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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饮酒如饮桃花</title>
    <link>http://honafang.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当我累了,当我停下了,他们说:忘记吧!好,那就忘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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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长篇新作《广场》]]></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9-8-6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840026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1
李小平慢慢穿过广场雕塑的阴影时，时光一下子回到了十五年前。
一天的大雪，白茫茫的，将整个青桐都蒙在了雪的银白之中。老街道的上空，雪花正旋舞着，仿佛在同天空作最后的告别，然后，这些雪花便旋凄美地一掉头落下来。老屋的顶上，慢慢地铺满了。鸽子从二层的木格子窗子里，伸出它细小的脑袋。望着雪花，鸽子噤住了声音。而下面，麻石条的街道上，静悄悄的。这些宋代的麻石条，因为年代太久远了，它们已经不太能感知到雪的寒冷。门都是关着的，间或有门缝里传来呵斥孩子的声音，或者是收音机里土味十足的黄梅戏。沿着老房子布置的一条条电线，上面挂着稍事停留的雪花。下雪的时候，没有风。整个小城都是无声的。从南往北，这个圆形布局的小城，完全被一场1985年的大雪给覆盖了。
青桐是个只有三万人口的小城，其实十五年前，它不叫市，而叫做镇，城关镇。四围都是水田，城关镇依靠一条横贯南北的安合路，把它紧紧地箍到了龙眠山的冲积平原上。西边是山，绵延不尽。再往里，是青桐县最里面的一个镇，叫木鱼镇。李小平上师范时就去过，木鱼镇上住着他的师范同学吴德强。那时候，他们在一起办文学社。放暑假，文学社社员集体到木鱼镇，就住在吴德强的家里。山把木鱼镇围得像个木桶，晚上，一抬头，李小平感到头顶的星空，也不像其它地方那样的开阔。吴德强说：这就是尘封在岁月与变革中的一只木鱼。李小平觉得这话有哲理，偷偷地记在了笔记本上。后来，他在一首诗中写道：
我听着那木鱼
如同听着你消逝的生命！
青桐是一座圆形的城。准确点说，是龟形。城最初形成于唐，大兴于宋。宋时，城里便建了南大街北大街和东大街。三条街在龙眠河的紫来桥交合。乍一看，就像一把直尺，量在大地上。到了明朝，当时的县太爷请人设计了如今还能看到的龟形城池。城里有北大街，县学和若干的寺庙。东祚门外，有东大街；城门口外，有南大街。这种龟形建制，在中国城池制造史上，是绝无仅有的。暗合着八卦风水，又藏着易经玄理。抗日战争时，因为考虑到在敌空袭时的疏散，城墙被拆了。三条大街又融成了一个整体。只是明朝时留下的地名没变。城门口依旧叫城门口，虽然城门早已没有了。龙眠河从紫来桥下流过，它的上游，可以一直沿溯到龙眠山里。在紫来桥上五里的地方，五十年代兴建了高大的境主庙水库。因此，龙眠河的水受到了节制。到八十年代初时，正常情况下，河中只有十米左右的流水。这水清，且溢着冷。但是，正好做了两岸人家洗衣的大池子。桥上不远，便是钓鱼台。传说是吕洞宾钓鱼问道的地方。这台高四五十丈，最上面是一块巨石，向河水中倾着身子。黑夜时看，有些狰狞。后来，这台连同周围的地皮，一块做了县委党校。党校的围墙就建在台上，逶迤高绝，就像长城一般。台下是巨大的水潭，据说水深百米。一年四季，潭水深暗。不近前，是很难看得清潭边的水草，和水草上不断开出的细小的白花的。
……大雪是在夜里落下的。头一天下午，李小平坐在自家的窗子前，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那时，他正在想一首诗。至于什么诗，他也不明白。诗就像这个年代的一枚指头，总是时不时地撞击和拨动着他刚刚二十岁的心灵。放寒假了，学校里空空荡荡。李小平喜欢这空旷的静。李小平的父亲就是县城一小的老师，因此他今年师范毕业时，就顺理成章地分到了一小。师范一个班五十四个同学，只有他一个人留在了城里。乍一看起来，他是因为父亲是一小老师的缘故，但后来他才知道，这里面意味深长。他父亲李长友，五十三岁。解放那年，李长友从国立安徽师范毕业，回到家乡从事教育工作。三十多年来，他一直呆在一小里。这人老实，木讷，胆小怕事，文革时，好派屁派斗得满城烟火，他却一个人躲在家里，安安静静地读着他的古书。李小平的母亲却是这青桐里一个人物。他的母亲叫王月红，县剧团的的演员。比他父亲整整小十岁。王月红算是个正宗的城里人，她的祖业在紫来街那边。但是，到跟李长友结婚时，她们家已经搬到广场边上寺巷里了。李小平的老外婆，后来在女儿结婚后就一个人住在那幢两层的老房子里。那是一座带天井的小院子，院子里有口井，光滑的井沿上，长着郁绿的青苔。她只有王月红一个女儿，也没有儿子。李小平甚至没有发现他有外公。问过母亲几次，都是沉默。因此他知道，许多事是不能问的。就是问了，也得不到答案。与其得不到答案，还不如记在心里，等长大了，再慢慢地研究慢慢地了解。
李小平看着雪花，李长友手里拿着《古文观止》走了过来。
“你看看这王勃，唉！这文章写得多好。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多好！多好啊！”李长友说话的声音，不是在一般地念，而是在吟诵。
李小平抬起头，“可是，这王勃却很早就死了。”
“唉！”李长友叹了口气。他的眼皮往下垂了垂，然后又看了眼李小平，便出了门回书房子里去了。
李小平家住的是学校的公房。坐西朝东，一共四大间，外加一个小厨房。四大间房子，每间都是独立的，各自对着走廊上开门。父母亲住北头一间，过来是客厅。再过来是姐姐李大梅的房间，李大梅平时喜欢呆在博物馆里的宿舍兼值班室里睡觉。然后是李小平这间。因为都是学校的公房，李小平便没能在学校里再分到宿舍。放假的日子，家里往往留下的就两个人，李长友，和李小平。而李小平也不太在家里呆着。他看了会儿雪天空，便出了门。穿过学校冬天的空阔的操场，他上了庙前街。庙前街是后街，因此往来的人也少。李小平一直走到街口，才碰见同住在学校里的鲁田。
鲁田望着李小平，不说话。
李小平问：“呆了？”
鲁田甩了下辫子，嘴巴一鼓，说：“你才呆了！我是看你一个人，像个傻子似的，要去哪儿啊？不会是去喝酒吧？”
“是去喝酒。你也去？”李小平说着时，脸微微地热了下。
“当然去。要下雪了，雪天喝酒，多浪漫。”鲁田说着，已经回了头，作出要跟着李小平的阵势了。
李小平赶紧道：“我是出去走走的。哪有酒喝？”
“哼！”鲁田说：“我刚才看见高玄和王五月他们在胜利餐馆，你不是去哪吗？”
“不是。”李小平望着鲁田，这丫头，说长大就长大了。
鲁田调皮地一笑，说：“那你走吧，晚上回来我到你那儿抄歌去。”
李小平点了点头。他的细绒的胡须，在下午的灰蒙蒙的风里，竟慢慢地站立了起来。鲁田夏天刚刚高中毕业，高考差了两分，现在正在跟一中老师陈风学音乐，想考音乐学院。李小平是喜欢鲁田的，但绝对不是那种喜欢，而是一种青梅竹马式的喜欢。李小平是个迟熟品种，师范二年级时，一夜之间，他才突然明白了男女间是用来爱的。而这突然明白，是源于同班同学范玉。范玉在黄昏时候问他：我难道仅仅只是用来给你看的？
这一问，一下子把李小平噎住了。不是看的，哪是？
李小平涨红着脸，范玉掩着嘴笑，笑着；然后，猛地跑上来，在他的脸上像飞机一般亲了一下，说：我是用来让你爱的。
让我爱的？
李小平想了整整一晚上，然后就突然明白了。然而，这场爱却很快就结束了。范玉因为生病，而休学回到了她邻县的家。李小平打听过，却没有消息。刚刚窥见了蓓蕾，却不得不忍痛将它掩埋了。比之如范玉，李小平觉得鲁田就是一个邻家的小妹妹。他是真的喜欢鲁田，有时，甚至想抱着鲁田，揪她的渐渐长大长高了的小鼻子。
出了庙前街，便是广场。
广场靠西，一片低矮的建筑，便是胜利餐馆。李小平一伸出头，就听见王五月喊道：“李小平，过来！”
这时候，雪花落得更密了。

2
胜利餐馆里很暖和，红砖的地面，青砖的墙壁子，大约五间屋大的店堂。进了门，一直往里延伸。四周没有窗子，因为它的两边也是街道上的人家。穿过店堂，就是后面的厨房。早晨，这里是广场边上最热闹的早点店。胜利餐馆的油条和锅贴饺，多年以后，还令很多青桐的人怀念。当然，现在是黄昏，李小平跟着王五月，还有高玄，进了餐馆。马上就有声音传来：“你们来哪！这边坐。”
餐馆老板唐东方，确切点说是餐馆负责人唐东方，正坐在靠近厨房的桌子边上。他眼睛上架着副古怪的眼镜，朝人看着时，眼镜总是耷拉在眼睛的下方。胜利餐馆的房子就是唐东方家的。唐东方家早些年，这是指解放前，是青桐里还算有些名气的老字号店主。他们家开的也是早点和餐馆店，那时候叫“怡和”。解放后，唐东方的父亲将店主动交给了街道，成立了大集体的胜利餐馆。唐东方的父亲被任命为主任。到了唐东方时，餐馆里人已经从原来的五个人变成了十二个人，唐东方又成了主任。唐家当初交房子时，交了前半部分。通过厨房边的一个窄弄，往里，过一个天井，还有两进房子，那便是唐东方一家现在所住的地方。唐东方的妻子陈丽平，身材肥胖，在餐馆里走过来走过去，像一只移动的大木桶。有时，这只木桶会停在唐东方的桌子前，问唐东方：“刚才是不是朝那个女人看了？”
唐东方只好抬起头，干涩地笑笑，问：“哪个女人？我怎么没见着呢？”
陈丽平脸倒长得不丑，大凡肥胖的女人，都生着张娃娃脸，单看脸，还有几分可爱。陈丽平在街道木器社上班，负责开票。木器社就在庙前街往南转的城门口，离餐馆也就十五分钟路程。她有时上着班，就移回来了。唐东方少不得要说上几句，她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边是她气呼呼地，说唐东方比她们主任还多管事。一边，是她身下的椅子发出“吱呀”的叫声。有时这声音会吸引顾客转过头来，唐东方就很为难。碰上老街坊中喜欢捣笑话的，就会湊上来问：“唐主任哪，这大上班的，怎么就像晚上在家里一般哪？”
唐东方脸马上红了，陈丽平却大方地往前一蹭，笑声立即荡满了餐馆：“怎么？你看着眼热了？哈哈。”
餐馆里人并不多。胜利餐馆的主要业务是早点和中餐。早点对付的是城里人，中餐大多对付的是乡下人，当然也有些单位的业务用餐。不过，王五月他们，却是这店里的常客。王五月是县一中的政治教师，现在正跟鲁田的姐姐鲁萍谈着，李小平也是因为了这层关系，才认识了王五月，继而认识了高玄。这是一个知识分子相亲的时代，特别是在小小的青桐。很多事情被禁锢了很多年后，“哗”的一下子放开了。就像着了魔法的口袋，一打开，就让人从眼到心，豁然一亮。当然，更多的人，只是悄悄地感知着生活中的丝丝缕缕的变化。比如早晨，青桐的菜市场上，交易的人增多了。许多从乡下来的农民，挎着篮子，加入了卖菜者的行列。粮食价格正在放开，十年前，不，五年前，还感到吃紧的大米，在城里竟然不断地堆积起来。包括油料，还有猪肉。虽然大菜市场上，猪肉还得凭着肉票。但事实上，这肉票已经是名存实亡。稍稍偏一点的巷子里，猪肉颤动在肉案上，要多少切多少。温饱问题解决后，小小的青桐里，又会涌动出什么新鲜的事物呢？
服务员李婶拿过来一瓶青桐米酒。胜利餐馆餐馆除了唐东方和两个厨师，其余都是女的，而且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这上了年纪，也不说年龄很大，而是四十岁以上。年前，街道上曾安排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过来，硬是被王月红给气走了。那小姑娘后来到了供销社。这是农技厂的叶逢春说的。叶逢春也是王五月的朋友，且是大学同学。同校不同系。王五月学的是政治，叶逢春学的是物理。分配时，叶逢春因为是家里唯一的儿子，硬是被他当农技厂厂长的父亲给弄了回来，且安排在农技厂里搞技术。农技厂是经贸委下属的国有企业，效益不错，甚至比一中还好。叶逢春有时候也到胜利餐馆这边来，同王五月他们这几个单身们喝酒。那个小姑娘刚来时，叶逢春正好赶上了。叶逢春说那姑娘长得不错，看样子也还有内涵。可惜只过了三天，他们再来时，姑娘走了。叶逢春闷着头喝了三两白酒，从第二天开始，整整用了半个月时间，还真地把姑娘给找着了。姑娘姓于，叫于洁，二十二岁，比叶逢春小两岁。这以后，叶逢春竟然很少到餐馆来了。
开了酒瓶，高玄将滑到额前的头发向上掠了下，这个动作，乍看起来，很有些女人味。但在一个男人身上，就觉得有点……李小平却很喜欢。他不是单纯地喜欢这个动作，而是喜欢高玄这个人。高玄只比李小平大两岁，二十二，刚刚从师院毕业，分在文化馆做美术指导。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务正业的人。更多的时候，他在写他的小说，先锋派的小说。他在文化馆有一个独立的工作室，前半截用于美术，后半截堆的全是文学书籍。上个月，他还跑了一趟北京，回来时兴奋地请大家喝了两瓶老烧。他带回了两捆书，李小平也借了一本，是尼采的《》。到这个下午为止，李小平只看了五页，太深了，他难以把握书中所张扬的那种思想。高玄自己说他特别看重的是弗洛伊德。
“这才是伟大的人物，影响了整个世界！”他摸着《梦的解析》的封面。那是湖绿的，深邃无比。
“一人一杯。”王五月将三个杯子倒满了。
李小平说：“我恐怕不行。你们多点。”
高玄没说话，只是将自己杯子里酒，伸头喝了一大口，然后端过李小平的杯子，把自己的杯子又倒满了。高玄说：“我总在想那个开头。”
“那个小说？”王五月问。
“‘我听见黑暗中的那个人的叹息’，还是‘黑暗中，那个人的叹息像钉子一样钉在寂静里’好？”
“这个……”李小平笑道：“我感觉后一个更直接些。有诗意。”
王五月吃了口刚刚端上来的炒青椒，又泯了口酒，道：“小说要直指现实。高玄，我总感到你的小说缺乏力量。”
“力量？”
“是的，变革社会的力量。”
高玄将杯子端起来，与王五月和李小平各碰了下，说：“力量？你是指伤痕文学的力量？还是那种单纯的为政治的力量？” 
“我不仅仅指这些。”王五月将头昂起来，颈子上粗大的喉结，上下滑动。酒下去时，明显地能看出，它们往下的姿态。他停了下，说：“我不仅仅是指这些。我是指一个小说家，是不是要感知我们身边正在发生的变化？就这小小的青桐，变化多大？昨天，我同我们学校的老师们在一块聊天。还说到五年前，青桐才两万人，现在是三万多了。五年前，城里最高的房子三层，现在是吧，对面马上就要做一幢五层的房子了。我是学政治的，我关注的是政治决策对最基层的影响与变革。”
“这种影响与变革只是浅层次的。”高玄一下子打断了王五月的话，“关键是我们现在能不能说话，能说多少话？‘我们关注的，是这个时代的本质与核心！’”
李小平看着高玄，他说话的样子让人着迷。偏激与执着，反问与过度的自信，让高玄的语言充满了张力。在王五月和高玄面前，李小平感到自己其实近乎是一个没有思想的人，王五月的观点，他觉得也是有理的。而高玄的理论，他觉得同样是契合于高玄一再强调的这个时代。事实上，在同王五月和高玄他们接触之前，李小平也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在师范，他是学生会的副主席。他曾经针对青春，发表过一句令他名声大振的名言：青春只是一次经过，一切的苦难都为着将来！
说白了，这其实是诗歌，北岛式的诗歌。李小平崇拜两个诗人。北岛与顾城。但是，一接触了王五月和高玄，他突然感到自己太空荡了，空荡得像只挂在树上的被剥干了内皮的柿子，外表青春而内心干瘪。
“本质与核心？”王五月向唐东方喊了声：“还在菜呢？”
“汤？是吧，就来！”唐东方又朝后面的厨房里喊道：“王老师他们汤！”
两菜一汤，一瓶酒，三个人，天已经有些黑了。餐馆里拉亮了电灯。高玄问王五月：“上次说的那个学社，怎么弄了？”
“成立吧。”王五月将盘子里最后一块回锅肉塞到嘴里，“我们要将这学社搞成青桐的政治文化中心。”
“叫学社不太好吧？”李小平慢慢道。
“我也觉得。”高玄说：“太涩了些。干脆叫文学社吧，现在到处都在搞文学社。我就经常收到全国各地寄来的文学社刊物。文学承载一切，叫文学社更合适。”
“学社更注重理论。文学社似乎……不过，也好。就叫文学社。什么文学社？”王五月顿了下，继续道：“就叫青桐文学社，怎么样？”
“好！”李小平喊道。
