也想做徐大姐的学生。我也有点诚惶诚恐起来，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对不起这个title.<BR>只可惜，我的新闻理想迅速地破灭了。那一代新闻记者身上背负的历史使命感与职业责任感，却成为我们这一代人的不可承担之重。前几年，曾经和几个同样在职场中徬徨迷惑的同学去看过徐老师，想从她那里得到点拔。她也像当年一样，微笑着听我们抱怨，鼓励我们要继续努力，不要轻易放弃。我们这些学生，只是向她一味地索取，从工作机会到精神支持。其实她也不求回报，她只是希望我们能有所作为罢了。可我们却没能坚持，只是一个接一个地逃离。<BR>而她，像当年曾经是个优秀的新闻记者一样，如今在新闻教育的岗位上，也做得那么有声有色。在人大执教四年之后，她调到新成立的北大新闻学院（北大校园是她长大的地方），由于师资暂缺，几乎包揽下所有的新闻实务课程。同时，又参与筹备经济新闻记者的培训班，以及国内种种新闻奖项的评选活动等。她身体不好，可是却从不吝惜为新闻事业、为学生付出的精力。和她比起来，我们真该惭愧。<BR>只不过，无论是不是背弃了新闻事业，至少就我个人而言，徐老师的影响一直都在。不仅是怎样做新闻记者，还有怎样在这个喧嚣的时代坚持自己内心的一切，坚持做一个大写的人。]]></description>
	  <comments>2009-4-7 21:4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808821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6)</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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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最……]]></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雪泥鸿爪            ]]></category> <pubDate>2006-12-31星期日(Sunday)小雨</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802338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朋友刚刚说，我写的上一篇太笼统太宏观，应该有些更细节的东西，比如说，最快乐的一天，之类。于是我努力地想了一下，想出一些细节来。<BR>最快乐的时刻。暑假回家，和上大三的弟弟，以及小学刚毕业的小表妹，一起在学校操场上玩篮球。是个晴天的夜晚，有很圆的一轮月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刻心里很快乐，是完满的快乐。可能是因为我很爱我弟弟，看着他一点点从一个老跟着我转的小胖墩长成一个高瘦的少年。可能中间差了太多年，我总像个长辈一样和他讲话。但渐渐地，发现他长大了，很多事情他也能懂得，能分担。这种手足之情，真的很好。我也很爱我妹妹。是个精灵古怪的小姑娘，大人都说像我小时候。我看着她，仿佛隔着十几年看见我自己。我们俩很亲，我喜欢牵着她的手带她去玩，听她讲一些小孩子的快乐和烦恼，讲她家那只叫阿黄的大狗。我不希望她那么快长大，不希望教育摧残拘谨她自然活泼的天性，不希望她向我关上她的心灵。总之，那个晚上，我们三个那么亲，那么快乐。月光又那么好。我像又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黄金般的年代。<BR>最伤心的时刻。有数个偷偷流泪的深夜。不想细说。但我永远记得当时的滋味。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心如刀绞，或者心如死灰。<BR>最幸福的时刻。也许只是一种幻觉。某月某日某时某地。<BR>最烦恼的时刻。烦恼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最成为我心头负担的是，我妈妈找一切机会向我唠叨，要我赶紧生个孩子给她带。唉，除了叹息，我还能做什么呢？<BR>很奇怪，我坐在这里拼命地回忆过去的一年时，鲜明的细节大多发生在暑假回国的时刻。在美国的一切，都模糊成一团，没有任何跳脱出来的记忆。没有深刻的悲欢。看来我的记忆有点不服水土。像只生于淮南的橘子。就先乱扯这么多吧。]]></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 22:4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802338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2006年终总结]]></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雪泥鸿爪            ]]></category> <pubDate>2006-12-31星期日(Sunday)小雨</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802300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以前工作的时候，每年末总要写工作总结。