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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曾念长专栏</title>
    <link>http://zengnianchang.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商业意识形态和我们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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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建国大业》：商业爱国主义新模式]]></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商业秀              ]]></category> <pubDate>2009-9-24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916000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建国大业》：商业爱国主义新模式<BR>　　2009年09月23日 07:37东方早报<BR>　　曾念长 <BR>　　<BR>　　由中影集团董事长韩三平担任总导演的《建国大业》在内地上演三天半，其票房便已冲破亿元。此时此刻，媒体发出了尖叫声。我习惯于称之为“货币的尖叫”，一种被当代货币哲学支配的尖叫。这种尖叫有一个突出的特征：对货币表现出灵魂出窍般的震惊。当大众媒体对《建国大业》的大口吸金表现出惊呼状态时，不正是一种“货币震惊”吗？<BR>　　<BR>　　媒体人士普遍认为，《建国大业》大获成功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超常规模的明星阵容，172位一线华人明星华丽登场，从而制造了“史上最牛献礼大片”的噱头；二是在影片中全面导入好莱坞商业大片的技法，从而开启了中国爱国主义影片的新时代。以上两点实际上有着内在的包含关系：打造超常明星阵容往往也是好莱坞技法的一部分。这样，焦点就在于：好莱坞技法是如何制造出一部惊艳大众的爱国主义电影的？<BR>　　<BR>　　传统的爱国主义电影，共享着如下一些特征：谨慎的叙事、严肃的说教和单向度的价值表述。而《建国大业》在坚守传统爱国主义电影的主旋律的同时，大大突破了传统技法，在“观赏性”和“故事性”上下了大工夫。如周恩来发火、毛泽东遇到敌机轰炸酣然大睡等细节，都不是传统主旋律电影的表现风格；再加上华丽的明星阵容和震撼的声光电效果，从而集成了一部成功商业大片的基本要素。<BR>　　<BR>　　“主旋律+好莱坞技法”开启了中国爱国主义电影的新纪元。媒体人士说得好，这部电影“注定要在中国电影史上留下非同凡响的一笔”。我认为这并不是偏颇的判断。《建国大业》的当前票房业绩预示着一种新的爱国主义电影运作模式在中国试验成功了。我称这样的爱国主义为“商业爱国主义”——一种由当代货币哲学主导的爱国主义。<BR>　　<BR>　　商业爱国主义电影在好莱坞大片中是一种相当成熟的产品，我们可以在好莱坞的许多经典大片中随处发现美式爱国主义的意识形态碎片。这些碎片镶嵌在被商业美学包装过的个人主义英雄叙事中，轻松地调解着观众的愉悦情怀。但好莱坞的电影大鳄们却很难有韩三平如此巨大的能量：以区区3000万元的投资集聚了172名一线艺人制造出一部预期票房收入将达4.5亿元的商业爱国主义大片。<BR>　　<BR>　　似乎只有在中国的爱国主义语境中才能看见如此神来之笔。媒体报道，参演本片的170多位明星都是“零片酬”加盟。这是一种怎样的爱国主义情怀？这里面的逻辑很清晰：这是一部爱国主义电影，演员是义务参演并因此获得爱国主义的殊荣。照此逻辑推理，韩导演似乎也有义务让全国人民免费接受一次《建国大业》的爱国主义教育。<BR>　　<BR>　　在商言商，商业爱国主义电影获得巨额票房收入不应成为我们妒忌的理由。但是来自媒体的尖叫声提醒我们，《建国大业》的商业爱国主义还难以自圆其说。它假“爱国主义”之名行“商业”之实，让“商业”与“爱国主义”成了两张皮。对此，我斗胆劝谏韩导演：第一，借鉴好莱坞的商业爱国主义电影的操作模式，要把商业片和公益片区分开来。第二，如果您确实是为了“献礼”，就免费让观众们接受一次爱国主义的美学洗礼吧。演员们都对您免费了，您还有不对观众免费的理由吗？(作者系青年学者) <BR>　　<BR>　　（读者讨论群：46090570）<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17 15:0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916000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8)</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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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警惕“变形金刚”式的全民创新]]></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商业秀              ]]></category> <pubDate>2009-6-9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767598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东方早报2009年6月8日第A23版:观察<BR>警惕“变形金刚”式的全民创新<BR>曾念长 　　<BR>　　1983年，日本Takara玩具公司推出了 Micromen和Diaclone两个系列玩具。起初它们在市场上反应平平，后来美国“孩之宝”（Hasbro）公司与Takara公司达成市场联盟，重新包装这些玩具产品，并启用“编故事”的商业手法对其进行市场推广，于是“变形金刚”的概念隆重诞生。在这个概念之下的系列产品，从玩具到动画再到电影层出不穷，风靡全球二十多年而长盛不衰。<BR>　　“变形金刚”是商业创新史上的一个经典案例，它以高超的手法解构了被高度抽象化的“创新”概念。“变形金刚”的整个诞生过程包含三大环节：生产要素的重新整合、产品形态的不断变化以及以商业化为最终目标的战略实施。这三大环节与今天人们所说的“创新”行为有着相似之处。<BR>　　熊彼特是最早提出创新概念的经济学家。他在1912年出版的《经济发展概论》中提出：创新是指把新结合的生产要素和生产条件引入生产体系。尽管熊彼特没有指出创新的最终目标是商业化，但对创新概念作持续探索的后来者完善了这一点。经济学家林恩(G．Lynn)认为技术创新是“始于对技术的商业潜力的认识而终于将其完全转化为商业化产品的整个行为过程”。<BR>　　通过对创新概念的“知识考古”，我们发现，起初人们将创新的根本压在某种核心新技术的创造上，但随着商业意识形态对创新的灵魂改造，创新的重心发生了倒置：商业化目标的战略实施成为创新的根本，不断变化产品形态是其主流手法，而某种核心新技术的创造已变得无关紧要。当创新的重心发生转移时，创新本身已成为“变形金刚”，它有着善变的面孔和赚取真金白银的无限冲动，但人们已经忘记了“变形金刚”的前身——是日本Takara公司最早创造出来Micromen和Diaclone两个系列玩具。<BR>　　这也正是创新意识盛行的当下中国面临的最大实际。<BR>　　1998年通常被视为中国新经济元年。在新经济的拉动之下，政府和市场力挺了一场全民参与的创新运动。在这场运动中，富有中国特色的商业意识形态取得了全面胜利，它让所有社会成员在创新的旗帜指引下被卷入商业包装的冲动。企业与科研院所无疑是其中的最大受益者，它们联手制造了“产、学、研相结合”的时尚风气，并将创新行动的发生过程压缩为“改头换面”和“概念包装”两个环节。<BR>　　创新越来越像是一个“变形金刚”。出于蛊惑消费者的商业动机或评定职称的体制动机，创新不断变换着自己的迷人面孔。近年来，“数字电视”的粉墨登场就是一出经典的“变形金刚”式的创新。有论者指出，真正意义上的“数字电视”要有相应的节目源，但国内各地纷纷安装的“数字电视”，只是一个概念，它与“模拟电视”的区别就是多了一个并无实质意义的“机顶盒”，而这个昂贵的“机顶盒”正是生产商与广电部门获取巨额利润的商业秘密所在。<BR>　　在一个以新技术为支撑的新经济时代，人人都晓得创新的非凡意义。但是人人都讲创新的社会一定是不可靠的。创新需要高昂的人力成本和货币成本，并不是所有社会主体都具备这种能力。人人都讲创新，最终可能是这样一种情形：企业都忙于产品的改头换面和概念包装，科研人员则忙于学术造假。这种情形的逻辑结果就是劣币淘汰良币，从而使这个时代的商业意识形态进入虚妄的状态，并大大挫伤社会创新精英的元气。<BR>　　中国在这一方面已经付出了沉重代价。三鹿奶粉添加“三聚氰胺”来提高奶粉的蛋白质检测指标，就是一次灾难性的商业创新。令人震惊的是，这个被包装成“新一代婴幼儿配方奶粉研究及其配套技术的创新与集成项目”的商业创新成果，在科技界论证之下，曾经夺得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BR>　　创新固然是这个时代的美德之一，却很难成为全民性的社会伦理基础。如果缺乏一整套与商业社会相适应的价值体系，创新则会沦为一种不计后果的冲动和华而不实的浮夸。中国企业家和科学家的最大困境不是创新冲动的缺失，而是缺乏一种抑制虚假创新的决心。<BR>　　（作者系青年学者）  <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7-28 13:5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767598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8)</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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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商人是后工业社会的统治者]]></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商业秀              ]]></category> <pubDate>2009-3-18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79395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商人是后工业社会的统治者 <BR>曾念长 <BR><BR>近日将《“官商传统”的盛世危机》一文发布到博客之后（详见本博客或《社会学家茶座》总第三十辑），一些网友在线与我讨论“关于商人社会角色”的问题。我在《“官商传统”的盛世危机》一文中提出了“士－农”、“商－工”的阶层对偶模型及相应社会形态的假设（简称“阶层对偶论”），即，传统的以“士-农-工-商”排序的社会阶层结构实际上由两对关系范畴构成——农与士，工与商。“农”代表了农业社会的经济基础和被统治阶级，“士”代表了农业社会的上层意识形态和统治阶级。相应地，“工”代表了非农业社会的经济基础和被统治阶级，“商”则代表了非农业社会的上层意识形态和统治阶级。 <BR>关于这个阶层对偶模型及两个社会形态的假设是我近几年思考问题的逻辑起点，进而导向我的写作核心：家国意识形态与商业意识形态的对偶关系。一些网友认为，中国传统社会的四大阶层，士是轴心，其它三大阶层围绕着这个轴心转。这个看法是一个普遍的看法，是基于对中国“官本位”社会进行考察之后的结论。但我的这个模型假设是基于一个更长时间尺度的思考及比较研究得出来的一种“理想类型”。它在未来的全球社会形态中将慢慢得到不同程度的证实。像美国这样的后工业社会国家，其统治者实际上就是商人阶层。我在模型假设中提到的“非农业社会”，更确切地讲，应该是“后工业社会”。“后工业社会”的“后”字，表明工业时代的工阶层已经完成了新社会形态的物质基础的准备工作，商阶层将隆重登上社会统治的舞台。 <BR>商人成为社会统治者的时代必然是一个不同于以往的时代。而当下中国正处于这样一个中间过程，因而常常出现界限不清、相互渗透的乱象。这种情况在意识形态领域实际上已经有许多教训，比如商业意识形态的娱乐手法被家国意识形态迅速吸收，从而制造了当下全民癫狂的状态；再比如，许多地方政府大胆地采用了商业意识形态领域的炒作手法，结果是自取其辱(前两年的“周老虎”事件实际上就是地方政府大胆炒作结果引火自焚的典型教训)。这里面不存在谁是谁非、谁高谁低的问题，但在理论上分清他们各自的游戏规则及其界线，是必要的。 <BR>（读者讨论群：46090570）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4-24 9:2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79395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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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官商传统”的盛世危机]]></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商业秀              ]]></category> <pubDate>2009-3-17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78259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官商传统”的盛世危机<BR>曾念长<BR><BR>2008年对于中国商人而言是个不祥的年份。 在全球性的股市不振、楼市萎靡、金融风暴、企业倒闭等经济衰退潮中，长期沉浸在商业狂欢之中的中国商人遭遇到零年代以来最致命的打击。如果说这种打击是商人在当代世界经济体系中必然要承担的周期性风险，那么，在“汶川大地震”、“山西矿难”、“北京奥运”、“毒奶事件”等一系列被放大的宏大叙事中，中国商人的微妙处境则向世界展示了这个特殊群体的中国式命运。<BR>在“汶川大地震”中，以房地产商为代表的中国商人遭遇了“逼捐”的尴尬处境；在“山西矿难”和“毒奶事件”中，中国商人充当了刽子手的残暴角色；而在“北京奥运”这个全球最盛大的“商业仪式”中，中国商人的身影却隐没在民族主义的激情泡沫中。吊诡的是，在2008年接踵而来的一系列危急事件中，中国政府虽然屡逢险境，却表现了令人刮目相看的危机公关能力，也全方位地展示了中国官员的政治智慧。<BR>“官”、“商”两种身份的不同境遇似乎提醒了我们的历史记忆。自秦汉以降，“官”与“商”在由“士－农－工－商”四大阶层构成的社会垂直体系中分居上下两端，是社会距离最远和阶层落差最大的两大群体。但历史的辩证法就在于，“官”与“商”两大阶层又常常溢出这种结构性的框架，在僵硬的体制之外达成最亲密的接触，从而在中国历史演进过程中创造出一条条捷径。在这双重框架之下考察中国的商人，我们就会发现，这个先天不足的社会阶层自始自终存在于一个巨大的阴影之下。这个阴影就是“官”。它像一个巨大的身份前缀，修饰着中国商人的面容，指引着中国商人的走向，同时也左右着中国商人的命运。我们将中国商人被赋予的这种历史性存在归结为“官商传统”。<BR><BR>“官商”的历史形态<BR><BR>中国商人作为一个大规模群体的出现是在商朝(公元前1711年—公元前1066年)。历史学家考证，夏朝中期商部落首领王亥驯服了牛并发明牛车，使生产力得到发展，物品出现剩余，王亥便率领族人到其他部落进行以物易物的交易，于是其他部族的人开始称其为“商人”，他们从事的行业也被称为“商业”，王亥则被尊为“华商始祖”。这个“以商为业”的部族在公元前1711年推翻了夏政权，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的商朝。这个以“商”命名的政权表明，商人在专业分工不发达的先秦时代一度是国家统治者。<BR>但商人执掌国家政权的历史相当短暂。商朝之后，中国商人逐步失去了绝对统治地位。春秋战国时期，虽然出现了管仲、子贡、范蠡、白圭、吕不韦等著名商人，但由于社会分工的发展，士、农、工、商四大社会阶层已基本成型，从而大大削弱了商人的社会地位。到了战国晚期，商人的地位更是急转直下。秦国商鞅变法把农业生产放在富国强兵的首要位置，而对不直接生产物质财富的商业采取了抑制政策。这一政策到了汉朝被发扬光大，并用儒家伦理学说将其意识形态化。<BR>此后，以“士-农-工-商”排序的社会阶层结构统治了中国近2000年。“士”是读书人（也有少数人认为“士”是指地主阶级）；“农”是农民；“工”是小手工业者，“商”是商人。表面上看，这四大阶层形成从高到低的阶级排序，实际上，他们构成了两对关系范畴：农与士，工与商。“农”代表了农业社会的经济基础和被统治阶级，“士”代表了农业社会的上层意识形态和统治阶级。相应地，“工”代表了非农业社会的经济基础和被统治阶级，“商”则代表了非农业社会的上层意识形态和统治阶级。“商”被安排在四大阶层之末，正是农业社会的国家统治者对历史上曾经辉煌一时的商人及未来社会形态的潜在统治者的极端敌视。<BR>从明朝中期开始，商人的社会地位开始发生缓慢而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的微观征兆应是明清时期中国十大地方商帮的相继崛起。他们包括徽商、晋商、陕商、鲁商、闽商、粤商、宁波商、洞庭商、江右商和龙游商。<BR>十大商帮中最早崛起的是晋商和陕商。明洪武(1368-1398)初年，为解决北部边防粮食供应问题，朝廷鼓励商人输运粮食到边塞换取盐引，实施“纳粮中盐”的“开中法”，晋、陕商人凭借地理之便迅速崛起，尤以晋商发展最为辉煌。明清时期晋商积累了巨额财富，“百十万家资者，不一而足”，家资千万者也不乏其人。道光年间，晋商创造出经营汇兑业的票号，汇通天下，显赫一时。<BR>当代学者研究发现，晋商大族多数起家于贫寒：渠家起家于小贩；王家起家于卖豆腐；常家则起家于背着褡裢小买小卖的“行商”。其他的晋商大族基本如此。也就是说，地方商帮崛起的人力基础是传统农业社会中被统治者所警惕的游商小贩，而不是被统治者视为社会稳定之根基的“本分庄稼人”。在重农抑商政策极其苛严的明清时期，这些地方商帮的此起彼伏并不能从根本上动摇中国传统社会的阶层结构。他们只能在“官－商”的根本对峙中寻求“官”赋予他们的一线生机（晋商在明朝政府的“纳粮中盐”政策中发家就是一个典型）。<BR><BR>“官商传统”形成<BR><BR>中国商人阶层真正崛起则是始于晚清时期的政治变局。这个深刻的历史转折点发生在十九世纪下半叶的晚清，其标志性事件是“洋务运动”。根据“工”与“商”的关系，商人的崛起必然要建立在小手工业向现代工业转型以及现代工业经济规模化发展的基础之上。大举引进西洋工业的洋务运动为中国现代工业填下了第一块基石。洋务运动后期，李鸿章痛感中国积弱不振的原因在于“患贫”，因此提出“富强相因”、“必先富而后能强”的主张，将洋务运动的重点转向“求富”，一批民用企业及具备现代商业意识的商人也随之出现。<BR>“商”的兴起成为洋务运动后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在这个时期，中国商人以“官商结合”的方式登上了历史的前台，并与历史上长期以来高高在上的官阶层发生了结构性的对话，从而动摇了一千多年来对于商人而言如魔咒般恐怖的阶层秩序。<BR>“红顶商人”胡雪岩是洋务运动时期商人崛起的经典人物之一。他的发迹时间不仅与洋务运动同步，而且发迹的过程与洋务运动有着直接的关系。作为徽商的杰出代表，他由钱庄伙计一跃成为显赫一时的红顶商人。初在杭州设银号，后入浙江巡抚幕，为清军筹运饷械，1866年协助左宗棠创办福州船政局，在左宗棠调任陕甘总督后，主持上海采运局局务，为左宗棠筹供军饷和订购军火，又依仗湘军权势，在各省设立阜康银号20余处，并经营中药、丝茶业务，操纵江浙商业，资金最高达二千万两以上。<BR>胡雪岩的个人成长史是近代中国商人阶层崛起的一个缩影，它回答了我们这样一个问题：在中国传统农业社会的阶层结构体系中，长期被压制得毫无生机的商人是如何实现“咸鱼翻身”的？自秦汉以来，商人作为未来社会的统治者一直被视为国家统治的最大隐患，因此也就一直未能获得与“士（官）”阶层进行对话的机会。明清时期，中国十大商帮的崛起虽然在物质基础和人力资源两个方面为中国商人阶层的出现提供了必要的准备，但是，商人在牢固的官本位阶层结构体系中依然不能获得相应的社会地位。一直到晚清洋务运动时期，以胡雪岩为代表的“红顶商人”阶层的出现才历史性地解决了商人在未来商业社会的社会身份和社会地位问题。以历时半个世纪的洋务运动为时间分界线，“红顶商人”开启了极具中国特色的商人传统——“官商”。<BR>通过对洋务运动时期中国商人阶层崛起史的考察，我们至少可以梳理出“官商传统”的三种可能阐释义：第一、在传统的“士－农－工－商”社会阶层结构中，中国商人阶层具有历史的先天不足；第二、在“官本位”的社会结构中，中国商人必然要与“官”建立一种隐秘的身份结合机制，从而解决现实的问题；第三、在由“官”主导的主流意识形态中，中国商人无法建立起适应当代商业社会的商业伦理体系，中国当代商业意识形态只是传统家国意识形态的变异与重装。<BR>“官商传统”既是中国商人在长达两千年的历史背景之下不断演化出来的一个结果，也是我们考察近代中国以来商人阶层的命运遭遇以及当代中国商人思想状态和行为特征的一条重要线索。同时，这个传统也有效地牵引着东亚文化共同体自近现代以来的经济发展路径,成为“东亚模式”的文化源头。所谓“东亚模式”，是对战后日本、韩国、新加坡和台湾等地区的经济发展模式的命名，其典型特征之一是政府主导市场经济。丁学良教授认为，“东亚模式”已有１５０年的历史，这一模式的基本框架正是建立在中国传统的官商关系之上。以１５０年来算，“东亚模式”正是发端于晚清中国官商传统的形成时期。<BR><BR>盛世危机的爆发<BR><BR>前面说过，商人是工业社会的统治阶级。关于这一点，历史早有警觉。但是，历史上的天生不足以及近代以来形成的官商传统都表明，中国商人虽然已经逃离了底层命运，却没有真正成为一个充分独立的社会阶层，而是成长为一个以“官”为前缀、具有高度依赖性的精英阶层。<BR>先天不足的中国商人阶层在新中国一度经历了命运的回光返照。由于“官商”的身份镶嵌于“三座大山”的历史坐标系中，商人阶层受到主流意识形态的否定，其社会地位跌入了近代中国以来的历史最低点。<BR>所幸的是，１９７８年之后，国家意识形态向经济建设主战场的转移再次解放了商人的社会发展空间。改革开放３０年以来，中国商人阶层以惊人的速度崛起，在本世纪初零年代成为中国社会的财富榜样。这一时期也正是中国“官商传统”得以快速修复的时期。孙立平教授指出，80年代末中国社会开始形成了经济精英与政治精英联盟的基础。<BR>在中国经济逐步融入世界经济体系的大背景下，中国商人本应在这场全球化游戏中扮演着越来越阳光的角色。但是，“官商传统”却成了中国商人一路狂奔的绊脚石，在零年代末期的中国盛世景象中爆发出令人触目惊心的危机。这些危机体现在如下三个方面：<BR>第一，“官商”的社会基础正在进一步丧失。<BR>在中国传统社会，商人不仅人数少，而且在国民身份系列中位居末端，是社会基础最薄弱的一类离散群体。这种薄弱性集中体现在“奸商”、“无奸不商”、“为富不仁”等等否定性的全民概念中。与“商”这种单向度的道德否定不同的是，“官”在人们的伦理世界中包含着“清官”、“庸官”、“贪官”等多向度的价值判断。然而，“官商传统”的形成并没有改变人们对商人的单向度价值判断。在经历一系列的语义转化之后，这一传统演绎为“官商勾结”等否定性词汇在中国民间社会广为流传。<BR>在“官商传统”的路径指引下，中国商人迅速完成了财富的敛聚。一种普遍的观点认为，在过去３０年暴富起来的商人，都被权势宠坏了。这种暴富过程无疑引发了全民性的仇富情绪和劫富济贫的暴力冲动。2008年汶川特大地震，中国商人遭遇“逼捐”，国内最具知名的房地产企业万科集团在地震当天捐出２００万元，成为第一批宣布捐款数额的企业，但随即被网民质疑捐款太少。