随着这一声喊，李小平的血液好像一下子热了不少。他喝干了杯中的白酒，脸已经开始发红了。这时，门外有人喊道：“王五月……”
王五月偏着头，说：“进来吧。”
进来的是关红兵，也是一中的老师。他身上裹着雪花，头发因此看起来有些花白。他走到桌子边，端起高玄的杯子，将杯子里的酒一下子喝了，然后道：“你们知道，只有一个允许异端存在的时代，人才能真正成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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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长篇官场原生态小说《秘书长2》之十五]]></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5-1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362168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15<BR>方良华跳一会儿舞，停下来后坐到了桌前，团市委的李雪书记上来说：“没想到秘书长的舞跳得这么好，既标准，又有魅力。”<BR>“其实不好，只是跳跳而已。都丢了好多年了。”方良华笑道：“那些年流行干部跳舞，我们还组织人学习过，可惜大部份都忘了。”<BR>李雪说：“现在跳舞是种时尚，更多的是健身。也是一种交流。秘书长的舞跳得好，下次团的活动，我们可要多请秘书长来指示了。”<BR>“你啊，好啊。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我也感到年轻啦。”方良华喝了口茶道。<BR>一支曲子又起，李雪邀请秘书长跳舞。方良华也没有拒绝，他最近心里有些烦躁，跳跳舞也是一种释放。<BR>说实话，李雪的舞跳的实在不敢恭维。好在方良华的舞跳得好，能带得住，看起来两个人在舞池里，也是十分的般配，一旋一转，让其它人看了，都觉得好。方良华搂着李雪，却不知怎么地就想到殷眉儿。他和殷眉儿的事，共表团系统都知道，不过现在的人都是精明人，知道却都不说，永远让那一层窗户纸挡着，有一丝蒙胧的美。<BR>一曲终了，李雪说：“让秘书长为难，我的舞跳得太差。”<BR>“不错的，很好的。你的舞感很好。”方良华道。<BR>正说着，电视台的乜一笑过来了。朝方良华看看，又朝李雪望望，笑道：“我真该给你们俩一个特写。”<BR>李雪问：“这什么意思啊？特写？”<BR>“是啊，大特写。市委领导关心共青团工作，心贴心，手相连。”乜一笑乐得咧了嘴。<BR>这乜一笑是南州的名人，有个性，有特色。他的长相就是他的名片。脸上永远都有缕坏笑，加上那古怪的姓氏，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埋在粪土里，也能被人记住。”<BR>方良华没有说话，只看着乜一笑。李雪道：“秘书长关心共青团工作，理所应当。共青团就是党的后备军呢。”<BR>“这倒也是。我到桐山，秘书长的根据地去。那里有个团县委的副书记，也是女的，叫什么来着？人长得漂亮，也说要紧跟党走。看来，你们党后备力量强大，生机无穷啊！秘书长，你说是吧？”乜一笑坏笑着问。<BR>方良华也笑了，乜一笑说话，再好的话都夹着坏坏的酸意，便道：“别说得没完没了。你一个非党同志，对党的认识有多高？”<BR>乜一笑眨巴着眼，“那是，我就是不进步。好了，不再打扰秘书长了。”乜一笑说着要转身，却又折过来，“秘书长，待会儿我给你介绍一位从省城来的小美女。”<BR>方良华摇了摇头，“这个老乜……”<BR>李雪说：“我再请别人陪秘书长跳舞吧？”<BR>“不用了，我坐坐”，方良华道。<BR>下午市里召开共青团系统招商引资动员大会，意在发动各行各业的团员青年，加入南州招商引资的中心工作中来。本来会议是由程一路副书记来作作指示的，但程一路副书记临时有其它更重要的活动了，所以只好方良华来。方良华作为市委常委秘书长，对上是市委的大管家，对下是市委领导，同时，在市委内部，他也是临时为书记副书记替会最多的人。书记有事了，或者副书记有事了，甚至有些书记或副书记不便出面的事，都基本上是由秘书长来出席或承担的。胡菊曾经问方良华，秘书长到底干些什么工作？方良华笑着说：“你只要能想到的市委工作，秘书长都要干；你想不到的市委工作，秘书长还要干！”<BR>会议结束后，李雪坚持要留方秘书长就餐，就这是给全市团员青年的鼓励。秘书长同底下来的，和其它各行业的团书记们共餐，体现了市委对团的事业的关心。不仅仅是工作上，还有生活上。方良华也就没有再推，反正到哪里都得吃饭。何况在这个场合，他是最高领导。就在他准备吃饭时，老爷子又打了电话来，让方良华回去一趟，说要找他好好谈谈。方良华问老爷子，为什么要谈，谈什么呢？老爷子就很生气了，“谈什么？你知道。你很危险哪！回来！”<BR>方良华当然没有回去，老爷子的脾气他清楚，发了火后就消停了。有空时回去解释解释就行。可是，老爷子这么一搅和，他的心到底就有些烦了。他甚至想：还不如要桐山呢，在多自在就多自在。<BR>“秘书长”，乜一笑又过来了，这回站在他身边的是个着红衣的女子。<BR>乜一笑介绍道：“这是市委的方秘书长，这位是……省电视台的石妮小姐，目前人气最旺的当家主持。”<BR>“啊，你好！”方良华伸出手，握住了石妮的手。这只手温软纤细，在方良华的大手掌里，如同一只小鸽子一般。<BR>石妮没有像一般女孩子那样，很快地抽回手，却把手静静地放在方良华手心里，两个人站着，好久才放开手。石妮说：“没想到秘书长这么帅，恕我直言，这样帅的男人，其实不适合当官。”<BR>“是吗？这我倒要听听，怎么就不适合了？”方良华笑着。<BR>“当然不适合。你在台上一开口，底下无论男女，都有反应。男同志吧，嫉妒；女同志吧，爱慕！这还了得。不利于工作啊！这样的人怎么适合？”石妮说着有些狡猾地笑笑。<BR>方良华心想这女子还真灵巧，把个歪理说得端方四正的。乜一笑道：“干脆，秘书长到省台去，和石妮搭档。靠不住成了一对金童玉女呢。”<BR>“尽胡说，老乜”，方良华佯装生气道。<BR>“好好，我不说了。石妮最近一直在南州作节目，其实是指导南州电视事业的发展。到时还请秘书长多关照。”乜一笑说完，石妮也道：“这次这个工作要三个月，是我们台为加强主持人下基层而做了。请秘书长多关心！”<BR>“一定会。为南州的事业嘛，何况是宣传南州。南州要走向世界，还得靠你们多宣传哪。”方良华正说着，手机响了。乜一笑也就领着石妮，告辞了。<BR>电话是胡菊打来的，说家里有人在等。方良华说让他走就是了，我在有事。胡菊说不行啦，他一定要等你回来。<BR>方良华想这是谁呢，还一定要等他回家，就问是谁。胡菊道：“我不认识。你回来吧。”<BR>“好吧，就回去。”方良华出了舞厅，坐在车上一直在盘算着到底是谁。一般情况下，方良华不在家，来人大多是丢了东西走人。能坚持在等的，而且胡菊也不太认识的，并不多。<BR>回到家，胡菊已经开门在等了。接着一个男人喊道：“方书记好！”<BR>只这一声，方良华不抬头看也知道是谁了。这个人是桐山县交通局的胡钊局长。<BR>“啊，你好！胡局长啊，怎么到了南州？开会？”方良华边坐下边问。<BR>胡钊道：“不是开会，是来专门向方书记汇报的？”<BR>“汇报？”方良华有些诧异。<BR>胡钊朝菊看了眼，方良华知道他的意思，就让胡菊进房休息，他同胡局长有话要说。<BR>胡菊进了房间后，方良华问：“出了什么事吗？还是……”<BR>“胡钊这才显出了一丝慌张，说：“是有点事。省里有人到桐山了，说是要查我。”<BR>“查你？查你什么啊？”方良华嘴上说着，心里也禁不住打起了小鼓。<BR>胡钊嗫嚅道：“听说是高速的事，有人向省纪委反映了。省里派了人下来了，不过我没看见。听说是秘密的。已经找了一些人调查了。方书记，你知道那事……”<BR>“啊，查到什么了吗？”方良华问。<BR>“不知道。听说找了好几个当时投标的工程公司。我怀疑这事就是哪个落标的公司干的。”胡钊推测说。<BR>“也有可能。”方良华深思了会，“现在不要急。心里没事，急什么啊？关键是要找到是谁反映了。请外围的人做一些工作。同时，自己在这个时候，要低调些。别急着，人家没找你，你自己就跳出来了，这不好！不要留尾巴，这是最重要的。”<BR>“我按照方书记的指示处理。您是老领导，这个时节，您可要保护我啊！”胡钊一脸的苦相。<BR>方良华道：“知道了，知道了。回去吧，没特殊情况，不要到市里来。”<BR>胡钊这就往外走，临到门口，又顺手将一张卡放到了桌子上。方良华立即拿起来，递到胡钊手里，有些生气道：“你啊，你！真糊涂。回去好好想想。这个拿走！我就不送了，好吧。有事电话联系。”<BR>胡钊走后，方良华的心悬了起来，前几天有人往省里告他，他虽然有所警觉，但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好望角工程公司的老总吴起飞，是在认识方良华后才认识胡钊的。既然他敢给方良华一张存钱的卡，就一定会给胡钊。殷眉儿特地到银行去查了查卡上的数字，这一查不打紧，倒是把方良华也给镇住了。整整四十万，殷眉儿追着问这卡是怎么回事。方良华只说这是一个经商的朋友委托他查的。殷眉儿说：赶紧还给人家，太可怕了。<BR>卡还放在方良华的抽屉里，他也正要想用一个什么样万全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BR>胡钊今天晚上来找方良华，按照方良华的理解，也许有两重意思，第一重是因为方良华是桐山的老书记，胡钊是在他手上提起来的。有事的时候找老领导，也是人之长情；第二重意思，是不是在向他透露，你虽然现在不在桐山了，但是吴起飞和你之间的事，我也很清楚，因此，这个时候，救他胡钊，其实也就是救自己。这个胡钊！方良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重重地叹了口气。<BR>胡菊在里间喊方良华睡觉。方良华说快了，我再看会儿电视，喝了浓茶，睡不着。<BR>电视里尽是些韩剧，人物的面孔也都熟悉，方良华换了几个台，也找不出好的节目来。现在的电视，唉！他正要关机，却看见本省台正在播一台真人秀节目，那个女主持人似乎有些面熟。他细一看，竟然是今天晚上刚见到的石妮。<BR>石妮在节目里打扮得古怪精灵，一副伶牙利齿，模样还可爱，节目却不可爱。方良华心想，这样的女孩子，怎么能主持如此的节目呢？他猛然想起石妮的手，温软纤细，像一握牛奶般。他关了电视，同时不经意地笑了笑。<BR>第二天刚到市委大楼，方良华就碰见市委副书记程一路。打了招呼，他不知怎地，突然想起原来南州也有人传着，程一路与电视台的主持人简韵有一腿。现在简韵调到省台了，不知是程一路的安排，还是因为其它？<BR>由两办、组织部等几家单位共同草拟的《关于市直部份单位领导干部离岗招商的意见》已经送过来了，高天放下的时候，特意告诉方良华，这意见按照齐书记的要求，先发给各位常委和副市长讨论，过后还要开会统一。方良华看了看意见，主要是参照一些地方的做法，由领导干部牵头，在外地成立招商办事处。这方法他是赞成的，干部多，都在家，也是人浮于事。出去一部份，既能更多地掌握信息，宣传推介，又能锻炼干部，提高他们的经济工作水平。一举两得，是件好事。他只在几个词的运用上打了个问号，意思是不太准确。其余的，还有集体讨论，不是他这个市委常委秘书长所能做主的了。<BR>陈阳进来告诉方良华，程一路副书记有点事，想请秘书长过去。<BR>方良华抬头看了看陈阳，这个年轻人不错，做事本份，也很老练。人说秘书就是领导的影子，陈阳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一些程一路的样子。就像高天，王传珠曾在背后开玩笑地告诉他：高秘书长的派头，十足得像个县委书记。<BR>为这事，方良华批评了高天。到市委了，这是大门头了，就不要摆什么谱。进进出出的，大都是处级干部，谁都比你一个秘书长秘书级别高本事大。高天也红了脸，说以后改。果真就好多了。<BR>上了楼，程一路副书记正在看文件，也是关于领导干部离岗招商的。方良华问：“一路书记有事？”<BR>“是啊，有点事。你先坐。这文件搞得不错，不过，面积是不是大了点？要不要所有市直单位都参与，这个值得考虑啊”，程一路抬头道。<BR>方良华说：“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有些单位根本没有能力出去，我看就没有必要。要区别对待，不能一刀切。”<BR>“不过这里面也有一个把握的问题啊，一刀切不好，不搞一刀切也难办哪”，程一路笑着说：“每项政策，总有暂时不合理的地方，再讨论，再调整嘛。”<BR>“是啊，何况这是个大政策”，方良华笑着，他看见程一路的脸，一半正照着阳光，一明一暗，很有些意味。<BR>程一路偏过头，“余百川还在底下啊？”<BR>“是啊，他说要跑遍四个县和开发区，让他先跑，也熟悉情况吧。”方良华又问了句：“刚才陈阳说一路书记找有事，是……”<BR>“啊，这个嘛。是这样，方老昨天找了我，说要和你谈谈。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了什么，父子嘛，沟通沟通。你也忙，是不是回去太少啦。老人吧，就希望孩子们长回家看看。是吧？”程一路边喝茶边道。<BR>方良华没有想到老爷子居然找到程一路这儿来了，心里不高兴，嘴上却说：“也是，最近因为忙，回去少了。他人老了，话就多。给一路书记添麻烦了。”<BR>“这倒也没有。都是老熟人了。方老是个正直的老同志，值得我们学习啊！”程一路看了眼窗外，天青青的，没有一丝云彩。<BR>“唉，他这人就是不会转弯，也就是缺乏与时俱进哪。我晚上就回去，请一路书记放心。”方良华说着要走。<BR>程一路叫住了他，走上前说：“良华啊，你还年轻，老人的苦心要懂哪！记得我父亲在世时，老是跟我说：要做个好人，当个好官。我也嫌烦啦。现在想来，哪句都是对的。做个好人，当个好官，人生不就满足了？也就平静了。心静才能快乐啊！”<BR>方良华正要说话，却听见楼下喊：“秘书长，徐部长找您！”<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7-30 10:0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362168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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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长篇官场原生态小说《秘书长2》之十四]]></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3-18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306921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14<BR>程一路副书记坚持拉着马良部长，亲自到高速南州段出口，来等任怀航副部长。<BR>按理说，一个省里的副部长过来，市委的副书记是不必要亲自来接的。但任怀航不一样。任怀航是南州的老书记，对程一路个人，也是十分关心的。南州官场地震中，任怀航在最后时刻全身而退，但退后也还在省里的有些领导面前为程一路说过好话。而且，人已经离开了，重回故地，程一路觉得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来接一下的。何况今天任怀航来，还是送中宣部的挂职干部。在中宣部的干部面前，给任怀航面子，也正是任怀航高兴的事。<BR>程一路的车了刚停稳，任怀航的车子就到了。<BR>任怀航开了车门，长长地叹了口气，手在头上习惯性的摸了一下。程一路走上前来，喊道：“任部长，欢迎您再回南州啊！”<BR>“一路啊，半年不见，南州变啦！”任怀航好像有些感叹。<BR>“没变，一切都还是任书记的南州。齐鸣同志在市里等您。”程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任怀航上了车，车队继续向市内开。程一路坐在车上，感到任怀航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老了一些，也瘦了些。