总结的内容不外乎今年报道了哪些重要的大型活动，如两会，做了哪些日常报道，有哪些获奖作品之类。把这个玩意交上去，就能得到一点安慰性的年终奖金。一开始几句话就总结完了，看看别人写了洋洋洒洒的一大篇，不由有点心虚，借来揣摩一下，发现原来年终总结就是自我吹嘘。哎，没有办法，我们这些小人物，自己都不吹捧自己的话，谁会来吹捧你呢？就这样，我学会了吹嘘自己，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十分理直气壮。<BR>今天是北京时间公元2006年的最后一天（美国时间还没到）。出于空虚无聊以及对长期没有认真更新博客的愧疚，觉得很有必要来乱写一番。于是正襟危坐，开始绞尽脑汁地想自己过去的这一年有什么值得吹嘘之处。<BR>不料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什么有价值的内容，感到十分惭愧。过去的一年包括两个学期和暑假三个月，主要用在啃英文书，写垃圾paper，看电影，以及上网瞎看上了。英文书看过一大堆，但是几乎每一本都是应老师要求，走马观花，看得非常之快，而且味同嚼蜡。Paper也是写过一大堆，但是垃圾得自己都不忍心再回头看。当然提高还是有的，例如，写类似gre难句的英文长句更加得心应手了。但是除了写paper，这种本领也派不上用场。所以还是很垃圾。<BR>当然，专业上的提高也是有的。在看过数以堆计的学术论文之后，终于明白了美国的大众传播研究是怎么回事。和欧洲秉承法兰克福学派批判传统的定性研究方法不同，美国人极其喜欢实证的定量研究。以与中国相关的研究为例，为研究尼克松访美和Tiananmen事件对媒体报道的影响，有学者统计《纽约时报》在前后一定时期内所有相关报道中，在提及中国政府时positive, neutral,以及negative句子的多少，以统计学方法来判断有没有significant变化。这种定量研究在美国大众传播学界占主导地位。不止一次听教授援引亲身案例说过，定性的文章很难发表，往往不得不补充定量内容。<BR>我越明白这些研究方法，便越对这一专业高山仰止。谁能想到光鲜有趣的大众传播业背后是如此单调无趣的学术研究呢？而且这些研究的意义何在？不少重要的大众传播理论发韧于二十世纪上半叶，尤其源于二战前后对舆论战心理战的研究。其后的五十年，这一学科在美国高度发展，但是除了对一些基本理论进行高度的elaboration之外，理论上的开创性和实践上的指导性均有欠缺。但可能大多数学术研究都是这样的吧。前些时候在网上乱看，发现焦雄屏当年在德州读大众传播硕士，嫌太枯躁无趣，读了一年就转去读电影，后来无意中写电影评论出道。读至此处，简直要把她引为知音。只可惜我们学校没有电影系好转，不然我也去转一个玩玩。就这样，我不得不承认，经过一年的努力，我还是没有爱上学术研究。我也并不是做学术的材料。<BR>一个朋友曾说，我对任何东西的兴趣都不持久。这倒不见得。比如说，我对电影一直保持着较高程度的兴趣。从某种程度上讲，电影比文学更具世界性。文学由于依靠单一的语言介质，在经过翻译之后会失去很多光彩，同时文字背后的深厚内涵也被消解或转移。而电影，除了对白之外，大量信息和感情的传达依靠人类能共同理解的画面和音乐，使其跨越文化疆界的能力远胜文学。过去的一年，学习之余的最主要活动便是乱看各类电影。是我个人精神世界的一个重要支点。<BR>此外的私人生活呢，依然如死水一潭平静无波。倒是认识了几个好姐妹。异性朋友依然乏善可陈。年纪越大就越发现，同性之间的情谊更纯粹且可贵。开始对彩妆有兴趣。渐渐不喜欢穿黑衣服（这也印证了那句话，越年轻越喜欢穿黑色，越老倒越喜欢鲜艳的颜色）。也不再乱买衣服。厨艺也许有小进（暑假回国的最大收获之一就是经多次实践终于将做糖醋排骨的水平稳定在一个ok的层次）。这一年都没怎么运动。除了走路之外。曾多次虚伪地号称要去跑湖，最后只绕着湖走了半圈。对卡拉ok这项事业彻底认输。新歌不会唱，老歌也忘光。<BR>就这样吧。就不展望未来了。无法展望。因为不可测，所以也许会有惊喜。总之，应该永远看积极的一面。祝大家新年快乐。]]></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3 6:1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802300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写在圣诞节]]></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雪泥鸿爪            ]]></category> <pubDate>2006-12-26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795802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今天是圣诞节。