由于万科董事会主席王石出言不慎，一场更大声势的“逼捐运动”在网民中蔓延开来，声讨之声持续一个月回荡在网络的小街小巷之间。值得注意的是，在这场“逼捐运动”中，房地产商成了网民的主要拷问对象。这是因为，在中国地产经济飞速发展的数年间，房地产业成为掠夺社会财富最为凶猛的产业，房地产商已被视为最邪恶的“官商”。网友普遍认为捐款是这些无良“官商”自我救赎的时机。<BR>第二，“官商”对家国伦理体系的破坏性报复。<BR>“士－农－工－商”的传统家国伦理体系被颠覆之后，获得相对统治地位的“商”并没有建立起一套自主的伦理体系，而是对旧的伦理体系进行破坏性的报复。这种报复行动尤其在零年代的中国食品业造成了毁灭性的灾难。2008年中国成功举办北京奥运会之后，随即被危及全国的“问题奶粉”所困扰。在这桩事关食品安全的公案中，三鹿、伊利、蒙牛、雅士利等中国奶业“巨无霸”无一例外中标了。卫生部12月1日通报指出，截至11月27日8时，全国累计报告因食用三鹿牌奶粉和其他个别问题奶粉导致泌尿系统出现异常的患儿29万余人。<BR>“问题奶粉”令全国人民在2008年度出现了第二次集体性的意识休克（第一次发生在汶川大地震）。网络上疯狂流传的各种“恶搞段子”正是意识休克之后的呓语。一则段子如此说道：“目前国家把责任推给三鹿，三鹿把责任推给奶农，奶农把责任推给奶牛，警方正全力抓捕不法奶牛。据报道，责任奶牛已携二奶潜逃，仅捕获一小撮不明真相的牛群……”这条段子以反讽的口气指责了事件的最高责任人――政府。这种指责来自历史经验的直觉——政府是传统家国伦理体系的管理者，他们有责任而且有能力治理好“正义的秩序”，而商人处在传统家国伦理体系的最底端，“无奸不商”是他们的社会本色。<BR>但是，政府在当下社会可以治理好“正义的秩序”吗？零年代以来，尽管食品安全治理工程得到了国家高度重视，但是食品隐患却越积越深。究其根本原因在于，国家不可能一手解决全民食品供应问题，而必须借助市场手段来实现。控制了食品生产和销售的商人首先在物质基础上颠覆了国家对人民嘴巴的绝对统治，而获得相对统治权的“商”遵循了自近代中国洋务运动以来的“官商传统”，加快了与“官”的谋合。极具讽刺意味的是，“国家免检”作为国家高度垄断的一项授权，却在这一事件中为自己惹来了一身骚。令人心有不甘的是，在重大灾难面前，国家质检总局依然下不了决心从根本上废止“国家免检制度”（只是在食品领域取消）。对于成熟的中国消费者而言，“国家免检”已失去了其神话色彩，但它对于平衡“官”与“商”的利益格局却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现实功能。<BR>国家治理不好“正义的秩序”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商人阶层的崛起瓜分了政府的绝对统治权，但是拥有“官”这个身份前缀的中国商人却无须承担统治者的责任。从传统来看，在“士－农－工－商”的家国伦理体系中处于最底端的商人一开始就没有被视为社会责任的担当者；从现实来看，“官商”的身份机制注定了中国商人只管肆无忌惮地掠取社会财富，出了事情，由“官”担着。<BR>第三，“官”、“商”的关系破裂与反目成仇<BR>孙立平教授认为，中国社会已经初步显示了他曾经预测的四种趋势：结构定型、精英联盟、寡头统治和赢者通吃。所谓的“精英联盟”，是指政治、经济、知识三个领域的精英结成利益共同体，进而导致“寡头统治”和“赢者通吃”。<BR>“官商传统”无疑是考察当下中国政治、经济精英联盟的重要历史线索。前面说过，在“官本位”的社会结构中，中国商人必然要与“官”建立一种隐秘的身份结合机制，从而解决现实的问题。这是过去三十年来中国商业精英与官员精英迅速结成利益共同体的历史前提。但是，天下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伙伴。一旦他们的利益受损，必然要有一方作出牺牲，从而导致联盟关系的短暂破裂。这种破裂的路径通常是一致的，那就是由商人独吞苦果。这是“官商传统”必然导致的结局。<BR>丁学良教授指出：过去３０年暴富的商人，都在一定阶段被政界权势保护伞“宠坏了”，而被宠坏的另一面，是他们随时可以被抛弃。与地方政府关系最密切的房地产业在２００８年遭受重创，许多房地产商不但血本无归，而且陷入恐怖的债务危机。随着全国各地相继传出房地产商自杀的消息，这一暴利产业正式向外界宣告他们不得不为中国的“官商传统”支付出沉重的代价。<BR>在２００８年即将翻过沉重一页的时候，曾经在“胡润财富排行榜”三度位居榜首的中国富豪黄光裕因涉嫌经济犯罪被拘。尽管黄光裕案件的所有内情还在一片重重迷雾当中，但坊间不少流言都是在“官－商”的关系框架之下进行猜测的，丁学良教授在接受ＢＢＣ采访时更是从“政－商”关系的边界条件分析了“中国富商是非多”的制度原因。有意思的是，坊间有心人士对历年“胡润财富排行榜”中的“落马富豪”进行了一次梳理，从中我们发现，这些迅速发迹又迅速落马的中国商人，无一例外与“官”有着暧昧的关系。<BR>在关系破裂的背后是一种更加隐避和普遍的反目成仇。传统社会中的官与商是根本对立的，“官－商”在当下社会的利益联盟不过是一种“乌合之众”式的精英联盟，反目成仇因此成为他们的常态，通常表现为：“官”不断蚕食“商”的利益，“商”不断威胁“官”的社会根基。这种常态必然为２１世纪的中国社会带来无休止的灾难。在能源经济领域的“山西矿难”、在食品安全领域的“毒奶事件”，以及可以预见的紧随而来的“环境灾难”，都是“官－商”反目成仇之后带给全社会的重大恶果。就“官－商”关系而言，这也是一种双输的局面。<BR><BR>本文试图通过梳理“官商传统”来关注中国商人的特殊命运。从长时段来看，中国商人在中国传统社会中处于受宰制和被歧视的历史境遇，今天的商人并没有从这种历史的阴影中走出来。这种根深蒂固的传统必然使中国商人在“财富至上”的“唯物主义时代”走上矫枉过正的不归路，而他们的一举一动与人们的日常生活又是如此的休戚相关。因此，反思中国商人的“官商传统”并给予必要的关怀，应是２１世纪中国商业社会的一项重要文化工程。<BR><BR>注：<BR>（1）本文发表于《社会学家茶座》总第三十辑<BR>（2）本文的写作参考了两篇重要文献：孙立平教授的《社会结构定型与精英寡头统治的初步凸现》和丁学良教授的《中国富商"是非多"的制度原因——答BBC“中国丛谈”》，在此向两位学者致谢！<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30 21:5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78259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3)</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叶匡政的“国学赞”很不靠谱]]></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9-3-4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65498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叶匡政的“国学赞”很不靠谱<BR><BR>李辉发文质疑“国学大师”文怀沙的年龄、经历和学识，叶匡政在中国青年报发一篇文：大师倒掉，国学活着。单看这题目，倒也在理。文怀沙有再多劣迹，也不可能倒了国学的招牌。但再看叶匡政的内文，就觉得很不靠谱了。 <BR>第一，把国学和儒学混为一谈。叶匡政借《中庸》言、引孔子话，就是想证明国学讲的就是一个“诚”字。但国学和儒学是两个边界不同的知识体系，儒学只是国学知识体系的一个子集而已。拿儒学经典来证明国学精神，这是一种相当低级的逻辑失误。 <BR>第二，把国学和文化混为一谈。读了叶匡政的文章，我才明白，他其实是想赞一下中国的传统文化。然后他引用了儒学的许多经典和典故来证明自己的假设。但儒学也罢，国学也罢，都只不过是一种知识体系，与文化并不是一个概念。文化必然是一种社会性的产物，是观念与行动的结合体，是“此时”的事物。如果那些国学经典能与我们的传统文化划上等号，那么我中华文明大地上也就不会出现“倒掉的文怀沙”了。 <BR>平日要有空闲，我也会给自己进一点国学经典。不过，我不会因为重视国学修养就忘乎所以地夸起中国传统文化来。我是个坚定的“传统不变论者”，今天有病症，必然可以在传统文化中找到病机。同样的道理，我也不会因为传统有问题，就想着推翻国学经典。 <BR>叶匡政我是熟悉的。他原本是一位诗人。在我正准备出版的《文学场》一书中，他是重要叙事对象之一。但他进入我书中的身份不是“诗人”，而是“诗人书商”。说点题外话，我个人认为，叶匡政是个聪明人，属于中国文人中常见的那种聪明人。聪明人通常能把眼前的利害拿捏得很到位，却对大尺度的事物缺乏智者的判断力。比如，他的这个“国学赞”就很不靠谱。]]></description>
	  <comments>2009-3-4 15:1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65498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我为什么反对“家电下乡”]]></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商业秀              ]]></category> <pubDate>2009-3-2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63399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家电下乡”的乱象最近已在媒体报道中出现。我相信这样一场全国性的大运动，媒体肯定是报喜不报优的。偶尔的问题报道，不过是一种必要的“否定之否定”的辩证法。几天前曾经想过写一篇文章谈对“家电下乡”的看法，后来刚好报社的朋友约我谈一个关于乡村文明消失的话题，我就顺便说到了这个问题（本文的红字部分）。考虑到媒体版面的限制，没有展开论述。简言之，我认为当前的“家电下乡”在本质上是一场由政府主导的、商家执行的“商业下乡”工程，而我是反对“商业下乡”的，这是对中国乡村文明的最后一次“殖民掠夺”，也将是最后一次。从文明生态多样性的角度出发，我们应该对正在萎缩的中国乡村文明“网开一面”。将报社记者整理的稿贴在这里，作为保存。 <BR><BR><BR>我们熟悉又陌生的故乡<BR><BR>□时报记者张天潘/文 <BR><BR>对那些进城发展的年轻一代而言，故乡始终是一个魂牵梦萦、欲说还休的话题。2月25日，3位老家都在乡村的媒体人，就自己的亲身经历，畅谈让他们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乡。 <BR><BR>曾念长（文化批评家）故乡：福建省漳平市吾祠乡厚德村和凤山村 <BR>黄陈锋（记者）故乡：福建宁德寿宁县芹洋乡黄瑶村 <BR>张天潘（记者）故乡：福建闽东屏南县代溪镇往里新村 <BR><BR>“不少人回乡后表现出非常严重的人际焦虑” <BR>张天潘：大家春节都回家了，从一个长期生活的省会城市福州回到老家，从各个方面，一定有很多不适应吧？我回家那十来天，刚回家，就拉肚子了，这是最直接的不适应。我的感觉，好像很熟悉的家乡，却总是感觉越来越来陌生，总认为自己不属于那里，完全是局外人的感觉，不知道你们是否也会有这样的感受？ <BR>曾念长：村庄对我而言依然充满了亲切感，它是我在城市疲惫不堪的时候回来修养身心的好地方。但我知道，我对村庄的这种热爱是相当虚伪的，这跟城市背包客对乡村事物的热爱并无本质的不同。我们已经不属于村庄，一路向城市奔去，然后偶尔转过身来把村庄征服为我们生活世界的补充品。 <BR>黄陈锋：我的需求很少，城里乡下，只要有几本书相伴，都可以过得舒坦。不过我观察到，不少人回乡后表现出非常厉害的人际焦虑，一天到晚捧着个手机向城里的朋友发短信、打电话——他的心没有回乡，他更像一个心不在焉的远方来客。 <BR>我的内心其实更倾向于田园牧歌的生活，今天，这样的生活在城里、乡下都已经不可能有了。城市大造别墅，只为营造乡村的味道，而现代城市文明的营造则是欠缺的，比如广泛活跃于各个社区的社工、社会各阶层各行业的自我组织，都非常薄弱甚至没有。城市人仍然是原子型的，从这一点来说，今天的城市人和乡下人没有区别；乡村为了接近现代化，满眼都是钢筋水泥，这是半拉子的城市化，就像某些村委会选举沦为“发洗衣粉、请客吃饭”一样，这种形式的破败，尤使人心酸。 <BR><BR>“我的村庄是在走向幸福，还是在走向灾难？” <BR>张天潘：我的老家，是福建较为有名的贫困县，原来还是国家级的，现在好像摘掉这个帽子了，很多去过我家乡的人，评论都是山清水秀，十分宜居。但是山清水秀的另一面就是经济落后，我一直在矛盾，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因为一个山清水秀的代价是无数的乡亲们要远离家乡到外寻求生存。而如果发展起来的话，代价的第一步就是环境的破坏！ <BR>黄陈锋：我的家乡，情况跟天潘的很相似。环境倒没怎么被破坏，因为没有建工厂，家庭收入也没见得有什么增长。因为浇灌了水泥路，好几家买了摩托车，交通会刺激思想和经济的活力。但公共交通太落后了，跟我十年前在老家念书的时候一样，从乡镇到城关，还是那几辆中巴车。我曾想，如果建立城乡公交系统，让班车多一些，村民进城再容易点，也许可以消解一部分的城乡两极分化。 <BR>曾念长：在我读初中之前，我先后在两个村庄度过童年。凤山村是我的出生地，厚德村是我的成长地，两个村庄分别在一顶尖的南麓和北麓。一顶尖是一座海拔接近1500米的高峰，是福建第二大江——九龙江的发源地之一。这里虽然没有大江，但清澈的溪流与我的童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今天，水的消失与农村人对水环境的疏离构成了人与自然相互背叛的一个缩影。我的村庄是在走向幸福，还是在走向灾难？ <BR><BR>“每个人都走不出他的童年” <BR>张天潘：一回到家，肯定首先有很多感触吧？除了那些街头冒出的一张张不熟悉的后生的脸，感觉自己真的老了之外，还有那些变化呢？ <BR>曾念长：大年三十那天，我骑着摩托车到我的出生地凤山村。我已经近十年没有回到这里了。当时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我的村庄正在萎缩。老宅正前方的小溪几乎干涸，河床变窄，河道充塞了各种垃圾物；钢筋混泥土材质的砖房多数以半成品的形式插在乡间大地上，显示了人们在过渡文明时期的粗糙与暴戾；多数乡间小道已经消失，还有一两条路浇上了水泥，通往不知所终的幸福；稻田、菜地多数被废弃，仿佛这片干瘪的大地已经失去了哺育能力。太多的记忆在这里凋零，当时我拿着相机在田间地头疯狂地跑，感觉这个村庄在缩小，再也难以找回十年前的饱满状态。 <BR>黄陈锋：每一年都是一个时间的刻度，平时忽略了时光的流逝，但回乡过年就是一次残酷的提醒。我每次看到童年去邻村上学必经的小径，都禁不住唏嘘叹惋。我认为，每个人都走不出他的童年，他一生的行事与立志都从这里发芽，而且绝对看得见哪颗种子是如何埋下的。 <BR>为此，我格外注意观察少年人的学业与品格。我希望他们找我谈天，问我应该读些什么书，或者要不要恋爱？这两方面我都谈不上专业，但作为一个朋友，总够资格吧？但他们普遍都不感兴趣，读书，他们认为无用，而且父母都不识字；恋爱，他们认为这很“色”，是不宜谈论的，他们会很不自然地脸红，好像自己根本就是圣人，不近女色的。但事实上，他们一旦到了十八九岁，出去打工一年半载，就会带回家一名怀了孕的年轻女子，而且父母会觉得这很有本事。这使我看到，许多人的生活是欠缺思考的。农村的孩子，从被生下来、受教育、社会化等，所有的环节都是来不及思考的。 <BR>至于我自己，则一年比一年更深地卷入生活，被生活打击，偶尔也反抗生活，但我感觉前几年那个充满不驯之气的青年已经远离，留下的则是被生活规训，甚至渴望被规训，以获得一些生活的基本资源的模样。我觉得这很可怕。同时，我感到了年龄增长的速度，既想趁年轻好好工作打拼以获得生活资源，又急于趁年轻打好知识的功底，但两者都没有做好，夜里，不免为此感到彷徨不安。我生活在焦虑之中。 <BR><BR>“整个中国都在面对教育的后果” <BR>张天潘：虽然家乡一直都在发展，而且变化真的很大，不过有喜有忧，就我个人来说，我忧虑的地方更多，我总是无法把自己现在看到和记忆中的老家相联系起来。人们生活上的变化带来的很多乡村内核的东西的改变，就像乡村普遍的祭祀等乡俗活动，现在基本上看不到年轻一代人的身影，连小孩子都不感兴趣了，而当我们小时候，每年都很喜欢这些热闹、喜庆的活动。我一直在忧虑，如果农村的这种独特文化发生断层，那么农村，真的就是接近消失了…… <BR>黄陈锋：是啊。年轻人普遍不信这一套，更要命的是不理这一套，你若劝他，一句话就盖过来，“迷信”！我个人还是会信一点超自然的力量之类的东西，觉得，人力探索到的毕竟只是局部的世界，可以肯定，许多东西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我会去祭祀，这样才算真正融到乡村生活中。 <BR>现在的年轻人似乎都被教坏了，你跟他们中的一些人聊天或者讨论，常常会哑口无言，比如你跟他说某些国家的先进制度和理念值得学习，他就会反驳说“你又没去过，你怎么知道它好”，或者干脆顶回来“你喜欢那国家，你就搬到过去住嘛，这里是中国，不是某某国，请你不要乱批评。”他们不相信一些可靠的间接经验，事实上他们对什么都兴趣，除了上学、上班和娱乐，他们什么都不关心。 <BR>陈丹青说面对坏的教育并不可怕，面对坏教育的后果才可怕。那么，我们是否正在面对这样的后果呢？ <BR>曾念长：乡村文明的消失是大势所趋。在中国传统社会中，存在着两种治理体系，一种是以国家文明为基础的君王统治体系，另外一种就是以乡村文明为基础的长老统治体系，这两种体系有着分明的界限，却又保持着微妙的互动。新中国成立后，中国的乡村文明及其治理体系经历了两次重大冲击：第一次发生于人民公社运动时期，中央政权长驱直入乡村，彻底结束了国家权力只到县的“七品芝麻官时代”；第二次发生于改革开放以后，商业意识形态渗入乡村，农村人彻底放弃了几千年来坚守的乡村文明形态。 <BR><BR>“愿意做田野调查的人太少了” <BR>张天潘：在目前，很多学者对于“三农”问题的研究，基本上都是坐而论道，或者经过走马观花地提出一些老生常谈的观点，而对农村的实际情况，往往没有做出该有的分析与田野调查，这种的书斋式理论，对农村往往是一种致命的摧残。 <BR>曾念长：我们往往被宏大的国家学术命题给套牢了，只能单向度地思考问题。今年启动的“家电下乡”工程，我是持反对态度的。国内理论界都一致认为，中国的未来经济要实现可持续发展，必须通过农村消费市场的开发来拉动内需。在这个理论支持下，我们发现，“家电下乡”只不过是将农民培养为现代消费者的第一步战术。吊诡的是，这一战术竟然是以“惠民政策”的面目出现的。拉长一些时段来看，这只不过是发生于新世纪中国的“商业下乡”运动的前奏。 <BR>黄陈锋：愿意做田野调查的人太少了，可能是怕吃苦，还有可能是，他们根本就不具备这样的素质。此外，我对“三农”专家的提法也颇不同意。中国可以有水利专家、地质专家、经济专家等各学科门类的专家，但三农专家是什么？也许那些被冠以三农专家的人，实质上是有其术业专长的，但这大帽子一戴，对不起，我认不出来了，我只看到他们在“汇报”些什么，不可想象他竟然“研究”些什么。 <BR>中国是个农业大国，农民占人口的比重非常大。政府开会谈“三农”尚可理解，一帮学者也来凑这个热闹，似乎不合学术伦理——该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去。谁拿得出切切实实的成果，谁做名牌专家——真学者的学术生命永远比它的时代长。赶着诠释什么热词，一轰而上，不是很像古代的读书人抢着做“起居注”么？ <BR><BR>“即使是自己的家乡，也不应当盲目歌颂” <BR>张天潘：那对于我们这些从老家走出来的人，我觉得，在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尽管我们的力量还是这么微不足道，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都是对故乡的一种回报。前一段时间，在国内，比如熊培云、十年砍柴等很多知名的青年知识分子，都在为各自的家乡乃至中国农村在做一些事情，用自己的笔头记录那些正在消失的东西，这给我的触动很大。 <BR>黄陈锋：我不太有作为小圈子意识的“同乡”意识，我也不爱扎老乡堆，甚至于厌恶哪怕是礼节性的故乡询问。我向往康有为所构想的世界大同,人类不应该被这样粗暴地以肤色、国别、民族等外在因素，而被划分。仔细追究起来，只有当人们需要结成利益同盟的时候，才会喜欢这种划分，比如“老乡会”在更多的时候是起到一个利益共同体的纽带作用，民族常常伴随着“民族主义”热潮。 <BR>早在民国的时候，知识分子很有行动力和影响力，办刊物、搞政治，都有模有样的。今天受到许多赞誉的行动，跟他们比起来，还非常稚嫩。但这可能跟自由市场经济的渐次发育直接相关。随着中产阶层的发育，一些知识分子获得了财务自由，他们不再害怕“被下岗”，拥有了较大的行动能力，起而行之的时机到了。比如汶川大地震当中庞大的志愿者队伍，以及目前广泛活跃在社会事务当中的维权律师，当然也包括与体制脱钩的，从事自由写作的独立学者和自由作家。它们会成为推动当代社会变革的中坚力量，同时，他们的行迹也会启发更多的观望者，加入到这个行列当中来。这是可以乐观估计的。 <BR>我们能做些什么呢？作为一个读书人，首先要读够多的有用之书，开化自己，使自己脱离蠢人的泥潭，进而带领其他的人也脱离。然后，力所能及地多写一些有益的文字、少写甚至要敢于拒绝写那些虚假的东西，即使是自己的家乡，也不应当盲目歌颂。多回家看看吧，山与水常在，但我们会一天天老去，孩子会一天天长大，总得叫得出他们的名字，以免多年以后村中童子“笑问客从何处来”。 <BR>曾念长：我是一个“传统不变论”者，今天的问题必然可以在传统中找到病机，同样的道理，我们对我们的后代负有责任。但我不主张去毁灭先人创造的某种文明形态和碎片，因为它们与“传统”并不是一回事。恰恰相反，毁灭前人创造的文明成果，比如“一把火烧尽前朝的房子”，再比如“排山倒海的旧街改造”，恰恰是我们的传统中最坚实的部分。当我得知我老家漳平县城的一条“民国街”要被“改造”之后，我沮丧到了极点。 <BR>这次春节回家，内心五味杂陈却无法付诸笔端。两个原因使我对这个话题保持了沉默：第一，我对“三农”问题研究得少，而国内的学院派学者对这个领域的研究已经严重透支；第二，我也觉得自己在说这个问题的时候显得有些矫情了，我似乎对乡村中那些让我感到温暖的事物充满了怀念，但让我回到乡村去捍卫这些事物，毫无疑问我做不到。前几天我还在想，等我把手头正在准备出版的这本著作脱手了，就着手写一本《保卫乡村》的书，我也不知道自己最终能不能践行这个想法。 <BR><BR>二元意识的“文化震惊” <BR>张天潘：大家都讲一个这次回老家给我们留下印象深刻的一些事情。我先来讲一个。我刚回到家的第二天，就被母亲安排去赴一场乔迁宴，由于母亲的千叮万嘱，叫我千万要懂得规矩，坐好位置，不要做到“一位”和“二位”上，被人笑话。母亲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三个人一条凳子的中间位置，是肯定没有任何纰误。于是酒宴一开始就赶忙走向一桌，坐好在中间的位置，而左边的位置一直空着，因为那就是“一位”。“二位”上的那个老奶奶，也是在谦让了很久之后，得到大家公认后才客气地坐到这个位置上。 <BR>稍后，来了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一走到桌旁，就问哪个是“一位”。一般来说，在年长的乡亲印象里，年轻后生如果不识座位，只要他们懂得问，不要坐错，是没有任何不妥的，不会责怪他们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但情况峰回路转，一个小女孩得到回答之后，就直接坐上了“一位”，小女孩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谦让，以及那种大胆而随意的态度，让大家惊讶了一刻，然后马上就当作或者真的习惯了，但我分明观察看到二位上的老奶奶脸上的气愤与尴尬！ <BR>这种现象吧，可以称为“文化震惊”——一个社会学术语。一种习俗，如果没有约束（也约束不了了），不管是刚性的还是软性的，任何的松绑，都将是对习俗本身的致命冲击，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是现代性的解放。