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gb2312"?>

<rss version="2.0">
    <channel>
    <title>鹿鸣馆</title>
    <link>http://lumingguan.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雲間舊族飄蓬去，日下新人拾翠來。
    </description>

    <item>
      <title><![CDATA[古詩二首上平田老師]]></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著述门              ]]></category> <pubDate>2009-9-10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894628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lang=ZH-TW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PMingLiU;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古詩二首上平田老師</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1pt;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fareast-font-family: PMingLiU"><?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ZH-TW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PMingLiU;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江左有靑楓，託根在雲間。肅肅臨深澗，溫溫並蘭蕑。偶慕六合廣，每患自性孱。清波映春心，危枝招引攀。豈識燕之北，飛紅徹雄關。遮莫海以東，流丹照殘山。一朝山海移，盡悟前此頑。孤標難嚮道，扶掖令神閒。稚枝悅秋光，古樹愛朱顏。</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1pt;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fareast-font-family: PMingLiU"><o:p></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ZH-TW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PMingLiU;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京洛多風塵，詩人歎行役。已識山火幻，更覺流年迫。昔者亦孟秋，我師來作客。拊掌說熊本，屈指數文伯。乃知明治間，漢學耐研索。非特垂文藝，時運有順逆。燕山癯見骨，嵐山腴無脊。經冬復歷春，渡海驅奇策。侍坐頗言志，校讎兼象譯。對面有溫語，共食無分席。日月會鶉尾，金風促良夕。去歲望秋來，今茲為秋惜。謹記嚴教訓，義理須考覈。能通歐亞語，百戰無不適。並陳區區意，質言不遑擇。</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1pt;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fareast-font-family: PMingLiU"><o:p></o:p></SPAN></P>]]></description>
	  <comments>2009-9-10 23:5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894628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送成田君燕行序]]></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著述门              ]]></category> <pubDate>2009-8-25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868539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ZH-TW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PMingLiU;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ascii-font-family: Century; mso-hansi-font-family: Century"><FONT face=宋体>&nbsp;&nbsp;&nbsp; </FONT>送成田君燕行序</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1pt; mso-fareast-font-family: PMingLiU; mso-fareast-language: ZH-TW"><?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o:p></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ZH-TW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PMingLiU;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ascii-font-family: Century; mso-hansi-font-family: Century">昔嘗怪曼珠一朝，文治武功，度越前古，世人厚古薄近，或不知之；或知之矣，牽於種族之義，不屑言之；又或言之矣，則詳其宮闈秘聞，而昧於朝章制度、學術流變。法後王，尊客帝，如是其難乎。甚者偏信文運南徙之說，視五朝定鼎、王氣蔚鬱之燕都，若淪陷膻腥、文化荒蕪之邊地。嗚呼，今之人陋清世，以為積弊之末，而奉唐宋若三代，豈但愚氓不省因革而已，亦且學者逃難趨易、畫鬼駴人之良藪也。竊聞有清學術，繼軌天水。治經以考據，程朱即物窮理之說也；究詩以學問，蘇黃去俗生新之傳也；論詞則尊體，一本清眞雅正；撰文則存誠，不問駢散古今。下至百工技藝，坊曲俚俗，具有汴梁武林氣象。而集其大成者，厥惟燕京。夫燕，古稱慷慨悲歌之地，衡以漢唐之關中，齊梁之金陵，誠或不及；明世遷都，猶有天子守邊之歎。惟清崛起東方，控蒙古，服朝鮮，懷衛藏，平金川，儼然混一東亞矣，其都燕也，蓋地軸北轉，欲經略腹地，有不可不然之勢。且三百年間，貴戚達官學士騷客所寄居，科考朝考京察大計所匯聚，五方雜處，八面來風，西山雲鶴，南城詩酒，花市斜街，朱履紛然，自漁洋、竹垞以來，學術特盛，又非韓公送董生序所能盡也。舉其犖犖大者，則首推金石書畫之學。金石之學淵源兩宋，而大昌於清。其於清也，復分三關。乾隆中，開四庫館，海內學人，雲集輦下，錢曉徵、桂未谷、孫淵如輩，以漢唐經師一字不移之家法，治兩宋名賢餘暇優遊之吉金，裒然有得，斐然成章，裨斯學躋身儒林，而與經史同光。此其第一關也。大興翁氏，於乾嘉之際，主持都下風教數十年，遍考兩漢金石、唐碑宋槧，一時海王村中，片搨百金。蘇齋好蘇，眷眷天際烏雲之奇遇，書字一遵帖法，謹嚴楷體，不脫館閣習氣。至阮文達掌教東南，發為北碑南帖、方圓正變之新說，金石之學，始被及藝林。安吳包氏，會稽趙氏，前後映照，流風及於京師，則同光間翁、潘、盛、王，論政之餘相與講究金石款識、六朝書法，此其第二關之盛也。後雖有張文襄掊擊六朝，然幕下若沈乙盦、楊惺吾，莫不嚴守碑體。乙盦居京最久，治學一本大興、儀徵之遺教，貫通六朝兩宋，詩標雅人深致，學啟文身法身，無所不窺，無所不到，腹中楂椏，吐之紙上，芒角森然，令觀者如入武庫。方此時也，金石之學驟與西學交接，&#64023;以安陽塞上之發掘，京中學人，或與乙盦同學，或承學於乙盦，若繆藝風、羅叔蘊、端午橋輩，始與法儒伯希和、東儒林泰輔、狩野君山、鈴木豹軒相通問，上下其議論，互濟其有無，東西名流之履跡，雜沓於斜街老屋間，有清金石學再變，而為中外競稱之科學，此其第三關也。何其始之默默，而終之赫赫哉。學友成田健太郎君，日本出雲國松江人也，博學艱思，而特工書。余來東，未見其書，先識其人，恂恂便便，侃侃誾誾，蓋時中之君子也。歲己丑之新秋，將翔而之燕，余亦將西還，後君行數日耳。君前此流落吳越，愛吾鄉佳山水，心憂京洛風塵。竊以為士志於道，遊學四方，將以有為也。親遠人，就有道，察性情之所趨，識風土之所宜，訪書廠肆，娛情金石，曩日狩野、吉川、倉石諸先生之所樂為，區區素衣，何<SPAN style="mso-no-proof: yes">足惜哉。余茫然乎書道，而蓄此意久矣，因託於有清一代碑學發祥之跡，略陳燕地近世學脈深廣之由，以為成田君祝。若夫追蹤覃溪、乙盦之絕學，以詩與書相互證，發藝林文苑千載垂絕之玄機，君自具心得，豈待余之賸言。</SPAN></SPAN></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ZH-TW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PMingLiU;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ascii-font-family: Century; mso-hansi-font-family: Century"><SPAN style="mso-no-proof: yes"></SPAN></SPAN><SPAN lang=ZH-TW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PMingLiU;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ascii-font-family: Century; mso-hansi-font-family: Century; mso-no-proof: yes">屠維赤奮若相月之朔日撰於京都大學中文研究室</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1pt; mso-fareast-font-family: PMingLiU;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no-proof: yes"><o:p></o:p></SPAN></P>]]></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25 20:1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868539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祇園祭及漢學]]></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著述门              ]]></category> <pubDate>2009-7-18星期六(Saturday)多云</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813893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日本是一個距離原始社會不遠的地方，比如說將matsuri寫成祭字，不免讓人發悚，或者懷想到巍巍清廟赫赫明堂的上古。