<BR>并没有什么节日的感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不像国内那样到处飘着圣诞音乐，到处是圣诞树和Santa。倒是MSN上国内朋友的名字纷纷有了圣诞气象，又都来说Merry Christmas，发过来节日贺卡。有点错乱，圣诞节好像成了国内的节日，节日的气氛从那边遥远地飘过来。<BR>平日车流不息的校园假期一下子冷清空旷下来。这里永远不会下雪，倒是一直在下雨。像南方的雨季。远处偶有零星的烟花噼啪声响。我们这些异乡人，像以往一样，庆祝节日的方式便是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在这样的场合，我总控制不住地想发发神经。于是，喝了点酒，放肆地说话和笑，最后嗓子都疼了。希望其他人没有被我吓到。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神经发过了头，回家后太阳穴很疼，想睡又睡不着，莫明其妙地害怕，吓得开了一晚的灯。这就是我的2006年平安夜。<BR>　　写到平安夜，总会有一些如影随形的回忆，挥都挥不去。可是，我不想回忆。过去了的，再美好再温暖，都过去了。就让那一切都永远埋藏在心底吧。毕竟得往前走，不是吗？<BR>　　今天和离散多年的一个小妹妹通过同学录重新联系上了。她说，得到你的消息，是上天给我的圣诞礼物。这句话，让我心里很温暖。当年，她十四五，我十五六，都留着短得不能再短的短发，一起疯，一起看小说，一起作弄男生，一起通宵夜谈。而如今，她烫着长卷发，眉宇间已能依稀看见岁月的痕迹，我，也带着满心疲惫游荡在天涯。我们都回不去了。唯有握紧彼此的手，当作对往日的纪念。<BR>　　不，不怀旧。很快，就是新的2007年了。微笑着，期待它吧。<BR><BR>　　(By the way, 对所有看我博客的兄弟姐妹们说一声：Merry Chirstmas & Happy New Year!)]]></description>
	  <comments>2006-12-31 2:3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795802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5)</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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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恍惚]]></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雪泥鸿爪            ]]></category> <pubDate>2006-12-10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776153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最近总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恍惚地写paper，恍惚地做presentation，恍惚地上课，恍惚地和朋友谈话。<BR>我是如此的孤独。我只有自己。我很当心地照顾着自己的生活，不少睡，尽量不熬夜，吃营养的食物，穿得温暖。可是，我常常有一种分裂的感觉。好像有另一个我，在某个高处，看着这个正在思想行动的我，漠然的。<BR>养成了一个习惯。在电脑前坐累了，就去照镜子，凝视镜子里的自己，再一遍遍地梳头发。我睁圆眼睛，镜子里的人也睁圆眼睛，带着点讶异。她还有一头长发，有一脸无法形容的陌生神情。<BR>这个学期的一天又一天，我都坐在窗下的桌子前，对着电脑。这个位置，这个动作，简直成了我唯一的存在方式。有时我实在觉得自己濒于变态。我经常需要站到走廊上，看周围的绿树和草地，看玩耍的孩子，看遍地的阳光，希望找回一点正常的情绪。<BR>离本学期全部任务都完成，还有整整八天。这八天里，有两个take-home exam，一个考试。说重没重到要熬通宵，说轻也没轻到可以随便应付。而我，却如此的恍惚，经常要想一想，我现在是在哪里，我正处在人生的哪个阶段，我今天必须做什么，才确定自己是自己，自己在活着。<BR>　　昨天和朋友聊天。她问我快不快乐。在我现在，写好每一篇paper，应付好每一门功课，就是快乐。实在没有余力去想更多。也许人生其实并无所谓快不快乐，只要有内容就好。有时快乐只是做给自己和别人看的一种姿态，不是吗？我脸上总带着微笑，可是我快乐吗？我并不知道。<BR>语无伦次地说了这么些，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只是想说说自己现在的状态。我知道这样很不正常。不过，能过如此孤独单调的生活而仍不变态，也是一种强韧的人生姿态。]]></description>