在乡村内部并存着二元意识的时候，一个巨大的代际断裂层，甚至鸿沟便产生，而这裂口上写满着现代性的入侵，和传统性的萎缩。刘易斯的二元结构在酒桌上的冲突，社会结构的裂变，有如同建构和解构的同时进行，充满着后现代戏剧的浓烈味道，有些令人啼笑皆非。 <BR>曾念长：具体的故事没有，就讲一个问题吧。大年三十去凤山村，与亲戚讨论起水源枯竭的问题。经了解，水源枯竭的原因是一顶尖的林木盗伐过于严重。但他们对此并无忧虑，村里的大部分劳力都输出到城市，小孩子也都在城市读书，村里的小学只有三个学生。农村人都认为可以跟自己的村庄说“白白”了，这种只争朝夕的逐利心态正是中国的“游商传统”经过商业意识形态改造之后反渗入农村的后果之一。 <BR>黄陈锋：大年三十之夜，农村人都在这一天还债、催债，所以称为“年关”。但2008年的大年三十，村里一赌徒来家里开口问我父亲借5000元钱，称逼债人正在他家里没见到钱不肯走。 <BR>大年初三，他兴奋地哼着小曲儿来还钱。原来，父亲心软，终于还是背着我母亲借给他1000元。他说，与另一位朋友合作，共赢了1万元。大概也快40岁的人了，未婚，当天就离家，乘车去福州了。 <BR>    10多年了，我对他的印象，大概都没有变。没有文化，又不愿卖苦力，想发财，不脚踏实地，只好赌。“我拿青春赌明天”，青春总会输光的。但父母会老，自己也会老，一个四十岁的“小伙子”，这样的生活他过了十多年。 <BR>生活有着巨大的惯性，多少人一直在重复着昨天？那么，生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苏格拉底说，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但是，如何审视我们的生活呢？我和这个赌徒，其实都困惑。■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3-21 16:1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63399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钱烈宪遇刺不是一个人的灾难]]></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身体志              ]]></category> <pubDate>2009-2-17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51505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友人钱烈宪在北京一家书店为自己的新书举行读者见面会时遭遇了两名刺客的伏击，胃部被刺了一个小洞。虽经抢救已无性命之忧，但那种痛感让我们心寒。不仅仅钱烈宪在痛，我们都感觉到了痛。 <BR>我与钱烈宪并无见面之交，两年前他在沪上一家媒体工作时约我写稿，之后我们仅仅停留在网络和手机上的联系。他的博客《钱烈宪要发言》是“前列腺要发炎”的时代隐喻，同时也表明他是一个“欲言而不能”的病痛言说者。 <BR>钱烈宪遇刺了。这不会是一个人的灾难。对于言说者而言，我隐隐地预感到，今年将继续会是一个灰色的年份。  <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2-28 19:5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51505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记者症”：从“御用”到“商用”的身份迷津]]></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商业秀              ]]></category> <pubDate>2009-2-1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45689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记者症”：从“御用”到“商用”的身份迷津</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o:p></SPAN></B></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8</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的山西省可以称为“事故多发地带”，除了震惊全国的“山西矿难”之外，还有年末的两起“记者被拘”事件发生在这个省份。先是《网络报》记者关键于</SPAN><?xml:namespace prefix = st1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st1:chsdate w:st="on" Year="2009" Month="12" Day="1" IsLunarDate="False" IsROCDate="False"><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2</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月</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日</SPAN></st1:chsdate><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在山西太原采访时被刑拘，接着是</SPAN><st1:chsdate w:st="on" Year="2009" Month="12" Day="4" IsLunarDate="False" IsROCDate="False"><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2</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月</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4</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日</SPAN></st1:chsdate><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太原杏花岭区检查院进京拘捕了央视女记者李敏。这两起“被拘事件”有三个共同点：第一，事件发生多日之后才见诸媒体；第二，两位记者都曾经在山西调查过企业土地纠纷问题；第三，两位记者被拘的理由都是“涉嫌受贿”。</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在事故频发的</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8</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两位记者“被拘”算不上多大的事情。但是如果从“关系主义”的角度去看，这是一个大问题。央视女记者李敏被拘之后，我在腾讯博客专栏写了一个短文，指出在经济衰退背景下的中国三大精英联盟实际上已陷入重重内部危机。所谓的三大精英，是指九十年代以来的中国官员、商人和知识分子，他们的结盟不仅被国内的孙立平等学者所关注，也被国外知识界所关注。</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7</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初英国《金融时报》就曾经发表过一篇关于中国“腐败铁三角”的文章，以中国房价居高不下为例，分析了当下中国由贪官、无良学者和奸商三股势力是如何架构起“腐败铁三角”的。但是没有哪个学者愿意指出这三大精英将以怎样的速度走向关系破裂和反目成仇。</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记者频繁被拘，无疑是精英联盟走向关系破裂的一个微弱却真实的信号。从知识分子的类型来看，以公共媒体为场域的记者应当属于公共知识分子的范畴，他们通过对社会公共领域的深度介入和发言来获得人们的认可和支持。记者的这种作业方式虽然不是一种界定清晰的公益事业，但具有无可置疑的公共属性并赋予记者相应的公共身份。但在过去几年，尽管中国的记者队伍迅速扩大，但公共型记者却没有成长起来。这也是中国走向公民社会的重大软件缺陷之一。公共型记者的社会缺席，则与公共媒体场域的历史缺失和现实缺位直接相关。九十年代后期，以市场为导向的大众媒体大量涌现，打破了机关报一统天下的局面。但是我们发现，这些媒体最后都被商人和官员支配了，其典型建制是“机关报业集团旗下的市场报”。而那些从“机关报”滑向“市场报”的记者，则直接完成了从“御用文人”到“商用文人”的身份转型。</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机关报业集团旗下的市场报”是透视中国三大精英联盟的一个微观路径。“机关报”通向官员，市场报通向商人，中间则夹杂着具有中国特色的御用型和商用型媒体人。在本世纪零年代，他们在新经济背景下迅速形成利益共同体，官员与商人出现权与钱的相互寻租，包括御用型和商用型媒体人在内的中国知识分子则为这种寻租行为寻求“理论支持”。但是由于社会资源分配不公的加剧，这种联盟不但遭到了来自社会草根阶层的强烈抑制，而且由于“瞬间利益”的短暂性，三大精英联盟时刻面临着关系破裂的内部危机。</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8</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除了两起“记者被拘”事件引起人们的关注外，还有两个与中国媒体人有关的事件应该纳入我们的分析视野：一是年初</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CCTV</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在一则“净化网络视听环境迫在眉睫”的电视新闻中出现了一个采访中学生张殊凡的镜头，镜头里的张殊凡说道：“上次我查资料，突然蹦出一个窗口，很黄很暴力，我赶快给关了。”违背常识的“很黄很暴力”瞬间成为网民反讽官办型媒体和御用型记者的流行语。第二起事件则是发生于神舟七号发射上天期间——新华社记者在宇航员尚未出舱时就已经发表了“神七航天员已顺利完成太空漫步”的新闻，网民痛斥新华社穿越时空做未来报道，造假程度不亚于三鹿。以上两起事件是中国御用型记者在新时期遭遇草根阶层挑衅的典型，但比起商用型记者，他们总是能得到体制的保护。</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商用型记者的真实身份是“文字打工仔”。他们与“市场报”这台商业机器捆绑在一起，在商人的指挥下高速运转。尽管在商业语法的指导下他们比御用型记者更加活色生鲜，每天都能策划出一道道信息快餐来满足消费者的需求，但是他们对自己关注的事物往往无力问津，最后变得漠不关心。“货币哲学”的强力支配使得商用型记者与商业的关系日益密切，并最终陷入官商的角力之中。无论《网络报》记者关键与央视记者李敏的“涉嫌受贿”罪名是否成立，都无法改变当前中国商用型记者身陷商业旋涡的社会事实。由于“文字打工仔”只对他的商人老板负责，商用型记者的身份既无法得到官方的保障，也不能获得民间的认可。这就使得部分在市场报谋求生存同时又具有公共意识的商用型记者在介入社会公共问题时面临着不可预知的人身危险。他们可能被执法机关莫名其妙地带走，也可能遇上一群暴徒然后从人间蒸发。</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要让中国的记者回到社会公共领域，就必须卸下他们身上的御用身份或商用身份，赋予其公共知识分子身份的合法性，而这种身体体系的建设则与公共媒体场域的发育程度密切相关。前段时间<st1:P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郑也夫">郑也夫</st1:PersonName>教授到福州，在闲聊燃油税这个话题时他又说到了媒体问题：现在的媒体记者都没真正理解欧美国家的燃油税政策就开始胡说八道了，很不负责任。我当时表达了这个意思：这是中国记者普遍存在的身份问题，让一个被商业操控的文字打工仔还要面向公众负责任地发言，这本身就很滑稽<FONT face=楷体_GB2312>。（注：本文尚未在纸媒刊发，如有媒体采用，请联系）</FONT></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o:p></o:p></SPAN></P>]]></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5 21:2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45689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做人与做事的根本问题]]></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关键词              ]]></category> <pubDate>2009-1-22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33434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做人与做事的根本问题</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o:p></SPAN></B></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SPAN lang=EN-US><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做人与做事，构成了中国人日常社会实践的全部。仅从字面上理解，这个事实判断并无特殊之处，因为没有哪个异族的社会实践不是围绕着做人与做事展开来的。但是，将“做人”与“做事”本身内化为人们“政治哲学”的两个基本维度并在此基础上构建起一个完整的、自主的、封闭的家国伦理体系和社会实践观，却是中国人的独有景观。</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沿着“做人”与“做事”这两个基本维度，可以不断梳理出一系列的对偶性的哲学范畴：义－利、立德－立功、义理—事功、道－器等等。在这些范畴之中，义、做人、立德、义理、道皆可归纳到“道德之学”中去，利、做事、立功、事功、器皆可归纳到“实务之学”中去。这样，“道德之学”与“实务之学”构成了更大范畴的对偶关系。但是，这种对偶关系并不是一种简单、平等的对称关系，而是在中国人长期的社会实践中形成了“价值不对等”的对称关系，正如男性与女性在生物学上是对偶的二元，但在社会实践中，二者却演化出价值不对等的两性世界。</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做人与做事的首要问题是处理好“孰轻孰重”或“谁先谁后”的问题，这是中国人在做人与做事的社会实践中形成的最基本的历史经验。这个经验依然支配着今天的中国人的日常生活世界。</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4</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北京大学校长许宏智与耶鲁大学校长</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pt; COLOR: black; FONT-FAMILY: Arial">Richard Levi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做客中央电视台，谈到了大学生进入大学后的任务。许宏智说了三个要点——做学问、做人和服务社会；</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pt; COLOR: black; FONT-FAMILY: Arial">Richard Levi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说了两个要点——质疑和学习。两人的对话反映了中美两国的知识精英对“安身立命之道”的不同认识。许宏智是一位具有专业意识的当代自然科学家，但并没有退去传统士大夫的强烈“做人”意识。我的母校福州大学，是一所以理工科起家的高校，现任校长吴敏生出身于清华工科，他在每年的新生大会上言必及“先做人再做事”的道理。而福州大学的校训——明德至诚、博学远致，显然是提倡将“道德之学”置于“实务之学”之上的治学理念。</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杨国强在《义理与事功之间的徊徨》一书中，从“义理”与“事功”的哲学维度对曾国藩、李鸿章及其时代进行了理解式的考察，实际上是“做人”与“做事”的某种叙事转换。在</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860</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庚申）至</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894</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甲午）年间，清王朝一直处于内乱和外侵的双重困扰之中。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时局，朝廷不得不将中央集权逐步下放，从而导致地方官僚群体的崛起。对近代中国的历史转向产生了深刻影响的洋务运动正是发生于庚申至甲午年间。作为洋务派代表人物的曾国藩与李鸿章在此期间先后攀爬到了其官宦生涯的顶峰，成为清王朝权力体系里灸手可热的人物。曾国藩虽为洋务运动的发起者，但真正把洋务运动推向高潮的则是年纪小他十二岁的李鸿章。然而，李鸿章所获得的历史综合效益却远不如曾国藩。为什么？杨国强在本书的后记中感叹道：与曾国藩之能够以人格超越事功比，李鸿章则是因事功淹没了人格而见弱。这个结论既是<?xml:namespace prefix = st1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st1:P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杨国强">杨国强</st1:PersonName>先生的价值判断，也是中国历史的基本经验。做人与做事，孰轻孰重？对于中国人而言，这是一个根本问题。</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在杨国强的历史叙事中，曾国藩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最后一位代表，是一个“有信念的道德主义者”。曾国藩“以朱子之书为日课”，“一生汇融汉宋，以富有个人体验和学理深度的经世之学换来众多士人的服膺。”“曾国藩生当一个多事的乱世，然而他关注‘风气’，更用心于化人。”在说到李鸿章时，杨国强说道：“李鸿章是洋务运动的中心人物。然而他始终未能成为洋务运动的精神领袖。”“李鸿章一生很少关注风气，却在身后留下了污漫的风气”，“他重做事过于重为人”。因此，杨国强评价道：没有人格力量作支撑，负重者是难以致远的。</SPAN><SPAN lang=EN-US style="mso-bidi-font-family: Arial"><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李鸿章与曾国藩比，输在了“人格”上，也就是“做人”的功夫不到家。那么“做人”具体指什么呢？杨国强没有说到这个问题，但我们却不难理解。</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在镇压太平天国起义的过程中，曾国藩充当了朝廷最大的刽子手，双手沾满了人民的鲜血。从“朱程理学”到“手刃同胞”，这种看似矛盾的人格裂痕却被强悍的“内圣外王”的“做人哲学”抹平了。成功扑灭太平军之后，曾国藩受到了国家极权的重大褒奖，一路平步青云，官至二品。后来者更是对曾国藩的做人哲学趋之若鹜，将其家书、信札、辞章视为“中国官场学”的经典文献。</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bidi-font-family: Arial">毛泽东青年时期潜心研究曾国藩文集，得出了<SPAN lang=EN-US>“</SPAN>愚于近人，独服曾文正<SPAN lang=EN-US>”</SPAN>的结论。蒋介石则认为曾国藩为人之道<SPAN lang=EN-US>“</SPAN>足为吾人之师资<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与曾国藩的“柔和－暴力”美学形成对比的是，李鸿章对十九世纪末的维新派则充满了单调的同情，当他们倒在血迫之中时，唯有李鸿章一人挺身而出，在西太后面前为他们说话。在李鸿章身上，我们可以看到曾国藩不具备的现代人文色彩，但是历史的天平并没有向李鸿章倾斜，而是将其悬置在争议板上。</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bidi-font-family: Arial"><o:p></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李鸿章与曾国藩的历史际遇，让我们看到了“做人”的复杂性，它既不是指“做好人”，也不是指“做坏人”，而是指在处理宏观政治生活（国家政治）和微观政治生活（生活政治）中皆能达到一种圆融的境界，这个境界的伦理底线则是“政治正确”。纵观曾国藩一生，其微观政治生活处理得滴水不露，其宏观政治生活虽偶有失蹄，最终还是臻于圆满。而善于做事的李鸿章，虽然比曾国藩更富果敢和血气，但终因超越了“政治正确”这条底线而留下了众多败笔。</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国藩的历史成就来源于其对中国传统“做人哲学”的精妙理解，因此杨国强称他是“以学问成就事功”。这里的学问，实际上就是做人的学问。而做人的学问并不止乎“做人”，而是统摄了“修身”、“齐家”、“治国”等等事功。“做人”与“做事”的这种内在关系统一于传统士人的家国意识形态之中，但到十九世纪中期，这种内在关系的和谐性遭到了外在力量的冲击，一度暴露出惊恐不安的表情。</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国藩大举洋务运动之后，“做人”与“做事”的对偶关系转化为“中学”与“西学”的关系。当西学以坚船利炮等物质文明侵入中国的时候，曾国藩表现出了深深的不适感。因为这些西洋怪物毫无“道”之美，却显示了其无与伦比的“器”之粗暴。这是“器”对“道”的一次巨大颠覆。曾国藩虽然发起了洋务运动，但他打心里无法认同没有“道”之美的西洋实物。与曾国藩相反的是，李鸿章对中国传统士人所热衷的“时文帖刮”表示出鄙夷之态，却对西洋器物表现出极大的热情。李鸿章的这种心态在“孔子不会打洋枪，今不足贵也”一语中尽显无遗。</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洋务运动的另一位晚辈人物――张之洞，提出了“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口号，实际上是对“中学”与“西学”僵硬关系的一种调和。这种调和的手段在接纳“西学”的同时，力图确保以道德为核心的“中学”处于主体地位。