京都人視時代祭（10月26日）與葵祭（5月15日）為針對外人的旅遊項目，惟有祇園祭尚有全民參與氛圍，亦如蘇州的「軋神仙」，至少在晚上，穿著yukata的情侶滿街走的時候。<BR>　　    然而卻是梅雨，加上日文課的考試，加上將日文老師藤井的大姓誤為藤田，加上最近一系列令人沮喪的放浪生活，比如某一天將從教授到本科生一干人等撂在研究室裏發呆長達一個小時。剛來的時候，也許每天都七點鐘起床，也許每天都被踱步鴨川的白鶴感動，也許會用心聽聞一群穿制服的高中生在鎮日裏聒噪些什麼來著，或者因為被大阪來的歐巴桑親切地叫一聲「尼桑」而竊喜。然而河水從山上往海裡流，在這樣的過程中，看過了城鎮的喧嘩和寂寞。從比叡山頂眺望，一邊是吉他型的琵琶湖，一邊是方正如棋盤的京都城，在焰焰的空氣中晃動著，然而山上來的河水卻呈丫字型來撕裂它：上京的寧靜與下京的喧囂，左京的擁擠與右京的空曠，中央是一個黑洞（御所），東北是有神明鎮壓的鬼方（比叡山）。一千三百年間在這棋盤上演了有數弈局，莫不以撕裂告終，比如織田信長之在本能寺，佐久間象山之在三條，或中核派與革馬路之在熊野寮。<BR>　　    明治時代的年輕漢學者都有一種放浪的情結，在崇拜賈誼陸贄王陽明曾國藩的同時，追逐叔本華尼采乃至波德萊爾，這與今天日本人對所謂漢學家的理解迥然不同。祇園祭的車隊裏有「函谷鉾」、「伯牙山」、「白樂天山」，這當然是平安時代的遺風，大概對中國人學藝生活的定勢思維，是文選（昭明文選）加文集（白氏文集），再配上左、國、史、漢就完璧了。從臨濟宗到同文會，一千多年來對於中國認識的攝取渠道不斷改變，然而民間社會卻不為所動，直到磐石生青苔。鴨川的風日士女草木蟲魚，每使人有生活在詩經時代的感慨，要之這是無法讓習慣了在堯風舜雨的郅治下邁向科學發展觀的人人被理解的環境。<BR>　　    自荻生徂徠及仁慈而苛刻的「犬公方」從長崎清客那裏學習祖國無比豐富的語言以來，那種顛來倒去圈圈點點理解漢文的權宜法就越來越不行世，終於被黃海上的砲火炸到了納米比亞，或龜縮於現在的中學課本。一八九四年，東京的帝國大學漢學科培養出第一批兼備武士道的邋遢和世紀末的華麗的年輕漢學者，他們畢業的時候正好遭遇戰爭，他們疾呼，要讓日本成為第二個蒙古帝國，不僅成為亞洲的霸主，而且要代表亞洲來與西洋文明決鬥，於是和「雄飛大陸」的理想結下不解之緣，帶著西學化的漢學來到中國。他們的確充當了侵略戰爭和碟報活動的前驅，但也不可否認，在文明開化醉心歐化的時代，他們打開了通向世界的另一扇窗戶，不僅為中國，也為日本。<BR>　　    不是要在此讚揚或批判這些人，擬在其他場合揭發這一票的傳奇生涯。重點是，最近徒然反過來覺得，近世（姑且從十六世紀開始吧）以來中國與週邊、東洋與西洋的日&#64023;密切的實際接觸，那種打破想像，打倒東方主義或西方主義、中華思想或小中華思想的過程，未必那麼值得肯定的。或者正如人所說，今天的學術界卻不視這些努力了解現實中國的年輕人為漢學者，大多數人頭腦中的漢學者，應該研究白居易或者更早。也許他們是一群畸人，文學家，社會主義者，帝國主義者，以及酒色主義者的混和，卻不能稱為漢學者。今日「中國通」（シナかぶれ）與一般研究者的距離彷彿天壤，治東洋史的研究生還在顛來倒去地用訓讀法，選擇中文專業據說是因為受中學古典課漢文成績的鼓舞（我看是蠱惑還差不多），與外國語學校成堆的中國語「上手」，或留學中國的非中文學科的學生相比，裂痕之大，彷彿荻生徂徠與寺子屋的塾師。但我覺得再這樣寫下去自己也有精神分裂之虞，蓋又是引文又是推理的，犧牲了祇園祭的擠一身汗的晚上，來干這勞什子真有點無聊了。<BR>　　    如果暫時離開一下我執，用反照的話，自己何嘗不是循著梁任公偉大的和文漢讀法的大膽和無邪氣，作了一年躐等而進的工夫，竟也能憑此略窺一百年前異域異族的妙想，將許多厚本的快要成粉的雜誌次第翻過。哲人說，不能懂得語言，就不能進入思想；孟真先生說：上窮碧落下黃泉，動手動腳找東西。然而有些東西，是見面不如聞名的，有些思想是永遠無法翻譯的，有些民族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BR>　　    中國大概就是這樣的偉大民族，周濂溪的愛蓮說是將外來的佛教文化與民族自尊心結合的典範。頑固採用訓讀法而不會說漢語的漢學者流，以及坐在「白樂天山」、「伯牙山」上的京都府的尋常百姓們，可愛的地方也正在這裡。中國永遠是一個夢境，也許我們自己也幻想著這樣一個夢境，那裡有負責保佑一切考試合格與論文發表的孔子（參照湯島聖堂的繪馬），抑鬱而帶有南方原始活力的屈原（變成五月五日的鯉魚幡），豐滿而甜美的楊貴妃（變成一種流行的甜點），縮微景觀的創始人朱舜水（且看小石川後樂園的西湖與蘇堤）。然而，被日本中學國語古典課本中寥寥幾篇的《愛蓮說》、《春夜宴桃李園序》誤導而來到中國文學專業的小鈴木君，一旦跨過那一葦之水，也許將面臨與明治時代的人人一般的衝擊：<BR>　　<BR>　　        明治十七年（1884）的夏天，我第一次到淸國遊歷，熟察其形勢，則茫然自失。蓋是因為這「事實的支那」，與曾經在書本上見識到的支那，其狀態完全不同的缘故。假如我一點&#64038;沒有讀過漢籍的話，見到「事實的支那」時所感到的驚愕，決不會如此之深刻。不幸我多少讀了一點漢籍，從那上面聊且知道了一點「書上的支那」，然而「書上的支那」並非實際的支那，我發現二者性質完全不同。「盡信書不如無書」，孟軻氏之言，實不我欺也。漢籍讀得越多，離支那的實際就越遠。因為我多少知道點書上的支那，看到實際的支那就大為驚愕。綱紀之頹廢、道德之腐朽，已經達到了極點。我驚訝於如書中論記之事，在實際上竟沒有一件實行的。當时关于支那及其民族的命運，有一大疑惑無端在我腦中湧現，日夜思之求其解釋。經過數月的研究，我漸漸坚信支那帝國必亡，其民族必然會流離四散。……（尾崎行雄《支那處分案．對清政策》，1895年）<BR>　　<BR>　　這種支那支那的口氣當然讓人反感，宣傳中國的負面，也是為了引出中國必亡論，用心何其毒也。問題在於，這種鄙視的根源正是歷久的崇拜。在清末到了中國的日本人，他們筆下中國的壞，即便是眼見之實，也未必可信。因為太受那個屈原楊貴妃的中國的誤導了，一旦發現有士人不如屈原耿直，或有女人不如楊貴妃傾國傾城，就難免失望。何況四萬萬人當中，也難免會有靳尚和無鹽之輩呢。<BR>　　    陳寅恪說文章的極軌是造成一種古今融合的鏡像（《讀〈哀江南賦〉》），我看祇園祭或漢學正是如此，而明治時代人人的努力卻顯得徒勞。今日了解現實中國的人物早已經轉屬於經濟學部或法學部，文學從近代的經世致用回到了它應有的常態。因此，就像竹內好在四十年代就已經觀察到的那樣，漢學又有復歸明治以前甚至德川時代以前的趨勢，也就是說，再一次忘記現實，而去追求精神上無限完美的「中華」。思想家稱之為僵化，而詩人正以之為樂園回復Paradise regained。當年新漢學者之一的田岡嶺雲（曾經是王國維的老師，後來成為日本早期的社會主義者，竹內好曾監督其全集出版）於1897年來到上海，與他的前輩一樣，由於見證了清末中國令人失望的現實，而打破了關於中國的各種夢想。但是，在1905年，嶺雲第二次來到中國，卻實現了舊夢重拾。或者說，有了第一回的衝擊，這第二回的經歷越真實，卻反而越接近夢境。這一回，嶺雲避開了喧囂的上海，在蘇州三元坊的江蘇師範學堂安頓下來，於是也就非常讓我感興趣了，便又不辭勞苦，抄譯出下面這一大段：<BR>　　<BR>　　吳王之舊都<BR>　　        遊歷支那，一看到其山之容，河之姿，其野色，其樹影，其村落，其人家，其塔其橋，其舟其帆，曾經讀過的詩句，彷彿是畫軸在面前展開一般，不知不覺回想起來，就好像是在他鄉見到我出生以前離家出走的叔父一般。<BR>　　    我這次應聘而去的蘇州，乃是寒山寺所在的所謂姑蘇。恐怕支那的地名當中，再沒有比這個城市更讓日本人熟悉的了。事實上在支那，以其山水明媚而著稱者，除了杭州之外首推此地。此地的山，並不是內陸的佛掌薯芋的形狀，而是瘦削地聳立著；其水，也是在到處流淌著濁流的支那所難得的清澈。論其山水之美與古蹟之富，並作為美人與織物的產地，蘇州正與我國的西京（京都）相近。從其靈巖山遠望太湖浮現於一角，也恰似從比叡山眺望琵琶湖。堪與三條通相媲美的閶門的熱鬧景象，見於做過此地刺史的白樂天的詩句。作為城外遊樂地的虎丘，堪與（京都的）東山媲美。在虎丘山上，蘇州城萬戶之雕甍盡收眼底，山下崩塌的古塔據傳是唐代的遺物，真娘之墓也在此地。與虎丘一水相隔的楓橋，乃是往還上國的小驛，相當於（京都）三十石船之伏見。題著天下第一關門的赤練瓦的飛檐外，橫跨拱橋一座。而寒山寺則一如既往地在拱橋旁邊頹廢著，寺內也一如既往地有著文徵明題寫的夜泊詩碑。由於日本人的鑿取，碑面的字跡幾乎不能分辨。范成大所棲遲的石湖，也離此處不遠。<BR>　　    春風秋雨三千年，姑蘇臺在何處乎？亦無由尋覓吳王奢侈的蹤跡了。但伍子胥的話中「抉吾目懸其上，以觀越寇入滅吳」的東門，在今日仍以胥門之名而留存著。使其上客躡朱履，讓平原君眼紅的春申君的祠堂，記得確實在知府衙門的旁邊。<BR>　　    因為長髮賊之亂而罹劫火的部分，荒廢於青草茫茫之間，實已成為雉兔棲處的所在。然而畢竟江南大都會的面影猶存，作為風流之都，典雅之都，以及文盛之都，此地所產之文人騷客著實不少。以書法著稱的張瑞圖（旭）亦此地之人，以畫藝名高的唐伯虎亦此地之人，《八家文》的編者沈德潛亦此地之人，詩人吳梅村亦此地之人。今日此地雖尚缺乏剛強之風，而俊才之士頗多。<BR>　　    聘予之江蘇師範學堂地處三元坊，大概是因為出了三個人的狀元而起的名字吧，亦可窺見此地盛產學問上之英髦。<BR>　　                                   （《數奇傳》，《田岡嶺雲全集》第五卷）<BR>　　<BR>　　末段關於三元坊出典的猜測近於胡扯，但的確是美麗的誤會，而且有相當的代表性。昭和初年流行的melody《蘇州夜曲》，其歌詞和攝像（原為偽滿電影《支那夜曲》的主題曲）就採用了虎丘、寒山寺、楓橋等意象。另外，嶺雲和他的同窗們當年強烈曾反對漢文訓讀，但在從中國回到日本以後，卻編纂了相當多的漢文訓讀讀本，重新回到舊派漢學的風格。可見對於那個出生以前離家出走的叔叔的情結，實在是很難割捨的。