	  <comments>2006-12-25 1:0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776153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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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失魂落魄与强烈怀旧]]></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雪泥鸿爪            ]]></category> <pubDate>2006-10-20星期五(Friday)小雨</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712636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明天要交的paper还没写完，可是我没有心思和欲望concentrate。失魂落魄的，也不知为什么。这几天一直这样，一边是考试和paper的压力，一边是魂不守舍。只有不停地用汉语写字，才能让我恢复内心的安宁。这个周二，研究方法期中考的前一天，我忽然心浮气躁，几乎没有办法复习，情急之下拿出纸笔乱写了一个小时的字，才好了。这倒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看来只有在汉语文字组成的虚拟世界里，我才如鱼得水，感到真真正正的幸福和归宿。文字于我，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我依靠它而找到存在的感觉，生命的意义，等等，无法尽述。<BR>　　除此之外，这几天我还强烈的怀旧。想起过去的种种，快乐，伤心，幸福，不幸。想起过去的自己，想起过去的别人。高中同学在MSN上和我说，她印象里那时的我，像琼瑶小说里的女孩。这句话让我顿时产生了一阵抑制不住的伤心。我原来曾经在别人心目中那么美好过，而并不自知。现在的我，连我自己都不想喜欢。或许人总是对当下充满怀疑。再过十年回首现在，也是美好的？或许。<BR>　　今天早上起来，窗子上一层白茫茫的雾气，乍一看像下了雪。对雪长久的狂热的根深蒂固的迷恋于是又涌上心头。我对于雪天的所有记忆，都是美好的。比如说，爸爸带着我和弟弟堆雪人，用黑纽扣给它做眼睛。我穿着塑料靴子跑在没人踏过的雪地里，咯吱咯吱地响，留下凌乱的脚印。比如说，和男朋友的第一次相见，是在一个雪天的夜晚。我们在人大校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我的头发都结成了冰棱。那天我穿着一件单薄的红色大衣，冻得直发抖，可是当时并不觉得冷。<BR>　　可是，这个美国南方城市不会下雪。当我多年后回想它，也许只能记起让人眩晕的夏季烈日，席天卷地的暴雨狂风。它确实没有严苛的冬日，可是相应的，这里的春暖花开不能让人产生狂喜，也没有色彩炫丽的秋季。更何况那漫长的暴虐的夏日让人抓狂。最重要的，没有雪天。我热爱的雪天。<BR>　　好像是高中的时候，曾经给朋友的信里写过，喜欢雪天，因为它掩盖了所有的肮脏，让这个世界纯洁美好得像个童话。这满足了我的完美主义愿望。是的，那些日子里，我们用真实的纸和笔写信。如今看来，竟有古典的色彩。我们认真地一行一行书写，姑且不论写下了什么，是真情还是假意，这一行为本身，竟那么让人怀念。如今，谁还会再像我们当年那样，写十几页二十几页的信给远方的朋友呢？有些信纸上，还留下过眼泪。纯真也罢，愚蠢也罢，是谁说过的，青春本身就是一种光辉，一种德性。过去不懂，现在懂了，在青春将逝的时候。突然想起一部电影，《魂断威尼斯》，对青春和美的最高致敬。一部悲哀的电影，可是同样，美得令人心悸。<BR>　　连续几天的阴雨天后，今天的黄昏时分，西天终于现出了一抹明丽的霞光。四周环绕的树和草地，仍然是夏天浓郁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凋零气象。因为雨水的浸润，它们显得更加沉静安然，空气也呈现出雨后特有的澄明。不远处有汽车的声音，更显出这个黄昏专心专意的湿润的安宁。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却毫无安宁之意。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席卷而来，让我坐立不安，几乎能听到脑浆在大脑中的流动。难道离开故乡，人与环境之间的感应也随之降低了？我不知道。<BR>　　从来没有写过这种意象密集，感情纷乱，毫无逻辑可言的东西。是我濒临疯狂的边缘？还是只是压力过大？希望是后者。Anyway，只是为写paper调动情绪才写的。而paper，有足够理由让我抓狂。看过，一笑，忘了吧。]]></description>