张之洞的“体－用”论，将“中学”与“西学”的对抗关系重新纳入“做人”与“做事”的和谐关系中去，正是代表了传统士人的理想归宿。洋务运动虽然一度以“器”压“道”，但这只是短暂的惊悚，终究未能改变中国人以“道”制“器”的永恒信念，更无法颠倒中国人“做人”与“做事”的哲学实践。</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一百多年过后，当我们在互联网上搜索曾国藩和李鸿章的资料时，发现人们普遍将曾国藩描述为“千古第一完人”，而李鸿章却难以盖棺定论。这些来自网络的匿名评判代表了今天的历史意志，“做人”与“做事”的家国伦理体系并不会因为时代的前进而瓦解。它再度支持了我所秉持的“传统不变”之观点。</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值得一提的是，洋务运动后期，</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李鸿章</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Arial; mso-hansi-font-family: Arial; mso-bidi-font-family: Arial">痛感中国积弱不振的原因在于</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bidi-font-family: Arial">“</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bidi-font-family: Arial">患贫<SPAN lang=EN-US>”</SPAN>，因此提出<SPAN lang=EN-US>“</SPAN>富强相因<SPAN lang=EN-US>”</SPAN>、<SPAN lang=EN-US>“</SPAN>必先富而后能强<SPAN lang=EN-US>”</SPAN>的主张，将洋务运动的重点转向<SPAN lang=EN-US>“</SPAN>求富<SPAN lang=EN-US>”</SPAN>，一批民用企业及具备现代商业意识的商人也随之出现。“商”的兴起成为洋务运动后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自春秋战国以降，士、农、工、商构成了中国传统社会中依次排位的四大阶层。“士”是读书人（也有人认为“士”是指地主阶级）；“农”是农民；“工”是小手工业者，“商”是商人。这四大阶层实际上构成了两对范畴：农与士，工与商。“农”代表了农业社会的经济基础和被统治阶级，“士”代表了农业社会的上层意识形态和统治阶级。相应地，“工”代表了非农业社会的经济基础和被统治阶级，“商”则代表了非农业社会的上层意识形态和统治阶级。在传统农业社会，“士”与“农”构成了国民体系的绝对主角，而“工”与“商”则是被贬斥的配角。“商”被安排在四大阶层之末，正是农业社会的统治者对未来社会形态的潜在统治者的极端敌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bidi-font-family: Arial">洋务运动后期，随着现代工厂体系的建立和一批现代商人的兴起，“做人”与“做事”的伦理话语本应实现从“士”与“农”向“商”与“工”的飞跃。但是，由洋务派推动的近代民用工业是在“官督商办”的政策下起步发展起来的，中国商人在近代工业社会的萌芽阶段就出现了历史的缺位。后来洋务运动的民用企业在经营方针上逐步实现由“</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ascii-font-family: Arial; mso-hansi-font-family: Arial; mso-bidi-font-family: Arial">官督商办”到“官商合办”的转向，“商”的力量开始兴起，但“官”依然处于强势地位。这种局面致使独立的商人阶层姗姗来迟，以胡雪岩为代表的“红顶商人”（官僚商人）则填补了这个历史的空白，充当了近代工业社会以来的商业领袖和精神楷模。洋务运动虽然在内部蕴育了近代商业和商人群体，但不可能培育出一个独立的具有现代商业意识的商人阶层，而是奠定了“官商结合”的基调。这个基调影响至今，成为当代中国商业意识形态领域不得不面临的一个历史遗留问题：在当代中国社会，“做人”与“做事”的首要问题不是要处理好“商”与“工”的问题，而是要处理好“官”与“工商”的问题。</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o:p></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写作此文时，央视<SPAN lang=EN-US>8</SPAN>套正在热播《大龙脉》。该剧以洋务运动为历史背景，重构了近代工商业巨子唐廷枢的形象。在历史上，唐廷枢（<SPAN lang=EN-US>1832—1892</SPAN>）是李鸿章洋务运动事业的重要台柱之一。他开创了诸多中国第一<SPAN lang=EN-US>:</SPAN>中国第一座煤矿<SPAN lang=EN-US>——</SPAN>开平唐山煤矿，中国第一条准轨铁路<SPAN lang=EN-US>———</SPAN>唐胥铁路，中国第一台机车<SPAN lang=EN-US>———</SPAN>龙号机车，中国第一袋水泥，中国第一家官督商办的股份制企业等等。<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在《大龙脉》一剧中，贯穿了唐廷枢对<SPAN lang=EN-US>“</SPAN>做大官<SPAN lang=EN-US>”</SPAN>与<SPAN lang=EN-US>“</SPAN>做大事<SPAN lang=EN-US>”</SPAN>的戏剧性理解：在开平矿务局挂牌开业之初，李鸿章问唐廷枢想得到何种奖赏，唐廷枢表示不求做大官只求办大事。为了解决煤矿运输问题，唐廷枢大力推进唐胥铁路建设，并在未经朝廷许可的情况下让<SPAN lang=EN-US>“</SPAN>龙号<SPAN lang=EN-US>”</SPAN>机车奔驰在大清的土地上。<SPAN lang=EN-US>“</SPAN>龙号<SPAN lang=EN-US>”</SPAN>机车因被诟陷<SPAN lang=EN-US>“</SPAN>惊皇陵龙脉<SPAN lang=EN-US>”</SPAN>致使唐廷枢入狱。出狱后的唐廷枢径直去天津见李鸿章，感叹自己已悟到了<SPAN lang=EN-US>“</SPAN>先做大官才能做大事<SPAN lang=EN-US>”</SPAN>的道理。<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电视剧对<SPAN lang=EN-US>“</SPAN>做大官<SPAN lang=EN-US>”</SPAN>与<SPAN lang=EN-US>“</SPAN>做大事<SPAN lang=EN-US>”</SPAN>的伦理叙事正是今人对洋务运动历史的基本理解。这种大白话式的叙事并没有超越<SPAN lang=EN-US>“</SPAN>做人<SPAN lang=EN-US>”</SPAN>与<SPAN lang=EN-US>“</SPAN>做事<SPAN lang=EN-US>”</SPAN>的家国伦理体系。它实际上是<SPAN lang=EN-US>“</SPAN>做人<SPAN lang=EN-US>”</SPAN>与<SPAN lang=EN-US>“</SPAN>做事<SPAN lang=EN-US>”</SPAN>的伦理话语在经历<SPAN lang=EN-US>“</SPAN>中学<SPAN lang=EN-US>”</SPAN>与<SPAN lang=EN-US>“</SPAN>西学<SPAN lang=EN-US>”</SPAN>、<SPAN lang=EN-US>“</SPAN>官<SPAN lang=EN-US>”</SPAN>与<SPAN lang=EN-US>“</SPAN>工商<SPAN lang=EN-US>”</SPAN>二次过渡之后的又一次话语跨越。而剧中唐廷枢对<SPAN lang=EN-US>“</SPAN>先做大官才能做大事<SPAN lang=EN-US>”</SPAN>的彻底醒悟则成为零年代中国复古主义思潮和历史皈依的一个镜像式写照。<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在虚构的电视剧之外，<SPAN lang=EN-US>“</SPAN>做大官<SPAN lang=EN-US>”</SPAN>与<SPAN lang=EN-US>“</SPAN>做大事<SPAN lang=EN-US>”</SPAN>的关系实践已成为零年代以来的中国人日常生活世界的重大主题。这个主题在学院、商业等等从传统家国体系里脱胎出来的社会场域中尤其焕发出其迷人的光彩。从九十年代开始，<SPAN lang=EN-US>“</SPAN>先做大官才能做大事<SPAN lang=EN-US>”</SPAN>的意识形态全面渗入学院、企业等现代组织，一步步指导着这些社会细胞寻求一种适应中国传统伦理机体的安身立命之道。<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学院在世纪之交的制度变局中完成了<SPAN lang=EN-US>“</SPAN>副部级<SPAN lang=EN-US>——</SPAN>厅级<SPAN lang=EN-US>——</SPAN>处级<SPAN lang=EN-US>——</SPAN>科级<SPAN lang=EN-US>”</SPAN>的官本位体系构建，在这个等级框架之内，所有学术人和教学者根据其占据的行政地位进行资源分配。尽管有许多学者援引西方大学制度来抨击中国大学的官本位制度，却遭到了来自中国最高教育行政部门的有力反驳。因为以<SPAN lang=EN-US>“</SPAN>学术独立<SPAN lang=EN-US>”</SPAN>、<SPAN lang=EN-US>“</SPAN>大学自主<SPAN lang=EN-US>”</SPAN>为基本理念的西方大学制度在中国缺乏稳固的价值基石，那些看似牛逼哄哄的知识分子，不过是传统文人的改头换面，骨子里对官本位的国家权力体系趋之若鹜；一旦失去了国家权力的关爱，知识分子则如丧家之犬。（<SPAN lang=EN-US>2</SPAN>）教育行政部门的反驳固然让人沮丧，却深刻洞察了历史和现实的风向标。中国大学的官本位制度不过是整个中国社会建制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它的历史生成，是所有中国知识分子与普通民众共谋的一个结果。<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中国民办高校的长期积弱状态则成为中国大学官本位制度符合人心所向的一个有力反证。在福建经济发达地区的泉州，由著名侨商吴庆星投资的仰恩大学从<SPAN lang=EN-US>1987</SPAN>年创办起已有<SPAN lang=EN-US>20</SPAN>多年的办学历史（新中国第一所私立高校），但是这所一开始就以本科为起点的私立高校的综合效益和社会评价却远不如近年新组建的公办本科高校。中国教育部在政策上对私立高校和公办高校的文凭一视同仁，但社会效果却大不相同。究其根本原因，在于私立高校与公办高校在社会建制上有着根本的区别。由于私立高校（商办高校）座落在国家权力的官本位坐标系之外，它们一开始就无法与公办高校同台竞争。它们不是事业单位，大部分教职员工无法在官本位体系中对号入座，不能享受相应的国家福利；它们缺乏由国家财政支撑的学科和科研平台，整个学校只能在投入与产出的精打细算中处于低水平的运作状态；他们不得不依靠高昂的学费收入来维持学校的可持续发展，致使在公办高校数量大扩张的背景下私立高校的生源却一年不如一年。<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在中国现代高等教育史上，私立高校（包括洋人教会学校）一度在民国年间成就了百花盛开的繁华景象，但终究被历史无情地淘汰了。这是历史选择过程中的一个插曲。回到今天，私立高校欲<SPAN lang=EN-US>“</SPAN>做大事<SPAN lang=EN-US>”</SPAN>，必然要首先谋求<SPAN lang=EN-US>“</SPAN>做大官<SPAN lang=EN-US>”</SPAN>。在中国，私立高校的美好未来并不是不可能。它们可以从中国历史上的私塾教育传统中寻找出<SPAN lang=EN-US>“</SPAN>私学<SPAN lang=EN-US>”</SPAN>与<SPAN lang=EN-US>“</SPAN>家国权力体系<SPAN lang=EN-US>”</SPAN>的密切联系。<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在商业领域，<SPAN lang=EN-US>“</SPAN>先做大官才能做大事<SPAN lang=EN-US>”</SPAN>的传统智慧已逐步实现对当代中国商业意识形态的成功改造。许多商业组织虽然在规模上不能与国家组织相提并论，但在结构及权力运作规则上越来越自觉地趋同于国家行政事业单位；那些在企业多年摸爬滚打过的管理学者开始鼓吹在企业管理中采用中国传统的御人之术，并积极推动<SPAN lang=EN-US>“</SPAN>做人<SPAN lang=EN-US>”</SPAN>与<SPAN lang=EN-US>“</SPAN>做事<SPAN lang=EN-US>”</SPAN>哲学在企业文化建设中的渗透性应用。在企业组织之外，腰缠万贯的商人成为<SPAN lang=EN-US>“</SPAN>先做大官才能做大事<SPAN lang=EN-US>”</SPAN>的积极践行者。他们通过统一战线组织、参政议政机构或高度官方化的民间组织进入国家权力体系中去，获得<SPAN lang=EN-US>“</SPAN>做大官<SPAN lang=EN-US>”</SPAN>的合法席位，从而推动自己在商业上<SPAN lang=EN-US>“</SPAN>做大事<SPAN lang=EN-US>”</SPAN>，并自觉承担起将现代商业活动纳入传统家国伦理体系中去的历史责任。<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自晚清以来，<SPAN lang=EN-US>“</SPAN>做人<SPAN lang=EN-US>”</SPAN>与<SPAN lang=EN-US>“</SPAN>做事<SPAN lang=EN-US>”</SPAN>的家国伦理体系虽然在接踵而来的外在力量的冲击下经历了数次的话语转换，但中国人的社会实践终究没有走出<SPAN lang=EN-US>“</SPAN>做人<SPAN lang=EN-US>”</SPAN>与<SPAN lang=EN-US>“</SPAN>做事<SPAN lang=EN-US>”</SPAN>这个根本问题的自我限定。这种坚硬的内部连贯性让我们看到了历史意志的非凡固执。这个结论至少对于那些成天感叹传统流失、世风不古的人来说是一个醒目的警示：传统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它只不过是一只时代的变色龙。（<FONT face=楷体_GB2312>本文删节版发表于《新京报》）<SPAN lang=EN-US><o:p></o:p></SPAN></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TEXT-ALIGN: right; mso-char-indent-count: 2.0" align=right><st1:chsdate Year="2008" Month="7" Day="22" w:st="on" IsLunarDate="False" IsROCDate="False"><SPAN lang=EN-US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2008</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年<SPAN lang=EN-US>7</SPAN>月<SPAN lang=EN-US>22</SPAN>日</SPAN></st1:chsdate><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初稿<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TEXT-ALIGN: right; mso-char-indent-count: 2.0" align=right><st1:chsdate Year="2008" Month="12" Day="14" w:st="on" IsLunarDate="False" IsROCDate="False"><SPAN lang=EN-US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2008</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年<SPAN lang=EN-US>12</SPAN>月<SPAN lang=EN-US>14</SPAN>日</SPAN></st1:chsdate><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终稿<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注释：</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family: Arial">[1]</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杨国强，《义理与事功之间的徊徨》，三联书店，<SPAN lang=EN-US>2008<o:p></o:p></SPAN></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family: Arial">[2]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熊丙奇教授在《东方早报》（<st1:chsdate Year="2008" Month="6" Day="26" w:st="on" IsLunarDate="False" IsROCDate="False"><SPAN lang=EN-US>2008</SPAN>年<SPAN lang=EN-US>6</SPAN>月<SPAN lang=EN-US>26</SPAN>日</st1:chsdate>）撰文引用中国教育部领导的观点：学校领导的地位，直接对应的是学校的地位。而学校的地位关乎拨款、关乎学校教师的收入，直至尊严……设想一下，如果大学没有行政级别，结果会怎样？学校领导开会只能坐在角落里，没有人请你说话，你说的话也没人睬，重要文件按规定不能交给大学领导审阅，这样的领导怎么向政府争取资源？本来已经不被重视的教育，将陷入更加不被重视的深渊。因此，谁肯轻易放弃自己的行政级别！……你可以批评社会的官本位问题，可能改变吗？要知道，企业有副部级、医院有副部级，房地产公司也有副部级……<SPAN lang=EN-US><o:p></o:p></SPAN></SPAN></P>]]></description>
	  <comments>2009-3-21 16:5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33434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7)</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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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存：2008年度汉字]]></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文学场              ]]></category> <pubDate>2008-12-29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13640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2008年度汉字：崩、雷、晕   <BR> <BR>    文章来源：海峡消费报   林长生/采访<BR>      <BR>   丰富多彩又复杂多变的2008年，天灾人祸不断，而北京奥运和神七飞天让国人热了一把。在金融危机影响下，年关将至的国人正热衷于学日本人和我国台湾地区票选“年度汉字”。记者就年度汉字采访了活跃在文化批评、小说艺术、网络等领域的三位福州人士，他们以个人视角提出了各自的“年度汉字”。<BR><BR>●曾念长<BR>    文化批评家、专栏作家、国内知名媒体撰稿人，近年来命名“同济批评”，提出“商业意识形态”、“商业愚民”、“官商传统”等文化批评关键词。<BR>精英“崩”溃<BR>    今年灾难频繁，“灾”字很深入人心。但是从我的专业角度来看，“崩”更触动我的神经。我们先不用管字典里的解释，从我们的日常经验来看，对崩的理解有两个层面，一个层面是对客体的描述，比如山体崩塌；另一个层面是指主体对客体的失控，如情绪崩溃。2008年用“崩”来形容，可以用三句话来概括：形势的崩溃，关系的崩裂，结构的崩盘。<BR>    今年印象深刻的事情太多。直接反应在脑海中的事件，最深切的体验是房地产商的命运逆转，这是极富戏剧性的一幕，从年初的“虚假繁荣”到年末的杯盘狼藉。比如厦门某房地产老板自杀了。<BR>    年末的女记者事件也很能说明“崩”。我12月3日刚写完给《社会学家茶座》的长稿《“官商传统”的盛世危机》，试图对中国商人在2008年的特殊际遇作出解释。4日就发生了“山西检察官进京抓央视女记者”。<BR>    这不是一起孤立的事件。回顾即将过去的2008年，经济衰退背景下的中国精英联盟实际上已陷入了重重的内部危机，由此导致官僚、商人和知识分子三方关系的快速破裂和反目成仇。这种局面不是既得利益的中国精英们愿意看到的，也不是理性的中国草根们乐意看到的。因为中国三大精英从建立联盟到关系破裂，损耗了无以数计的社会资源。而破裂之后再建联盟，无疑是对社会资源的又一次掠夺。<BR><BR>●陈希我<BR>    师大教师，著名先锋作家，作品曾获福建省优秀文学作品“百花奖”等奖项，多次荣登“最受欢迎”选本，被称为有冲击“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BR><BR>“雷”倒众生<BR>从上世纪九十年开始，日本泡沫经济破灭，经济持续低迷。虽然近年来经济有所回升，但仍然不尽如人意。这样的情况下，“变”当然是人心所向。今年日本年度汉字是“变”，表达了日本社会普遍要求改变现状的诉求。<BR>    日本的“年度汉字”多次和食品安全相关，我想首先是因为日本人认真，对产品质量，他们是很苛刻的，食品关乎生命，当然更不可掉以轻心。至于为什么日本年度评选的是“汉字”，因为汉字也是他们的文字。对于你说的中国网络上也评选年度汉字，和、雷、震都有人提出，我觉得这个“和”最不靠谱。今年发生那么多的事，无论是老天与人，还是官与民，还是中国与世界，都有诸多不和谐。所谓“和”，只是粉饰太平。日本选了“变”字，很多人认为中国也应该是“变”，人心思变。30年前的“改革开放”，不就是一个“变”字吗？至今检阅“改革开放”的成败，已“变”的，自然是“变”；没“变”的，自然思“变”。只是要分清是谁的意愿？谈中国问题，首先必须先这样理清，不然只会成一团浆糊。官还是民，政策还是对策，“面”还是“里”，规则还是潜规则……若论民间，当然是迫切思“变”，但是在另一方，也说“变”，但就怕是只是纪念过去的“变”，证明这“变”是正确的，从而证明现在可以“不变”地走下去。我更倾向于“雷”字。这似乎是今年流行起来的词，很汉语，如雷贯耳。