<BR>　　<BR>　　    由今天所見的祇園祭，想到蘇州的軋神仙，既而想到田岡嶺雲在蘇州和京都之間的對比，想到這一年所見所聞所感的日本漢學問題和東方主義問題，拉拉雜雜寫了上面一大堆。當日同遊者餘杭周某，春申茅先生之高足也。<BR>　　                                   2009年7月17日子夜，於京都大學中文研究室<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7-18 23:1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813893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南禅寺赏樱]]></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记载门              ]]></category> <pubDate>2009-4-3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696544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FONT size=3><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ZH-TW style="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南禪寺賞櫻</SPAN></B><SPAN lang=ZH-TW style="FONT-SIZE: 7.5pt; 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三月七日</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7.5pt;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fareast-font-family: PMingLiU"><?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o:p></SPAN></FONT></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FONT size=3><SPAN lang=ZH-TW style="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叢林每愛俗塵邊，花氣招人試破禪。偶失流觴賢集樂，獨看飛雪暮春天。百年春在難留種，一夢羅浮俱化煙。</SPAN><SPAN lang=ZH-TW style="FONT-SIZE: 7.5pt; 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春在堂自述詩》：「曾聞海外有櫻花，竟自東瀛寄到華。莫惜移根栽未活，也曾一月賞奇葩。」俞氏自注：「余前年選東瀛詩，見其國詩人無不盛稱櫻花之美，思一見而不可得。乙酉春，<U>井上陳子德</U>以小者四樹，植瓦盆中，由海舶寄蘇，寄到之時，花適大開，頗極繁盛，歷一月之久始謝。移植地下，則皆不活。」</SPAN><SPAN lang=ZH-TW style="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涵養風華憑灌溉，遙</SPAN><SPAN lang=ZH-TW style="FONT-FAMILY: MingLiU; mso-fareast-language: ZH-TW">知<SPAN style="mso-no-proof: yes">鳰</SPAN></SPAN><SPAN lang=JA style="FONT-FAMILY: MingLiU; mso-fareast-language: JA">海正</SPAN><SPAN lang=ZH-TW style="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漣漣。</SPAN><SPAN lang=ZH-TW style="FONT-SIZE: 7.5pt; 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寺內有「水路閣」，明治間所造，體制倣古羅馬水道，引志賀之琵琶湖水入京洛者也。「鳰海」，琵琶湖之和名。</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7.5pt;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fareast-font-family: PMingLiU"><o:p></o:p></SPAN></FONT></P>]]></description>
	  <comments>2009-4-3 23:5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696544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賀屠維赤奮若新正]]></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告语门              ]]></category> <pubDate>2009-1-26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635716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2-2 15:2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635716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近作笔记四则]]></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著述门              ]]></category> <pubDate>2008-11-30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590292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漢詩用和字例<BR>　　日本有所謂「國字」者，倣說文六書之義，如「辻」、「凧」、「峠」、「込」等，自我作古，中夏所無，故有和音而無漢音，自不能入漢文漢詩。偶讀室町末年（當元末明初）五山僧人絕海中津《蕉堅藁》，內有句云：「御苑桃花紅膩雨，官街柳色綠匂烟。」（送復無己歸京）今人蔭木英雄氏訓為：「御苑の桃花　紅　雨に膩え，官街の柳色　綠　烟に匂う。」姑不論訓讀句法之失。此處「匂」字讀作聞香之「にお&#12539;う」，明為日本國字，頗有通感意味。惟此首既屬律詩，則當論平仄，不審何以定為平聲。或云據中國字書，「匂」為「匈」之變體，「胸」之本字也，讀平聲，似亦可通。惟「一抹綠煙」、「翠酥胸」等，明清間狹邪小說香豔語，藉以形容「官街柳色」，當元明之際，出自異國緇流，豈非太不倫邪。<BR>　　<BR>　　近代詩<BR>　　嘗言詩歌創新，允自古體始，近代范肯堂、沈乙盦、康長素、梁任公，最爲此中妙手，與近體名家張香濤、鄭蘇龕、陳石遺輩氣象迥不相侔。而古體又有「歌行」、「古詩」二派，若肯堂、長素、任公，歌行派也，長歌當哭，發揚蹈厲，為其所擅，而失之於淺；若乙盦、太炎，古詩派也，最長五言，古色斑斕，以內典、哲理、新學入詩，字字精研，餘味悠遠，所謂“雅人深致”，得謝客、山谷之正脈。<BR>　　<BR>　　戊戌之變與永貞之變<BR>　　孫雄（師鄭）《詩史閣詩話》：「光緒戊戌死難六君子，以劉裴村（光第）、楊叔嶠（銳）學行為最篤謹。……盛伯希前輩昱，為叔嶠之師，作《杜鵑行》以哀之，云：『天津橋上秋風起，（案：一作『杜鵑泣血聲不止』）白衣少年佐天子。雲翻雨覆驟雷霆，竟與黨人同日死。（原注：黨人二字，原稿作逆臣，傳鈔者改之。）死竟無名世尚疑，朝衣倉卒就刑時。似聞唐代永貞際，劉柳諸人有獄詞。……』」（案：此詩亦載王揖唐《今傳是樓詩話》第五五零條）責康、梁為發難之伾、文，冤楊、劉為落難之劉、柳，似為當時士大夫公論。陳三立《散原精舍文集》卷五有〈書韓退之柳子厚墓誌銘後〉，亦以子厚自比。<BR>　　<BR>　　戊戌黨人與元祐黨人<BR>　　盛伯希此詩，題《杜鵑行》，乃在中唐永貞詭變外，牽入北宋熙、豐、元祐故事。以康梁南人之身分、變法之自期，用「天津橋」事，甚覺工切。光緒末，任公作西式傳記《王荊公》，推重荊公人格。而當政變失敗，流亡之初，康梁之徒，反好以與荊公作對之元祐黨人自居。蓋海天流離，蘇、黃諸公當年景象，橫梗於胸中，遂不辨「變法」、「頑固」之別矣。<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1-30 18:5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590292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炎冰室藏书小录（五）]]></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记载门              ]]></category> <pubDate>2008-11-25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586551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南開大學歷史講義中國文化史綱<BR><BR>　　280元，天津。<BR>　　鉛印本，四周雙邊，黑口單尾，半葉十三行行三十八字，小字單行同。版心上書口題「南開大學歷史講義」，下書口題「天津榮業大街協成印刷局印」。書首大題「中國文化史綱」，署「新會梁啟超箸」，小題「篇首　中國歷史研究法」。共八十一葉，書前附「第一章　改本」五葉。插葉：《五胡十六國興亡表第一》、（正史書志、三《通》篇目表）。<BR>　　據商務版《中國歷史研究法》所載梁啟超自序：「客歲在天津南開大學任課外講演，乃裒理舊業，益以新知，以與同學商榷，一學期終，得《中國歷史研究法》一卷，凡十萬言。」此序作於民國十一年初，則任公此次講義在民國十年秋冬間。前三章初稿曾發表於《改造》四卷三號，經修改後出單行本。<BR>　　此本為最初授課之講義，故內容與今見通行本頗多出入，而其大異同尤在前四章。姑取其大略，臚列於次：<BR>　　書首附訂「第一章　改本」，題為「史之意義及其範圍」，內容與通行本基本相同。