<BR>车子驶过滨江大道，进入市区繁华街段。然后，直接转向了湖海山庄。<BR>进了门，下车后，任怀航指着身边的一个女人介绍道：“这就是岳琪同志，中宣部外宣司的处长。”<BR>“欢迎岳处长，不，岳书记。”马良马上喊道。<BR>程一路只是笑笑，任怀航介绍了下，他上前跟岳琪握了下手。他看到岳琪看他的眼光里，似乎有某种他曾经熟悉的东西。他也没有多想，一行人就进了会议厅。<BR>岳琪从外表上一看，并不是十分打眼的一个女人。三十多岁，年轻干练，有京官的气质与一个知识女性的优雅。她几乎是拿眼把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仔细地瞄了一遍，然后道：“我来南州之前，在网上好好地看了看南州的资料。这里是个文化名城，也是个经济重镇。刚才从市区转了一圈，就感到这里与其它地方确实不同。来南州挂职，向大家学习，是我的荣幸啊！”<BR>任怀航笑道：“岳处长是中宣部的后备干部，年纪轻，学历高，又有思想，前途无量啊。到南州来，不仅仅是南州的好事，也是我们省部的好事啊。”<BR>“这当然。南州正处在大发展大跨越的关键时刻，就需要岳书记这样来自高端，具有全方位知识结构，和有前瞻性观点的干部。岳书记，南州人民欢迎你啊！”程一路大声地笑着。<BR>马良又按照程序，给岳琪简单地介绍了南州的一些基本情况。这当儿，任怀航示意程一路，出去走走。<BR>两个人出了门，穿过小径，到了湖边。五月的湖水，微微泛着涟漪。任怀航叹道：“时间真快啊！一路同志，还好吧？”<BR>“都还不错。”程一路笑说：“任部长到省里了，比在底下轻松了。底下事多，也复杂啊！”<BR>“听说硕峰的案子定了？”任怀航问。<BR>“可能定了，不太好啊。”程一路知道任怀航是很看重徐硕峰的，徐硕峰出事，给任怀航打击很大。他看了看任怀航，又道：“听纪委的同志讲，大概在十年以上吧。”<BR>“……唉，可惜，可惜啊！”任怀航用手拂了拂身子边的垂柳。问道：“这次南州的政府换届，怎么样啊？”<BR>“还没正式开始。人事很复杂，空间很小。三套班子可能也只能上三四个人的。政府这边只能上一个常务。这主要还是齐鸣同志拿意见。”程一路有意识地宕开了。<BR>“啊，卓照同志怎么样哪？”任怀航猛地问。<BR>任怀航这一问，程一路也有些吃惊。一般情况下，谈这方面的事，是很少具体到人的。刘卓照与任怀航的关系不错，这程一路知道。刘卓照也多次找到过他，谈自己的想法。他一直没说。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形势确实在变化，谁也说不准。就答道：“我为他争取吧，不过这事你知道，我一个人说了不算。”<BR>“方便的时候，我给齐鸣同志也说说。卓照是个很不错的同志，也干了五六年的县委书记，该上来啦。”任怀航又问了问马洪涛，说马洪涛太知识分子气了，到底下不好搞啊。程一路说马洪涛也很抱怨，可是越是这样越要锻炼。目前，他在仁义还是一肩挑，下一步看情况，可能要派个县长过去。<BR>回到会议厅，岳琪正跟马良热烈地讨论城市经济问题。岳琪在中宣部搞外宣，见多识广，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但是，程一路听着，就感到她毕竟是在京城里呆的干部，说出的话还是站在高处说的，很难落到实际中来。<BR>正谈着，齐鸣书记过来了，大家道了好，齐鸣说：“热烈欢迎啦，一是欢迎岳琪同志来南州任副书记，这是中央对南州的关心，也为南州班子增添了新的活力；二是欢迎怀航部长，老书记了，南州人民记着你啊！”<BR>任怀航说：“我在南州，是无功之人啊。齐鸣同志一来，上上下下，为之一变。很好啊！”<BR>齐鸣笑道：“怀航部长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南州没有你怀航部长，怎么可能有今天哪。我只不过是沿着怀航部长的路线走罢了。是不？一路”，齐鸣转过头问程一路。<BR>程一路也笑着，“当然是，你们都是啊！”<BR>齐鸣说也不搞什么会议了吧，随便些，自由些，大家谈谈。岳琪就与程一路谈起了一些南州的往事，看得出来，岳琪下了不少功夫，有些事，连程一路都不太清楚。程一路心想，现在的人都厉害了，上次温雅跟他谈南州，这次岳琪跟他谈南州，都是精心准备，全面彻底的。可见她们都懂得了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的战略战术。了不起！真的了不起！程一路看了看岳琪，岳琪问道南州老街。程一路说去年拆了。岳琪叹了一口气，说：“我要是去年来就好了，那照片多好看。现在到处都在经营城市，经营到最后，结果令人担忧。最明显的，就是这些老街越来越少了。可惜啊！”<BR>程一路没有说话。方良华跟赵守春也进来了。大家便移入餐厅，喝酒的气氛轻松而和谐。因为是中午，谁都不好劝酒，谁也不愿意多喝酒。因此，喝酒完全成了礼节。齐鸣说：“晚上再好好喝吧，下午还都有事。”<BR>任怀航道：“不喝酒好，我到省里后，很长时间没喝酒了。底下工作，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酒。领导来了要陪酒，下级请客他们要敬酒。不胜其烦哪！岳处长，你呆上一段时间就会知道这里面的苦处了。”<BR>岳琪笑着，“我是滴酒不沾，沾酒即醉。所以再大的酒场我也不怯，两个字：不喝！”<BR>“这叫以不变应万变，无招胜有招，高招啊！”方良华哈哈笑道。<BR>饭后，大家随便坐着谈了谈。方良华带岳琪去看了住的房子，条件自然是不错。湖海山庄本身就是别墅结构，一幢一幢的，全是小楼。齐鸣也住在这里，有时候，市里的一些领导干部因为不方便的原因，也偶尔住住。任怀航以前也住这儿，不过现在他住的房子空着。就在岳琪将住的房子对面。说是对面，其实也看不清楚。这里的每一幢房子之间都设计了隐隐约约的屏障，或是几棵树，或是一面花墙。看起来是无意为之，想起来却是颇费匠心的。阎丽丽当初请人这样设计，就可以看出阎丽丽是个多么有心思的女人了。<BR>现在湖海山庄的老总莫进贤，是个房地产开发商。他的主要产业在南方，一般情况下，很少回南州。湖海山庄是委托别的公司在管理。这里环境好，安静。所以一些高层次的会议，或者高级别的来人，还都安排在这里。<BR>任怀航本来要回省城，齐鸣和赵守春都极力地挽留。程一路也在边上不断地劝说，任怀航总算答应呆一下午，晚上吃饭后一定要赶回省城。程一路说：“既然呆了，先休息会，下午我陪怀航同志好好转转。”<BR>程一路自己中午也就在山庄里稍稍休息了下，两点多钟，他敲响了任怀航的房门。迟雨田正在里面。迟雨田是人大的常务副主任。即将开始的换届，也正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南州政治舞台上了。这人在南州是个老杆子，根基很深。以前任怀航对他也是敬之三分。齐鸣来了后，将人大的有关事务进行了改革。说白了，就是把迟雨田给生生地架了起来。迟雨田一开始也很有牢骚。但后来似乎想通了，一般的会议他也很少参加。按他自己的话说是：等着下岗了。<BR>“一路你来得正好，我刚才还在和怀航同志讲，现在的招商引资也有些离奇了。搞什么领导干部离岗招商。这不是乱弹琴嘛？”迟雨田说着有些激动。<BR>程一路给迟雨田续了点茶水，笑着说：“迟主任也不必这么说。现在招商是发展经济的主要手段，你不招人家招，招不着商，经济就没有新的增长点。怎么办呢？也想了好多办法，都不行啦。领导干部离岗招商，也不是南州的首创，其它地方也搞过。我们是拿来尝试尝试。另外，离岗也不太准确，招商本来就是工作啊。怀航部长，你说是吧。”<BR>“这也有一定的道理”，任怀航摸着头发道。<BR>迟雨田显然不满意程一路的解释，嘴里嘟咙着：“商是招的吗？栽得梧桐树，自有金凤凰。树都没栽好，把凤凰硬捉来，留得住吗？我看未必。不过我老了，也不问事了。只要日子能过，我就满足啦。”<BR>“哈哈，迟主任很豁达啊!”程一路说：“我也想早一点退下来啊，有时也感到力不从心了。”<BR>“你还年轻，正是大干特干的时候，不要说这样的话。省委对你也是寄予厚望的!”任怀航拿眼看了看程一路，程一路笑着说这是领导的期望了。领导的期望与个人的想法是有差矩的啊。<BR> 大家都沉默了会，任怀航突然说道：“黄川的父亲黄老前几天去世了。”<BR>“啊……”程一路叹了声。<BR>黄川是原来的南州市财政局的局长，从省财政厅下到底下的。去年在南州官场地震中，他因为经济问题而被双规，自杀了。黄川自杀前留下了一份两万多字的信，但是信的具体内容，除了极少数人知道外，谁都不清楚。其中肯定涉及到很多人，不过看后来，除了徐硕峰外，似乎也并没有什么触及。<BR>“黄老以前是省财政的副厅长，去年黄川的事情发生后，就一病不起了。他对黄川寄予了厚望，可是……”任怀航说着把眼光移向了窗外。<BR>程一路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转动着茶杯，茶杯里的茶叶，静静地，看不出任何刚才开水冲进去时的翻腾状态。一切都静下来了，可是内在的疼痛与挣扎，还一定在许多人的心里。一时不会平息，也不可能平息。<BR>方良华探头进来，见大家都在，就笑着说：“我还请任部长去喝茶呢。”<BR>任怀航说：“不用了，良华。我待会儿同一路一道，到街上转转。毕竟生活了四年啦。看看走走。反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嘛。”<BR>“那也好，要不要我来安排？”方良华侧过脸问程一路。<BR>“不需要，我已经安排好了。”程一路请迟雨田也一道。迟雨田说我就不去了，主要是来见见怀航同志。你们忙去吧，我先走了。<BR>任怀航起来送迟雨田出门，程一路让叶开把车子开过来，任怀航就坐在程一路车上，出了湖海山庄，车子驶过了南州最繁华的人民路，然后再转过南州老街。任怀航看着仅剩下的南州古塔，不知怎么冒出了一句：“一路啊，现在看，当初把这老街拆了，不知是对还是错啊？城市的古老的文化气息少了，面孔单一了，少了生动哪。”<BR>“这……”程一路心想当初要建滨江大道，要拆这老街，其实也是任怀航的主意，是他要坚持的。可见一个官场中人，他所处的位置，决定了他的思想。在南州时，任怀航更多地考虑着要出政绩，从政绩观角度来看待城市的拆与建；到省里后，他回头再审视自己的决定，是从文化从冷静的旁观的角度；这两种角度造成了任怀航今天的感叹。程一路对南州老街的拆迁，心情也是十分复杂的。他从小就生长在老街上，拆除老街，从情感上他有些依恋；对城市的文化气息和城市的特色上，他并不赞成拆除老街；但是，作为当时的南州市委常委秘书长，他也没有过多地去反对和坚持，服从市委最后的决定，对于他来说，比对老街的依恋更为重要。<BR>车子绕过南州古塔，任怀航要下来上塔看看。陈阳在前，程一路在后，三个人上了塔。从塔顶上一看，万里长江浩浩荡荡，江风吹过来，掀动着每个人的衣襟。任怀航感慨道：“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水年年——只相似!”<BR>程一路听了，心想：任怀航将“江月”改成了“江水”，面对此情此景，竟也是十分的妥贴。<BR>陈阳道：“任部长也感叹人生了啊!”<BR>任怀航摸着头发，“岁月如流，人生如梦。到省里后，我想了很多啊，突然对人生有了些疲惫。人生易老天难老，江水无穷生有穷哪!”又突然转过来问程一路：“记得你以前说过南州禅寺，那里面有个高人，叫什么来着？”<BR>“明心大和尚”，程一路道。<BR>“啊，明心明心，明心见性啊!有空真的该去看看。在南州了四年，竟然没去过。这不好啊。一路，下午没事，我们去看看？”任怀航的提议让程一路觉得有些奇怪，但一想也可以理解了。去看看一座古老的禅寺，本身就是对文化的一种参拜。至于别的，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了。<BR>程一路说我也正好很长时间没去了，一道去看看吧。<BR>南州禅寺却关着门，在下午的阳光中，整个禅寺宁静得让人心悸。<BR>陈阳上前拍了拍门环，没有声音。任怀航摇了摇头，说：“参佛是要诚心的，这样临时地起意，佛是不受的。”<BR>程一路也有些迷惑。明心大和尚在不在寺内，这个他有把握。但按理说寺的大门不该关着。他走近门边，正要朝里听听，门却吱呀地一声开了，探出个青头皮的小和尚，作了个揖，道：“本寺正在举行参经法会，在此期间，一应施主，恕不接待。”<BR>陈阳拉着个脸，问：“你们寺的当家的呢？让他出来。就说市的领导到了。”<BR>小和尚朝任怀航和程一路的脸上扫了眼，待看得真了，才说道：“那好，我进去先说一声，你们等着。”<BR>不一会儿，一个大和尚便出来了，介绍说是寺里目前正在问事的。程一路问明心大和尚在不在寺里。回答说明心大和尚出去半年多了，一直没有回来。他是个云游天下的高僧，流水一般，是不知道何时回寺的。<BR>任怀航又叹了口气，程一路道：“既来之，则进之。我们且进去吧。”<BR>一行人进了寺，大和尚领着，一一地看了各处，没有烧香，也没有叩头。只是在正殿里，程一路作了个揖。再出寺门，太阳已经偏西了。那偏西的太阳，发出的光苍茫而宁静，把整个的山和寺，以及寺门前站着的人，都照成了一种平和的金黄色。从身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随着那声音，一声清脆的木鱼声也传了过来。程一路仿佛闻见了木鱼声中久远而氤氲的檀香气息……<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4-22 0:0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306921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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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长篇官场原生态小说《秘书长2》之十三]]></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8-3-4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289724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13<BR>下午刚刚从省里开会回来，程一路回家洗了个澡。太阳能热水器就是方便，随时都可以用上。他在浴缸里多呆了会，热水从皮肤上滑过，给他一种特别温润的感觉。他突然心头一颤，随即闭上了眼睛，任水从头到脚，一直地冲了下去……<BR>洗好澡，起身泡了茶热茶。程一路泯了一口，看着偌大的房子，空落得让人发慌。以前张晓玉在家时，她总喜欢在客厅里看电视。只要程一路在外有事，她都会一直等着。等他回了家，再喝上几口热茶，她才去睡觉。那时候的这房子，到处好像都很满。现在，程一路才发现，那些满的，充盈了的，其实不是别的，就是张晓玉的身影，就是张晓玉的气息。如同这个城市中到处飘荡的清香的气息一样，那是生活的气息，也是思念的气息。<BR>澳洲，远隔重洋。程一路有时也想，人为什么要跑那么远？一个人，到底能怎样离开故乡？<BR>十几岁当兵时，他第一次离开南州。在车站上，他看着父亲有些沉重的脸，听着母亲的哭声，虽然也有些难受，但更多的是一种走出去的喜悦。后来，每次探亲，他感到自己一次比一次更愿意在家多呆一会了。即使他有时也想着同在军营中的吴兰兰。再后来，他回到了这个生养他的城市，这么多年了他好像一棵树，在外面淋了一些雨，也沐了一些风，最后还是回来了。一回来，他便不再有漂流的感觉。他成了一粒泥土，稳稳当当地过着日子了。<BR>可是，现在，儿子程小路到了澳洲，妻子张晓玉也去了澳洲。而且，这一次，张晓玉是坚决要去的。从内心里，张晓玉是主动的。这就让程一路这粒从外面飞回来的泥土，顿时失去了四围的支撑。他成了一粒悬空的泥土！<BR>电话响了，程一路慢慢地站起来，走到电话机边。晚上能打电话到程一路副书记家里的人，不是太多。从去年南州官场地震后，没有多少人再敢往程一路家送礼。虽然一些干部礼节性的送送礼还有，但为着办事，为着走后门的，基本上没了。没了清净，也省得想着处理。<BR>程一路接了，是一个近乎陌生的声音，问道：“程一路书记吗？”<BR>北方口音，程一路在脑子里迅速转了转，谁呢？想不出来，便说道：“你是？”<BR>“我是乔晓阳哪”，对方报出了名字。