今年发生的许多事，是多么“雷”人！灾难，自然是“雷”着国人的心，奥运，也是用奢侈“雷”外国人，还是诸多的吊诡的“无间道”的事件，让人智商和信任心都受到了挑战。这些，无论民间，还是官方，都被“雷”到了。<BR><BR>●子尧<BR>    网络达人，教育部福师大基础教育课程研究中心网站负责人，福建省中小学教师继续远程培训专家组成员。<BR>我“晕”<BR>我一个朋友说选“爱”字。今年连连失恋，并继续苦苦寻觅，痛苦中，对“爱”特别渴望。<BR>    对于个人境况来说，希望年度汉字是“和”。我希望能尽量处理好各种关系，家庭关系为先。所以，原来每天泡网上，天天更新博客的我，结婚后基本上不写字了。今年，我结婚，一度和妻子关系紧张；我哥生小孩子，开始时以为孩子的脚有问题；父亲生病，家里人不安；妹妹结婚，然后是小产。还有很多事情就不好说了。2008年，我们家与世界同命运啊。<BR>    今年，我工作的事情也是风起云涌，一度出现人际关系的危机，朋友间因为钱的事情也闹得不可开交。至于国家大事，奥运会都打出了“和”字。中国老百姓一定是很盼望“和”为贵的。<BR>    现在，我都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坐化成僧，几乎对什么事情都失去了兴趣，我老婆说我很会打太极，包容心极强。也不管是贬还是赞，懒得去理会了。“有容乃大，无欲则刚。”<BR>    我的电脑很早以前就被老婆宵禁了。这个冬至的夜晚，是一年开始冷的时候，老婆睡了，我被人叫起来，偷偷地上网，帮他修改写情诗。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么好骗的姑娘，还能用文字收买。我帮人介绍对象，还得一起把情书写好，而我以前对自己的幸福是没有信心的，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悲情主义者。<BR>    你说我晕不晕？<BR><BR><BR>2008那些“雷人”的事<BR>在这个牛年即将到来的紧要关头，国内发生了几起最新“雷”人事件。<BR>    为了进监狱，竟然不约而同地选择“抢劫”，12月发生的类似事件被称为“欧亨利中国版的警察与赞美诗”，也是网友作为选“雷”作为年度汉字的理由。<BR>    在欧亨利的小说《警察与赞美诗》里，流浪汉苏比为了能在监狱过冬，他选择了干违法的事，结果是一度不被理睬，当他被教堂的温馨感动而想重新做人时，警察把他抓进监狱了。在中国版的故事里，是什么样的情况呢？<BR>    11月，日趋寒冷的北京，一个19岁的李姓青年患上了严重再生障碍性贫血，医生说如果不及时换血，很快就会生命垂危。这个家境贫寒的年轻人“天才地”想到了抢劫，为的是能被关进监狱里“治病”。不过，当他以为如愿以偿地被判刑时，发现自己获得了“监外执行”的优待。据说，年轻人想到在监狱外面没钱换血也是死路一条。12月，为了求生的他又一次实施了抢劫。最终，他获得了18年的刑期。不知道他“如愿”获得刑期后有没有后悔了？<BR>    同样，在湖南，一个69岁的付老汉也想到了“到监狱享福”的招数。这个年近古稀的老汉，觉得自己“老了，干不动活了”，不想连累家人，就在北京实施了“抢劫”。在抢劫时，他叫“受害人”大声叫喊，最终被抓住并被判了2年徒刑。老汉表示绝不会申请提前出狱，还遗憾地说，法官判得太轻了。<BR>    在网上，票选年度汉字的活动正火热，震、难、灾、和、乱、奥……所有的字都有一定的市场，也反映了判断和价值的多元化，但最被网友一致看好的仍然是“雷”。最受关注的2008年雷人事件有：“5·12”汶川大地震、神七载人上天、全球金融海啸、“毒奶粉”事件、北京奥运会、西藏暴乱、阿扁贪污案、股市大幅下挫、“正龙拍虎”、“艳照门”等。]]></description>
	  <comments>2009-4-7 18:1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13640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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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女记者被拘”：精英联盟的内部危机]]></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12-15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01856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天涯提示有敏感词没有通过审查。只能提供链接：<BR>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31749f0100brdd.html]]></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2-15 8:4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601856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捐资兴学的“公”“私”问题]]></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教育观              ]]></category> <pubDate>2008-11-30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590082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捐资兴学的“公”“私”问题<BR>曾念长<BR><BR>2007年6月6日，由紫金矿业集团与福州大学联办的福州大学紫金矿业学院赶在当年高考前夕匆匆挂牌成立。这家由国内矿业巨头与中国“211工程”重点建设大学联办的学院依然是公办性质，而企业承诺以高额奖学金等形式确保该学院的学生在大学四年中“衣食无忧”。由于紫金矿业的业务遍及全球，庞大的人力资源需求还可轻松解决该学院学生的就业问题。学费与就业上的双重福利使得这家学院备受考生和家长的关注，在当年首次招生中就以“冷门专业”获得“热门效应”，生源质量名列福州大学各专业的前茅。<BR>紫金矿业学院在大众媒体叙事中被视为商业资本与公办大学联姻的一个成功典范。而就在紫金矿业学院成立的前一年，福建著名侨商林文镜先生在福州举行了“捐建福清大学说明会”，表示将联合闽台两地的企业家在其家乡福建福清市捐建一所以市场为导向、以企业为需求的综合性大学。根据媒体报道，福清大学的近期目标是培养海峡两岸企业急需的工科人才，远期目标是建成像哈佛、斯坦福一样的世界名校。其实林文镜没有对外强调一点，未来的福清大学是一所私立高校，但其意显而易见。<BR>根据林文镜的设想，福清大学是一所以工科为主的综合性大学，这样的学科结构与现在的福州大学极为相似，林文镜为何不将已有相当基础的公办重点大学推向世界一流，而是从头开始一所私立大学的事业呢？<BR>新中国之后，国家对“私办”、“洋办”的大学进行收编，连同旧有的“官办”大学进行“公有化”的彻底改造，由此形成了“公办大学”一统天下的局面。80年代以后，商业资本在中国沿海地区逐步崛起，商人开始致力于捐资兴学，甚至斥资创办大学。在民营经济发达的福建侨乡泉州地区，最早出现了商人办大学的实验。1987年，福建侨商吴庆星出资创办仰恩学院，挂靠在华侨大学之下，办学性质属于“私人出资、政府办学”。1988年，仰恩学院脱离华侨大学独立办学，其后改名仰恩大学，但办学性质不变，政府明文规定仰恩大学为副厅级单位。1994年，仰恩大学完全脱离公办体制，由“捐资公办”改为“独资私办”，成为新中国第一所私立本科大学。<BR>仰恩大学的办学历程自始至终离不开一个基本问题：“公”与“私”的关系问题。一位中国企业家捐资兴学，无论他怀有怎样的理想和热情，首先要处理好“公”与“私”的政治伦理关系。所谓的“捐资公办”，实际上就是“私资公办”，也就是企业家私人掏钱，但以政府的名义办学。在八十年代后期九十年代初期，“私资公办”是商业资本“染指”大学的唯一途径。但商业资本与公办单位有着不同的运行逻辑，早期的“捐资公办”模式一开始就遭遇到了挫折。仰恩大学对当年的“捐资公办”有着这么一段简短的评价：“陈旧的办学体制，僵化的办学模式，禁锢的办学思想”。让一个追求效益的企业家把钱投在一个不讲效益的事业单位上，这是“捐资公办”模式的最大尴尬。<BR>那么“捐资私立”的结果如何？仰恩大学脱离公办体制之后，一度举步维艰，其声誉甚至每况愈下。由于私立高校座落在国家权力的官本位座标系之外，它们一开始就无法与公办高校同台竞争。由此延伸出的一系列问题是：没有国家财政拨款，专设的教育基金对于一所大学的日常运转来说是杯水车薪；没有国家赋予的学术地位，私立高校无法依靠自己的科研产品和服务从社会各界获得更多经费支持；没有事业单位编制，教师为自己的身份而苦恼；更重要的是，由于商人自古以来就处于家国伦理体系的底端，人们普遍相信私立大学是商人的“私器”，从而导致私立大学的生源质量长期在低水平线上打转。<BR>尽管私立大学可以建立一套更加符合市场需求和效益原则的办学体制，但它依然无法赢得人心，这是试图在教育领域占领话语权的商人们最为苦恼的地方。究其根本原因，在于中国人对“官本位”所持有的坚定信念以及对“官”和“商”的历史偏见。商人捐资兴学的“公”“私”问题，在本质上是“官”“商”的问题。“公办”＝“官办”，“私办”＝“商办”，这种语义的转换实际上回归到了中国人对传统家国伦理体系的直觉理解。而在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官”都比“商”更具有牢固的社会基础。<BR>现代大学作为一种独特的社会建制，远比商人办企业复杂得多。随着商业资本的崛起，商人与企业将在未来中国大学的发展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但是可以预见的是，商办的私立大学在未来中国依然不会成为主流。由于缺乏牢固的社会基础，私立大学在获取社会资源（财源、生源、师源等等）的能力上无法与公立大学相抗衡。而大学对社会资源的高消耗远非一个或几个单打独斗的企业家所能承受。在此情况下，“捐资公立”的“官商结合”模式将成为中国大学未来走向的最佳选择。自近代中国洋务运动以来，“官商结合”已经成为中国商人做大事的基本经验和传统。尽管官办体制下的非实用教育产品近年来被讲求实用的企业家所诟病，但是，商业资本对公办大学的强势介入也正在一步步影响着公办大学体制的改革。<BR>(本文为《环球慈善》杂志约稿)<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2-1 15:0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590082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官员诗人”：传统、复苏与终结]]></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文学场              ]]></category> <pubDate>2008-10-29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563777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官员诗人”：传统、复苏与终结<BR><BR>曾念长<BR><BR>零年代以来，在经历“打工诗人”、“老板诗人”等一系列概念炒作之后，与诗人有关的第三个概念——“官员诗人”于2008年成功抢滩上市了。先是坊间流传安徽天长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叶世斌被国内某民间组织推荐为“2008年度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而后是广东省中山市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丘树宏获得由《诗选刊》颁发的“2007年度中国最佳诗集”奖项。<BR> “官员诗人”的高调亮相得到了当代诗坛知名诗人的捧场。著名诗人多多为“2007年度中国最佳诗集”颁奖仪式宣读了颁奖词，而在当代诗歌史上被公认为先驱人物之一的食指则当场表示：官员写诗是一种时代进步。食指的话是“金玉良言”。他不仅为“官员诗人”的出场说了好话，而且为“官员诗人”从现实存在转化为意识形态层面上的概念提供了“理论铺垫”。<BR><BR>“官员诗人”的传统及其修复机制<BR><BR>按照法国年鉴历史学派的方法论，人类精神生活史在 “长时段”、“中时段”、“短时段”三个不同的时间尺度中表现为不同的面目，它们可以分别表述为结构、情势和事件。通过不同的时间维度来考察一种具有时间跨度的社会文化现象，我们可以将其过去、现在与未来联系起来。<BR>那么，“官员诗人”的“长时段史”是什么呢？<BR>广东省中山市的“官员诗人”丘树宏获得“2007年度中国最佳诗集奖”之后曾经感言：中国本来就有“官文一体”的传统。这个感言显然符合历史常识。中国“官员诗人”的出现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 由于“雅言”（也就是后来的“官话”）在权势阶层的逐步推广，训练有术的官员在诗歌写作中获得了文字传播上的优势。从唐朝科举制开始，诗歌则作为官场的一种实用文体被纳入官员考核体系中，赋诗作文逐渐内化为官员的基本技能。到此为止，“官员诗人”已成为一种稳定性的身份，而且规定着中国诗歌写作的主流传统。两宋时期，中国的“官员诗人”在身份构建上一度达到了巅峰，再加上当时朝廷在全国范围内推行“官话”，“官话写作”已牢牢占据了中国诗歌的主流。从“长时段”来看，“官员诗人”与“官话写作”在自先秦以来的中国诗歌写作史中构成了一种持续性的存在。<BR>但是，这种持续性的结构从历史某个时期来看，却常常出现“中时段”的破坏。这是因为，自秦以降，中国政权的更替大体上是通过农民起义来完成的，新政权的不少官员往往出身贫农，一开始并没有掌握“官话写作”的语言技能。即使如此，“官员诗人”的身份依然可以在较短时期内得以修复。新政权官员往往先是以“民歌写作”代替“官话写作”，而后通过科举制度实现新生代官员向“官话写作”的回归。这正是“官员诗人”传统的自我修复机制。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是，刘邦、朱元璋这些贫农出身的开国皇帝虽然未受过正规的诗词训练，却留下比一般诗人更多的、广为流传的诗作。这是以“官本位”为最大传统的中国诗歌写作史赋予他们的一份额外奖励。<BR><BR>新中国“官员诗人”的复苏<BR><BR>1949年之后，新中国政权之下的官员大多出身贫寒，“官员诗人”由于话语资源的极度匮乏再度陷入了“身份危机”。相比之历史上的任何一次“身份危机”，新中国的“官员诗人”还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第一，科举制已经废除四十多年，大大削弱了“官员诗人”的身份修复机能；第二，新体诗的出现冲击了传统的诗歌写作形式，探索性的写作令“官员诗人”无所适从；第三，近代中国以来专业化诗人群体的形成，分割了“官员诗人”在诗歌写作上的话语权。第四，工业化建设导致“技术官僚”群体的崛起，从而致使“官员诗人”群体的进一步萎缩。<BR>但是，这种“中时段”的历史情势阻挡不了“官员诗人”向“长时段”结构回归的步伐。1958年，毛泽东发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新民歌运动”，其初衷是解决当时的“诗歌创作形式”的问题。他在当年3月22日中共中央酝酿“大跃进”的成都会议上说道：“中国诗的出路，第一是民歌，第二是古典。在这个基础上，两者‘结婚’产生出新诗来”，“现在的新诗还不能成形，没有人读，我反正不读新诗，除非给一百块大洋”，“看民歌不用费很多的脑力，比看李白、杜甫的诗舒服些”。毛泽东是新中国政权中最高级别的“官员诗人”，由他发动的这场“新民歌运动”在郭沫若、周扬等“官员诗（文）人”的大力贯彻之下很快在全国范围内铺张开来。郭、周二人编选了一部《红旗歌谣》，于1959年由红旗杂志社出版。这部自称“共产主义文艺的萌芽”和“社会主义的新国风”的民歌选集共收入歌谣300首，成了当时“官员诗人”的典范读本。以“中时段”视角来看，1958年的“新民歌运动”是在新政权的历史情势之下，“官员诗人”试图从民间歌谣中吸收话语资源以修复自身身份的一场政治运动。<BR>1958年的“新民歌运动”是在“大跃进”的背景下发生的，其特征可以总结为：干部带头、任务下达、人人创作、日日高产。这场运动实际上只坚持了一年就偃旗息鼓了。由于缺乏持续性的建设和制度化的保障，它并没有对新中国“官员诗人”的“身份修复”起到决定性的推动作用。紧随而来的“文化大革命”则一步摧毁了这种修复能力。<BR>文革结束之后，中国爆发了历史上罕见的大规模诗歌运动。但与1958年的“新民歌运动”不同的是，这场运动的主导者并非来自高层官员，而是来自民间的文学社团，并且运动主体大多是获得学校教育机会的青年学生。从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末，这场运动大约持续了十年，产生了两个重要后果：一是以“第三代”命名的一批诗人成长起来，成为影响九十年代及零年代中国文学场发展走向的一支重要势力；二是为九十年代及零年代“官员诗人”传统的复苏提供了重要的人力资源基础。特别是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基本上人人接受了那场诗歌运动的洗礼，他们中的许多人如今已成为中国官场的中高层干部。本文开头提到的叶世斌和丘树宏就是在八十年代初期大学毕业的“官员诗人”。<BR>自70年代末的“朦胧诗”运动以来，十年一次的诗歌运动似乎成了又一个“中时段”的历史规律，从而为“官员诗人”传统的延续提供源源不断的人力资源。前面说过，科举制是维系中国古代“官员诗人”传统的关键力量。1905年，科举制嘎然而止，但“官员诗人”的传统不会止步。已经运作了一千多年的传统实际上已经内体化为一个民族文化的结构性存在，足以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获得自我更新的生存能力。<BR><BR>当代“官员诗人”的文本生产<BR><BR>事实上，当代官员写诗相当普遍，构成了当下极富中国特色的几种诗歌文本的重要来源：<BR>第一、酒桌段子诗（打油诗）：酒酣耳热之后产生的各种“红段子”、“黄段子”及其混合体是当代最富现实主义精神的诗歌作品，这些杰出文本的主要创作者就是官员。我们注意到，在酒桌上，段子诗的生产遵循着一种“官序原则”，即酒桌上的最高长官是段子诗的主要发表者（但未必是原创者），下级官员则充当聆听者和喝彩者的角色（相当于读者和品评者），这种“官序原则”同样适用于职称论文署名的潜规则。必须补充一点，酒桌段子诗是当代“口语写作”的一个重要支流。也就是说，当代官员虽然还是“高产诗人”，但在许多场合他们已经完全抛弃了八股式的“官话写作”，这是科举制被废除的一个重要后果。<BR>第二、官场应景诗：应景诗是中国传统官场的一种重要润滑剂，也是中国官员的必备修养和技能。这种传统的坚固性即使在技术官僚迅猛崛起的今天，依然得到有效的继承。通过对汗牛充栋的各种人物叙事文本的解读，我们发现，多数以自然科学技术起家的中国官员依然保持着对古诗词阅读和创作的日常坚持，还有一批技术官员在年轻时代写了大量的现代诗，并将这种癖好带到官场中去。从常理上讲，公务繁忙的官员不可能沉心到诗歌的世界中去，但是，这种叙事路径的一致性反复告诉我们：当代官员依然普遍重视自己的诗文修养。“官员诗人”的应景诗广泛地消融在以下三种文本载体中：一是汗牛充栋的官员人物叙事文本，叙事作者在介绍官员的时候往往会渲染官员的文学素养并引用官员创作的诗句；二是各种公开场合的官员题词，它是一种集成了中国诗词和中国书法的代言艺术，成为官员展现其社交素养的一种基本技能。三是官员出版的诗集。虽然没有确切的数据可以说明中国官员出版诗集的情况，但是熟悉中国官场的人都知道，多数官员都会选择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自己多年来的应景文字出版成书。这种时尚甚至在零年代的中国官场演变成一场声势浩大的“优雅式腐败”——根据2008年9月8日出版的《瞭望》周刊透露，近年来内地大大小小官员已出书成风。仅以湖南郴州市前市委书记李大伦为例，短短几年出版一本书法作品集和一本诗集，并以摊派发行的方式创收三千多万元。<BR>第三、官刊体制诗：“官刊”指由国家出版主管部门审批、由国家文艺单位主办的文艺报刊。“体制诗”指以官刊为主要传播载体并接受“体制美学”检验的诗歌作品。中国所有官办文艺刊物的宗旨可以归结为：培养社会主义文艺接班人，繁荣社会主义文艺。这种功能定位隐秘地引导着中国的官刊不断对其作者进行身份检查，将那些具有明确体制身份的写作者圈定为官刊的有效作者，从而降低办刊的意识形态风险。由此一来，中国的官刊成为从高层到基层的大大小小官员的发表园地。这是身份检查的第一个层次。第二个层次是“美学身份”的检查。文艺官刊的编辑实际上是国家的“美学警察”，通过发表/不发表、创作培训等方式来不断规训出合格的国家文艺工作者。具有政治敏感性的“官员诗人”显然是最容易通过双重“身份检查”的合格创作者，也是“官刊体制诗”的主要创作群体。<BR>以上三种诗歌文本基本上构成了“官员诗人”在当代诗歌写作中的全貌。随着科层制（公务员制度）的发展和专业分工的加剧，“官员诗人”在内部也逐步分化为专业和非专业两种。前者是指在国家文艺部门当任要职的“官员诗人”，后者是在其它国家部门当任领导职务的“官员诗人”。此二者虽然出现了官僚部门的分化，但在作协等半官方化的群团组织中又实现了横向的联系，从而共同构建起“国家文艺工作者”的人力资源体系。事实上，在纸质出版物占绝对优势的八十年代至零年代初期，经由国家文艺刊物和出版社正规出版的诗歌作品，有相当一部分出自大大小小的“官员诗人”手中。但是，由于“官员诗人”已从科举时代的“显身份”退出，进入“隐身份”时代，人们并没有意识到“官员诗人”这个群体的存在。<BR>正如前面对“官员诗人”的三种文本的分析，官员写诗在当代中国官场依然发挥着重要的“社交功能”。这种官场惯习是一份来自传统的文化遗产，它将继续支配着中国官员的日常趣味。此外，由于当代诗歌写作承载着越来越强大的社会意识形态功能，中国官方高层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都会注意引导诗歌创作的主旋律问题。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可靠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地恢复“官员诗人”的主流传统。很难说，这种意图是否可以实现，但可以肯定的是，“官员诗人”这个具有历史传承的群体并不会退出历史的舞台，而是会在“长时段”的历史结构中继续丰富和延伸。<BR>不得不承认的是，当代“官员诗人”虽然继续与诗歌这种文体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但是由于专业的分化，他们已经退出了“艺术引领者”的角色，取而代之的是极少数的专业诗人。就整体而言，当代“官员诗人”已不可能像古代的“官员诗人”一样创作出他们所在时代的最杰出的诗歌作品。因为一个“以政治为志业”的官员已不可能投入到当代诗歌的先锋性探索中去。这个问题也反向说明了当代诗歌创作与传统诗歌创作的根本区别。需要补充说明的是，这个判断并不是在否定当代“官员诗人”的存在价值。作为一个有着千年传统延续的存在主体，“官员诗人”依然在当代极富中国特色的诗歌创作体系中扮演着相当重要的角色。特别是他们的“酒桌段子诗”，虽然在文学这个价值向度内毫无意义，但为这个时代提供了大量在文化观察上具有重大价值的优秀文本。<BR><BR>传统的局部终结<BR><BR>“官员诗人”的复苏已经引起了大众的喧哗。但是，将2008年的“官员诗人”仅仅视为大众媒体制造出来的新闻泡沫，却是一种肤浅的失察。既使是从“短时段”来看，“官员诗人”也不是一个孤立现象。如果把观察的时间尺度稍微拉长一点，将“老板诗人”、“打工诗人”、“官员诗人”这些哗然一时的热点现象联系起来，我们就可以从中找到共同的现实背景。