惟說明歷史定義之第一點「活動之體相」條下，缺通行本「此所謂相者，復可細分為二」以下一段文字。<BR>　　講義正文之第一章，則題為「吾儕所需要之史為何等」，內容較通行本有異，且較簡略。其篇首述史之定義及緣起云：<BR>　　“史者何？記述人類過去繼續活動之狀態及其總成績也。過去活動曷為而可記？：<BR>　　“其一：人類活動，今方在日日進行中，而現在及將來所活動，無一不與過去之活動有因果關係；非追溯過去，不能查其脈絡之所存。<BR>　　“其二：人類之所以進化，皆由善襲遺產而繼長增高；故整理其確實之遺產而簿錄之；實能與後起者以莫大之助，節省活動力之浪費而增加其能率。<BR>　　“其三：記憶及模倣為人類通性，亦為其美德，然謬誤之見及偏癖之習，即與相緣；此其根性，皆受之歷史，欲善導而矯正之，非還求諸歷史不為功。”<BR>　　而以下則引韋爾斯之言，與通行本分析歷史定義四方面後「今人韋爾斯有言……」一段大體相同。通行本第一章篇末列「中國人所需要之中國史」之重要項目二十二條及「中國史之主的」四條，而在講義本篇末，則先後列出中國史「最少具備」之五條件及「其內容應含之事項」十三條，內容亦略有出入。<BR>　　講義第二章，題為「舊史略述」，與通行本所題「過去之中國史學界」異，而與《改造》初刊本同。講義該章起始一段「吾生平有屢受窘者一事……」，通行本移入第三章起首。通行本該章起首述歷史之起源並引《易》、《詩》之大段文字，在講義本中並不存在。而講義本對中國各體史書檢討之部分，亦較為簡略。<BR>　　講義第三章題名與通行本及《改造》本同，均為「史之改造」，而其內容編排，則復與通行本有異。該章講義本細分為六條：「第一　當確定史之範圍」，為通行本該章第四段「復次，史學範圍，當重新規定，以收縮為擴充也……」，文字略有出入；「第二　當問歷史為何等人而作」，為通行本該章第三段「復次，歷史為死人──古人而作耶？為生人──今人或後人而作耶？……」；「第三　當問歷史供何等人讀」，為通行本該章第二段「吾前嘗言著書須問將以供何等人之讀，今請申言此義……」；「第四　當有純客觀的歷史」，為通行本該章第五段「復次：吾儕今日所渴求者，在得一近於客觀性質的歷史……」；「第五　當多求抽象的史料」，相當於通行本該章第六段「復次，吾前言人類活動相而注重其情態。夫摹體尚易，描態實難……」，惟字句及例證有較大不同；「第六　當為說明的銜接敘述」，為通行本該章第七段「復次，古代著述，大率短句單辭……」。而通行本該章最後一段「今日所需之史，當分為專門史與普遍史之兩途」云云，為講義本所無。<BR>　　講義第四章，題為「論史料上」，通行本題為「說史料」。通行本該章開始有三段論述史料之重要性，講義本僅一段，大致相當於通行本之第二段。繼而分論「得史料之塗徑」，所列條目小有出入：（一）實覩的史料（通行本作「在文字記錄以外者」）：（甲）對於全部事實躬歷或目擊者（相當於通行本「現存之實蹟及口碑」一段，而大為簡略）；（乙）實蹟之一部分傳留至今未壞者（相當於通行本「實蹟之部分的存留者」一段）；以下三小點大致相同。第二部份「記錄的史料」，下列七條目，與通行本大致相同。而通行本該章篇末尚有「以上所列舉，雖云未備……」一段總結及感慨，講義本無。<BR>　　講義第五章，題為「論史料下」，通行本題為「實料之蒐集與鑑別」。講義與通行本內容基本相同。<BR>　　講義第六章「史蹟之論次」，題目及內容均與通行本相同。惟《五胡十六國興亡表第二》，該講義本失落。<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1-25 22:5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586551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炎冰室贩书小志（四）]]></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记载门              ]]></category> <pubDate>2008-8-27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497742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span style="float: right;"><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8/8/27/9705908_6152239.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span><BR>龐石帚藏章太炎文始（殘）<BR><BR>民國二年浙江圖書館石印章太炎《文始》手迹，此二冊分別為其三、四及七、八、九卷。<BR>石印手迹，半葉十二行行三十至三十五字不等，四周雙邊，白口單尾，大題「某某類　文始幾」，署「章氏學」。卷三首頁上鈐陰文章「龐俊長壽」，下鈐陽文章「石帚」。卷七首頁尚殘有「龐俊長壽」章之半。<BR>《文始》石印本甚多，本既殘，復罹蠹蛀，幾不可卒讀，可貴者徒此二方印耳。龐俊字石帚，綦江人，餘杭大師晚年入室弟子也。嘗箸《國故論衡疏證》，上攀賈、鄭，功蓋陸、孔，傳華夏閎大碩美之絕學於一線，為太炎第一功臣。<BR>案龐疏僅成中、下卷，初刊《華西學報》，民國二十九年出版鉛印本。二十四年後，石帚仙去；又二十二年，石帚門生四川大學郭誠永教授殺青《國故論衡上卷疏證》，使成完璧，介程千帆老人，呈稿於北京中華書局。逾一紀，郭翁亦作古。又逾十載，《疏證》完本始面世。嗟乎！余嘗入巴山，過三江，駐足彩虹橋下，觀其川原秀麗，風俗淳謹，信一代學人之淵藪也；而屋舍敝壞，頹然叢聚於江表。因思西蜀地力窮盡，人才外流，文章凋零，不復香宋、山腴、石帚諸公當年之盛，為之三歎。]]></description>
	  <comments>2008-8-27 16:3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497742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華主席，你在哪裏？]]></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告语门              ]]></category> <pubDate>2008-8-21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492740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img src="http://img14.tianya.cn/photo/2008/8/21/9625155_6152239.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8-22 12:3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492740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物之不齐]]></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著述门              ]]></category> <pubDate>2008-8-18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489627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一些事件终于尘埃落定，帝国主义诬蔑伟大祖国的阴谋再次宣告破产，快哉！近几天的奥运资讯令人如行山阴道上，从菲尔普斯连夺八金到刘翔退赛，越出越奇，对于开幕式，相信观众同志们早已自动运行遗忘程序。惟主办方处变不惊的手腕，仍值得我等尊敬：先是通过官媒主动“揭秘”（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及《京华时报》），再将“一唱一演”的形式合理化为“童心”由内而外的完美呈现。如此说来，就算这“童心”有点太完美，太成功了，又何伤大雅？<BR>且不去说那“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如何换成了“我们爱和平，我们爱家乡”，也不去看那自命开明舆论的《北方周初》如何花大篇幅阐释开幕式的良苦用心，更不用去理会那“海角论坛”有关林小明星的帖子怎么点了三天还点不开（阿弥陀佛，不佞还要在那里写部落格），要怨，只怨那洋和尚总把中国的正经念歪。《大学》里一个“诚”字，也就得王阳明、汤临川、康长素之流异端的欢心；倒是那体面工夫的一个“礼”字，却是从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圣圣相传的心诀。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达成了怎样一个局面，向历史交出了怎样一份“答卷”。答案正确了，之前用唾沫抹过橡皮擦过，大笔一挥全部划过，又有何妨？看洋大人所谓“汉学”著作，总不免揪心，动不动就搬出什么禅宗呀、心学呀、地下宗教呀、性意识呀，什么时候能摸着中国文化的正脉呢？<BR>然而这些也轮不到不佞来着急。不佞现在要着急的事情很多，大到门牙上竟然磕了一条缝，小到有线电视信号不佳，还没有闲到做时事评论的时候。只是因为林小明星和杨小幕后明星这一段“绝配”的佳话，想起自己少年时代的一点经历。咳！正是：“年少不识愁滋味，老大方知世路难”啊。（硬凑两句，平仄不调，高手莫怪！）<BR><BR>话说不佞当初，也是小城里响当当的笔杆子，拙文不仅连连在市级党报上发表，而且还上过十三校联办的《作文通讯》，更曾蝉联两届“全国中学生小论文竞赛”的头奖。唯一遗憾的是，虽然学过几年“新概念英语”，却头脑顽固，始终确立不了“新概念”，没能如韩热之流那般出人头地罢了。<BR>呀呀！好汉莫提当年勇，只是当年这般英勇，也还少不了像某小朋友一样受些小小委屈。盖家父贵为雲间望族之胤胄，固然英姿勃发，家母也身为书香世家的小家碧玉。谁料两强相遇，最后竟成就了一个澹台灭明，不入夫子之门墙，惜哉！<BR>那是1997年的春夏之交，天是那么地蓝，雲是那么地轻，美丽的古城焕发出青春，“东方之珠”经过一个半世纪的颠沛流离，即将回到母亲的怀抱。啊！天是那么地蓝，雲是那么地轻，不佞还刚刚光荣地加入了共青团，年迈而可敬的副校长、为党的教育事业鞠躬尽瘁的副校长同志，竟然点名邀请不佞做客校长室，为不佞煮上一盏清茗，和蔼可亲的态度让人如沐春风，当然也如坐针毡：<BR>——某某，你是我们学校第一名的小才子，最近发表在报纸上的文章，我都看了，很老成，厚积薄发，已经超越了你的年龄！<BR>膺此殊宠，小生我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在那里颤颤巍巍地点头微笑介。<BR>——这次发展你第一批加入团组织，也是看准了这一点，小伙子大有前途，以后一定能进西大中文系的！