原来是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乔晓阳。程一路笑道：“乔部长搞突然袭击啊，哈哈！”<BR>乔晓阳在那头沉默了会，说道：“省里的考察马上要开始了。这你知道……”<BR>程一路心里清楚，乔晓阳这话的意思不是针对他。因为这次政府换届，与程一路个人没有什么关联。但乔晓阳这个时候亲自来打电话，说明乔晓阳一定有他的想法。于是问道：“乔部长，您的意思是？”<BR>“一路啊，我就直说了，这次政府换届主要是看市委啊，话说回来，其实主要是看齐鸣同志、守春同志，还有你啊。你的老南州了，有发言权，甚至有决定权。因此，我也就冒昧地请一下你，你看交通的吴光大怎样哪？这个人我不太熟，是一个领导找了的。这你知道的。”乔晓阳一口气说了一大段。<BR>程一路明白了乔晓阳的意思，支吾道：“这个还要市委研究。主要是齐鸣同志拿意见。至于吴光大嘛，好像……”<BR>乔晓阳道：“我清楚你的意思，他不是想到政府，而是想解决个副厅。你记着吧。”<BR>“那好，我记着。”程一路道。<BR>乔晓阳又问了几句关于南州班了的话，这都是闲聊了。真正要说的话说过了，两个人便打了招呼，道了再见。<BR>程一路心想这个吴光大还真的有点名堂，一心一意要搞个副厅。都找到乔晓阳头上了，可见蛇有蛇路，鳖有鳖路。在官场上，每一条路都指向终极目标，那就是更上一层。关键是你怎么找，能不能找着。<BR>吴光大找到乔晓阳这条路，显然是正确的。乔晓阳虽然是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但是是常务。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有些人传言说权力甚至大于一个一般的副省长。他接近机密，接近核心。而且在中国，组织部的地位本身就是高于一般的部委办局。对于一个副厅级干部，或者更低一点级别的干部使用，乔晓阳是能用上劲的。只要他愿意，他总能找到办法，而且会将办法处理得十分正常，完全合乎于党政干部提拔任用条例。比如现在，乔晓阳给程一路说了，事实上是希望南州市委把吴光大列在考察人选名单上。只要列上，一切就正常了。余下的事，组织部门会按照有关条例去认真处理的。<BR>官场，哈哈，官场。程一路坐在沙发上，笑了笑。<BR>一个人的屋子，空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一般情况下，程一路很少这么早回家。细想想，可能也是缘于怕这一个人的空落。起身，然后进了书房，打开电脑。程一路习惯性的看了邮箱，有一封邮件。但不是程小路的，也不是张晓玉的，地址很陌生。程一路先是有些担心，是不是垃圾邮件。再一看，似乎不像。便打开，第一行字就让他吓了一跳。<BR>“秘书长，您好！”<BR>居然还在称呼秘书长，可见这发邮件的人，也许是不太了解南州这半年来的人事动荡的。程一路再往下看，他清楚了。发来这封邮件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现在正在外逃的原南日集团的老总蒋和川。<BR>蒋和川在邮件中，礼节性的问候了一些。也问到了一些南州其它的人员。甚至包括任怀航。并且，向程一路秘书长表示了歉意，说自己一走，让秘书长为难了。秘书长以前那么关心他。他也是没有办法了，他的钱，带到加拿大的并不多。更多的部份是送给别人了。还有一大部份，是他到境外赌博输了。根子还在于赌上，越输越多，越多越输。最后只好一走了之。<BR>“我也觉得我对不起南日集团的员工们，现在在国外，我的心情也很复杂。回想南州，觉得在那里过的每一天都是幸福！”<BR>蒋和川的信看得出来是动了感情的，当然这信的主旨还是想告诉程一路。他在海外一直也还惦记着这位老秘书长，老领导。对于南州政局的动荡，蒋和川只用了几个字：权力一当只为个别人服务，就成了腐败。自己也是腐败的牺牲品。这么多年，为了经营南日集团，他蒋和川同大大小小的官们打交道，明的，暗的，送钱，送美女，送房子，送绿卡，所有的手法几乎都使尽了。到头来，却落了个流亡国外的下场。“作为一个搞企业的，我们何尝不想不送不请，一切按照规矩来办？但规矩是什么？规矩就是官哪，就是官员的嘴巴，就是权力啊！”<BR>蒋和川这话说得让程一路有些痛心，一个外逃在海外老企业家，却对官场发出了如此的感叹。蒋和川是有理由这样感叹的。在邮件的后面，蒋和川提到：“对于秘书长您，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清白相处。这也是我写信给您，向您说说心里话的原因。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但不会是现在。我现在回去，会有很多的人感到恐惧。他们怕我说出更多的东西。其实我是不会说的。这半年多在这里，我一个人想了很多。也许当初不搞企业，不与官场来打交道，我的人生也许会平平常常的，却踏踏实实的。秘书长您是一个好官，至少是我看到的一个好官。现在这样的官不多了，请保重！”<BR>程一路读到这儿，一瞬间想起蒋和川那发着光的头顶，和那逢人都是笑着的面孔。在中国，做一个企业家难，做一个跟官场打交道的企业家更难。<BR>蒋和川一直是公安部通揖的经济犯，他的案件，列在年度重点督办案件名单上。但关键是人根本没法弄回来，他申请了政治避难。经济犯罪一旦与政治挂钩，立即就会引起一些国家的关注。这几年，中国有成百上千的经济犯跑到了加拿大等国，原因就是钻这个空子，中加两国没有签订引渡协议。那个地方，似乎成了外逃经济犯的天堂。<BR>也许他的心里并不好受，负罪感，担忧，离乡背井，等等，等等。程一路想蒋和川现在给他写这封邮件，或许只是想倾诉一下心思，或许只是给他一个信号，他还活着，在世界的另一边。虽然活得并不是很自在。<BR>程一路没有回信，又随便在网上看了看新闻。然后便上床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程一路拿起来，是荷花写的：“叔，将被子晒了。那天叔到我们村上，没吃饭就走了。村里人很难过。那块碑已经拆了。村里人让我告诉叔，请叔下次一定去吃饭。荷花。”<BR>荷花的字很清秀，这个乡下的女孩子，虽然年龄不大，倒是很机灵。去年，程一路就曾让她把一些别人送的钱，捐给了希望工程。荷花这么一说，程一路又想起了那块碑。说老实话，那块碑上的碑文写得真是不错，虽然不长，但字字都有意义，句句都有感情。现在，写出这么好的文字的人不多了。可是，那块碑又确实是很不适当的。除了二扣子，没有人会知道，程一路的那些用于学校改建的钱，并不是他自已的工资，也不是张晓玉的工资，而是用别人送的烟酒兑换的。这些钱来路本来就不是太正，用在学校改建上，算是积了些德，做了好事。但为这事树那么一大块碑，程一路是受不了，他甚至觉得有些讽刺的意味。即使村里人完全是出于感激和好心。但他自己不能这样想，所以他要求村里人把碑拆了。拆了，至少他自己的心里平衡些，舒坦些。<BR>早晨，程一路刚走进市委大楼，就碰上了温雅。温雅看见程一路，突然有些不太自在了，吞吞吐吐道：“那天真是对不起，程书记。”<BR>“什么？啊，那天哪，有什么对不起的。我后来也是有事了嘛。”程一路哼哼道。<BR>“那天……后来，齐书记一再地打电话。真是……我一直想跟您解释。哪天我专门请程书记喝茶。”温雅望着程一路，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BR>程一路笑着，避开了温雅的目光，说：“也好啊，我等着。”<BR>温雅也笑了，笑过后说：“程书记总是这么理解人。”说完她大概感到说得有些不妥，马上转了话题说：“总是关心我们这些搞企业的，跟您在一起能学到很多啊！”<BR>程一路边走边笑，一会儿两个人到了大楼前，进了门，陈阳迎上来，接了程一路的包。方良华从后面也过来了。<BR>方良华道：“一路书记今天很年轻哪，多精神！”<BR>“哈哈，我老哪。哪像你们。小伙子一个。啊，怀航部长什么时间到啊？”程一路问道。<BR>“大概上午十点多吧”，方良华答道。<BR>程一路看看四周，皱了皱眉，问：“余百川还没来上班？”<BR>“前几天来了，这两天下去了。说要到基层去调研调研。这人哪……”方良华望着程一路，不再说了。<BR>程一路也不问。温雅说：“我先去齐书记那一会儿，再去拜访程书记。”<BR>程一路对陈阳说：“你去把纪委的高书记找来。我有事。”<BR>陈阳出去了，程一路进了办公室，陈阳茶已经泡好了。刚喝了一两口，高晓风来了。<BR>程一路说：“坐，坐吧”，又问了问徐硕峰案件的进展，高晓风说快了，即将要提起公诉。程一路道：“可惜啊，硕峰工作很能干哪！唉！”<BR>高晓风问程书记找一定有事吧，程一路说：“是有事。昨天晚上我收到了蒋和川的邮件。这个事情重大，因此我找你来，也是向纪委通报一下。邮件的内容，待会儿我让陈阳给打印下来，送给你。”<BR>“蒋和川的邮件？写了些什么？”高晓风有些吃惊。<BR>“写倒没写什么。但他毕竟是在逃犯。我没有回复，你们看着办吧。”程一路说着，咕陈阳进来，让他马上把邮件打印出来。<BR>“这事我要向省纪委汇报。”高晓风问：“程书记觉得合适吧？”<BR>“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请你来，就是请你们纪委去处理这事的。”程一路道。<BR>陈阳将打印的邮件送了过来，高晓风拿了，说我会处理的，便走了。陈阳看着程一路，说：“有些人在背后说程书记干涉办公室用人。”<BR>“……”程一路抬头望了望。<BR>陈阳道：“可能是指余主任吧。”<BR>“啊，我知道了。让他们去说。你别听。”程一路将看过的文件交给陈阳，道：“为了工作，干涉点算什么？”<BR>陈阳出去后，程一路站在窗子边。樟树更绿了，从上一看，一大蓬的绿堆着，让人的心里充满了春意。<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4-18 8:1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289724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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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长篇官场原生态小说《秘书长2》之十二]]></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12-22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215276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12<BR>方良华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长时间，还是决定给殷眉儿打个电话，让她晚上过来。<BR>殷眉儿接了电话，自然是很高兴。说她就动身。她是坐客车来，在县里，一个团县委的副书记还不够出门带车的级别，何况出门真的一带车，行踪也就暴露了。方良华笑了笑，说：“一路上注意些，来了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吧。”<BR>“那好，等着你！”殷眉儿说着，方良华似乎看见她因为兴奋而翘起来的眉毛了。<BR>放下电话，方良华把手头的一大摞文件，以最快的速度看了一遍。这些文件，他一般只看个大概，立即就批上请某领导阅。如果是信访，或者其它更重要的文件，他看一眼后，会先把它们挑出来，放在一边。等其它文件处理完了，再回过头来细看。个别特别重要的文件，他看了后会直接送到某领导的手中。这一般都只是指齐鸣书记、守春市长，最多还有一路副书记。<BR>方良华这么急着要请殷眉儿来南州，是因为他的抽屉里放着一封上访信。这封信要上访的不是别人，就是南州市委常委、秘书长方良华。<BR>信明显地出自桐山，盖着桐山邮政的邮戳。这封信从省委信访局转了过来，不想正好落在了方良华的手里。他一看到，着实吃了一惊。不是因为有人告他，现在的领导干部没有不被告的。以前在桐山，就曾有许多人联名写上访信告过他。结果是查了一场，不仅没问题，他还落了个全省廉政先进人物的称号。他对上访信并不怕，但这封信不同一般。<BR>这封薄薄的信里，语焉不详地反映了方良华的两件事。一是方良华在桐山时，收受原桐山高速公路包工头吴起飞四十万元；二是方良华生活作风堕落，在桐山养有几个情人。<BR>说方良华养情人，方良华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这在桐山基本是公开的。没有活的把柄，就是当事人说了，也只是说。如今那么多的领导干部出了问题，没有多少是只为情人而出的。有一两个情人，在官场上是一种时尚。不过有的半公开，有的全公开，有的不公开而已。情人问题，都是干部出事后的一条罪状。而不是一条导火索。方良华同殷眉儿，虽然来往很多。但是谁也没有看见他们在一块过日子。他们只是很好的同志嘛！这怕什么？<BR>真正让方良华心惊的，是第一条。<BR>桐山高速，是南州高速的一段。市里是程一路主持，到了县里，为承包工程，各路诸候都出来了，也使出了各种各样的高招。高速工程，工程量大，资金多。而且修路跟其它的工程不同，钱是铺在地下的，看不见也摸不着。所以里面的猫腻也多。包工头们谁不盯着这诱人的肥肉？省里的工程公司，南州的工程公司，本地的工程公司，一时间各显神通。那一阵子，方良华的办公室、住宿地和在南州的家，几乎成了这些包工头们的主战场。最后是一番拼杀后，省里的好望角建筑工程公司中标。<BR>无论是中标的，还是没有中标的，都曾经给方良华留下了一些礼物。有些是直接放到办公室的，方良华直接让高天给交到纪委了。这成了他日后廉政的一个生动事例。有些是到他在桐山的住宿地的。一般情况下，他拒绝。如果不是太多，他也就收了。但这必须是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一概拒之。好望角工程公司，既没有到他办公室，也没有到他在桐山的住宿地，而是直接到他在南州的家。胡菊接待了公司老总。第一次，老总送了一台手提电脑，网上一查，两万多。胡菊给方良华说了，方良华批评了她。为此，两个人吵了一架。再后来，好望角的老总暗示方良华，他能给省里有关领导说说，让方良华在接下来的南州市委换届中有个好的结果。这一点是方良华最需要、也是最愿意看到的。<BR>桐山高速的招标有惊无险，好望角公司拿到了标。方良华也在开标不久，升任了南州市委的常委、秘书长。他不能肯定好望角的老总为他做过什么，但他后来听省里某位领导侧面说过，好望角的老总很关照你。他能升到市里来，主要还是组织上的关心，也出于他个人的才能；但哪能排除他自己上上下下的活动，甚至好望角公司的支持呢？<BR>高速工程结束后，方良华有一天坐在市委秘书长的办公室里，好望角的老总吴起飞来了。说了一通感谢的话后，悄悄丢给了他一张卡。方良华推拉了一会，又怕弄出太大的声响。最后还是收下了。至于卡里多少钱，方良华没有查过。放在屉里，已经好几个月了。<BR>方良华掩上门，拿出卡，端详了会。他想让殷眉儿过来，帮他查查这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对于方良华来说，钱不是问题。他当了这么多年官，手头上说不上特别阔绰，但也算是有产阶级了。民间传说：一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现在，当个县委书记或者县长，一届下来，不说贪，就是平常的礼节性收入，也在十万几十万以上。不要不贪，自也是能过一番日子。如果这卡里真的是四十万……<BR>方良华想着就有些乱了。不仅仅这上访信，老爷子近来好几次打电话给他，一接通，总要说他几句。他也知道，老爷子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是不是又有人在老爷子面前说过什么？不然老爷子最近的情绪，也不会这么激动。<BR>高天在门外喊：“秘书长，交通局的吴局长来了。”<BR>方良华立即将卡放到抽屉里，说：“进来。”<BR>吴光大边笑边走了进来，一进来就说：“秘书长，小河村的工程已经定了，下周就开工。”<BR>“这很好！”方良华笑着说：“就要有效率。示范嘛，示范就是速度。”<BR>“下周我们想在小河村搞个开工仪式，秘书长不知能不能去指示？”吴光大问。