	  <comments>2006-12-7 23:5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712636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3)</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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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别了，我的梦]]></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雪泥鸿爪            ]]></category> <pubDate>2006-10-13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706188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每当我要认真学习的时候，写博客的欲望总是滚滚而来。而游手好闲的时候，脑细胞便一齐罢工，什么也写不出来。由此可见恰度的忙碌是我的最佳状态。）<BR>前几天走在校园里的时候，突然认识到，我终于完成了身份的转换，彻底地接受了自己不再是个记者的事实。用四年的时间得到资格，用四年的时间实践，再用一年的时间忘记这个身份。有趣的生命过程。走出这个校园时，我会以一种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命。<BR>但是，每种经历都会留下痕迹的，就像树木的生长会留下年轮。那么，过去的这些年给我留下了什么痕迹呢？<BR>最重要的，是一种思考方式。学会了尽量冷静敏锐地观察各种细节，寻找各种现象的联系，并迅速判断其中最关键之处。不会简单地、带感情色彩地、停留在表面地下结论，而是尽可能理性地推论，逻辑地论述。<BR>次之，是一种认识方式。明白了社会是个极其复杂的有机体，看似简单的现象后面往往是千缕万绪的联系，并有着惊人的历史纵深。如果不能看清楚这些联系，请不要简单地下结论。<BR>再其次，是一种工作态度。手里的任务，必须尽最大努力地、用一切可能的方式、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在deadline前，任何借口都是苍白的。<BR>还有，是一种心态。接触过一些高官名人，经历过一些所谓的大场面。也都是人是事而已。究竟不过是浮世繁华，无关生命的本原。本来的名利汲汲之心，突然淡了很多。面对一切人一切事，已经可以有平和自然的心态。<BR>一时只想出这么多。忽然觉得有些成就感。挥挥手，告别曾经的梦。尽管，它未曾开始便已结束。但是，这段经历毕竟丰富了我的生命。有一些东西，就此融入我的血液中，也许无法分辨，但我知道，它们在那里。]]></description>
	  <comments>2006-10-31 19:1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706188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想起他]]></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紫陌红尘            ]]></category> <pubDate>2006-10-11星期三(Wednesday)多云</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703805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时常有点自欺地相信，上帝是公平的，每个人无论贫富贵贱，在其一生中感受到的幸福是大致等量的。可是，每当我想起他，想起他短暂的一生，我便开始怀疑我的这种人生理论。<BR>他是我的一个初中同学。外人看来，他很平凡，甚至有些丑陋——他脸上有很大一块红色的胎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暴戾。而一向以貌取人的我，神差鬼使的，竟和他做了朋友。初中时的我，天真烂漫，活泼得近乎矫情，想和一切人做朋友。而他，又正好坐在我后边一排。所以，这也并不奇怪。<BR>初三的时候，学校要求上自习。自习于是成为我们几个调皮孩子一起玩的绝好借口。记得有一次停电，大多数人都跑回家了，只有我们几个好玩的，点着蜡烛留在教室里夜谈。那是我和他第一次深谈。具体说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大约记得谈到生与死，谈到爱情。在烛光里，他的眼睛中有超出年龄的忧郁。也许正是这忧郁打动了我，我开始把他当作一个超乎众小毛孩的特殊的男生，愿意和他谈一些我们当时的年龄不能理解的话题，比如生死，比如爱情。<BR>他喜欢唱王杰的歌，尤其喜欢那首《一场游戏一场梦》。他的声音好不好听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竟然把那种对人生的无奈和感伤传达得很到位。