<BR>也不知这副校长哪儿来的周公术，好相法也！不佞后来想介。<BR>——这次布置给你一个任务：省里每年的中学生演讲大赛，咱们学校是回回参加，回回落败，作为一所省级重点中学，在这样的大赛中名落孙山，未免有点不好看。你看，今年的比赛，马上又要开始了。主题，是香港回归，要求有文采、富于感情、政治合格、学习过硬的同学参加。我们研究了一下，你是再适合不过了！<BR>哪里哪里，不佞听到这里，也不估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就剩下用右手猛挠后脑勺。<BR>这就算是接受了组织的任务。不佞一路小自行车穿街走巷冲到家里，也不和家父打招呼，也不跟阿婆逗乐子，放下书包，便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稿纸，兀自在上面爬了起来。怎么说来着？“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当年王子安写文章，先要来一大壶新酒，喝醉了蒙被大睡，醒过来一气呵成，谓之“腹稿”（太平广记）。不佞可没这么麻烦。写颂歌是我年少轻狂特长所在（也正因为如此，总被“新概念”鄙视），动起感情来，连自己都深信不疑；顺的话，三四千字，两三个钟头就能搞定。写好了还不能改，因为精神汇聚，写那第一稿的时候，就是最佳状态，如尼采氏所谓“迷狂”。改了，反而文气不畅。<BR>所以到第二天，不佞将题为《回归颂：一个半世纪的畅想》的龙飞凤舞的稿子交上去的时候，语文组的老师，还有那位天机神算的副校长，都惊呆了，齐声说：<BR>——太有才了！不进西大中文系，简直是浪费了。<BR>其实不佞那时候还真不怎么想进中文系，盖以中考语文试卷的变态程度去揣测，中文系总不会是什么善人呆的地方吧。<BR>这样，稿子就算过了关，我也不再去过问这事了。接下来，不就等着通知我去南京参赛么。可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十多天。但刚刚光荣入团的不佞，也不敢去多问呀。又过了漫漫几十天，话说这“东方之珠”都滚回来了，咋还不让我去演讲呢？<BR>快乐而又紧张的暑假开始了，三角函数是残酷的，我便把这事慢慢放下。<BR>新学年开学的时候，校门口贴出张喜报：我校某班某同学，括弧，女，后括弧，在“回归杯”第n届全省中学生演讲大赛中，力压群芳（案：难道没有男的参加？），以《回归颂：一个半世纪的随想》（再案：题目改了一字）拔得头筹，荣获一等奖。（原文忘了，仅存大意）<BR>这算是给我上了一课。<BR>不管当时有多委屈吧，慢慢地肯定会想通的。天生万物，理一分殊，气质总有长短，争什么呢！两千年前，孟子反驳许行，说：“物之不齐，物之情也。”这话最得天机，比庄子看得通。何况，真要让我去南京演讲，无论就形象、嗓音，还是心理素质，都低人一筹，又怎么能为母校“争取荣誉”？蔡元培、胡適之都说，演讲是一门专门的艺术，不是文章好就能讲得，这道理，如今也算懂得了。我和杨小朋友的天赋，既然都在幕后，那就让我们尽情地发挥吧，尽情地供人使用吧，这也算是参与了分工合作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参与，我奉献，我快乐”，这样大家体面才好看，将来画成“盛世滋生图”，流芳百世，也才能给子孙后代留点想头啊。<BR>于是，从此以后，我便成了专门笔杆子，如法炮制，屡战屡胜。直到现在，也时时要为我那官运亨通的表姐捉捉刀。这样做，同样感觉自己发挥了作用，同样能进入状态。写进状态了，好像自己就是演讲家、就是领导、就是冠军，不亦乐乎！<BR>但是，作为小孩子，面对这样的局面，未免会不知所措吧。在媒体聚焦于红衣女孩“身世之谜”的同时，杨小朋友别来无恙乎？我期待着报道。<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8-19 8:1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489627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消失的城市]]></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著述门              ]]></category> <pubDate>2008-8-15星期五(Friday)冰雹</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487200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一<BR>童年的记忆好像米花糖，热水一冲就软下去，化成油油的一汪糖水，让人喝不下去。<BR>我的童年记忆属于一座城市。这座城，起码跟别人套近乎的时候，还是挺管用的。鄙国有许多伟大光荣的城市。但是，在时间、战争、灾荒，以及其他人为因素的推动下，它们无不发生了位移：长安和西安，建康和金陵，大都和北京，谁都知道，不是同一概念。只有这里是例外。这个长方形城市的护城河，经过两千五百年的深挖，已经宽到能和京杭大运河对接了。<BR>这里曾是永不消失的城市。<BR>也许，在杜撰英语课的第一篇作文“My Hometown”，或者在异国他乡进行“自己绍介”的时候，我会大言不惭地援引上述言词。然而，鄙人的童年，并不属于这座城市的历史，而不幸地属于他在八十年代那绝代风华的最后一瞥。那个看起来没落，而仍不失风韵，有许许多多人（也许已经是过多的人）居住着，每天在这里吃饭屙屎，用吴音操着“出那娘”、“小□样子”等等温柔的脏话，三口之家住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台风一来就摇摇晃晃的老宅的某一间里，在河道边的石阶上涮马桶，往细石子路上泼洗脚水，对准阴沟的缝隙解裤撒尿的城市，那才是我嫡嫡亲亲的“Hometown”，我的“老屋裏”。<BR><BR>        二<BR>在这一年，我的旧家，从宋朝古桥旁边的一栋属于自己的小楼，搬到了立交桥边一幢属于一百多户业主的大楼。这是两年多斗争的结晶，不怕房改办、不怕推土机、不怕下岗……时代果然是进步的，现在，鄙人有生以来第一次住进了有空调和有线电视，用管道煤气，而且还带卫生间的房子，太伟大了！<BR>在这一年的中元节，倒没有刻意去选这个日子，原本只是计划着买北京的火车票。到了窗口才知道，所谓“提前五天”，并不是出发当日减掉五，而是出发当日加一减五。果然是文科出身，算不清楚的。顶着三十六七度白跑一趟。突然想到，想去看看小时候幼稚园的所在，便傻乎乎地继续顶着三十六七度的太阳走下去。<BR>是童心又一次发萌了么？（CYC先生说过，写论文的诀窍，是把一些常用词倒过来讲，比如“习惯”作“惯习”、“语言”作“言语”、“介绍”作“绍介”，就显得很学术。所以这里，也这么讲，以资纪念。）<BR>然而一开始目标还不明确，攒着一张“陆长兴”的麵券。家父叮嘱我，务必要凭这张券，到观前街碧凤坊的“陆长兴”总店吃一碗爆鱼焖肉双交麵。于是又傻乎乎地绕一大圈，在这面目全非的街巷里，却横竖也找不到那么一爿理应是阔气的“总店”，难道真是鬼节见鬼？掏出来那麵券看看，“分店”一栏写着“吴县木渎镇……”。吴县，是十多年前已经消失的地名，真见鬼了。<BR>这时候，走到一条叫“悬桥巷”的弄堂前面，根据模糊的记忆，这大概就离寡人的“龙兴之地”不远了。说起悬桥巷，搞版本学的可能了解，是有名的黄丕烈氏“百宋一廛”的所在。然而，对不起，宋元古本和那小楼早就灰飞烟灭。现在能辨识的，唯有《孽海花》中那位金大人，也就是洪钧大人的旧宅，属于“控制保护古建筑”。——所谓“控制保护古建筑”，苏州人简称“控保房”，就是还不够文物等级，能住人（或用于机关办公），然而需要加以控制，不能乱来（比如说打掉一堵墙或添一个阁楼等）的建筑，有名的章太炎故居、南社成立所在的张国维祠，都属于这一类——所以，这位金/洪大人的旧家里，也住着人家呢，而且那么大房子，当然不止住一户。我站在这座也许可以展现近代历史的大门（其实是防盗门）前，驻足沉思了不足五秒钟，就走开了。觉得自己未免可笑，而且觉得有人住，就挺好。这个和我小时候，苏州好多个私家废园被“七十二家房客”占着的情况差不多。<BR>照理说，洪钧是大名人，故居又离“龙兴之地”这么近乎，怎么以前就没见过呢？这端的不赖我，要不是着了中文系的鬼，才不会在乎这些反动透顶的先人板板。<BR>于是向右拐过一座桥，一条只有两人肩膀宽的小巷子，对面来了人还得侧身走，好玩。但小时候，似乎觉得这条路挺宽的咧。<BR>穿过去一条街叫“南显子巷”，寡人还在垂髫始龀的时候就知道，这儿有个安徽会馆，一座大宅子，很破，但很有气势。这回，却花了段时间，才在一堆铁栅栏里面找到，“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很新很狭小。<BR>看来视野的确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大的，比如到了北京，见识过中关村大街的八车道，再来看苏州的第一干道人民路，简直跟后海那边的小胡同差不多；而到重庆吃过真正的火锅，回过头来想“北华涮肉”，也就是糖水蘸羊糕那级别云云。但另外一点，任何东西，总该是随时间的流逝而变旧变霉发臭变质，比如我家里没人吃的丝瓜汤。而这在这城里又是一个例外，“狗日新日日新”，足以对抗万有引力定律啊。<BR>于是再走下去，“南显子巷”变成“南石子街”，同样一条路，为什么要有两个名字，我是从小到大都没搞清楚。然而这里的印象更为清晰，因为家父的厂子以前就在此处，现在自然没有一点踪迹。同样以前不知道的，这条街上竟然还有潘祖荫的故居。所谓“控保建筑”兀自在那边破烂着，被居住，一盆水泼出来，我心里很开心。<BR>到这里，我以为城还会是那座城，起码有一些死角不被重视，被保留下来。更重要的是，被活生生地保留下来，有人居住，有人破坏（无意识的破坏），而不是矫揉造作地在那里充古董。<BR><BR>        三<BR>再过去就是现在被列为“历史文化街区”的平江路，也是小时候坐在家父的自行车后面去幼儿园的必经之路。但在走进这据说很古老的平江路之前，其实还绕了一大圈。先是去了1986到1988年之间就读的卫道观前幼儿园，也第一次发现这条街上居然真有一个“卫道观”。然后顺道去家母以前供职的东菱电子仪器厂，不出所料，已是一片废墟。据说坐落在全晋会馆的昆曲博物馆免费参观，便也不免要随喜一下。<BR>卫道观前幼儿园，是所老别墅，不是燕南园里面那种小别墅，而算得上一幢真正的大洋楼。前面是两处草坪，后面有一个游泳池。我的许多记忆留在这里。可怕的秋千架没有了，被我拔过继而因为这事让我自己的头发又被别人拔过的冬青树，却还稀稀疏疏地长着。而现在，很弔诡地，这里成了老年公寓。我来的时候，依旧绿树扶疏，电视里正在直播女子体操的全能比赛。改天要另写一篇文章，关于这个有趣的所在的。<BR>昆曲博物馆也还行，明代的曲本，从书口看，不像是复制品。而一套晚清时候的堂名架子，也终于让人知道小说中所谓“唱堂会”，该是怎样一幅场景。只是天太热，管理员在隔壁打牌。