<BR>留意官方媒体文献，我们会发现，“官员诗人”的身影一直活跃在各种主流的新闻叙事中。但是直到2008年，这种日常关注才转化为具有大众传播效应的“热新闻”。我们同样可以发现，“官员诗人”这一话题的传播在广东地区得到了最有力的推动。除了广东地区拥有全国最具影响力的大众媒体这个因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零年代以来，来自广东的诗人和媒体人自发推进了一场持续性的“诗歌大省”运动，这场运动实际上已被官方纳入“建设文化大省”的宏大叙事中去，而“官员诗人”的话题恰巧构成了这个宏大叙事的一部分。<BR>从“老板诗人”到“打工诗人”再到“官员诗人”，这一系列概念的策源地均在广东。它展示了一个南方经济大省对当下文化进行干预的特有模式。“老板诗人”、“打工诗人”和“官员诗人”并非广东独有，但活跃在广东地区的这些主体最早以“概念炒作”的方式将自己推到时代的前台。“概念炒作”是一种最基本的商业技法，它往往发生在具备以下两个条件的地区：第一，工业经济发达；第二，商业意识形态相对成熟。以上两个条件在零年代的广东地区最先发展到了完备形态。前者是“老板诗人”、“打工诗人”、“官员诗人”跃上历史舞台的经济基础，后者为这些历史主体的自我意识形态化提供了认识论基础。<BR>但是，相比之“老板诗人”和“打工诗人”，“官员诗人”显然要特殊得多。因为“官员诗人”并不是“新新人类”，而是历史的一个恒常存在。新经济形态只不过是刺激了“官员诗人”在身份意识层面的复苏。这种复苏同时也预示着“官员诗人”传统的局部终结。因为，新经济形态及商业意识形态的崛起必然会进一步瓦解“官员诗人”在中国诗歌史上的绝对垄断地位。我们可以想象，如果没有商业话语的介入，“官员诗人”甚至无力在这个时代为自己举行这么声势浩大的“复名仪式”。这是“官员诗人”在新经济崛起的零年代继续延伸其历史存在的过程中不得不面临的一个新问题。<BR>（本文发表于《南风窗》2008年第22期）]]></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1-2 17:5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563777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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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网络文学的真实面相]]></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文学场              ]]></category> <pubDate>2008-9-27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534616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大洋新闻 时间: 2008-09-14 来源: 信息时报<BR><BR>    网络文学的真实面相<BR><BR>　　■特约撰稿 曾念长（文化批评家）<BR><BR>　　从1998年至2008年，中国的网络文学走过了整整十年的历程。按照法国年鉴历史学派的方法论，十年算得上是一个“中时段”。“中时段”的历史被社会文化、经济结构和政治制度所推动，节奏缓慢，需要十年甚至半个世纪才看得出来。因此，布罗代尔（年鉴学派的第二代台柱）主张以“中时段”的时间尺度去考察人类的物质文明史。这个时间尺度也往往被日常生活中的人们所重视。就在2008年，许多媒体都做了关于中国网络文学十年历程的盘点工作。<BR><BR>　　将网络文学视为传统文学的“非我族类”，最初只是人们对新媒体技术的一种幻觉。尽管网络媒介普遍被视为中国新经济的物质基础，但在早期阶段，无论是政治还是商业，都没有采取足够快速的行动对其进行全面渗透式的控制，因此网络媒介在零年代初期更多地表现为一种令人敬畏的“纯技术”。这是网络媒介发展史上的一个“权力真空”期。特别是当时的网络文学网站和论坛，既无严格的政治审查，也无过多的商业操纵，由此导致的后果是网络文学在意识形态上的变异繁殖。长期依靠纸媒生存的传统作家，最初表现为对网络新媒体技术的惊惧，而后才把网络文学视为一种不同于传统文学意识形态的“非正统文学”。<BR><BR>　　中国商人最早结束了网络文学的“权力真空”时代，并将其纳入商业化运作的轨道。对网络文学表现出浓烈兴趣的商家不外乎两种：一种是书商，将网络原创作品转化为纸质的畅销书，典型代表如“书商诗人”沈浩波，由其运作的畅销书多数来自网络原创作品；一种是媒体运营商，经营专业的文学网站，并逐步推行网络原创作品支付稿酬和付费阅读的商业模式，如上海盛大集团旗下的盛大文学有限公司，掌管了“起点中文网”、“红袖添香”、“晋江原创网”三家文学网站，宣称起点中文网“每月向写手发放稿费已达200多万元”，红袖添香“签约作家月收入破万”。<BR><BR>　　在商人支配之下的网络文学的风生水起一度让传统作家无法接受。无法接受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过去由国家文艺部门垄断的“纸权力”被削弱了。许多在网络上成名的作家突破了这种“纸权力”的束缚，一夜成名；更重要的是，原本被传统作家所排斥的网络文学新意识形态经过商家的精心打磨之后统治了绝大多数的新生代读者，以致传统作家作品的读者群在急剧萎缩。这种阵痛并不会很持久。传统作家在新世纪中期就出现了向网络媒介的大面积转移，以期夺取新的传播阵地。这种转移的途径包括：第一、开设国家文艺机构的官方网站，制作电子版文学期刊；第二、开设个人网络互动媒介（如博客），构建作家与作家、作家与读者的网络交往世界。但是这种大转移并不能立马改变传统作家的颓势。究其根本原因在于，长期生存在“纸权力”中的传统作家还无法掌握网络文学传播的商业技法。<BR><BR>　　2006年，诗人赵丽华在网络上一夜成名，成为传统作家参与网络文学进程的一个标志性事件。事件之后，我撰文写道：资本无限扩张的本性和商业意识形态无孔不入的冲动都决定了现代大众传媒不可能完全遗忘文学这堆文化废矿，一旦它们掌握了变废为宝的技术，就会最大限度地将其纳入到大众文化生产线中去。<BR><BR>　　在经过一段磨合期之后，传统作家与网络文学终究会达成历史性的握手。2008年9月10日，起点中文网启动了“全国30省作协主席小说竞赛”。这是传统作家融入网络文学的一场华丽仪式，同时也见证着纸质文学的继续溃败。而我们从中看到了什么呢？我们看到，网络文学并不是一种文学样式，也不是一种文学标准。它仅仅是一种手段，在手段的背后则晃动着不同的利益主体。这就是网络文学的真实面相。<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0-7 13:4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534616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5)</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转杨黎的一个访谈：地震、诗人和文艺工作者]]></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文学场              ]]></category> <pubDate>2008-6-11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421951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关于地震和地震诗歌：杨黎答安徽商报橙周刊记者问 <BR>发表时间： 2008年06月08日 13时19分         评论/阅读(13/5889)本文地址： http://qzone.qq.com/blog/622006401-1212902490<BR> <BR><BR>1：曾几何时，诗歌脱离了时代，疏远了社会，远离了生活，对大众失去了精神支撑和引领价值，以致有人因此感叹和惊呼：“诗歌死了！”但今天，诗歌的热潮再一次席卷而来，它记录了这场灾难，温暖或打动了人心，也呈现了诗歌独特的力量。于是，又有人说：“诗人震醒了”，“诗坛复苏了”，“它将震出诗歌的辉煌”。你怎么看待这些口号？<BR>答：这些问题非常不诗歌。比如说“诗歌死了”，这个比喻是错误的，因为诗歌压根就没有“活过”。在今天，“诗歌的热潮”依然没有“席卷而来”，至少在地震灾区它没有“席卷而来”。因为对于许多灾民，他们需要的是粮食、水和放得下背的床。他们不需要诗歌。只有那些远离灾区的“文艺工作者”，这些人才需要诗歌。所以，地震过后，世界也许有所改变，而诗歌依然只能是诗歌自己的样子：在中国，最讨厌的人（百分之九十）和最天才的人（说不定还多了点）在写，其他的看都懒得看。<BR>2：为什么这次地震后涌现了大量诗歌？<BR>答：因为大家想哭，诗歌好像容易满足这个需求。<BR>3：从网上流传的作品看，里面有不少业余作者所作。你觉得这种全民写诗的现象，说明了什么？ <BR>答：说明了大家对地震没有办法。<BR>4：你如何看待这些诗歌的艺术性？汶川地震诗会在诗歌史上留下一笔吗？<BR>答：我不懂艺术，这个问题还是让“文艺工作者”去说好了。<BR>5：大灾当前，文艺工作者的责任和扮演的角色是什么？<BR>答：领导叫他们扮演什么角色，他们就扮演什么角色。<BR>6：（你）最近一共创作了几首“灾难”题材的诗作？请谈谈创作时的随想。<BR>答：两首。都是因为愤怒，看球不惯许多人写的“灾难诗”，就一边愤怒一边写了两首。一首长点，一首短点。<BR>7：灾难来临，很多人失去了家，你对“家”如何定义？<BR>答：没有房子住和有房子也不敢回去住。<BR>8：你怎么看待“诗歌重生”？<BR>答：·#￥%6—*<BR>9：平时有什么爱好？除了诗歌创作，还有什么艺术形式能表达自我的？<BR>答：我的自我是个比较“自由化”的自我，它不需要“艺术形式”就自己表现自己。而我平时主要是下围棋、斗地主和喝点啤酒。<BR>10：网络时代，诗人们有了新的疆场。你（参与）浏览过一些诗歌论坛，感觉如何？<BR>答：我曾经办过“橡皮”，我现在就喜欢上“诗江湖”。<BR>11：如何看待中国诗歌的未来？<BR>答：它和我的命运一样。 <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8-8 10:5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421951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4)</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关于捐款攀比]]></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关键词              ]]></category> <pubDate>2008-6-5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415041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里氏8.0级特大地震。这场让全国人民都出现了短暂“意识休克”的伤痛前所未有地激发了人们捐款捐物的巨大热情。而知名企业及企业家的捐款数额则瞬间成了网名追逐的焦点信息，每天都有最新的知名企业捐款数据公布在网络，并通过QQ、MSN等即时信息工具快速被网民获知。<BR>两大类型的企业成了网民的拷问对象，一是房地产企业，二是在华跨国企业。网民理所当然认为两类企业的商人应该在此次灾难面前承担起更大的社会责任是因为：一、房地产业是掠夺社会财富最为凶猛的产业，此次灾难是他们自我救赎的时机；二、在华跨国企业攫取了中国财富，此刻理应回报中国人民。<BR>5月12日，国内最具知名的房地产企业万科集团在地震当天捐出200万元，成为第一批宣布捐款数额的企业，但随即被网民质疑捐款太少。万科董事会主席王石通过个人博客对网友的质疑作出回应，要点如下：<BR>——中国是个灾害频发的国家，赈灾慈善活动是个常态，企业的捐赠活动应该可持续，而不成为负担。<BR>——万科对集团内部慈善的募捐活动中，有条提示：每次募捐，普通员工的捐款以10元为限。其意就是不要慈善成为负担。<BR>——万科捐出的200万是合适的。<BR>王石不合时宜的博客发言激怒了网友，各种绰号随之而来，“王十块”、“王八的孙子——王十（石）”等等。在网友的炮轰之下，王石选择了公开道歉：“之前有关捐款的表态伤害了网友感情，造成了员工压力，损害了公司形象”，并明确表示万科集团将拿出一个亿的资金支援灾区建设。但王石的道歉并不能平息众怒，声讨声持续一个月回荡在网络的小街小巷之间。<BR>"捐款攀比"事件是汶川地震之后自然灾害向社会灾害转化的重要征兆之一。从中我们可以清理出两个更具普遍性的事实：第一，每一次重大自然灾害的发生，都预示着紧随而来的政治灾害和社会灾害；第二，中国的商人依然生存在一种强迫性的道德环境之中，在“正义”的压迫之下，他们将变得更加“讨巧”和“使坏”，中国商人就是这样炼成的，是我们共谋的一个结果。]]></description>
	  <comments>2008-6-10 15:0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415041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没文化”是文化批评家的最佳状态]]></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关键词              ]]></category> <pubDate>2008-5-27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405066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5pt">网聊主题：<SPAN style="COLOR: black; mso-bidi-font-weight: bold">文化批评与社会学研究</SPAN></SPAN></B></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网聊时间：2008年3月29日 <BR>网聊地点：中国学术论坛网&nbsp;</FONT></o:p></SPAN></P><BR><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陈勇：</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今晚我们有幸请到新锐的年轻学人<?xml:namespace prefix = st1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st1:P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曾念长">曾念长</st1:PersonName>先生，他一定会给我们带来精彩的发言，现在，请各位网友安静，先听嘉宾对今晚的网聊主题作一个简单表述，我们明白嘉宾的话题内容后，好有效地进行交流。请嘉宾发言，大家欢迎！谢谢！</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我今天聊的话题是文化批评与社会学研究。选择这个话题，一是因为我这几年都在从事文化批评的活动，关注国内文化批评界的动态；二是从学科上讲，我是读社会学出身的，国内的社会学家似乎并不关心文化的问题，但在西方社会学界，文化批评是社会学的一大传统。基于这两个出发点，我选择了这个话题。</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王运涛：</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文化批评是社会学的一大传统，<st1:P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曾">曾</st1:PersonName>先生的观点之一。大家可以解读，思辩。</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李安乐：</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您提到：文学（文本）批评是一项“支持什么、反对什么”的价值申辩活动，而文化批评则是一项“是什么、为什么”的祛魅事业。如何理解您这句话？</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文学批评是一项表明价值立场的活动，也就是说你要说出你批评的文学文本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是支持还是反对。但文化批评，他是一项诸如韦伯所说的“理解”的活动，他重在对批评对象作出解释，而自己必须保持价值中立。这个“价值中立”，不是代表文化批评者的道德标高，而是代表了他的专业水准和职业追求。我认为文化批评是一项科学事业。</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王运涛：</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文化批评是一项科学事业，<st1:P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曾">曾</st1:PersonName>先生观点之二。大家深思之。</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胡杨：</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您提到“我意识到了一个现实问题，即在任何一个领域都夹杂着人情和私货的国度，一个文学批评者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左右逢源，做一个发声响亮的鼓吹手，一种就是主动退出这个文化生态圈，寻求另一种表达途径。”我想这其实是一个文学批判者到底要做什么的问题？</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中国很难产生严格意义上的文学批评家，这是由中国过剩的文人传统造成的。中国传统意义上的文人带有浓重的体制性特征，这种体制身份的不断自我规训使其一开始就沦为家国意识形态的修辞专家。而那些所谓的有骨气的文人，不过是这个体制的反叛性对偶，成为中国文人传统不断获得机体平衡的一种必要调节因素。文学批评的最大意义在于对一元价值的反叛宣泄，但在家国意识形态的笼照之下，这个意义彻底消失了。文学批评家由此构成了中国庞大的“玩赏家”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的真实身份是长袖善舞的官僚。</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suna</FONT></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官僚最起初是文官。</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疯：</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既然官僚，何来民主与批评者的中立性？</SPAN><SPAN 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 </FONT></SPAN></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sunnygra</FONT></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是啊，我也觉得曾先生之论有些偏颇。</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ab-stops: 99.0pt 108.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这里我要强调一下，前面我说到的官僚，并不直接指向贬义，更不是一种道德审判，而是类似于韦伯的“官僚制”这样一种中性表达。当我将中国传统文人定义为官僚的时候，并不是在否定文人的存在价值，它的存在价值是由历史生成的，我们抹不掉，只能梳理。但在我们传统的语义系统里，官僚一词是带有道德批判向度的。我记得我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在福州一家媒体发表了一篇文章。编辑在我的文章里做了唯一的一处处理，就是把“官僚”一词删除了。显然，编辑对这个词很警惕，而我对编辑的这种警惕持另一种警惕。在中国，做一个合格的文化批评家，他首先要完成的一件事就是对附加在他身上的这一整套语义系统的清除、超越与背叛。这一整套语义系统是在过去和现在不断生成的，它支配了社会个体的日常行为和美学惯习，抽掉了人们对日常生活进行局外观察和反省的能力。文化批评家的语言只有回归到“零度意义”，才能避开各种意义的迷雾，从而有效抵达它的批评对象。</SPAN></P><BR><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何子平：</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怎样确立文化批评的科学性？请<st1:P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曾">曾</st1:PersonName>先生指点？</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这是一个很庞大的问题，当然也是每一个文化批评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对于文化批评的科学性而言，并不是指百分之百的真理，而是一种揭开遮蔽和靠近真相的持续性努力和愿景。要确立文化批评的科学性，必须解决两个问题：一是批评家话语权的来源，多元的话语权来源可以让批评家选择更加多样的话语方式，从而在总体上保证批评的声音趋近科学性；二是批评家对“零度语言”的释放，当批评家被来自外在的一整套语义系统支配的时候，他将变得“很有文化”，同时也失去了文化批评的能力；“没文化”是一个文化批评家的最佳状态。</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阿木：</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在文化的层面上进行批评是一种文化的反思吗？</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文化批评与文化反思至少在思维类型上是一致的。社会学大师布迪厄主张一种反思的社会学，实际上他也是一个出色的文化批评家。</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何子平：</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可以概括一下文化批评的范式吗</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文化批评作为一种类型的实践活动，体现了它的跨学科背景的特征。这个特征分布到每个文化批评家身上，则表现为文化批评范式的多样性，即每个文化批评家基于自身的学科背景和知识体系，选择了相应的研究和批评范式。但在中国文化批评界，文化批评的跨学科特征还不是很明显。前段时间我发表在《社会学家茶座》的一篇文章——《同济批评的华丽转身》，对当前中国最集中的一个文化批评群体——同济大学文化批评研究所进行了个案分析，发现他们都有中文的学科背景，延伸的学科范围也局限在文、史、哲这三个传统的学科领域之内，这是文化批评在中国发展现状的某个侧面反映。