那个时候大家都追星，在本子上贴满明星的头像，互相比较谁的更多更美，唱流行歌曲大多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时髦，好引起异性的注意。其实是孩子的一种游戏。而只有他，在这种行为中注入了远远超出我们年龄的沧桑意味。这，也是宿命的暗示吗？<BR>他告诉我他喜欢坐在我旁边的漂亮女生。我于是帮他传纸条，写洋洋洒洒的情书，还苦口婆心用各种方式劝那女孩外貌不重要，高贵的心灵才无价。完全是从《简爱》里学来的一套。结果那女生一句话就让我哑口无言：“他追你，你干吗？”是的，我也不干。也许，正是外貌阻止了我对他生出超出友谊之外的情愫。但是，我从来没有深入地想过这个问题。<BR>考试升学的压力始终笼罩在中学岁月的上空。升高中时，我进了省重点，他没有。于是从此殊途。但我仍将他视作一个特别的朋友。我们似乎仍偶尔通着信，交流一些形而上的我们并不能理解的问题。<BR>考大学时，我进了全国重点，他落榜了，进了复读班。他给我写来一封有点自卑却仍十分亲切的信。一九九八年五月，我去看他，他很高兴，我们几个人窝在一个小房间里聊了一晚。不记得具体聊了些什么，好像他一直在讲鬼故事。后来其中一个朋友说，这是凶兆。<BR>大概过了几个月，我收到一封老同学丽写来的信。信很短，是他的死讯。一个清早，他被别人发现死在一块草地上，从外表看没有任何异样，甚至十分安祥。我并没有哭，只是觉得像在做梦。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也无法真正相信。数日后，另一个朋友写信告诉我，他被葬在一座小山上。他们都没有告诉我他的具体死因。我也无处询问。<BR>我不知道他的生日，只知道他生于一九七九年，死于一九九八年十月六日的夜里或者七日的凌晨。八年多来，我没有去看过他的家人。我也没有去过他的墓地。但我并没有忘记他，我常常想起他。他写给我最后一封信，和那封通知他死讯的信，我一直带在身边。他的印象刻板在我脑海中，成为烛光下一张忧郁的少年的脸，成为《一场游戏一场梦》忧伤的旋律。<BR>他是我唯一早矢的朋友。在他短暂的一生中，没有真正地恋爱过，可能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他当年暗恋的清纯美丽的姑娘，已经草草嫁为他人妇，俗到风韵全无。他没有实现打小起的愿望，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他出身贫穷，命运也并不给他改变自己人生的机会。也许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他抱着希望、带着一颗没有被世俗污染的心死去。而我们绝大多数人，苟活在这人世，看着希望一天天幻灭，心灵一天天蒙尽尘埃。<BR>无论如何，我的朋友，我亲爱的朋友，祝你在天堂幸福。你死去的时候还那么年轻那么纯洁，你只会在天堂。]]></description>
	  <comments>2006-11-2 2:3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703805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张恨水的北京]]></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彼思无邪            ]]></category> <pubDate>2006-10-1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694900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朋友在msn上说，今天的北京天气晴好，大家争相压马路。<BR>隔着千山万水的我，想起这个城市，脑子里竟异怪地浮起了一个不相干的画面：秋日的下午，水将干未干的荷塘里，破落的几梗疏疏荷叶。塘边是些桌椅，散乱的坐着些面目不清的人，从大碗里啜着已兑过几遍水的茶。那茶，当然是茉莉花茶。秋风一阵阵凉，日头又白又黄，仿佛地老天荒。<BR>今天的北京当然早已找不出这样的地方了。这只是张恨水小说的一个场景在我头脑中留下的意象。是《金粉世家》里结尾不远处，燕西梅丽等几个人去陶然亭还是北海茶座里闲坐，唿喇喇大厦已倾、飞鸟各投林前最后一点暖意。此时繁华气象已尽，与小说开头燕西肥马轻裘奔出熙和园的场景暗应，意味深藏。<BR>要论写北京的小说，第一把交椅当然是老舍。土著北京人，京味文学的代表人物。可是相形之下，张恨水给我的影响更深。或者是读张的年龄比较早，再或者终是不喜老舍文字里那股北京话的贫味。张以通俗文学的笔法娓娓道来的众生相，比老舍浸透酸辛的《月牙儿》《骆驼祥子》更让我难忘。（我不是在比较他们文学成就的高低，只是论其对我的影响之异。）<BR>中学课本里曾选过一段《骆驼祥子》。记得极其清楚，课文开头第一句是，“太阳一出来，地上就像下了火。”祥子被无情的日头及命运煎熬的人生，对孩子来说，太沉重，太苦涩。相形之下，张恨水的小说尽管也是悲剧主调，却轻松许多。