偌大的全晋会馆，只我一个参观者，坐在大堂里本该管理员坐的位子上，大吹其电扇。<BR><BR>        四<BR>这一切还都没影响我的心情，甚至让我着魔，直到走上那条平江路。<BR>这是过去苏州城里最长的一条巷子，从南到北，贯穿了大半个城。南宋时代苏州叫平江府，至今还留有石刻的“平江图”，平江路也因此得名。而我小时候也不知道这些，只晓得这平江路的可爱，一头是菜市场，另一头也是菜市场，一路是小店和小市民，还有错综破落的房子，不规整的大树。有一次，家父骑自行车带着我，半路上，竟让我从车后面掉下去了。他不知道有这么回事，还自自在在地骑回去。那回可是平江路上的有心人把我送回了家。对于这条路，以及这条路上的人的热爱，可想而知了。<BR>七年以前，我将要到北京来读大学之前，还特地骑着车走了一趟平江路。在全苏州日新月异的时候，这里的变化不大，脏的地方还是那么脏，窄的地方也还是那么窄。让我觉得很放心。<BR>平江路在旧苏州本是贫民区，这里的房子不高，也没有什么花样，墙壁永远是斑驳，河道也永远是肮脏。房子与房子，人与人之间靠得特别近。正是生存空间的狭小，才使人与人之间宽容。而且，小市民是经常会弄些别具匠心的小花样的，无论是沿街窗前的一株黄杨盆景，还是矮墙中间用瓦片砌成的一方小漏窗，都印在了幼小时候的心地里。<BR>因此，当知道这属于平民的平江路成了“历史文化街区”，便觉有几分危险，现在是确证了这样的危险，而且感到痛心的时候。<BR>菜市场消失了，也不知道这里的居民要到哪里去买菜。但随即就发现纯属过虑，因为，这一条街（南段）上，连居民也都消失了。整个南段平江路的房子都在整修，或已整修完毕。办法是保持原住房的框架，更换木结构门窗和隔板，并用水泥进行内加固。固然，比起九十年代直接拆除旧街区的办法，是慎重多了。可是在我而言，人没有了，世俗生活没有了，却是实实在在的打击。<BR>巷子里依依呜呜地回荡着弹词，却并非来自老阿爹的红灯牌收音机。午后负暄品茶的老阿爹们已不知去向，这是从隐藏的立体声音响里发出的机械声，五里长的巷子里，从头到尾，都是一般的“评弹”，没有了与之配合的人声，在这空旷的快要被烈日烫化了的市街上，透出乏味和恐慌。<BR>几家咖啡店刚刚开张。青石桥旁边，更是夸张地开了家古琴铺。这个最好不要让二右堂主人看见，否则肯定会不屑的。也许，这儿会变成类似北京的后海、上海的新天地、杭州的美院周边一类的地方吧。从贫民区到酒吧区。一个东南亚脸相的女孩背着硕大的旅行包，拿起相机连按快门。我觉得她很无聊，去拍这些假东西，但也许她也觉得我很无聊罢。<BR>我的城市，虽然还留着几块碎片，然而，已经消失了。还有几个孤魂野鬼，会在这样合适的日子来凭吊他呢？<BR>但是，这样说也有自私的地方。从在这里生活着的人的角度去想，谁又甘心永远处在贫民区，谁不像我一样，向往有空调、有线电视、管道煤气和卫生间的楼房？文化保守主义者沦为部落主义者是可怕的，如同世界主义者沦为权威主义者一样可怕。无论如何，北京、上海、苏州、杭州，城市的面目越模糊，给一般人的便利也越多吧。而我想说的，竟还是“All or nothing”（真可悲！）。这样既保留着躯壳，又抽空其内含的办法，实在是太折磨人，也太折磨这个城市了。<BR>                                       2008年8月15日<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16 20:3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487200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昨夜再和作一首]]></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告语门              ]]></category> <pubDate>2008-8-13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484902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ZH-TW style="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FONT size=3>奉和磬如前輩</FONT></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fareast-font-family: PMingLiU"><?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o:p></SPAN></B></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FONT size=3><SPAN lang=ZH-TW style="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高詠江山三四春，支机想見社中人。湘鄉垂範重陶鑄，復幾遺踪賴比鄰。乙夜散花堪起信，閒時集句豈醫貧。何妨細柳拂風去，爾雅臺邊樂釣綸。</SPAN><SPAN lang=ZH-TW style="FONT-SIZE: 7.5pt; 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七月十二日</SPAN></FONT><BR></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FONT size=3><SPAN lang=ZH-TW style="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錄磬如前輩原詩《</SPAN><SPAN lang=ZH-TW style="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次韻洪昇老師》：</SPAN><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fareast-font-family: PMingLiU"><o:p></o:p></SPAN></FONT></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21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FONT size=3><SPAN lang=ZH-TW style="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盃酒少齡幾度春，白頭翻作讀書人。青雲照眼勞塵想，東門送餞又歸鄰。相君造物眞堪用，屬國先生不足貧。同是娉伶十年事，天涯悵望一經綸。</SPAN><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language: ZH-TW"><o:p></o:p></SPAN></FONT></P><BR><BR><P>&nbsp;</P>]]></description>
	  <comments>2008-8-13 11:0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484902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昨夜中酒难寐，和诗一首]]></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告语门              ]]></category> <pubDate>2008-8-9星期六(Saturday)小雨</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481704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ZH-TW style="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戊子夏入蜀復還吳中酒夜不成寐次韻磬如前輩</SPAN></B><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fareast-font-family: PMingLiU"><?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o:p></SPAN></FONT></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FONT size=3><SPAN lang=ZH-TW style="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神交三稔運樞機，雅志素懷無背違。翰苑耽詩沾露寐，家山醉月倚牆歸。東林事業任評覈，西蜀詞章知者稀。喚取殘盃酬碧樹，驚鴻此去日邊飛。</SPAN><SPAN lang=ZH-TW style="FONT-SIZE: 7.5pt; 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七月初八日</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7.5pt;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fareast-font-family: PMingLiU"><o:p></o:p></SPAN></FONT></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FONT size=3><SPAN lang=ZH-TW style="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錄磬如前輩原詩《</SPAN><SPAN lang=ZH-TW style="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津門夜深雨至獨坐多時》：</SPAN><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language: ZH-TW; mso-fareast-font-family: PMingLiU"><o:p></o:p></SPAN></FONT></P><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21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FONT size=3><SPAN lang=ZH-TW style="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　　一夕輕雷萬息機，憐君細語久難違。十三弦外相望冷，二八月時獨自歸。客舍鐙青山嫵媚，嶺雲雨暗夢依稀。殷勤明日何堪絕，傍晚蜻蜓處處飛。　　</SPAN><SPAN lang=ZH-TW style="FONT-SIZE: 7.5pt; FONT-FAMILY: PMingLiU;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TW">久未為詩，愧師友索取之愛，二年消息，於此詩中，概可言之。</SPAN></FONT></P><BR><P><FONT size=3></FONT>&nbsp;</P>]]></description>