值得一提的是，同济大学文化批评研究所<st1:P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朱大可">朱大可</st1:PersonName>教授近年出版的《流氓的盛宴》，突破了传统学科的疆界，是近年来文化批评写作的一大突破，我个人特别关注这本著作对社会学研究方法的出色运用，将其视为近年来中国社会学研究的一大收获。</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就我个人写作实践而言，我力图在文化批评中导入社会学研究的一些方法。我的写作能从齐美尔、韦伯、福柯、布迪厄的研究方法中受益良多。当然，这些方法并不专属于社会学的，而我只不过是通过社会学这个窗口窥见了这些方法。</SPAN><BR></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上个世纪欧洲的文化批评有两大流派：一个是法兰克福学院，一个是伯明翰学派。他们都与社会研究有着重大关系。法兰克福学派以法兰克福的社会研究所为基地，而伯明翰学派的“当代文化研究中心”后来则被改造成文化研究与社会学系。</SPAN><BR></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文化批评与社会学研究的这种密切关系启发了我对社会学自身传统的观察。一般认为，社会学在其自身发展过程中形成了三大研究范式：功能主义、冲突主义、符号互动主义。但是，我前面提到的几位社会学家，齐美尔、韦伯、福柯、布迪厄是很难简单地被纳入这三大范式中去的。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征，就是都从事文化批评。在文化批评刚刚兴起的</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9</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世纪末期，齐美尔是最重要的文化批评家之一，他的《货币哲学》是天才之作，通过对资本主义货币文化的批评，意外地成就了一项重大的学术创见。在他身上，我们可以找到文化批评通往学术的直通道。我们甚至发现，文化批评本身就能构成社会学研究的一种方法。</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sunnygra</FONT></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社会学研究与文化批评不完全是一回事。文化批评的方法也只是社会学研究当中的一种途径之一。</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是的。尽管我很关注文化批评与社会学研究的关系，但文化批评本身并不依附于哪一个学科，它在跨学科之间漂移，有着一副多变的面孔。</SPAN></P><BR><P></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王运涛：</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中国是一个从上往下煽耳光，从下往上磕头的社会，这个社会里人们没有平等，据说已经消灭了阶级，但却充满了无数等级森严贵贱分明的阶层。从文化批评的视角来看，我们中国人走过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呢？请教<st1:P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曾">曾</st1:PersonName>先生。</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关于中国人的心路历程问题，我始终认同“传统不变”的观点。在善变的时代面孔之下，每个民族都隐藏着一颗顽固的心灵。我们习惯于将一个变迁中的时代的种种问题归咎于“世风日下”，却没有反思过我们的传统本来就是一个“潘多拉魔盒”，在它迷人的外表之下，是一群被“正义的外壳”镇压住的魔鬼。我的“传统不变”观点来自于社会心理学家古斯道夫勒庞，《乌合之众》的作者，他通过对历史的考察，得出在过去几千年来人类的精神文明几乎原步不动的结论。</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何子平：</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批评在不同的国度仍然有不同的形态，也许西方的评论更具有全球的眼光，更喜欢用人权、宗教或者其他的全球性角度来看中国，但是中国毕竟是中国，它要回答的不仅是全球性的问题，也要回答自身的问题。对于中国，要从事文化批评，就必须通晓中国文化，中国人要批评中国尚且如此，何况西方的媒体？</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不存在所谓的中国文化的问题。雷蒙威廉斯说过，文化是日常的，文化批评家必须在日常生活中发现他的批评对象之间的隐秘联系。</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李安乐：</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在学术与政治间学者游走的空间有多大？</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这是现代学者不断追问的问题。马克斯韦伯就发表过两个著名的演讲，《以政治为业》和《以学术为业》，探讨学术与政治关系的问题。但在传统文人那里，并不存在这样的一个问题。因为文人的身份是高度政治化的，他们的个人言说是家国意识形态的有机组成部分。只有到了近代社会以来，随着各种权力场域的不断分化，学者在不同权力空间中的游走才成为一定可能。但总的来说，这种空间还是相当逼窄的。政治与商业是现代学术的最大主宰，而多数人只关注政治对学术的干预，却忽视了商业的力量。</SPAN><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何子平：</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我旁边的朋友说，现在把媒体开放是提前了，公众的辨别能力有问题，你看呢？</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媒体在本质上是意识形态控制的工具。不开放，它将成为政治专制的工具。开放了，它将成为商业专制的工具。因此，作为公众，它们有自己的价值选择，但作为文化批评家，无论是开放还是不开放，都不必高兴。</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何子平：</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恩，你始终坚持文化批评的独立性。那么你认为文化批评者是否要有政治立场或者说国家立场？是否要有道德立场？</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文化批评家必须构建出它所发现的文化事实，无须承担道德的包袱，但这并不阻碍在批评工作之外成为一个很有道德的人。</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何子平：</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批评是促使人以及人的群体进步，批评是多种多层次的，有正确的，有错误的，我们应当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文化批评？</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朱大可说过，中国人对“批评”一词的理解被“毛语”误导了，批评成为一种“政治正确”的矫正行动。但批评的本真含义是阐释，文化批评家不是政治辅导员，他仅仅是一个日常世界的阐释者，他的所有职责就是揭示日常生活中的各种隐秘联系，是布迪厄的“关系主义”方法论对现实世界的检阅。</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何子平：</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我们公众怎样对待文化批评？怎样从中受益？</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公众永远无法正确对待文化批评，比如李银河关于同性恋的观点，实际上是一个很冷静的表述，但确迎来了公众的愤怒。</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suna</FONT></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公众还需要定义。</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按照勒庞的观点，公众就乌合之众。</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何子平：</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公众是否是乌合之众</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在文化批家眼里，乌合之众不是一个贬义词，但在您理解来，可能成了一个贬义词。</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何子平：</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乌合之众是因为文化批评或者是媒体的引导力量不够，或者引导方法失误的原因吗？社会学能否寻找到一条引导公众的方法呢？</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乌合之众是一个恒常的状态，不引导，依然存在乌合之众，引导了，乌合之众则爆发出它特有的力量。比如这次网络上传播的关于家乐福的事件，就是典型的乌合之众的行为。</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社会学不能找到一条引导公众的方法，正如爱因斯坦不能阻挡武器用于战争一样。</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sunnygra</FONT></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公众和公民和大众是同样的所指？</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公民是一个宏观政治学概念，与公众、大众不同。</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何子平：</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公众应该有一个意愿的方向，这个意愿的方向值得社会学研究，文化批评也应当顺着这个方向。</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文化批评不可能顺着哪个方向，除了文化批评家的认知兴趣指引着他的日常研究工作之外，他不可能顺从于哪个方向，他只是一个旁观者。</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何子平</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恩，你说的文化批评更加独立。</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但中国的社会学家很少从事文化批评，多数学者更愿意沿着诸如“和谐社会”这样的宏大叙事模式走。</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胡杨：</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文学批评是一把刀子吗，可以杀人</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也可以救人，过于旁观和理智了，最终会成为了别人的工具。</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是的，旁观者容易被利用，这是二战期间具有科学精神的德国知识分子的一个惨痛教训，以致于爱因斯坦晚年说道，他不会原谅德国的知识分子。但是，我要申明的是，旁观的姿态是文化批评家的基本姿态，尽管他不可避免地存在着这样那样的危险</SPAN><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胡杨：</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所以批评者也应该有立场。处于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思想认识，立场都会不同。</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文化批评家的立场就是指出别人不知道的文化事实。</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何子平</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那么文化批评家既然是独立的，那么依据什么来断定事实？依据什么来分析事实？它必定要有所总结，这是个困难。</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批评者是在个“在场的旁观者”，比如我对“文学场”的文化批评，缘于我与文学场各色人物的近距离观察，但我并不是这个场里的利益人，这个场里的当事人不能说的，我说出来了。</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陈勇</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感谢嘉宾，感谢各位网友，很高兴我们一起度过一这样一段美好的时光，下面请嘉宾对今晚的网聊作一个总结发言吧，大这欢迎！</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曾念长</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文化批评是一项以跨学科为知识背景、以当下日常生活为阐释对象的活动，它是一项袪魁的事业。西方社会学发展史告诉我们，文化批评是这个学科最富想象力和生命力的传统。对于中国目前的社会学研究而言，提倡文化批评的重大意义在于，这一实践活动可以超越实证与理论的相互扯皮。</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谢谢陈勇，谢谢大家的热情参与。短暂聊天毕竟不能说清很多问题，希望以后多交流。</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P><BR><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lang=EN-US><A href="http://www.frchina.net/data/detail.php?id=15722">http://www.frchina.net/data/detail.php?id=15722</A></SPAN></P>]]></description>
	  <comments>2008-5-27 22:2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405066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黄陈锋：真诚地指出时代的真相（转载）]]></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文学场              ]]></category> <pubDate>2008-5-12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375413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真诚地指出时代的真相<BR>大洋新闻 时间: 2008-05-11 来源: 信息时报 <BR><BR><BR>　　在中国，文化批评能够作为一种概念与方法被人们提及，主要是因为朱大可等出色的文化批评家在近年来创造性的工作。但首次看到文化批评，我首先想到了以文化研究知名的“伯明翰文化研究中心”与“法兰克福社会研究所”，他们为时代提供了极具勇力的批判精神与力透纸背的文化解剖刀。<BR><BR>　　近日，文化批评家曾念长在《社会学家茶座》上撰文《“同济批评”的华丽转身》，以同济大学文化批评研究所为案例，分析了文化批评写作在中国的发展现状、身份机制及独立批评的话语权问题。<BR><BR>　　“同济批评”中相当知名的朱大可自宣布“与文学离婚”以后，一直对文化中国进行细腻耙梳与大胆解构，已经把艳丽的思想泼到了更广阔的世界里。在几年来的系列文化事件中，我们都能从中觅得朱大可的影子，他像一台文化显微镜，冷冷地从旁观察，输出一份又一份文化解析报告。可以说，在相当长的时期里，每当重大文化事件（论战）发生，我都等待着读取朱大可的独家“验尸报告”，并从中收获智慧和乐趣。遗憾的是，人们对于此种文化解析，大多非捧即杀，文化批评家的方法与思路并未收到高质量的回应，可以说，文化批评家们工作的重要性被这个时代严重地低估了。<BR><BR>　　当前中国进入了一个商业、消费欲望高涨的时代，商业文明塑造了没有信仰的人群，犬儒主义盛行，狭隘的民族主义甚嚣尘上。文化批评在这个沸灼的时代里，通过逼视的眼神与对文化的抚摸，以独立批语者的身份重新获得文化的解释权，为知识分子的整体失语挽回了一丝尊严。文化批评的微型解剖刀，在思想启蒙方面也许比不上那些思想巨子的小册子，但在“文化祛魅”（曾念长语）上却已经大展拳脚。经历了1980年代高涨的政治理想主义之后，二十年来，人们对宏大叙事已不再热衷，人们的激情降落到了日常生活的底部，但依然仰望天空，文化批评这种细致的解剖刀，因其冷峻、因其缓步的节奏，恰好有着无与伦比的效用。<BR><BR>　　文化批评的“文化”指的是什么？梁漱溟先生在《中国文化要义》中提出：“文化，就是吾人生活所依靠之一切。俗常以文字、文学、思想、学术、教育、出版等为文化，乃是狭义的。我今说文化就是吾人生活所依靠之一切，意在指示人们，文化是极其实在的东西。文化之本义，应在经济、政治，乃至一切无所不包。”这种宽泛的定义可以为文化批评界定其范围。与文化研究一样，文化批评的文本对象包含了一切文化产物，同时，它尽可以深度介入日常生活及大众文化，而无所不包的细密观察与显微透视则更显其匠心独运，文化批评之核心大概正在于它的方法与范式。这种理念立定之后，不论批评者采用何种立场，社会学的、文学的、政治学的或是多学科的，其目的则只有一个，那就是，真诚地指出时代的真相。在这个意义上，中国急切等待文化批评。  <BR><BR>　　■黄陈锋<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5-13 15:2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375413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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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讲台不是学术的断头台]]></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商业秀              ]]></category> <pubDate>2008-4-13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340166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若干年前，在参加完一次诗歌朗诵会之后，诗人于坚写了一篇雄文：《朗诵是诗歌的断头台》。于坚感到，现代诗歌的内向与朗诵艺术的外向之间存在着一种难以调和的性格矛盾，朗诵在本质上是一项行为艺术，它在一个政治秀和商业秀并行的时代尤其焕发出了迷人的光辉，而那些贡献了出色的诗歌文本的当代诗人却在这种光辉面前患上了结结巴巴的失语症。<BR>　　于坚的判断深得我心。他不仅言中了“诗”与“歌”相互背叛的事实，而且隐讳地暗示了更广阔的时代真相：越来越多的事物正在走向分裂和难以苟同。今天的学术生产和知识传播又何尝不是如此？零年代，中国的大学一度在“教学型”→“教学研究型”→“研究型”这三种功能阶梯上不停地攀爬，每向后一种功能的跃进都意味着大学地位的提高。这一诡异的现象包含着两个互为因果的解释：第一、教学（知识传播）和研究（学术生产）正在走向分裂，“教学研究型”成为大学的一种暂时的过渡形态；第二、“教学型”、“教学研究型”和“研究型”构成了一种金字塔型的大学等级架构。<BR>　　学术生产与知识传播的人为区隔最终导致了零年代一度令高等教育管理者抓狂的局面：学术型教授从大学讲台上大面积撤离。这个撤离，更直接一点的表述就是，越来越多的教授不愿意为本科生上课。显然，在教学研究型或研究型大学，为本科生开课被教授视为一种最没有价值的劳动，它远没有“国家级科研项目”来得实惠。对于中国的任何一所大学来说，本科生是绝对的主体，那些“以学术为业”的教授疏离了本科生课堂的讲台，实际上意味着讲台成了学术的断头台。<BR>　　大概是在2005年，郑也夫为北大社会学系本科生开了一门“怎样写论文”的选修课，在第一节课堂上，他做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别扭的表态：走进本科同学的教室，和大家对话，非常高兴。接着郑也夫就开始论证自己表态的真实性：他是那种终生处于“悬置”状态的“怪物”，只有在不安分的本科生课堂上，他才能感到自己是适得其所的。郑也夫猜测这大概也是美国的大牌教授最喜欢给本科生上课的重要原因。<BR>　　郑也夫实际上是在论证一个命题：讲台不是学术的断头台。他做学术，有两个特点：一是不申请国家课题，二是在教学中确立他的研究课题。他先后在人大、北大开过六门课，每开一门课，就当作一项新课题。一边讲课，一边思考，最后达成自己的通透理解。这就是郑也夫的“学术范式”。一门课上了三、四轮之后，他就着手写成著作，或者直接将讲课录音整理成书出版。<BR>　　“怎样写论文”这门课程的录音被整理成书稿后，以《与本科生谈：论文与治学》为名出版。单看这个生硬的书名，不能不说是对当下消费意识形态的一个无礼挑衅。郑也夫精通消费问题，又与大众媒介保持着密切接触，他不可能不懂得大众传播领域那点哗众取宠的小聪明。不讨好消费者，注定是没有好下场的；不取个好书名，注定是要被多数图书消费者鄙视的。这种僵硬的市场逻辑，郑也夫不是不明白，而是太明白，以至于他彻底放弃了那些不可能争取到的消费型读者，转而专心致志地打造自己的小众路线。<BR>　　与《城市社会学》、《阅读生物学札记》不同，《与本科生谈：论文与治学》一书并不能称为学术著作，如果真要跟学术靠点谱，那也只能称为“学术入门指南书”。郑也夫认为，大学必须传授给文科生三种本领：读书、思考和写作。因此他不是直接从技术层面展开“怎样写论文”这个命题，而是从一些至关重要的外围问题入手：如何理解社会学的无用之用；怎样读书；学术与日常生活；等等。这些看似有点高蹈的话题，却常常让人获得飞翔的力量。在郑也夫的世界观里，会飞翔的思想才是学术的生命。<BR>　　《与本科生谈：论文与治学》虽然不是一本学术著作，却有助于我们进一步厘清属于郑也夫个人的学术谱系。他是那种吸附在课堂上的学者，用“讲台的革命”取代了“书斋的革命”。<BR>　　来源：新京报2008-4-11<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8-6-3 23:3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340166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9)</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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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同济批评”的华丽转身]]></title>