张的小说全是报上连载。他深谙读者心理，一边风花雪月你侬我侬，一边详尽描写衣食住行。其代表作品《啼笑因缘》以及向红楼致敬之作《金粉世家》，当时一纸风行，轻易赚尽女性读者的眼泪。<BR>　　张恨水的北京不像曹雪芹的金陵，虚晃一枪带过。他对许多地理场景有详尽的描写，地理成为重要的符号。地点带来的对照意味在小说中处处可见。《啼笑因缘》里，北京饭店是主人公樊家树同富家小姐何丽娜跳舞的场所，而天桥是他结识唱京韵大鼓的沈凤喜、卖艺姑娘关秀姑之处。就第一女主角沈凤喜而言，天桥是她贫穷但自由恋爱之地，西山别墅则是她以卖身的代价进入温柔富贵乡的象征。而公园则是浪漫爱情的发生地。金燕西与冷清秋初遇在公园。樊家树与沈凤喜在公园约会。次要人物，如小怜与柳春江，梅丽与燕西同学（名字不记得了），也都是在公园初见。民初的北京，公园是一种浪漫的象征。至少，在张恨水笔下。<BR>　　张恨水以一个外来谋生者的身份进入北京，没有老舍那样牵动本源的切肤之痛，他只是冷眼旁观。他写小说更像金庸，对好看、吸引读者的关注远远超过其他更高的文学追求。但与此同时，他无意中刻划出一副众生相的长卷。他的北京不仅是他自己的，也是樊家树金燕西冷清秋们的，是军阀、阔太太和天桥杂耍把式们的。这个回响着京韵大鼓余音的北京于是永远停驻在文本中，成为民国初年的夕阳残照。]]></description>
	  <comments>2006-10-1 12:5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694900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暴走]]></title>
	  <author>eusuee</author>
	  <category><![CDATA[雪泥鸿爪            ]]></category> <pubDate>2006-9-3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664652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昨天因为一些事情办得不顺，心情郁闷，于是在校园里顶着烈日一通暴走。从三点半走到五点半，头顶流汗，两腿发软，心里才似乎好受了些。<BR>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心情不好时，就出去漫无目的地乱走。去年曾经有一次，在离黄山不远的一个小城，整整从下午走到深夜。就是那种梦游一般的走法，完全不看两边的人和景物，只是埋头苦走，直走到没有路的地方才回头。有路人带点惊异的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当时目光绝望，神情凄凉。<BR>那段时间，一直心情挹郁。其时不再认真工作，就等着出国。领导也不再管我。于是我以散心之名去不同的地方游荡。阳朔，凤凰，黄山，无锡，苏州，上海，宁波。有的时候偶尔瞥见一家人围坐吃饭的安祥场景，再或者看见傍晚时分人家院子里绽放的鲜花，心里便涌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家。我想要的，也许就只是这样的生活吧。可是，为什么我又会像今天这样飘泊这样孤单呢？如果，我真的去过那样的生活，我能觉得幸福吗？<BR>后来渐渐明白，无论去过再多地方，看过再多人的生活，他们的生活依然是他们的，我的生活也只是我自己的。一个旅游者只能偷窥别人的生活，而永远无法融入。飘泊不可能是生活的常态。如果只能从飘泊中感受到生存的乐趣，在我看来是一种悲哀的人生。于是我决定，再也不要一个人出去旅游。有更多真实的事情应该去做，比如说，努力工作挣钱，多抽出时间和家人相聚。<BR>但我还是喜欢暴走。这次出国之前的周末，不知道被什么情绪驱使，我穿着一双磨脚的新鞋，在三十七八度的高温中，从西单走到王府井。穿过天安门前拥挤的人群时，我忽然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这些人言谈粗鄙，衣着俗陋，可是我们血肉相联。而我要去的地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但是，我不属于那里。我已厌倦了做个异乡人。<BR>那天，我的脚后跟很快被磨破了，但是我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快感。有时疼痛会让人分明觉察到肉身的存在。正如我酷爱乱走一样，也许也是一种想证明自己存在的方式。行走，贴近大地，两手空空，心灵自由，在我看来，是最真切的一种存在。]]></description>
	  <comments>2006-11-23 6:2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628&amp;PostID=664652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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