	  <comments>2008-8-9 23:1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481704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章太炎全集完璧记]]></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著述门              ]]></category> <pubDate>2008-7-17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459272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好久没有开word文档写东西了，不知道能不能顺手。这是一篇大半年前就应该写的东西。<BR>　　将上海人民出版社从80年代初到90年代末陆续出而且还没出完的点校本《章太炎全集》凑齐，为小子夙愿。天诱其衷！蒙孔网之赐，及朋好之相助，乃于我明崇祯三百八十年，岁在丙戌，秋九月吉旦，配成完璧。谨记其颠末如左：<BR>　　余外婆家在苏州市中心乐桥堍铁瓶巷怡园里。出外家门前之小巷，上人民路（即旧时所谓“护龙街”），过乐桥，左转为干将路，东行五十米，右侧有林荫大道，密植法桐，曰锦帆路。沿锦帆路上行过百武，左转，有黑砖洋房二栋矗立深树间，章氏国学讲习会故址所在也，馀杭大师章太炎晚年卜居第也！<BR>　　幼时顽劣，在外家，亦不加检束。尝高踞其门前台阶上，解绔撒尿（sui4），湿路人衣；又曾潜入邻里之深深庭院观摩白蚁引越，镇日不出，幾令外公疑余失踪而报警。余知铁瓶巷口之腌金花菜、马兰豆为最美，又知对过朱鸿兴之头汤面为最鲜。惟不知国营苏州古旧书店近在咫尺，在东南书界素有盛名；更不知我馀杭大师之宅第，距此步行，不过吃一碗爆鳝面（因为要啃黄鳝骨头，故费时稍长）的工夫也。<BR>　　不好意思，实则小子出世的时候，已是“蓦地黑风吹海去”（沈乙盦诗）。先生的宅第，被用作苏州市侨联的办公场所。即便小子当年够觉悟，想去发一下“思古之幽情”，竟也是不可能。呜呼！<BR>　　然而，真是有负江东父老，我竟颠三倒四地混到了大学中文系。一上来是基础课：古代汉语、音韵学、文字学，大概明白这也是一个学者，印象不深，好像还有点土，比不上赵元任、高本汉、王了一辈的。接着，E先生就出现了。这么多年，E先生对我真是关爱有加！大概在百无聊赖之中，想起小子占籍姑苏了，便给我电话，叫我帮他凑一套《章太炎全集》。大概觉得敝乡既然是太炎先生晚年所居之地，则跟太炎有关的书，也一定比较容易找到的说。<BR>　　不就是一套什么全集吗？这幾年，我算是见识了。《鲁迅全集》在敝校周末文化市场打半价；曾在小子我心目中无比伟大的马恩全集五十多巨册，据H先生说，是花了五十块钱从拉废品的那里回收的。那么这位章太炎，虽然也很伟大，大概不是怎么难搞。然而，E先生交待给小子我的任务，是对小子我的信任，一定要如临渊履冰，完满完成的。<BR>　　于是回到苏州，一下火车就往外婆家的方向跑。其实外婆家早已搬掉，我是直奔那附近的古旧书店。然而，没有。果然是“古旧”书店啊！店员一边慢条斯理地打算盘，一边斯斯文文用吴音说：“老早无拨哉！”这便有点悬。接下来几天便骑着自行车满城跑，老子真是见识了这个“章太炎”了，出一个整理本，距现在最多二十年，竟然也会买不到。其实后来买书日多，才知道这样的情况所在多有。<BR>　　一般没有办法的时候，在苏州，我会想到家父。家父是一介草民，然而神奇的是，很棘手的时候，家父一介草民，竟也很有办法。比如我初中时候误拨110，冤枉别人偷车，被提溜到派出所反省，还是家父用他三寸不烂之舌，把我从“专政机器”里面赎出来的。于是，我也把寻觅《章太炎全集》的事情拜托了家父。于是又找到一个园林局的“叔叔”。至于为什么是园林局。在苏州，的确有文化一点的人或事，都多少和园林有点关系。好久以前看到苏大一位先生的论文，从园林空间的角度，阐释明代传奇的情节结构。未必精确，但城市空间对人类心理的作用，以及人类身心对城市空间构造的反作用，值得研究。最近在同屋的书架上看到一本书，叫《身体与石头》，就是有关于此。<BR>　　又瞎扯。简而言之，此后就没有了下文，E先生似乎也忘了这事儿。<BR>　　许多人知道章太炎，是通过鲁迅的后来收入《且介亭杂文末编》的两篇文字。然而窃以为鲁迅翁这两篇大作却未必很认真，尤其第二篇实在旁逸斜出得可以。然而旁逸斜出也是做文章的妙法，或许鲁圣人在其间寄托了什么微言大义也未可知。总之这是G先生等鲁迅研究专家的事情。<BR>　　我真正对章太炎先生感兴趣，是在大四时候，一方面固然是伟大导师C先生著作的指引，同时也得到E先生的提示，虽然窃喜他对买书的事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然而自己却记得，这真是很小人的行径。图书馆工具书阅览室有一本影印的《訄书》重订本（后来才知道，这个重订本是《訄书》所有版本当中最差的），于是，也和当初的鲁迅翁一样，试着要读这天书。结果可想而知。而同时也受鲁迅翁的“误导”，想去看看先生在《民报》上的“战斗的文字”。这些东西，想来应该是比较好懂的了。然而不幸，《民报》上太炎的文字，基本上是要修炼佛学到一定阶段以后，才能稍稍领会，后来才发现，大概是太炎著作中最难懂的部分。虽则对照着《佛学大辞典》一类的工具书，也勉强看了一两篇，还在稿纸上作了若干现在自己也看不懂的很多笔记，然而不懂还是不懂，这回算是给鲁圣人坑到了。<BR>　　鲁圣人既然据他自己说连木刻本的《訄书》也点不断，那么在《民报》上能看懂的，或许也很有限了。他所景仰的那个“革命家”的章太炎，又是什么呢？我看到一些人研究什么章太炎思想对鲁迅的影响，总是很担心。但也有人说鲁迅翁对佛学是别有会心的，或者偏偏就喜欢《民报》上借佛学鼓吹革命的文字呢。那么还是我自己浅薄，怪不得圣人的。<BR>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知道了孔网。以前绝难觅到的书，竟也能在顷刻间找到。比如大一时候把韦勒克、沃伦的《文学理论》奉为宝典，其1984年出版的中译本，无论如何也买不到。一位老兄在冷摊上觅到本残的，供在宿舍的旧书架上，奉为至宝。上了孔网，才知道全国各地都有，价格也不过十来块，那位老兄几乎撞墙死掉。于是先后在孔网上化便宜得不敢相信的价钱买了《湘绮楼诗文集》和旧版《黄宗羲全集》（不全，新版的黄宗羲全集换了新字型，我不喜欢），尝到了点点甜头，便七拐八弯想到了当初曾经花力气找过的章太炎。<BR>　　但章太炎也还是不好找。总之到了小子上孔网的时代（大概2004年），孔网上便宜而又稀有的书所剩无几。（现在是更不用说了，上孔网还不如上当当）直接购买的话，第七、第八卷因为出得晚，还比较好搞到。前面六卷就难弄了，基本上都是通过拍卖得到的。<BR>　　那阶段，竟然每天都上拍卖搜索“太炎”二字，自然会阑入若干不相干的东西，有时候也顺便斩获一点与章太炎相关的其他东西，比如纪念文集、论文集、影印手迹等等。反正也不太值钱。也就是这样，直到去年，才把一到六卷都凑齐。顺便也为E先生配了几本，算是不辱使命。价钱从五六十元到一百馀元不等。记得我用六十元拍到第六卷的时候，还有书友发信息来恭喜。最难觅的是第二卷，而这第二卷却是利用率最高的。小子对太炎的春秋学稍稍有一点点粗浅的心得，全凭这卷所收的三部著作。<BR>　　最后还缺第五卷，则是敝相知所赠。晚清人有“学堂知己结婚姻”（金一）的幻想，若余二人，几年来反复辗转于章太炎、梁任公、康长素、严幾道等先贤文字之间，幾乎欲置身百年以前，梦寐之间也是此数人。特别是丙戌中秋与敝相知一同参拜南屏山麓太炎墓，二人于此举国狂欢之际，为此举世不为之事，“辟邪石马模糊去，剩对畸人偶语言”，也算是一种特别的福分吧。<BR>　　                                    2008年7月17日写完于重庆江津旅次<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2 0:4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459272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第一本书”]]></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告语门              ]]></category> <pubDate>2008-3-30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323219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我在「引言」裏提到：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本關於孔子的「經」，這本小册子，意在幫助大家回憶自己的那本「經」，發現我們體內的「孔子氣質」，完善我們身心當中還不够孔子的地方。這樣的願景，有沒有達到，要由列位看官來評判。<BR>其實小生我寫這本書，何嘗不是在喚起自己心中的孔子？我生也晚（已經在那場「史無前例」的運動之後），少也賤（從小流落市井），小時候，家裏只有兩部書：一是厚厚的四卷本《毛選》，一是薄薄的單行本《呐喊》。《毛選》告訴我：從孔夫子到孫中山，我們要繼承，更要批判；《呐喊》告訴我：翻遍三千年的歷史，密密麻麻，無非是兩個字：「吃人」！<BR>在這樣的「熏陶」下，要讓敝人對孔子産生感情，也並非不可能。主席和魯迅，可以說都是現代中國的聖人了，他們要爲時間重新確立起點，要和舊世界作最徹底的决裂，要少看——或竟不看中國書……但如果細細解讀他們的生命，他們立身處世的調子，他們的手腕和風格，何嘗不是孔夫子在作怪？<BR>大概到十來歲的時候，我才遇見了那個書本上的孔子。「學而時習之」咧，「溫故而知新」咧，「子在川上曰」咧，讀著讀著，漸漸上口，不知不覺會背下來，好像我在娘胎裏就已經看過的一樣。<BR>聽老爺子說，我們家先前也曾闊過，某某代老祖，就是清朝的狀元，紫禁城裏還有那位老祖的書迹等等。這樣的鬼話，我是半信半疑的。但也真相信，我的祖先，作爲億萬中國人的一分子，肯定接受過孔子洗腦，如果有機會讀書的話，也肯定研究過孔子的著作。這叫「集體意識」，一代代積累、遺傳。