	  <author>曾念长</author>
	  <category><![CDATA[文学场              ]]></category> <pubDate>2008-4-7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332398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同济批评”的华丽转身<BR>——从文学叙事到文化叙事<BR>———————————————————————————<BR>作者简介：曾念长，文化批评家。２００２年毕业于福州大学法学院社会学专业，从事媒体工作多年，长期坚持文化批评写作和文化社会学研究。主要研究对象：文学场、媒介社会、国内外文化批评思潮等。<BR><BR>　　本世纪初，高等教育的产业化发展（最典型的就是公办高校兴起多种办学形式）和大学实力的数量化生存（最典型的就是以博士点数量为主要指标的学科建设）双重催化了整个中国高等教育的大跃进。各个学校纷纷启动了“重组”、“兼并”、“引智”等等战略措施，以确保自身在新一轮的洗牌运动中不被淘汰出局。在此背景下，高校之间展开的人才争夺战最为引人注目，许多高校为求得“学术大碗”的青睐，作出各种高价承诺，俨然已成出手阔绰的暴发户。而北京、上海等地的大学因占据了显而易见的区位综合优势从而在人才资源的争夺战中成为惹人艳羡的最大赢家。<BR>　　在上海高等院校与上海文化界的结合地带，同济大学文化批评研究所的成立将会在多年以后的文化回顾中被升级成一件大事。由文化批评家朱大可和张闳领衍主持的这个研究所，实际上已经直接导致了上海师范大学等高校的人才资源的流失。然而本文并不打算就此为同济大学的引智战略作一番图解，而是直接将话题引向聚集在同济大学文化批评研究所的这个群体。多少年后，人们将反复提起这个群体以及他们的名字，就像人们在谈论现代文化批评时提起英国的“伯明翰学派”或德国的“法兰克福学派”一样。而本文所说的“同济批评”，仅仅是用来描述这个群体的代名词。<BR><BR>　　马原的“文学失踪”<BR><BR>　　由于“同济批评”与“同济大学”至少在语义上构成了某种必然联系，并且可以肯定的是，这种联系是由于空间上的某种一致性而发生的，我们不妨在这个空间内作一些时间维度的联想，那么我们的思维就会停落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就是名声鹊起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马原。马原与同济大学的关系，仅仅是一次偶遇的产物；但马原与“同济批评”，因为在上世纪末和本世纪初的文化体操运动中排在同一队列，从而成为在文化阐释上具有必然联系的“同谋者”（或者“被谋者”）。<BR>　　马原，辽宁锦州人，1982年辽宁大学中文系毕业。之后前往西藏工作近七年，期间创作了《拉萨河女神》、《冈底斯的诱惑》等富有影响力的小说。马原著名的“叙事圈套”开创了中国小说界“以形式为内容”的风气，从而奠定先锋小说家的坚实地位。1989年马原回到故土辽宁，并中断小说创作。2000年起出任同济大学中文系教授。<BR>　　以上有关于马原的介绍性文字，在2000年特别是在2003年之后的国内媒体中时常可见。2003年，马原携带着30万字的《阅读大师》大张旗鼓地登录中国文学场，在媒体界、文化界和图书界掀起一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波澜。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以“前小说家”和“教授”的双重身份出现的。这种戏剧性的出场，让敏锐的“文学狗仔队”嗅出了十多年前作为小说家的马原无声失踪的蛛丝马迹。在不同版本的“马原访谈”中，马原对于“失踪”一事的解释出现了不尽相同的说法，概括起来就是：A、与西藏生活发生了断裂，难以拾回小说创作的状态；B、兴趣转移到影视创作，与小说创作相去甚远；C、小说时代已经终结，不希望在读图时代依然抱残守缺。（1）<BR>　　“小说时代的终结”成为一代先锋小说家“金盆洗手”多年之后抛出的最具轰动性的一个预言。尽管这个预言已不再新鲜，但它依然具有震憾力。正如那个被口口相传的牧羊童告诉我们的：“狼来了”仅仅预示了一种可能，真正的悲剧在于，狼真的来了。<BR>　　为了增加预言的可信程度和悲情色彩，马原向媒体和盘托出了这个预言的注脚，一家媒体将其称作“血本无归的中国文学梦”：90年代初，离开西藏的马原与朋友斥资百万，花了几年时间采访120多位中国老中青作家，拍摄一部名为《中国文学梦――许多种声音》的电视专题片。然而，十多年过去了，这部片子却躺在箱底无人问津，并随着录像带磁记录期限的逼近而消耗着生命。（2）<BR>　　2000年，马原以理想的姿态跨进同济大学校园。他喜欢这里隐藏于喧嚣都市却安静无边的气息，喜欢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聚徒教授的感觉，甚至他想象着自己有朝一日写出一本真正意义上的畅销书，行销千万册以上。然而，迄今为止，2006年2月22日，马原始终无力让自己回到一个小说家的本来面目。“正因为我的创作一直处于基本停滞的状态，因此可以理解成我当老师是不得已而求其次。”（3）<BR>　　作为教授的马原完成了从文学叙事者到文化叙事者的身份转变。“叙事”是马原的本色职业，他一直都在继续着，以聚徒授课的方式，或以电影拍摄的方式，但不可能是以小说创作的方式。这种转变的微妙意义在于，如果马原还与这个时代的文学保持某种联系的话，那么他也仅仅是一个掌握了文化话语权的文学旁观者，他只能以产品检验师的身份而不是以产品生产者的身份介入当下的文学现场。2004年，马原出山主编《重金属:80后实力派五虎将精品集》（东方出版中心）；2005年，马原又参加了第三届“华语传媒文学奖”的评奖工作。不管马原是否有意而为之，他都动用了他的文化权力或多或少地影响着当下的文学场生态。<BR>　　2000年重新回到人们视野中来的马原以自己的亲历亲为局部修正了自己的预言：小说时代确实已经终结，但小说还在继续。正如他说言，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先锋文学。而马原从文学叙事者到文化叙事者的无可返回的身份转变，也无法证明，文学必然会在这个图片纷飞的时代彻底退出人们的视野，而仅仅是表明了马原二者两难全，文学与文化正在这个时代的十字路口上分道扬镳。<BR><BR>　　“同济批评”的“华丽转身”<BR><BR>　　2004年9月，当下备受关注的三位文化批评家，朱大可、张闳、王晓渔，离开了他们身居多年的上海师范大学，集体“移师”刚刚成立的同济大学文化批评研究所。与此同时，活跃于文化批评界的张念也投奔这个研究所，由此形成"同济批评"的"四人帮"。朱大可、张闳此前都是上海师范大学的教授。作为公共批评领域最负盛名的文化批评家，朱大可执掌了同济大学文化批语研究所第一掌门人的职位。张闳实际上是该研究所的二当家，多年来以性感十足、犀利有余的文字著称于国内文学界和文化批评界。1978年出生的王晓渔刚从上海师范大学获得博士学位，此人出手干净利落，目前正以惊人速度蹿红界内。(4)张念是“同济批评”中唯一一位女性批评家，曾经任职于国内著名的政经杂志《南风窗》；由于她女性意识高张，力挺女权主义并由此奠定声名，因此将其列为“四大金刚”之“一刚”也失毫不为过。<BR>　　从“百度”或“Google”输入“同济大学文化批评研究所”，所得模糊网页成千上万。由此得到的数字似乎毫无意义可言，但是如果耐心地用肉眼扫描一下这些搜索结果，将会发现两个现象：①同济大学文化批评研究所总是与朱大可、张闳、王晓渔、张念的名字捆绑在一起，从而获得巨大的传播动力，在《南方都市报》、《新　京报》等大众纸面媒体频频亮相并在网络传媒间快速蔓延开来。②“同济批评”总是不失时机地出现在大众文化的敏感地带，从2005年的“超女现象”到2006初的“馒头血案”，都成了他们眉飞色舞地进行解读的对象。以此为启发点，往前追溯，我们发现，这四位文化批评家就像苍蝇一样附着在新世纪中国各种大众文化的皮肤裂缝上，从不同方位解构着这个时代正在出现和速朽的文化肌体。<BR>　　翻开“同济批评”的学历背景，我们发现，他们皆出身于中文家族。（5）这就决定了他们与文学知识谱系之间的天然联系。事实上，作为文化批评家的他们最初多多少少都靠文学和文学评论奠定了厚实的家底，对于年长一些的朱大可与张闳来说更是如此。朱、张是从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出来的一对“文学师兄弟”。80年代末，朱大可曾经作为一位文学评论家而备受关注；1994年客居澳洲后，他得以继续的文字是小说和散文；2001年澳洲归来前后，他接连推出的《聒噪的时代》（湖南文艺出版社）和《话语的闪电》（华龄出版社）等著作依然体现了他对当下文学的深度关注。张闳是一位精准的“诗歌推拿手”，他躲在学院的体制硬壳里，却与沽名钩誉的各路诗人保持日常联系。王晓渔在本科和硕士阶段都是攻读汉语言文学专业；他曾经是个不成功的诗歌写作者，最后凭借诗歌评论斩获声名，尽管他的文字早早就表现出与文学评论打插边球的倾向；在本纪初诗歌风暴刮过互联网的黄金时代，王晓渔在国内最大中文诗歌网站《诗生活》开设了一个名为“打结的舌头”的评论专栏，虏获了第一批文字精英型的读者。出身于中山大学中文系的张念，甚至身体力行写小说，而她的第一本著作则是小说评论集《心理气候》（黑龙江人民出版社）。<BR>　　然而在靠近2005年的这几年时间里，他们都不约而同地从文学批评的阵地上撤退下来，转向文化批评领域的写作。之所以说不约而同，是因为他们在还没有聚拢同济大学之前就已经表现出了相同的志趣。他们先是在转途的过程中发现了同路人，而后在日常写作中保持电话、电邮（email）的相互畅通，最终在2005年，他们在同济大学构筑起文化批评的四人阵地。在这四个人中，除了张闳还在文学批评家与文化学者的双重身份之间左右摇摆而显得有点态度暧昧之外，其他三人都在其文字中清晰地体现了他们的转轨之迹。朱大可在一次访谈中直言：“我今后再谈文学，不会再把它作为一个文学读解的单纯对象，而是把它视作文化分析的某个因素加以考虑。”（6）再看看王晓渔，他在网络开设的两个知名专栏已不言自明他的写作转向。王晓渔第一个有影响力的网络专栏就是“打结的舌头”（2001年），这个专栏集中展示了他较早期的、与文学息息相关的文字，其中诸如《文学麦当劳里的匿名写作者》、《诗坛是个马戏团》等篇什在网上流传甚广，甚至被多家民间刊物转载。2005年12月，王晓渔在国内最具人气的网络社区之一――天涯社区的"天涯人物频道"开设了第二个备受关注的网络专栏。每搁一段时间，王晓渔都会把发表在纸面媒体上的文章上传到这个专栏。在此专栏中，他对近期写作作了三个分类：“文化叙事”、“社会时事”和“历史往事”。曾经长时间阅读王晓渔作品的读者将发现，在从2000年至2005年的时间段内，他的批评乐趣从文学转向了更加广阔的文化现象，尤以"大学教育问题"为焦点。（7）<BR>　　本世纪初，文化批评成为一种独立的书写方式在中国日益成熟并被确立为一种新文体写作。如果作一番横向比较，我们发现，文化批评这种新文体写作在欧洲的出现源于社会批评风尚的兴起。英国已逝文化批评家Raymond Williams指出，文化批评是作为社会批评的一种“专门特别”的类型而出现的。古典时期的社会批评家齐美尔，从“货币哲学”出发来观察、阐释资本主义文化，堪称文化批评写作的典范。实际上，文化批评写作在欧洲成熟起来，在很大程度上是社会批评的一种实践成果，这些实践者多数具有哲学、法学、社会学、政治学、文学等学科背景。而跨学科正是“伯明翰学派”和“法兰克福学派”的重要传统之一。这就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中国的文化批评家大多来自文学批评领域的急剧转型者。他们大多有着深厚的文学背景，精通语言炼金术，善于制造“瑰丽的文字迷宫”，以致于他们的文化批评写作极度迎合了中国人的崇文传统和阅读习性。朱大可自负于自己的语言经过了三十五年以上时光的锤炼，而热衷于煽风点火的媒体不无夸张地将其语言风格命名为“朱语”。实际上，不止朱大可，“同济批评”个个都是语言武林里的高手。本世纪初，“同济批评”身怀语言绝技，完成了从文学叙事到文化叙事的华丽转身。<BR>　　从马原的“文学失踪”到“同济批评”的“华丽转身”，似乎构成了一段连续性的场景。按照朱大可的逻辑，这两个时间有先后的场景甚至构成了一段因果关系的剧情。 “由于文学本身的严重退化，优秀批评家大多离弃了这个领域，目前在这个行当里行走的多数是些二三流的角色。这是无可否认的现实。批评的代际传承做得很差。我现在基本不读文学作品，我跟文学的离婚已经无可挽回。这不是因为我辜负了文学，而是文学辜负了我的期望。”（9）朱大可在访谈中如此表达了“文学失踪”与“文学批评家转行”的关系。“文学的退化”基本上是“同济批评”的一致观点。张闳从“文学的娱乐化”窥视到了这一秘密：“借助现代媒体的强大传播力,‘娱乐化'这一‘文化病毒'已经渗透到每一个领域。文学这一精神活动也被严重感染。”（10）张闳似乎过于夸大了本世纪初文学娱乐化的倾向，而忽视了一个纵向的比较。事实上，出现文学全民娱乐化的黄金时代是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这个时代所造成的最大幻象就是：一切与文字有关的都是文学的。这个幻象一直延续到本世纪初，以致大众文化在文字领域的演绎被误解为“文学的娱乐化”。批评家的过度紧张则加剧了这种误解。<BR>　　真实的情形是这样的：日趋向小众化发展的文学与大众文化在现代性的摧毁之下发生了严重的断裂，他们在相反的路径上繁衍出两套互不兼容的精神系统。由于文学与大众文化在现实生活中拒绝对话，文学批评家作为文学与大众之间的话语中介机构倾刻间破产了，其直接后果是导致大量文学批评家转向大众文化领域的话语实践，重新建立一套面向大众的话语机制。“同济批评”则是本世纪初文学批评家向文化批评家成功转型的一个典型群体。<BR><BR>　　叙事者及其话语权<BR><BR>　　2003年11月，由朱大可、张闳联袂主编的《21世纪文化地图》（第一卷）正式出版。2004年和2005年，第二卷本和第三卷本相继推出。每一卷本的体例和结构基本相似，其内容包括“年度文化批评文选”、“年度文化关键词”、“年度文化事件”三大部分。在这三卷本的“文化地图”中，“文学批评”与“大众文化批评”、“艺术批评”、“影视批评”、“音乐批评”并列成为难分轻重的微小部分。有意思的是，这项被朱大可视为“‘国风’式的文本采集作业”集中了一批相对稳定的编委成员和撰稿人共同参与。这些成员除了朱大可、张闳、王晓渔和张念四个人外，还包括张柠、汪民安、崔卫平、颜峻等一批活跃于各个领域的文化批评家。这一串名单实际上扩大了“同济批评”的边界，使得文化批评在本纪初成为一次广泛的、不孤独的行动。撇开这些不说，《21世纪文化地图》更像是一批“以文化批评为志业”的批评家构筑的话语实验平台。朱大可在第一卷本的前言中说道：<BR>　　“建构批评者敞亮的独立叙事以及自主的话语权，正是本书编撰者的基本理念。我们不能指望中国文化在短时间内发生戏剧性的飞跃，但一种“国风”式的文本采集作业却是变化的开端。这不是浮夸的所谓“打造经典”工程，而是要为那些独立叙事的声音在飞速行进的历史中存档，令其成为新叙事行动的参照文本，或是为知识者的存在提供一种新的话语选择。那声音是自立的，但它决不孤独。”（11）<BR>　　在这篇洋洋万言的“前言”中，朱大可试图阐明两个问题：第一，作为一种有别于传统批评的话语实践者，文化批评家必须重新界定“批评家”身份；第二，由于身份的转变致使批评家的批评环境和发言机制也发生了相应的转变，文化批评家必须重新确立话语权的获得方式。<BR>　　人们可以在“同济批评”的大量文本中频繁遇见“文化叙事”这个流行词。这个词一方面成了他们对自身文本特征的简洁概括，另外一方面，则成了他们对自己身份的某种标榜。他们试图通过自己的文本实践告诉阅读者：作为一位文化批评家，他们充其量仅仅是眉飞色舞的文化叙事者，而不是口吐咒语的文学巫师。“朱大可的评论很少使用术语。这是他与其他批评家最大的区别。他不需要依靠他人的逻辑与理论框架，仅凭借自己洞悉事物的能力，就能进入文化事件内部，将它最不为人知的秘密说出来，2004年的‘人民需要这样的戏子’是这样，2005年的‘哄客时代’也是这样。修辞，而不是理论，第一次成为中国批评家最重要的武器。”（12）以上评价恰好概括了一位文化叙事者的局部特征。叙事者有可能是制造恐怖气氛的小说家，可能是喜欢街头滋事的民间诗人，可能是散布流言飞语的狗仔队，如今也有可能是那些眉飞色舞的文化批评家。终究来说，他们是这个时代的各种隐私的窥视者和传播者。他们躬身于图书室，埋伏于街角社会，出入于百货商场，或上网观看网民板砖横飞。<BR>　　“叙事者”的出现，让批评家回到了创作者的位置上来。这种位置上的转变，对于本世纪初刚刚走上自主化道路的文学场来说无非是一种推波助澜的力量。因为文学批评家与创作者之间形成的依附与被依附的传统关系将因“叙事者”的出现而导致“周转不灵”的情况，并进而引发文学场上某种利益链的断裂，最终结果是，“叙事者（创作者）”与“叙事者（批评家）”之间各自独立，形成一种松散的对峙关系。而批评者与被批评者之间的关系一旦变得关系松散，批评者将变得肆无忌惮而无须投鼠忌器。在本世纪初，文学创作者与批评家之间虽然还热衷于通过作品赠阅等方式保持私下的人情交易，但这种交易也往往会出现一些出乎意料的戏剧场面。在王晓渔的《诗坛是个马戏团》一文中，就出现了这样一个情节：“前不久，我收到福建寄来的《丑石》诗报（总第16期）。这是一份民刊，但整个版面设计官气十足，害得我差点把它误认为《诗刊》的福建版。”（13）王晓渔的这种连讽带刺实际上已伤及文学场的潜规则。在本世纪初的诗歌界，诗人向批评家寄赠民刊成为一种讨巧的时尚。遵循文学场的潜规则，批评家如果不愿“报之以李”，至少也要保持沉默。最糟糕的情况则是向施赠者“反咬一口”。然而，作为叙事者的王晓渔无须为这样的“反咬一口”承担相应的“行政后果”或“赔偿责任”，因为“叙事者”自话自说，不具有“吹捧诗人”的绝对义务，却有批评一切的权利。而对于诗人而言，这“反咬一口”也不会构成太大的伤害，因为批评家离诗人很远，“反咬一口”的实际效果也就是“吠吠”而已，难以造成流血事件。<BR>　　“叙事者”的出现，不仅造成了文学场上传统利益链的断裂，而且改变了文学场的传统授权关系。文学批评家与文学创作者之间的依附与被依附的关系也就决定了二者之间是授权与被授权的关系。文学批评家只有寄生在文学创作者身上，才能获得话语权。然而“叙事者”打破了这种寄生关系。如果这里的“叙事者”仅仅是指文化批评家，那么文学创作者仅仅是“叙事者”所关注的芸芸众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叙事客体，他们已很难被捆绑到一条具有利害关系的权力纽带中去。文化批评家如果对文学一无所知将变得蹩脚，但他们确实无需经由文学创作者的授权便可获得言说的能力。<BR>　　我们感到奇怪的是，“叙事者”的话语权来自哪里？<BR>　　在《21世纪文化地图》（第一卷）“前言”中，朱大可将中国当下的文化批评归纳为三座大山：学院官僚主义、媒体消费主义和网络游击主义。面对这三座大山，朱大可试图寻求第四条出路：“在后权利话语时代，话语权的实现并非来源于主流体制的恩赐，也不依赖于‘大众’、‘民族’和‘国家’的道德与话语声援，而是取决于书写者的充分自立的个人话语立场。对于书写者来说，建立独立叙事模式，就是寻找一种个人化的价值准则，以及这种个人价值的充分宣叙，并在书写中建立起自身的知识谱系和话语伦理。这种独立叙事还将成为更精确的身份标志，也即在公共空间里保持着个人身份和个人话语特征。”（14）<BR>　　朱大可的“后权利话语时代”在今天看来依然还是一个乌托邦的梦境。现实中，朱大可本人更多地扮演着一个催人入梦者的角色，而不是一个迷失其中的梦中人。事实上，“三座大山”并没有把包括朱大可在内的“同济批评”压垮。与朱大可的危言耸听相反，“三座大山”恰恰成为他们的坚实依靠者和话语权来源。通常，“同济批评”在纸面媒体点燃战火，在网络形成燎原之势，最后在学院内巩固胜利果实。他们在“三座大山”之间自由飞跃，就像四只身手敏捷的猴子回荡于三座山峰之间。正是这种“三权分立”的话语权寻租之式，使得“同济批评”避免与某个文化实体构成绝对的依附关系。迄今为止，这是批评家所能获得的最独立的“叙事模式”。<BR><BR>　　注释：<BR>　　（1）可参阅如下几个访谈或专题：《马原：求变是我的生存方式》，田志凌，南方都市报，2004年09月21日；《马原：血本无归的中国文学梦》，刘净植 贾婷，中国青年报，2004年09月15日；《马原：一个故事家的幸福生活》，李维娜　王伟华，特区青年报，2004年10月29日。<BR>　　（2）详见专题采访：《马原：血本无归的中国文学梦》，刘净植 贾婷，中国青年报，2004年09月15日。<BR>　　（3）详见专题对话：《马原：求变是我的生存方式》，田志凌，南方都市报，2004年09月21日。<BR>　　（4）文化界相传王晓渔是张闳的得意弟子，本文初稿引用了这个说法。王晓渔读后来信纠正：我与张闳先生确有师徒关系，他在上师大教书那一年，我去上师大读书，跟他交往非常密切。但有很多圈内朋友误以为我是他的研究生，其实他并非我的硕士生导师或博士生导师，“弟子”一说容易产生误解，应该算是“不入室弟子”。<BR>　　（5）对此表述王晓渔在信中补充道：我们都有中文背景，但是我的博士专业是历史，朱大可先生在澳大利亚拿到的是哲学博士学位。<BR>　　（6）详见专题对话：《朱大可：我跟文学离婚已无可挽回》，孤云，海峡都市报，2003年8月26日。<BR>　　（7）详细了解王晓渔的这两个评论专栏，可登录“诗生活”网站（www.poemlife.com）→“论论家专栏”→“王晓渔”和“天涯社区”（www.tianya.cn）→“天涯人物频道” →“社会” →“王晓渔”。<BR>　　（8）参阅《关键词：文化与社会的词汇》，（英）雷蒙威廉斯著，刘建基译，三联书店，2005年3月第一版。<BR>　　（9）同（6）。<BR>　　（10）引自张闳在“2005北京文艺论坛”（北京市文联主办）上的发言，可参阅媒体综述：《全新文化还是文化病毒？》，文心，新民晚报，2005年11月28日。中国青年报、北京日报等媒体均可见。<BR>　　（11）引自《21世纪中国文化地图》（第一卷）“前言”。朱大可 张闳主编，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11月第1版。<BR>　　（12）2006年1月11日，《南方都市报》副刊推出《2005年文化年鉴》，其中一项是给文坛上有影响力的作家和评论家“封官加爵”，并公布了一个文坛权力榜，把《水浒》中的人物套到了作家和评论家身上。朱大可在“步军将校榜”中被封为“天慧星”，对应的水浒人物是拼命三郎石秀。本处引言来自《南方都市报》对朱大可的评述。<BR>　　（13）详见《诗坛是个马戏团》一文。诗歌民刊《或者》（小引主编）或各类文化网站均有转载。<BR>　　（14）同（11）。<BR><BR>　　本文发表于《社会学家茶座》第25辑（2008年3月出版）]]></description>
	  <comments>2008-4-27 8:5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45222&amp;PostID=1332398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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