<BR>方良华道：“这个就不必了，你们自己搞吧。”<BR>吴光大笑笑，又起身很自然地掩了门，回过头来对方良华道：“听说省里考察组要到了。”<BR>“什么考察组？”方良华明知故问。<BR>吴光大碰了个软钉子，脸一红，旋即说道：“秘书长一直很关心我。这次政府换届……”<BR>“你是说这事？我都还不知道呢。你想……”方良华抬起头看了看。<BR>吴光大摸着脑袋，“我当然想。秘书长知道，我在底下县里也干了好多年县长，上来搞交通局长也有六年了。到政府，我是不敢想的。到政协干个什么的，多少也解决个级别。秘书长，你说是吧？”<BR>“嗬嗬，我知道了。”方良华低头喝了口茶。<BR>吴光大到交通局之前，曾经在桐山当过县长。方良华去当县长，他到市里搞交通局长了。因此有前后任的关系。当然，现在方良华是领导，吴光大也不会跟他攀这层关系。吴光大又探道：“这事，我可是只给您秘书长说了，其它的人一个也没说。就请秘书长多多关心了。”<BR>“是吧”，方良华应了声。<BR>一声“是吧”，在官场语言中意义重大。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既不曾表态，又不曾拒绝。官场语言的神秘和魅力，也就在此体现了。<BR>吴光大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方良华问：“汽配城的项目进展还顺利吧？”<BR>“还不错。温总是个能干的女人。了得！”吴光大道。<BR>方良华也感叹了一下，“现在女人能干到这份上，不了得能行？不过，汽配城是你们招商的项目，你们一定要做好服务。对这个项目，齐鸣同志可是十分关注的。”<BR>“这个我知道。请秘书长放心。”吴光大说着就站起来，把手上的小包拿过来，打开，拿出一个信封，放到了桌上。<BR>方良华脸一侧，就知道这是什么了，立即道：“拿回去！”<BR>“这……”，吴光大的手停在桌面上，离信封一两厘米的矩离，却不知如何去处理这个信封了。<BR>“我让你拿回去嘛。不然，我让人送回去。搞什么搞？”方良华有些火了。<BR>吴光大立即将信封装进了包里，脸红着，往门口走。方良华叫住了他，“以后不要这样，你的事我知道，能说的，我一定说。慢走！”<BR>吴光大很不自然地笑着，开了门，出去了。<BR>方良华坐回到位子上，又站起来，走到窗前，一大排香樟树正在窗前绿郁着。浓密的叶子，看着让他心烦。叶子上绿郁的光，在看凝神看着的时候，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渐渐地亮成了一个个闪耀的光团，晃动着，旋转着，跳跃着……<BR>宣传部的马良部长打电话来，告诉秘书长，省委宣传部的任怀航副部长，明天将专程送中宣部下派干部岳琪，到南州来报道上班。有着领导，是不是请秘书长安排一下。任怀航部长是南州的老书记，在对口接待上，应该比一般的副部长高一个层次，这个也请秘书长考虑。<BR>方良华告诉马良，这事上周已经得到通知了。齐鸣书记高度重视，已经作了初步安排。具体接待，是不是请宣传部牵个头，市委办这边配合一下。毕竟是宣传口的事嘛。领导这边，我待会儿会一一通知的。<BR>马良说这也好，那我先安排一下，下午再过去给齐鸣书记汇报。<BR>方良华应了声，放下电话，他稍稍考虑了下，任怀航来南州，参与接待的，除了齐鸣书记、守春市长，程一路副书记按理也是要参加的。方良华知道，程一路与任怀航的关系非同一般。任怀航自从调到省里后，这是第一次因公到南州来。老书记，老领导，重回南州，接待自然不能等同于一般副部长。人走茶热，这是还应该讲究的。特别是对主政官员，他走后一个地方的反映，往往高于他的政绩。“人去政声在”，为官一任，雁过留名。再来的时候，地方上的接待，地方上的议论，其实就是一个真实的总体评价了。<BR>任怀航在南州官场和老百姓的心目中，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官员，方良华也说不清楚。官场性格的模糊化日益明显，很难用某一种标准来衡量官员，观照官员。现在出事了的原南州市委书记后来的副省长张敏钊，到现在为止，南州的老百姓可能也对他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意见。相反，却记住了张敏钊雷厉风行的工作态度和经常出现在老百姓群体中的身影。所以，张敏钊一出事，南州人的议论，第一是觉得不可能，然后是觉得太可惜。当然，最后明白了真实情况后，也是觉得太可恶。但对这可恶的表达却又不同，往往是这样的：“唉，当了省长了，还要钱干什么呢？”<BR>有时候，方良华也拿自己和这些南州曾经的领导们比比，更多的时候，他愿意拿自己和程一路副书记相比。南州官场地震后，程一路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位置一升再升，几乎成了南州唯一的清官。而程一路自己，方良华从半年多来的接触中，很明显地感到，程一路比以前更加注意了。在很多问题上，程一路保持了与主要领导的高度一致，但在一些具体实施环节上，又显现了必要的灵活性。作为唯一的专职副书记，他连会议都很少参加。大部份时间，他是到基层，到市直。而且，方良华听说，程一路曾给报社和电视台打过招呼，一般情况下尽量少出他的报道，少上他的镜头。报道和镜头要更多地对准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和一些基层踏踏实实干事的同志。<BR>程一路的这一些做法，有些对于方良华来说，他觉得有作秀的嫌疑。官到这个位子，虽然羁绊也多，但还是得自在些。自在，是方良华的天性。为了当官，可以牺牲一些，也可以失去一些，但绝对不能丧失个性。活着，当官，不还是为了人生的更大快乐？<BR>晚上，齐鸣书记的一个老同学从北京过来，方良华提前赶到了金凯悦。<BR>温雅也来了，温雅今天一身素妆，显得高雅而又矜持。<BR>酒席上，齐鸣一个劲地向老同学推介温雅温总，温雅也不断地向客人敬酒。从齐鸣看温雅的眼光里，方良华突然发现了自己当年看殷眉儿的眼神。那是一种欣赏、怜惜、爱护和骄傲的眼神，是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白却又能让其它人看得明明白白的眼神……<BR>酒席结束，齐鸣倡导大家上楼唱唱歌，老同学嘛，多年不见了，应当好好地乐一乐。方良华让人开了包厢，点了水果茶点。然后对高天说：“多看着点，我有事先走了。待会儿齐书记问，就说我身体不太舒服。”<BR>高天说我知道了，方良华出了金凯悦的大门，大街上车来车往。方良华打电话问殷眉儿在哪里。殷眉儿说在五洲酒店。方良华让司机把车开到了五洲酒店，说：“我有点事，你先回去吧，有事再叫你。”<BR>殷眉儿正坐在床上看电视，一脸的笑意，灿烂得像一个孩子。<BR>方良华坐下后，自然是免不了先做功课。殷眉儿的热烈，渐渐把方良华心头中的阴影遮住了。方良华心想：有爱多好。他相信殷眉儿是爱他的，虽然他不能保证自己也同样爱着殷眉儿。但他需要，需要是最重要的。<BR>殷眉儿问：“怎么打电话给我了？想我了？”<BR>“是啊，想了”，方良华轻轻地揪了下殷眉儿的鼻子，滑滑的，仿佛一枚小蒜。<BR>殷眉儿把身子往方良华的身子里凑了凑，问：“怎么想啊？不对吧，一定有事。我看你眉头打个结呢。”<BR>“是吗？”方良华倒真地佩服殷眉儿一下就能看出他有心思，便道：“最近桐山有人写信，说我们的关系；还有，说我收了吴起飞的钱……”<BR>“谁啊？”殷眉儿叫了声。<BR>“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桐山的。好在信转到我手里了。我找你来，就是要告诉你，一要注意些我们的关系，更重要的是要你在桐山，想点法子，侧面查查，到底是谁写了信？”方良华攥着殷眉儿的小手，说：“你查方便些，其它人一查，容易露馅。”<BR>“我查可能更容易出事，人家都知道……”殷眉儿道。<BR>“我明白你的意思。人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但也知道你是个不问事的人。你查这事，人家不会怀疑。当然，做事也还得紧实些。”方良华低下头亲了殷眉儿的额头。<BR>殷眉儿抬着头，轻轻道：“好，我会注意的。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以后你也注意些，好不好？”<BR>“我会的。”方良华道。<BR>殷眉儿又道：“你看有些当官的，干了一生，结果为钱出了事，不仅丢了官，有的还赔了命，多不值得。”她抬起手勾住了方良华的头，说：“要钱干什么，有我不就行了？”<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2-29 17:2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215276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6)</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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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长篇官场原生态小说《秘书长2》之十一]]></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12-17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209488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11<BR>湖西县凉村镇程畈村，是程一路名义上的老家。从严格意义上讲，应该是祖籍。程一路出生在南州，他的父亲出生在湖西。父亲是个恋旧的人，虽然全家都在南州，但他最好的亲戚，来往最多的人家，都还在湖西。因此，从小到大，程一路就少不得要经常跑湖西，湖西也就被他称作“老家”。老家的人他熟悉一部份，当然都是年龄大一些的。小一班辈的，这几年父亲去世后，也陆续认识了几个。都是来找他或者张晓玉办点事、看个病什么的。再熟悉些的，就是二扣子和荷花了。春节时，二扣子曾说老家人要来给程一路程书记拜年。程一路拒绝了。<BR>这次市里搞新农村建设的示范点，本来程畈村并不在里面。但程一路安了个心眼，给组织部说了下，湖西的朱昊书记也积极建议。程畈村就作为第一批示范村被列了进来。这第一批示范村，按照示范建设的惯例，自然会得到一些不同于后来者的优惠政策，特别是资金。程畈村也算是湖西一个经济基础较好的地方，村里人主要的收入是副业，建筑和养殖业是经济支柱。<BR>程一路算起来有七年没有回程畈了。<BR>朱昊书记和一个副县长，等在湖西的县界上。一看见程一路的车子，他们便下了车，迎了上来。朱昊道：“一路书记好！”<BR>“走吧”，程一路开了车门，却并没有下车。<BR>朱昊的车子在前，程一路的车子在后，一字溜儿的排着，有五六台车。程一路从后视镜中看了看，皱了皱眉。陈阳看见了，他知道程一路书记的意思，车太多了，有点张扬。于是，立即给前面车上的朱昊书记发了个短信。不一会儿，陈阳看见有两台车转道走了。剩下三台车，一台程一路的，一台是建设局局长张风的，另外一台就是朱昊的。朱昊还给陈阳发了个短信：到县城后再换车。但暂时不要给一路书记说。<BR>陈阳笑了笑。朱昊是个会办事的人，尤其是在政府即将换届的关键时刻，他会更加认真地对待每一件事，何况今天来的，是市委分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这个副书记能从南州官场大地震中挺立过来，就说明了他的能量。有人甚至私下里说，程一路就是南州的一号人物。这当然是私下说，程一路会把握分寸的。程一路的成功和策略，很大的一点，就是恰到好处。<BR>车子很快到了湖西县城。朱昊将车了停了下来，路边已经停了一台新的中巴车。<BR>朱昊跑过来说：“一路书记，我知道你喜欢轻车简从，考虑到程畈的路也不太好，我们是不是换上大车？”<BR>程一路看着朱昊，笑道：“还是朱昊同志想得周到啊。换吧！”<BR>一行人上了中巴，电视台的乜一笑，把机子放在旁边，笑着说：“昨天我们跟秘书长到桐山，十几台车，浩浩荡荡哪。那儿不愧是良华秘书长的根据地，那么多人，那么多车……当然，还有……”<BR>乜一笑停了话头，看了看大家。程一路的眼一直看着窗外，张风道：“你个老乜，尽搞这些内幕新闻。还有呢？”<BR>“还有啊，我的机子子拍了个桐山的团县委副书记，女书记。那个风度，那个感觉……一个字，连秘书长也看晃了。”乜一笑说完哈哈地笑起来。<BR>朱昊接了腔，“女干部嘛。不要乱说。秘书长也是人哪！”<BR>“就是，就是啊！”乜一笑掏出支烟，准备抽，又放了回去。<BR>程一路问朱昊，湖西今年的财政收入怎么样。朱昊有些忧心，“不太好啊，关键是我们原来的基数太高了。”<BR>“这也不是问题，现在讲的是增幅。关键要增，不能躺着不动。湖西基础好，现在发展的难度就大。我前几天跟齐鸣同志还谈到这些问题，他也很着急啊。”程一路道。<BR>“谁不着急？我们的潇峻县长都亲自出去招商了，再不行，我自己准备去了。”朱昊凑上前说。<BR>乜一笑插话道：“我看现在全民招商，是不是有点过火了？哪里有那么多商等着我们招呢？”<BR>没有人回答，乜一笑大概也感到这话说得不很恰当了，就尴尬地笑笑。<BR>车子进了盘山公路。湖西虽然大部份在平原地区，但程畈却在山区。中巴左晃右晃了大概四十分钟，进入了一条狭窄些的水泥路。朱昊介绍道：“这是去年村村通工程铺的，全县都全部实现了。”<BR>“这很好，要想富，先修路。这个口号喊了很多年了，现在总算落实了。没有路，山里就是出金子，也还是不行。”程一路想起早几年回来时，那条泥沙路，一到下雨天，车子就没法行走。自己搀着老父亲，一路蹒跚。父亲最后一次回程畈，已经是病危了。程畈的本家们只好弄了张竹塌，抬着父亲，一路上泥一把水一把，总算看了一眼老家的山水。父亲说：“看一眼就够了，我的魂留在这里了。”<BR>程一路想着这些，不禁有些心伤。<BR>朱昊说：“快到了，就在前面。”<BR>程一路当然知道就在前面，程畈是一个两山间的平畈地带，后面是从仁义那边奔涌而来的马鬃山，前面是流向花亭湖的龙溪河，有山有水，自是一块宝地。当地人就说，这块宝地上，三百年前曾出过好几个状元，还出过朝廷的宰相。现如今出了程一路，部队的团长，市里的副书记。在古代，就是知府了。即使程一路已经七年没有回过这个地方，但是他的名字，一直在这里的很多人口边滚动着。<BR>车子过了一座山角，程畈到了。<BR>远远地一看，程畈掩在一片迷蒙有山水中。这里的家家户户建筑，还带有很浓的徽派建筑的特点，程一路曾想这里其实是南北建筑特色的一个过渡带，不仅仅程畈，整个南州都是。既有北方建筑的粗犷，更有南方建筑的精巧。而自己本身的特色，也就在这两种建筑文化的交汇中，逐渐地消失了。<BR>车刚停下，一大片人群已经压过来了。还有一大批学生。学生们手里还挥着小旗子，嘴里喊着：“欢迎领导，欢迎光临。”<BR>程一路皱了皱眉，他没有料到会搞出这么一招。乜一笑大概也感到太突然了，手里举着摄像机，却没有打开镜头盖。<BR>朱昊看着程一路，发现了程一路皱着的眉头，就走近道：“程书记，您也别见怪。程呱是您的老家，您为程畈做过许多好事，老百姓这样欢迎您，也是发自内心的。”<BR>程一路正要说话，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挤过来，朱昊介绍说：“这是这个镇里的叶书记，黄乡长。”<BR>叶书记走上前，伸出手，程一路轻轻地点了下，叶书记又介绍说：“这是村里的程开源书记和程新主任。”<BR>程开源走过来，喊了声：“叔，程书记好”，又介绍自己就是程启公的儿子，程新是程莽公的儿子。这程启和程莽都是程一路一辈份的，因此他们俩都得喊程一路叔。<BR>程一路点点头，朱昊问：“上午怎么安排的？”<BR>叶书记道：“先请程书记去看看我们刚建起来的养殖场，然后到学校。那学校还是程书记关心修的呢。”<BR>陈阳在后面拎着程一路的包，这时跑过来，把手机递给程一路。程一路接了，是刘卓照。刘卓照说：省委即将对南州市政府换届展开考察，不知老团长……<BR>程一路笑笑，含糊说：“我还不清楚，到时再说吧。我在湖西。”<BR>刘卓照挂了电话，程一路问走在身边的程开源，村里一年的集体收怎样？程开源说不多，主要是几个建筑工程队上缴一些管理费。一年也就一两万吧。