到了我這一代，雖然生活方式變了，但氣脉還在。翻開《論語》，便是似曾相識；看到孔子，不由心生親切。<BR>這樣說，包含著一種樂觀，就是假設我們都還能回想起心裏面的那本「經」。現在，看看電視，翻翻報紙，逛逛書店，我覺得這樣的樂觀有點靠不住了。文革的時候，大家是怒氣衝衝地「破四舊」：燒綫裝書、砸孔廟、糾牛鬼蛇神，遭到破壞的，是文化的實存。但中國文化的根本，那種溶化在我們血液當中的風骨，却未必是這種「內心深處的革命」所能動搖。文革以後，也就是後生我所成長的年代，文化是否就得到積累了呢？大家都感覺得到。另一種力量，物欲的力量，正在華夏的上空游蕩。它以一種溫婉的方式，文質彬彬地撕毀著我們心中的那本大「經」。這真是軟刀子砍頭，溫水煮青蛙，不知不覺，我們的生活方式、思維結構就被改變。我們自以為從意識形態的奴役中解脫，搖身一變，又成了“房奴”、“車奴”、“上學奴”、“看病奴”。這真是三千年未有之奇變，而我孔子孟子要痛哭于九泉的！<BR>事情也許還沒有那麽嚴重。現在的世界，在蒼白的同時，又有一種狂歡的氛圍。和文革時候不一樣，我們今天，是樂呵呵地改造文化、消費文化，或者說，以一種狂歡節的方式，荒謬地實現著文化的目的。當文化變成産業、變成生産力、變成經濟效益的時候，我們能說這樣就是毫無意義嗎？我是開通的人，倒也不覺得用文化來搞錢有什麽不好。但是，搞錢是搞錢，文化是文化，都對，可別太攙和。<BR>孔子說：「求仁得仁又何怨。」說這一通牢騷話，無補於事，不太符合孔子的教導，請他老人家原諒，也請列位看官海涵。在最後，我要感謝這套叢書的編輯老師。是他們的熱心和耐心，使這本小册子得以和大家見面。<BR>2007年11月14日于京西炎冰室<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3-30 22:2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323219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电话]]></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著述门              ]]></category> <pubDate>2008-1-26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253212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在同屋的十九吋电脑屏幕上，看《士兵突击》到凌晨三点半。<BR>早上，头疼，  家父的电话（摘要）：<BR>1、不要着急，人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BR>2、苏州在下雪，很好看，但很冷。]]></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26 12:5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253212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告别北社]]></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告语门              ]]></category> <pubDate>2007-12-17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208864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這本小冊子，是《北社》第二個「五年」的第一期。<BR>今年六月，我們以一種較為「收斂」的方式，舉辦了北社五周年的社慶活動，出紀念刊，開座談會。會後，老柳寫信給我，說和以往北社的歷次聚會相比，這次來的人比較少，紀念刊上的作者也多是老面孔，說他在這些問題上，「有過一些思考，做過變動」。當然，磬如兄一貫樂於提攜後進，仍然稱道現在的北社同人「很謙虛，能平易地做事」，並勖以王而農、顏習之、曾文正、梁任公諸大師之文章事功。我想，這或許是來自前輩的婉轉的批評吧。<BR>九月，在新一年度的招新會上，我告訴新社員，北社將保持一種「低調的理想主義」。說「理想主義」，因為我們的主張，無論是「道德」「文章」，還是「魏晉」「漢唐」，於目前的社會大環境中，恐怕仍是「非主流」；但北社同人以一己所祈嚮，轉移習俗，陶鑄一世人物的熱忱，並不因此而冷卻。換言之，吾人仍將致力於做「強有力的少數派」。說「低調」，則是有感於時下以「國學」一語震駴世人耳目者多多，北社不必去湊這個熱鬧。如果能堅守「自己的園地」，同時保持對外在世界的敏感觸覺，對學術整體的開放態度，則今日二三子之聲氣，未嘗不能蒸成明日全社會之習尚。<BR>所以，壓在這一本本「低調」的小冊子背後的，不只是學士們的騰蛟起鳳，更不止於才人們的風露纏綿。身丁斯世，把玩文字與涵泳性情，你以為還是自家生活的餘裕，卻往往不能如設想中的從容。文學本位的社團，眞的要善自珍護，否則一有不當，就會流於自斟自酌，或自我推銷。但願北社人的「謙虛」不會變成「遜遁」，「平易」不會淪為「平庸」。<BR>十一月，在彭敏兄的積極籌備下，北社舉辦了第一次面向北大全校的詩文創作比賽，本期「文苑」欄選錄了獲獎者陳睿超、戴紫薇、李倩、歐陽霄、求芝容、侯劍儒六人的作品。這些詩作，也許還稱不上圓融，卻能體現北社人的眼光和趣味。過去我曾跟大家提到過「北社風格」的問題，隨即遭到質疑。蓋在同人心目中，北社的風格本是多元：如柳磬如之淵懿，古尊師之沈鬱，陳嵐之雍容大氣，王穎之流麗鮮新，張一南之洗練純熟，天生才俊，餘事為詩，風神思理，亦各盡其性之所長而已，何必以派別風格相拘束？誠然。但若此次評選，評委諸子品第甲乙，又往往有不期同而同者。則我社同人，於詩文一道，尚不乏共識矣：曰詩以性情為主，義理醇厚為上；曰文以器識為先，章法謹嚴為宗；曰舉凡詩文長短句，天地間一切文章，本於心術，當有自家感慨，宜寫身邊細事。若然，雖有不工，但繩以法度，加以琢磨即可；若不然，雖工，亦奚為？<BR>本期刊物，不僅選載首屆北社詩文創作比賽的獲獎作品，更以較大篇幅，刊布五周年社慶紀念會上相關研討的錄音整理，意在突顯北社作為一個整體的「和而不同」的聲音。在此，一如既往地感謝給我們來稿的諸位作者，尤其感謝漆永祥、劉永翔、張宏生、馮乾、林家英、檀作文諸先生的賜稿。<BR>　　　　　　　　　　　　丁亥十一月甲申，識於京西炎仌室<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17 1:3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208864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今天又去看先帝了]]></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告语门              ]]></category> <pubDate>2007-11-18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178087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皇明崇禎三百八十年，太歲在彊圉大淵獻，十月戊申朔乙卯日，五謁<BR>毅宗烈皇帝殉國處。<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1-18 23:1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178087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九十年]]></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告语门              ]]></category> <pubDate>2007-11-7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165011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九十年以前，……<BR>九十年以后，……<BR><img src="http://img6.tianya.cn/photo/2007/11/7/5575019_6152239.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left" boder="0">]]></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1-8 0:2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165011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禺戼逐塵錄（六）]]></title>
	  <author>鹿鸣馆</author>
	  <category><![CDATA[著述门              ]]></category> <pubDate>2007-11-5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161547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大明門<BR>二右堂主人嘗以「大明門」、「大清門」用同一額事，證滿洲人小家子氣。邇來得其出處，為章梫（一山）《用「淞社」明季雜詠及詠近事二題合賦十四首》，其三云：「武英殿上拜官家，異代衣冠禮有加。（原注：李自成入宮先登是殿，總統受任，亦先於是殿演禮。）十二萬金門額重，明清閱盡見中華。（原注：大清門額乃前明之舊，背面『大明門』三字猶存，係青晶石，西人欲以十二萬金易去，不果，存內務府庫中，中華門改用銅版。）」然則「大明門」字甚寶重，非滿洲人小家子氣，乃我大明人太大家子氣也。至民國，「大清」復改為「中華」，遺民深有慨焉。赤明開紀，中華門遭拆除。舊址在正陽門北，今毛主席紀念堂南側。]]></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1-5 0:1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7473&amp;PostID=1161547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channel>
</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