<BR>“转移支付呢？”程一路问。<BR>“一年两万多。”程开源道：“这几年村里修路，建了一部份茶园，资金不是宽裕，而是日见紧张。好在还有几个帮扶单位。村里现在的路基本上通到了村民组，明后年，我们想把到组的路都修成柏油路，再办一两个养殖场。”<BR>“这思路很好”，程一路边走边说：“先修路是对的。不过村级集体经济收也是太低了。在发展养殖业时，要考虑村级集体经济的成份。要自主，探索各种途径。不能等靠要，这是很危险的。”<BR>朱昊附和道：“程畈的头开得不错，等会儿看的养殖场，我来过，规模不小。”<BR>程一路望望前面，整个程畈静静地躺在马鬃山下。程畈村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集中在龙溪河两岸的狭长地带。因此抬眼一看，河上就不时出现各种各样的桥梁。“现在，不用再从水里过河了吧？”<BR>“不用了，这还得谢谢程书记。是您在政府时，让交通部门做了项目的。”程开源马上答说。<BR>程一路想起来了，确实是他当时给交通局说了一下的。过了一座桥，程一路马上闻到了一股气味，养殖场到了。养殖场建在一个小山坡上，依山而建。程开源指着三排养殖房说：“只有在这儿，太离村子近了，气味重。太远了，不好管理。另外土地问题也不好解决。我们这是开山建场了。”<BR>朱昊问场里现在养了多少鸡？程新答说两万只。“肉鸡还是蛋鸡？”程一路问。<BR>“肉鸡。”程开源边答边开了门，进了场，转了一圈，气味太重，程一路尽量忍着。出了门，回到场外的空地上，程一路拉过程开源，“这里的管理还要加强，包括消毒，我们刚才进去，严格说都要消毒的。养殖业防疫是关键。内部的卫生管理也要勤些。”<BR>“是啊，是啊”，镇里的叶书记表态说：“我们过后就请镇兽医站的技术员过来。”<BR>看完养殖场，一行人向村部走。村部就在小山坡的对面，旁边是学校。程一路在前，走了几步，看到路边坐着个老人，乍一看，很有些熟悉，脚步不由得顿了下。程开源已经过来了，对老人叽咕了几句，老人转身端着小凳子，从程一路身边走了。程一路问：“这是……”<BR>程新说：“胡朝进，去年老奶奶死了，前不久儿子又死了。媳妇带着孩子跑了。”<BR>“胡朝进？”程一路想起来了，这个人他的确熟悉。在程畈，胡姓是个最小的姓。胡朝进好像是山深处的，招亲到了程畈。他参加过抗美援朝，好像还立过功。可如今？<BR>快到村部时，程一路突然对程开源到：“开源，带我去看几户贫困户。”<BR>“这……”程开源有点为难。<BR>朱昊立即道：“这什么？程书记要看，你在前面带路。”<BR>程开源只好在前面走，走了大概半里地，到了一户人家，程开源说：“这是一户。”程一路站在门口，这户人家的房子也是砖混的，看屋里，也还清爽。就走进去，屋里只有一个老人，程一路问了问家庭收入。老人说孩子都在外打工，一年两万块钱吧。程一路回头看看程开源，问：“贫困户的收入都这样了，程畈不错嘛。”<BR>程开源立即红了脸，“这……当然还有更穷的。”<BR>程一路说那带我去看看。程开源在前，又走了半里地，到了一户人家。站在门外，程一路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贫困人家。低矮的房子，还是土坯的，窗子是木格子。进屋还得低着头，屋里昏昏暗暗的。程开源喊了声：“五牛。”<BR>半天里没有回答，程开源找了会开了电灯。一间小屋子里，左是床，床上正躺着个人，面黄肌瘦，空洞的眼神，一点生气也没有。屋子里除了几件家具，几乎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程新介绍道：“这五牛本来是村子里的一个好劳力，可是前两年突然得了一种怪病，浑身无力。什么活也干不了。老婆也跑了。一个人就这样捱着，也没钱治了。这不？连吃的，也是村子里安排大家轮流。”<BR>程一路低下头，看了看五牛，心里有些沉重。他让陈阳把包拿过来，从包里拿出一些钱，递给床上躺着的五牛。五牛眼睛里放了点光，手抖动着接了钱，嘴上嗫嚅了下，却没说出话来。朱昊也拿出了一点钱，其它人跟着，都拿了。一时间，小屋里除了静寂，什么也没有了。<BR>回到村部，程一路的心情也没有什么好转。他阴沉着脸。现在领导干部下乡，到处都是“只给看花，不给看刺；只给看好，不给看坏。”因此，真正的农村情况，很多领导干部并不了解。给你看的五包户，可能昨天还在为温饱发愁，今天却因为下面的工作，穿上了新衣，过上了好日子。应付领导，成了底下干部的一个通病。当然，程一路自己也做过。省里、中央领导要来，工作都是提前很长时间开始做的。其实真的要看，轻车简从，可能才更真实。提前做了的，就如同烂泥上插了鲜花，谁还能看出个究竟？<BR>原来安排在村部听取村里的汇报，程一路说不用了，到学校去看看。<BR>学校里正在上课，原来计划是村汇报后来看。现在一提前，想叫学生停课也不太好了。何况程一路的脸也很不好看。进出口校门，一大块石碑树立着。程一路走过去，看见这是一块“捐资助学纪念碑。”<BR>程开源说：“这是村里立的，大家都很感谢程书记对学校的关心。”<BR>程一路一听，心里动了一下，再接着看碑文，只见上面写道：<BR>“教育者，兴国之大业；读书者，民生之大事。程畈一地，民风淳朴，崇书重教。昔年仅此一河，出状元三；进士数十，传闻甚远。人莫不以学为荣，家莫不以教为先。<BR>程畈学校，建有经年。沐风栉雨，渐次倾颓。村人莫不以之为虑，时时思之，意欲修之。然财力不逮，殊为艰难。<BR>今有程畈后人，南州市委常委秘书长程一路，念及乡梓，恩达村邻。捐资计三万二千元整，重修学校。村人为其义举感动，纷纷解囊，学校遂重修一新。教室明亮，桌椅翻新。莘莘学子，得以安然端坐。诵书课读，朗朗相闻。<BR>为感念程一路公，村人议而立此碑，以志纪念。<BR>公元二零零  年八月程畈村委会立”<BR>朱昊看着碑文，问叶书记，“程书记捐资助学，你们好像也没说过嘛？这样的大事，怎么不早说？”<BR>叶书记小声道：“程书记捐资时，嘱咐过村里，不要到处张扬。所以……”<BR>程一路回头望了叶书记一眼，转身就往样外走。程开源急忙问道：“程书记，叔，这……”<BR>“不看了，”程一路已经出了校门。站在校外的空场上，程一路对建设局长张风说：“这个村本身就是个以建筑为主的村，这两年开始搞养殖业。但我看根本还是要发展建筑。请建设局在这方面下点功夫，帮助程畈，规范建筑队伍，提高建筑技术。当然，在有些市政工程的建设上，也要给些力所能及的倾斜。”<BR>张风道：“行，我回去后就安排人办这件事。既然是程书记的点，一定办好。”<BR>程一路道：“这不仅仅是我的点，也是建设局的点。靠我能做什么？关键还是靠你们。”又对朱昊道：“县里也要加强对这些新农村建设示范点的指导。我看这里问题很多。贫困户问题，因病返贫问题，都是个现实的问题，不容回避，也不需要回避。关键是找出让他们脱贫的办法。养殖场搞得不错，不过是不是搞肉鸡，这个我不懂。可能要看看市场。现在，市场上对土鸡的需求量很大，能不能在这方面做做文章，请村里两委认真地思考。我希望下次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些起色。”<BR>朱昊连连称是，程开源说：“到中饭时间了，叔，就在村里吃点吧？已经准备了。”<BR>程一路一摆手道：“不吃了。到县里去。你什么时候把学校里那块碑给拆了，我就来吃饭。走吧！”<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3-2 13:1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209488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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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长篇官场原生态小说《秘书长2》之十]]></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12-13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205408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10<BR>东南大学对南州市区设计的总体规划，其实是按照齐鸣书记的设想来做的。齐鸣书记早些年在南州挂职，现在又到南州来任书记，对南州市区的发展和将来，自然有他个人的独特的思考。整个规划厚厚一本，还附上了数十张样图。<BR>王炎教授就规划的编制与有关思项作了详细地说明，齐鸣一直认真地听着。程一路边听边翻着规划。心里却在想：现在的教授也不一样了，到一个城市搞规划，首先不是看城市，而是会见领导。领导定了调子，再去按领导的调子设计。设计完了走人，反正他拿的是设计规划费，至于将来按这个规划实施后的结果，他管不了，也不会管。要是在以前，很多学者，为了一个规划，甚至与领导争执，与领导抬杠，他坚持的是学术，而不是权术。学术与权术的分离，是保证这些规划完整性与严肃性的必要，但现在这两者恰恰走到了一块。规划走样，也就是必然了。<BR>程一路听着王炎教授的讲解，大脑里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这些教授对这个规划到底如何想？他们在看了整个南州城后，又产生了什么样的不同于齐鸣书记的想法？一定有，只是他们不说罢了。不说，保证了规划与领导意图的高度一致；说了，你就只好不断地往下做，一直做到领导满意为止。<BR>南州市区现在是三十万人口，按照规划，在十年内，南州市区的人口要达到五十万。这样，对市区的扩大，就成了规划的重要部份。扩大市区，无外乎两条路：一是向外扩张，二是拆违再建。<BR>向外扩张，这是没有争议的。即使现在国家对土地政策管得很紧，但城市的发展步伐，还是阻止不住的。只不过是扩张的方式不同，更加灵活更加变通了。一个城市要发展，扩张是一种必然趋势。程一路在早几年担任政府秘书长时，就曾经一再提出要将南州市区向东南扩张。南州北临长江，原来的城市发展基本上是沿江走，城市变得狭长，像一条直肠子鱼。规划中也明确了向东南扩张的思路，程一路仿佛看到了南州城正从狭长的鱼形向厚实的方向迈进了。<BR>拆违重建，这是这几年城市建设中一个很时髦的词。所谓拆违，就是将城市中那些没有通过审批的私自搭建的违章建筑拆除，而代之的是重新建设的新建筑。这一点，程一路曾经也反复研究过。任怀航书记在南州时，也曾想对南州的城市进行一次大的动作。结果把南州沿江老街拆了，修成了今日的滨江大道。如果仅仅看修成了的滨江大道，似乎也是一件大好事。每到夜晚，大道上华灯璀灿，也是一道美景。但如果清楚这滨江大道前身的人，可能就禁不住要长叹。多么古老而幽静的老街，一夕之间，化为尘土。程一路在老街上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光，老宅子也在滨江大道修建时拆了。好在最后还留了一块，南州古塔那边，还原样不动地立着。在大道与老街之间，形成了一种对比。一新一旧，却是别样情怀。<BR>拆违如果真的是仅仅拆除违章建筑，程一路双手赞成。事实上，规划中明明白白地写着：对南州城中牌坊街等老街，在三到五年内逐步拆除，兴建现代化的住宅新区。<BR>牌坊街，程一路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上小学时，学校就在牌坊街上。听老人说，牌坊街上曾经有过很多座高大的牌坊。但程一路没有看过。解放初就被砸了。牌坊街上有很多的名人故居，有一条很窄的巷子，听说那里曾出过两个状元，所以有“一巷两状元”的说法。<BR>王炎教授讲完了，齐鸣先开了口：“首先，我们得感谢东南大学，特别是王教授对南州城市规划所做出的努力。刚才详细地听了王教授的讲解，我个人认为：这个规划是符合南州的实际的，是着眼于南州的长远的，不仅具有可操作性，更具有前瞻性。我就不多说了，先请大家都说说。”<BR>齐鸣说完扫了一眼会场，大部份人的头都低着。这里面有文化、建设、交通、环保、旅游等十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和专家。大家都在翻看规划，谁都不愿意抬起头来先说。齐鸣笑道：“一路书记，你先说吧。”<BR>程一路把茶杯向前推了推，说：“那好，我先说几句。对于整个规划，我觉得还是比较成功的。主要表现在三点上：一是对南州城市整体发展的思路，很明确。南州就要东进，这也符合国家大的东进战略；二是整个规划的前期工作作得扎实，对南州经济和城市发展的定位，我以为还是比较准确的。十年左右，把南州发展成为有五十万人口的沿江新型城市，这是比较客观的，也是很冷静的；第三，我觉得这个规划，体现了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刚才王教授也详细阐述了，我就不再重复。至于意见嘛，我想一个城市的总体规划，编制起来是要时间的，是要经得住考验的。这里面大的思路都很好，但是，对于牌坊街等老城区的拆建，我想还是要慎重的。去年我们拆沿江老街时，阻力就很大，压力也很大。而且，城市发展中的保护与建设，本来就是个敏感问题，这点是不是请规划组再认真地思考，能拿出更合理的方案来。”<BR>程一路说着看了齐鸣一眼，齐鸣也正望着他，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在会议上，这种没有表情的表情，远远多于各种生动的表情。<BR>一时间，会场上没了声音。只有喝茶的响动，便静寂的气氛中有了点生动。程一路知道，他这一说，除了规划组，除了齐鸣书记，一般人是不好再说的。刚才他本想等大家都说了，自己再说。可是齐鸣书记既然点了，不说就不像。他本来还想多说点，但觉得还是点一下为好，既说出了想法，又有分寸。<BR>还是规划组的王炎教授打破了这静寂，解释道：“程书记刚才的肯定，是对我们整个规划组的鼓励。至于牌坊街的拆建，我们也曾经深入地思考过。南州作为一座历史文化名城，保持历史文化特色，是必须的，也是必要的。因此，针对牌坊街，我们确定了蓝线区域，在规划中，提出要将部份名人故居，采用集中保护的办法，就是逐步拆移到蓝线区域，这样既达到了拆建的目的，又保持了部份名人故居的风貌。做出这样的规划，也是基于目前的现实的，一是国家土地政策的逐步收缩，二是从老街人居环境的改善上考虑的。”<BR>王炎说完，程一路没有再做声。他觉得他该说的已经说了。齐鸣道：“大家都再说说。你们都是专家嘛。”<BR>“我来说几句”，文化局文管所的李所道：“我赞成刚才程书记的意见。这几年，我们拆除的老街不少了，不能再拆了。”<BR>李所说着就有些激动，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我一直不明白，城市发展为什么非得从拆建开始？一个城市有什么特色？南州有什么特色？特色就在这些老街，这些老建筑上。都拆了，将来我们的后人看什么？他们是要骂我们的。搞什么蓝线，这纯粹是糊弄嘛！改善人居，也不是以这样的拆建为代价的。”<BR>“李所……”文化局的高局长想打断李所的话，可是李所的话正在兴头上，“高局长，你不说可以。我不说对不起我的良心。我们是搞文保工作的，我们都不说，谁来说。何况今天本来就是讨论规划的，我提意见，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人微言轻，但我总得要说。领导们听不听，那是领导们的事。我说完了。”<BR>李所说着闷闷地坐了下去，高局长也不好说话了，只道：“这……这个……”<BR>“这个什么？”齐鸣问道，高局长立即红了脸。齐鸣说：“我觉得李所的发言不错嘛。既然是讨论，就得开诚布公，各抒已见。真理越辩越明，怕就怕不辩。南州不管怎么发展，特色是要的。但是，不管怎么保持特色，南州也还是要发展的。这就要我们辩证地看待问题，分析问题，理解问题。我刚才说了，整个的规划是很成功的。但细节上的问题，也是存在的。希望规划组好好地再捋捋。再修改，再完善。一旦改定，我们的规划就必须要有严肃性，就要不折不苟地去实施。”<BR>程一路的手机振动了下，他知道是短信。就拿起来，是省委副秘书长林晓山的。短信里就几个字：“你老首长的部下可能要江南。”<BR>老首长的部下？程一路感到有点莫名。他想打电话问问，但林晓山既然给他发短信，说明了林晓山此刻正不方便。他就回问了句：“详情？”<BR>林晓山的短信很快来了：“正明书记即将调离，新任书记听说是你的老首长的部下。”<BR>啊，程一路这一下明白了。早就听说省委叶正明书记要调到中央去。但一直是干打雷不下雨，这一下雨下来了，随着这雨，来江南省的是老首长的部下。前几天，程一路还与老首长通过电话，老首长也没说到这事。那林晓山怎么知道了？而且还知道了是程一路老首长的部下？<BR>也许林晓山只是道听途说而已，部队干部一般到地方来很少。要是，那就是早些年就转业到地方上的。现在干到省委书记，那应该也是有些来头的。程一路想了想，想不出一个具体的人来。就问林晓山：“谁？”<BR>“卞卫东”。<BR>“卞卫东？”程一路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老首长的部下很多，他很少对别人说起自己的部下。因此，程一路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了。<BR>其它的同志，也还在就南州市区的规划，谈着自己的想法。因为刚才齐鸣对李所意见的总结，其它人的发言，事实上只是一个表态，也只是一个过场。大家心知肚明，所谓的讨论会，还不是听取领导干部的指示会……<BR>学术一旦屈从于权力，学术就失去了最关键的独立性和良知意识。民主在发展，到处都在开各种各样的讨论会，听证会，研讨会，但是真正的专家意见，往往是以保留而告终。长期遭遇保留，专家们也蜕变了，既来之则说之，既说之则忘之。终极决定，不是出自于专家，而是出自于权力。<BR>齐鸣书记好像来了电话，他出去接了。回来后，齐鸣说：“大家的发言都很好。讨论会就要畅所欲言。请规划组的同志，好好吸收，认真对待。南州是大家的，是人民的，我们要对人民负责，对南州的未来负责。有些同志着眼于当前，缺乏长远的发展观，这是要不得的。也是很危险的。这个规划，在修改后，还要提交听证。我们不仅要使这个规划高瞻远瞩，更要合法合理合情。”<BR>大家一片掌声，王炎也作了表态。会议结束后，程一路随着齐鸣往外走，齐鸣道：“刚才怀航部长打电话来，说中宣部下派一个干部到南州，最近要过来。”<BR>“啊，下派。”程一路笑道：“上面都有下派，什么时候也把我们下派下派？”<BR>“你啊！老城的改造，看来你还是很有感情的嘛。”齐鸣边走边说。<BR>程一路知道齐鸣这是敲他的边鼓，就顺势答道：“当然哪。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总要发展的啊。”<BR>“就是，就是！”齐鸣笑道。<BR>晚上，市委市政府设宴招待规划组的专家，赵守春市长也特地赶了过来。下午他在省里开会。一见齐鸣、程一路他们，赵守春就牢骚开了：“招商，招商！怎么招啊？下午正明书记又点了南州，说我们的招商进度有问题。人家商不来，我们怎么招？我看，上上下下都得了招商恐惧症了。”<BR>“话不能这么说。别的地方招得很好嘛！还是我们的干部没有发动起来。一路啊，上次让搞的离岗招商，搞的怎么样了？”齐鸣问。<BR>“快了，正在修改。我让他们明天送给你。”程一路嘴上答着，心里却在想：其实要搞，也不要什么文件不文件。写在纸上就太明朗了。离岗招商，不单纯是招商。招商就是本职工作，何来离岗？如今在中西部地区，官场上最堂皇的一句话，就是招商。会必招商，言必招商，行必招商，酒必招商。为了招商，使尽了法子，出尽了点子，有的地方，甚至专门聘请了招商美女，搞起公关招商了。南州市为了招商，不知开过多少次联谊会，发动在外地工作和生活的南州人，为家乡经济发展作贡献。连北京幼儿园的老师的电话号码也装在市委市政府领导的兜里，亲情商情，处处皆情啊！<BR>方良华在旁边说：“我看有的地方在经济发达城市设立招商机构，这也不错。”<BR>“这是个好主意，我们有的是人，在单位闲着也是闲着，派出去，也许就能激活，就能招出个一二项目来。”齐鸣肯定道。<BR>赵守春笑笑，“以前我在西江也干过，结果一年政府拿了上百万给他们，他们吃了，喝了，玩了。你问他招的商，一句话：没有。”<BR>齐鸣也笑笑，说：“能用的方法都试试，招商本来就是新生事物。”<BR>喝酒的时候，程一路特地多敬了规划组的专家们几杯酒，王炎说：“程书记很有思想哪！”<BR>“我有什么思想？您是专家，现在是知本经济时代，真正的思想，是你们的啊！”程一路哈哈一笑，把酒喝了。<BR>喝完酒，程一路想起他曾经与现在调到省社科院的南州市委副书记常振兴，曾就思想问题作过一次对话。结果是：在中国官场上，省部级以下的，基本没有思想。叫执行思想。真正出思想的，非得到一定级别才可能。但是现在，程一路发现这个结论不是太准确了。齐鸣同志就是一个喜欢出思想的领导者。而且，他所出的思想，往往就是说一不二的思想。不仅出思想，还出权威，这就不容易了。<BR>饭局结束后，齐鸣回湖海山庄。程一路让叶开送了自己一段，就下车步行。走着，他突然想起温雅。就打电话问她在不在南州。温雅一听是程一路，似乎很兴奋，说在，如果程书记赏脸，她请他喝茶。<BR>程一路说当然好，我刚刚喝了酒，正要喝点茶清醒清醒呢。<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23 16:1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205408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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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长篇官场原生态小说《秘书长2》之九]]></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12-10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202184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9<BR>方良华找余百川谈话的时候，余百川刚从湖西的一个考古现场回来。<BR>余百川的裤腿上还沾着黄泥，脸也是黝黑黝黑的。一坐下来，余百川就咋呼道：“我不是说过我不干吗？我干这个文化局和副局长最合适。我搞不来政策！”<BR>方良华笑笑，虽然他心里看见余百川并不十分愉快。但这毕竟是程一路副书记推荐的人。高天给余百川泡了杯茶，方良华示意高天退出去，然后道：“本来是组织部找你谈话的，我先找你来。现在不是你干不干的问题，而是你应该考虑怎样干？市委已经定了，你是一个党员干部，服从组织安排是理所当然的。这方面我就不再说了，你也不要再牢骚。一路书记关心你，不仅仅是对你个人，也是为工作考虑。”<BR>余百川半眯着眼，连听边吹着茶杯里的浮沫。等方良华说完，他侧了侧身子，“我不是不服从组织。只是这政研室主任我干不了。而且，我也看不得我不愿看的东西。秘书长，我还是在文化的比较好。”<BR>“你真的这么想？”方良华问道。<BR>“真的！”余百川道。<BR>“那好，你自己去给一路书记说吧。”方良华补充了句：“只要一路书记同意，怎么都行！”<BR>余百川点点头，端着茶杯就要走。方良华看着余百川出了门，心想这呆子，还真的较上真了。他不干，自然有人来干。要不是程一路推荐，他想干也轮不着。唉。如果到程一路那儿，真的让余百川给说通了，那倒是好事。程一路不会再推荐其它的人了，一个不成，已让他很丢面子。这就给刘劲松机会了，他想起刘劲松给他念的短信，说到忽悠。他突然感到刘劲松念那信的意思里，也许是有调侃他这个秘书长的意思，说秘书长忽悠了他刘劲松。这家伙！方良华在心里暗暗地骂了句。<BR>高天将一摞文件端进来，一一地放在桌上。这些文件，方良华都必得亲自地看一遍，确定送给那个领导处理，他得写上意见。记得他刚到市委来时，程一路曾这样告诉他：秘书长就是大杂烩，就是大管家，就是大染缸。虽然自己才干半年，但也是感触很深了。每天处理不完的事，看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以前他在县里，有时与身为秘书长的程一路开玩笑，问他怎么老是呆在大院里，也得亲自下到基层去看看。程一路只是一笑，现在想在那笑意味深长，且内容丰富。秘书长位子一坐，几乎成了一枚不动的钉子，上有书记市长，下有政研室、保密局、信访局、机要局、办公室等等，上百号人马，早晨上班时，也是人头攒动。这些上上下下的，就像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钉住了。书记在，秘书长必在；书记不在，秘书长也得在。而且，还得去揣摩上面领导的意思，秘书长就是领导走路探在最前面的影子，只有影子走过了，领导才出场。外人只知秘书长的光环，可谁知秘书长的苦衷呢？<BR>高天看着方良华一一的批过文件，嗫嚅了会，轻轻问：“余百川是不愿意来吧？”<BR>方良华没有回答，高天又道：“其实程书记也是，人家不愿意，非得让人家来。想来的却来不了。”<BR>“谁想来啊？”方良华冷不丁地问。<BR>“这……，上次我听刘县长说，他想……”高天望着方良华。<BR>方良华没有抬头，只是笑了笑，接着道：“以后不要打听这方面的事。少说话，少议论，多做事，做好事！”<BR>“我知道了”，高天红了脸。<BR>方良华伸手准备喝茶，高天赶紧端过杯子，又加了些水。方良华喝了一口，“你爱人的事办得怎样了？”<BR>高天说：“正在办。这要感谢秘书长。接收单位已经盖章了，人事局正在研究。”<BR>高天的爱人是桐山的一个小学教师，高天随着方良华到市里后，爱人带着才半岁多的孩子，又要上课，十分不方便。高天和方良华秘书长说了，方良华就让他干脆把爱人调到南州来，不当教师了，改行到机关。工作也轻松些，既照顾孩子也照顾高天。方良华为此给有关单位打了招呼。常委秘书长的话在南州地面上还是很响的，很快这事儿就有了眉目。暑假就可以全部办好了。<BR>“这就好”，方良华把文件递给高天。高天刚出去，余百川就进来了。<BR>余百川一声不吭地坐着，方良华也不问他。好一会儿，余百川才道：“来就来，不就……秘书长，以后还请你多指点。”<BR>方良华一听就知道，余百川在程一路那儿碰了钉子，他也叹了口气，说：“这不就行了，工作嘛！什么时候过来？”<BR>“明天吧，我下午把手头的工作交待了，明天就来。”余百川说着站起来要走。<BR>方良华笑道：“也没必要那么急。组织部的文件还没出来呢。不过先来适应适应，也有必要。政研室主任不同于你在文化局啊！我知道你的文字很好，水平也很高。可是，当这个主任还得有组织能力，得有协调能力，得会处理问题解决问题，为领导分忧解难哪！我相信你能做好，是吧？”<BR>“尽力吧。既然决定了来，我余百川心里就有数。”余百川拍拍身上的黄泥，说：“我得走了，我还要赶到湖西去。那儿正在发掘。站好最后一班岗啊！”<BR>“那好，你先走吧。”方良华上来轻轻拍了拍余百川的肩膀，把他送到了门口。正碰上组织部的副部长程晓光。<BR>程晓光了声秘书长，方良华问：“有事？”<BR>“给程书记送新农村示范点的名单”，程晓光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文件。<BR>“啊，很快嘛。”方良华道：“我的，在哪啊？”<BR>“秘书长在桐山，老根据地了”，程晓光说着打开文件，找了会，“是桐山，桐山的沙河镇小河村。”<BR>“这地方我熟悉。我去过。那村不错。”方良华又问：“市直哪个单位帮扶啊？”<BR>“司法局”，程晓光答道。<BR>方良华皱了皱眉，拉着程晓光进了办公室，想了想才说：“司法，是吧，能不能换一个？”<BR>“换？换哪个呢？都有了。”程晓光有些为难。<BR>方良华拿着文件扫了扫，说：“就交通局吧。”<BR>“交通已划到湖西的程畈村了，一路书记的点。”程晓光解释道。<BR>“那，你们看着办吧”，方良华说完坐下来，作出看文件的架式。程晓光当然明白方良华的态度，他是有些不高兴了，就道：“我们再调整吧，尽量按照秘书长的意见办。”<BR>“那好，你去给一路书记汇报吧”，方良华笑着送走了程晓光。<BR>领导示范点，顾名思义，是搞示范。是哪个领导的点，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领导后面的帮扶单位。以前方良华在桐山时，桐山是省委王超副书记的扶贫点，不仅仅每年有钱有物，跟在王书记后面的省直单位，还一个劲地给资金。桐山赚了里子，方良华也在王书记面前赚了好印象。示范就是给钱，没有钱，没有物，再大的领导去示范，也不可能出成果。因此，把他的示范点定在桐山，他没意见。但让司法局来跟在后面，他就有想法了。以法治国，口号比什么都大。那是国事。具体到司法局，刚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单位。这样的单位跟在后面，除了普法外，还能做什么？换了交通，可以修路，可以给钱。交通是个大家子，出个十万二十万，不算什么。想再多出一点，可以搞个项目。反正国家的资金都得用，用在小河，还是用在程畈，不都是一样？<BR>程晓光也是聪明人，方良华秘书长这么一说，他该知道怎么处理。他不会再告诉程一路，是因为方良华秘书长，所以将原来跟他的交通局换了。这样做，那就是连起码的官场规则也不懂。连这都不懂，还怎么当一个组织部的副部长呢？<BR>果然，不到半小时，程晓光又来了。方良华问：“给一路书记汇报了？”<BR>“没有，我回部里稍稍作了些调整，您再看看。”程晓光说着将名单递过来。方良华扫了一眼，自己名字后的司法局换成了交通局，而往上一看，程一路副书记名字后面，则写着建设局。<BR>“这很好，就这样吧。”方良华笑道。<BR>程晓光也笑笑，拿着名单上去了。<BR><BR>放下卷宗，纪委书记高晓风的心情有些沉重。这是省纪委南州专案组送过来的，主要是南州一些处级干部违法犯罪的材料。厚厚的，足有三四百页。其中涉及到原来的财政局长黄川，建设局长李仁、土地局长孙前进等。这些人都曾经是南州政坛上最有实权的人物，一夕之间，或死或囚，下场悲哀。<BR>“唉！”高晓风叹了口气。<BR>南州市委原常委、政府常务副市长徐硕峰的案子，听省纪委专案组的人说，已经基本上结束了。查出来的受贿额达到六百二十多万元。这让高晓风吃惊。都是常委班子里的人，他这个纪委书记，平时却一点也没看出徐硕峰的贪和腐败。他想起徐硕峰被双规时说的话：我只不过先一步走了，这句话让当时在场的人，包括南州市委任怀航书记，和他自己，都感到心颤。先走一步？这既是徐硕峰的气话，可能也是徐硕峰从自己的角度，所说出的真心的话。也可以想见；现在反腐败工作到了何等紧迫的关头，连一个堂堂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也如此想了。普通老百姓如何说，就可想而知了。<BR>高晓风想了会，还是起身到市委大楼。市委大楼离纪委大楼很近，走起来不过十分钟。高晓风刚到楼下，就碰见王传珠。<BR>王传珠笑眯眯地招呼道：“高书记好，找……”<BR>“齐鸣书记在吧？”高晓风问。<BR>“在，也是刚回来。”王传珠答说，“孙前进的案子……”孙前进是王传珠的表弟，王传珠问完望着高晓风。<BR>高晓风当然知道王传珠和孙前进的关系，孙前进刚进去时，王传珠为这事找过他。他没有正面回答，现在，案件的情况应该说很明朗了。再说一点也无妨。因此道：“不是太好，不过态度还不错。”<BR>“这就好，还请高书记能关照的时候关照关照。”王传珠凑上前说。<BR>“这个当然”，高晓风说着，就往楼里走。王传珠在后面叹了口气。孙前进进去后，他的老娘，也是王传珠的姑妈，一病不起，上个月竟自走了。这一家子人，现在也很少跟外界来往。孙前进的女儿，原来算得上南州城里一朵会玩会说的花，现在也不太容易见到了，听说到南方去了。真是……唉，一人犯罪，全家遭殃啊！<BR>高晓风进了齐鸣书记的办公室，程一路副书记也在。程一路看见高晓风进来，就笑道：“你们有事，我先下去了。”<BR>高晓风说：“不要，我也正好要给程书记汇报。请先生不如遇先生，正好在，就一块儿汇报了。”<BR>程一路又坐下来，高晓风把省纪委关于南州一些处干处理的意见简单地说了说。这次涉及的都是问题比较严重的，大部份人可能都得判个三年五年的，有的可能更长。齐鸣听完后，心情很沉重，望着高晓风道：“唉，都是些我们熟悉的同志啊！这里面，南州市委也是有责任的。可见我们的工作还要做细做深入。我同意省纪委的意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嘛。这件事要尽快处理，拖得过长，影响安定。”<BR>“这倒是”，程一路似乎有些惋惜，“纪委要总结干部廉政教育的新方法新手段，要通过教育，提高广大干部的廉政意识。防患于未然，这既是对党负责，也是对我们的干部负责啊。要想想，能有什么办法，有效地制止这些腐败案件的多发。”<BR>高晓风答道：“现在腐败的形势很严峻。各地也在想办法，找点子。关键还是干部个人的廉政素质。有些老百姓传着一个顺口溜，叫四项基本原则：吃喝基本靠送，烟酒基本靠贡；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看看，多难听。看着这些同志走向犯罪，说老实话，我也心疼哪。下一步纪委将加大对经济犯罪的预防，提前干预，治病救人。”<BR>“这很好！就要这样！”齐鸣肯定道。<BR>高晓风又稍稍说了说张敏钊案件的进展情况，因为程一路在场，所以他说得有些含糊。齐鸣当然心里清楚，中央对张敏钊案件，基本上定了性，要严惩，要起到警示作用。更重要的是，听说张敏钊在审查时，态度一直不好。他交待的数目，与专案组查出的数目之间差矩很大。而且，在事发后，也没有检举他人或者积极退脏的立功表现。<BR>“也许……”高晓风突了句。<BR>“唉！”齐鸣也叹息了声，程一路看着，心里的感觉什么都有。但最让他感到难过的，还是张晓玉的婶婶。丈夫进去后，她从一个副省长的太太，一夜间变成了罪犯的妻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并不清楚张敏钊到底受了多少，又贪了多少。一开始，她指望着无非是丢个官，回家做老百姓；再后来，她知道了实情，连她也不明白张敏钊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而且，钱又在何处？听说在最后时刻，张敏钊还向个别企业老总借钱走关系。也正是这借钱，使张敏钊案件彻底浮了出来。上个月，婶婶一个人回到了乡下，住到了当年张敏钊当村支书的张庄。程一路上周曾悄悄去过一次，婶婶明显地老了，沉默少言，神情忧郁。<BR>一个人，从权力的高层突然跌入监狱，这里面的苦楚，和其中的心情，也许只有张敏钊自己知道了。也有一些人在私下里说，张敏钊其实也是权力场上潜规则的牺牲品。张敏钊收了那么多钱，可是钱呢？钱到哪儿去了？张敏钊一个人能吃多少，能喝多少？还不是……<BR>方良华进来了，看了看几个人，说：“都在呢。齐书记，下午的会议您看，是您自己过去，还是请其它领导过去？”<BR>“下午？啊，是东南大学来搞城市规划设计讨论，是吧？我尽量去。”齐鸣说着望望程一路，“一路书记下午一道过去。”<BR>方良华说知道了，齐鸣又问程一路，汽配城的南日集团员工上访的事，怎么处理了？程一路说：“处理好了，用了些非正常手段。”<BR>“非正常手段？怎么个非正常法啊？”齐鸣问。<BR>程一路却笑着卖了个关子，“这个嘛，就不能明说了。既然非正常，说出来就不好玩了。反正处理好了，请齐书记放心。”<BR>齐鸣也笑了笑，“跟我还卖关子。你不说也行，关键是要解决了。温总打了好几次电话，我们要给外来投资者良好的环境哪！”<BR>“这当然”，程一路笑道。<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10 16:5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202184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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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长篇官场原生态小说《秘书长2》之八]]></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12-6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98247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8<BR>中午，程一路将鲁胡生找了过来，还有南日原来的几个中高层管理人员。他让办公室在金凯悦安排了一桌酒席。又让王传珠先过去，说等人到齐了，再通知他。<BR>一直坐到十二点十分，程一路才起身。一进金凯悦的包间，鲁胡生等一干人就站了起来。鲁胡生咋乎着：“团长，可是您请客啊。不是专门来批判我们的吧？”<BR>“和尚尽是乱说。我为什么批判你们？”程一路边入席边笑道。<BR>鲁胡生坐下了，其它几个人却还站着。程一路道：“都坐啊，今天是我程一路的客人。来，坐，坐！就围着这坐吧，圆桌是不分主次的。我做东，所以在中间。你们都坐！”说完，他看其它人仍然站着，就起身将他们一个个地安排好，然后让服务员上酒。<BR>王传珠低声说：“程书记，中午可是禁酒的。”<BR>“我当然知道。可能性今天是请南日集团的客人。没酒怎么行？何况和尚又是我的老战友，不喝行吗？”又侧头问鲁胡生：“和尚，是不是啊？”<BR>“这个当然。只要书记不怕禁令。我们平头一个，还怕什么？”鲁胡生哈哈一笑，其它人也跟着笑了。<BR>酒一开张，三两杯下去，先前有些拘谨的气氛渐渐放松了。<BR>程一路举着杯子，站着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南日。因为南日，曾经给我的家庭和孩子帮过忙。这我记得。不能因为蒋和川外逃了，就把整个南日集团一棍子打死。南日曾经为南州经济的发展作过很大的贡献。市委市政府都记得。今天，南日正处在一个转折时期。市委正在考虑，盘活南日的资产，重振南日。到那个时候，还得依靠在坐各位的大力支持。我这杯酒，先敬大家了。”<BR>满场没了声音，只有程一路喝酒的滋滋声。待程一路喝完，所有人的杯子也都尽了。<BR>鲁胡生脸开始发红，大声说：“我先以为这是鸿……，鸿什么，什么宴呢？”旁边有人提醒：“是鸿门宴。”<BR>鲁胡生接着道：“管它什么宴。关键是程书记，老团长的宴。团长，对吧？这就好。刚才团长的话讲得人心里舒服。大家是吧？”<BR>跟随鲁胡生来的人，也都附和。大家一起来敬了程一路副书记和王传珠副秘书长的酒。王传珠是不沾酒的，程一路有敬必喝，敬酒的频率就越来越高。不觉间，五瓶白酒底朝天了。<BR>王传珠跟了程一路多年，当然知道程一路副书记的酒量，而且，在上面一再重申中餐禁酒的时候，程一路还这样开戒大喝，必定是有他的用意和目的的。因此，他只看着，并没有制止。<BR>再开一瓶的时候，程一路发话了：“和尚哪，我看你们个个酒量都是不小啊，可是男人的气魄都是不大。除了上访，大概不太会干别的事了吧？”<BR>程一路这一问，鲁胡生和其它的人都一时梗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BR>过了会，鲁胡生才道：“书记批评的有道理。可是，除了上访，我们的钱还会由蒋和川自己送回来不成？”<BR>“这当然不会。蒋和川最终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指望他将所有的钱都退回来，绝不可能。说实话，政府也不可能把这个包袱全部背下去。何况你们集资本身也是市场运作的行为，并没有政府干预。”程一路停了下，望望大家。没有人做声，脸上都是些无奈。又继续道：“我和市委齐鸣书记汇报过了，也和守春市长他们碰了头。南日的问题一定要解决，特别是涉及到一些因集资而返贫的员工。但是，大规模的全部性解决，是不太可能的。财政担不住啊！这就要请大家理解理解。”<BR>“我们也知道政府的难处，但我们的难处更大。”有人咕噜道。<BR>“这其实也不假，大有大的难处，小有小的难处。我们都在困难时期，所以更要互相理解。上访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但不是最好的方式。到最后，还是要南州市委市政府来解决问题。”程一路望着一桌子人，“我也在想，怎样较好地解决南日的问题？想了几天，结合外地的一些经验。我以为在座的同志们都有责任有义务，来出点子，出计策，把南日集团重新发展起来。你们有技术，有管理经验，有市场，又有市委市政府的支持，怕什么呢？资金问题，我将协商银行给以帮助。只要重新搞起来了，把管理制度更加规范化，南日会重现辉煌的。大家还会为着这些集资，天天上访吗？我看不会。大家说呢？”<BR>“这倒是个好主意。关键是资金。不过有程书记亲自说了，我们信！”鲁胡生对着其它人，问：“你们看呢？都说说。”<BR>大家一人一句，都说了点意见，其实都和鲁胡生的差不多。一个焦点：钱。重振南日，其实也是他们的希望。一个大厂子，好几千万的设备，成天躺在那里，让他们看了也心疼。而且，南日化工的产品，市场一直看好。这些人当中，就有原来的市场部经理，只要大家团结了，再造一个新南日绝对是行得通的。<BR>一想到新南日，鲁胡生这些老南日的员工，个个都开始兴奋了。<BR>程一路看着，从内心里也感到兴奋。南日蒋和川出事后，程一路就曾想过南日的未来。但是，人事一直在调整，连自己的未来也变幻莫测，他哪有心思去过问？现在齐鸣书记把这担子交过来了。他就想不仅要问，而且要问好。而问好南日，关键就是要问好人，问好路子，从根本上去解决问题。他不太赞成方良华秘书长提出的先从财政拿点钱，暂时应付一下的做法。治标不治本，后来的麻烦更多。<BR>大家讨论着，有的已经在开始设想南日的未来了。程一路插话道：“如果大家同意，我想在最近就请经济委的同志，到南日去。先开展资产评估，然后通过民主方式，确定南日的领导层和下一步的发展方案。大家既然没意见，就要多动动脑子，多出出点子。南日是你们的，希望能越快越好，越早投产越好。”<BR>鲁胡生哈哈大笑着，这个爆脾气一直没改。笑完说：“我们下午就开始筹备。明天就请经济委的人进集团吧。”<BR>“这个好！我就清楚你们能行！”程一路很高兴地举了酒杯，“来，我们再干一杯，为着南日的未来！”<BR>“干！”满场的声音都有些激昂。<BR>酒喝完后，鲁胡生陪着程一路单独坐了会。鲁胡生说：“我没料到团长会来这一招。”<BR>程一路也眯了眼，“没料到？你啊你啊！这么多年了，怎么就知道上访。上访能解决问题？糊涂！我最近特地上网查了查国内化工市场的行情，应该说还是比较好的。特别是南日，设备都是进口的，有领先的优势。放着这些优势不用，却整天想着上访，还像话？”<BR>鲁胡生的脸因为酒，已经红得看不出再红了。程一路看着他的窘样，也不再说。两上人就一前一后出了金凯悦。<BR>程一路上车时，鲁胡生上前道：“嫂子还好吧？”<BR>“好，还好！”程一路边打招呼边关上了车门。<BR>程一路没有到市委，而是直接让叶开把他送回了家。他刚要开门，门却开了。<BR>“叔，你回来了？”荷花站在门口问。<BR>程一路点点头，荷花说：“中午正好没事，过来将那些衣服晾晾，天太潮。叔，我去泡茶。”<BR>“不必了，我要睡会。你忙完就自己走吧。”程一路进了房间，他的头有点发昏。最近一段，他感到有些疲乏，尤其是酒后，头容易发昏。“年龄大了，一岁年纪一岁人哪。”边躺下，程一路边想。<BR>等程一路醒过来的时候，荷花已经走了。衣服整齐地叠在旁边。闻一闻，有亲切的阳光的味道。程一路想起小时候，母亲在时，常常把家中的被子拿出来在阳光下晒，晚上一钻进被窝，阳光的味道就袭上来。既暖和，又温馨。又想起张晓玉。张晓玉也是喜欢晒被子的，不知现在在澳洲，她还保留着这个习惯没有？<BR>程一路看看钟，已经快五点了。晚上他还有一个应酬。他让叶开五点半过来。自己就到书房上网。他打开邮箱，想看到张晓玉的邮件。可是没有。只有程小路的一份短信。儿子写道：“妈妈正在融入澳洲。我很好！”<BR>这孩子！程一路看着这简短的信，感到里面的意思很多。儿子很懂事。去年，张晓玉和她的澳洲外语老师走得有点近，儿子就很快给程一路提醒了，并且一再要求让妈妈回国。儿子对他妈妈说：“我一个人行，爸爸更需要你。”而且，他还在信中告诉程一路：时间和空间可以改变一切！何况一个人？<BR>程一路知道儿子这话的意思。他是相信张晓玉的。但是他也相信儿子作为一个正在成长的男人的直觉。他给程小路回了封信，让他照顾好妈妈。“有时间多陪陪妈妈，不然她一个人会寂寞的。”程一路最后写道。<BR>发完邮件，程一路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他想再给张晓玉写封信，可是时间已到，叶开的车子也已经来了。<BR>晚上的应酬是一个不得不参加的应酬。赵守春市长原来所在的西江市现任市长，专程赶来看望赵守春。这市长姓孙，西江原来的副书记。听说是赵守春一手提起来的。齐鸣书记有事，程一路、方良华和政府的江方副市长都过来作陪。<BR>程一路因为中午喝了酒，晚上就不太想喝了。一闻到酒味，他的头就感到发疼。赵守春道：“一路书记怎能不喝？听说你海量。”<BR>“那是以前了，现在哪行？中午陪一个外商，招商引资嘛，不喝哪行？人都软了。”程一路很是无奈。<BR>方良华笑道：“一路书记喝酒来得慢，真让他喝起来了，我们谁都不行。”<BR>程一路望望方良华，却没说话。赵守春先提议大家共同喝了一杯，然后和孙市长来来往往。这孙市长也很年轻，一问，比程一路还小一岁。问完，孙市长道：“那我得敬哥哥一杯了。”<BR>“我该敬你，你到南州来了嘛”，程一路先喝了。<BR>孙市长带来的几个人，有副书记，有副市长，还有好几个局的负责人，一时间你来我往，杯觥光错。程一路虽说没有主动，但酒一杯也没少喝。渐渐的，他感到头疼好些了。也许是麻木了，酒能让人麻醉。他用手摸了摸太阳穴，有点发烫。大概是酒多了吧，他想。<BR>孙市长和赵守春不知不觉地就谈到了西江。赵守春原来一直在西江工作，对西江的了解远远胜过南州。人在一个地方工作，并不觉得有什么。但一离开，可能就会感到自己有一些东西丢在那里了。无论是好的东西，还是坏的东西，肯定有。这些东西，会在你无意识之间，悄悄地把你拉回到原来的那个地方去。也许这就叫情感，就叫眷恋吧！<BR>赵守春问到了很多西江的干部。官场的谈话，最大的特点就是离不开人，围绕着人谈，是官员们喜欢的话题。<BR>孙市长说：“刚刚交通局的凡玉泉被双规了。‘<BR>“啊，凡玉泉。唉，那小子。还需要晨我手上提副局长的呢？怎么？双规了？”赵守春似乎有些惊讶。<BR>“是啊，昨天的事。听说是在高速工程上收了一些钱。”孙市长道。<BR>“糊涂！”赵守春骂道。<BR>一桌子的人都无言，程一路看着气氛凝重，就上来打圆场：“来来，喝吧！守春市长，我也敬你一杯！”<BR>赵守春端起杯子，猛地喝了，有些情绪的说道：“现在这些人不知怎么想？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糊涂啊！那个小凡，我原来是很看重的，年轻，又活络。看现在？唉！小孙哪，我常说我们共产党人，是为老百姓办事的，有工资、有得吃有得喝就够了，你说是不是？”<BR>孙市长立即说：“当然是。我一直记着老市长的教诲。”<BR>“说实在话，去年，组织上让我到南州来，我心里也是很有想法的。我在西江干得好好的，到南州来收这个烂摊子，又是平调。我怎么可能愿意？可是后来一想，到哪儿都是工作。我都五十多了，能干到市长任上，也算不错了。一路啊，你说是不？”赵守春拿眼望着程一路。<BR>程一路正在想着头疼的事，赵守春猛一问，赶紧回过神来，说：“守春市长是有感而发啊，很有教益。”他这话说得原则，其实他根本没听清楚刚才赵守春的那一番话。但这回答却又分别是针对着刚才赵守春的话的。这也是程一路多年在官场行走练就的本领，人们说有三大语言是中国最精粹的语言：黑道语言，是一黑到底的语言；相声语言，是一笑到底的语言；而官场语言，则是一悟到底的语言。官场语言关键要悟，所谓言简意赅，既简又赅，除了官场语言，谁都做到？<BR>西江来的几个，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喝酒好手。不是大斧，也是弯刀。程一路虽然努力地不介入，但是还是得左挡大斧，右接弯刀。斧光刀影中，一桌上酒气盎然，程一路竟然有些莫名的兴奋了。<BR>从去年南州官场大地震后，程一路很少再喝多酒。正月送张晓玉到北京，见到那么多战友，还有老首长，他也只是喝到了七分意思。中午请南日的那帮子人，他大概喝到了六分。按理他是不能再喝的了。但就是有一股莫名的兴奋，开始刺激着他，他产生了喝酒的欲望，感觉到了一种燃烧的冲动。<BR>酒场因为程一路副书记的兴奋，再次掀起了高潮。三轮战罢，已经有三分之二的人偃旗息鼓了。有的干脆“全部退赔”。程一路却愈战愈勇。赵守春眯着眼睛，一下一下地打着酒嗝，含糊不清地说：“小孙，给我上。喝啊！”<BR>孙市长也已到了极限，每喝一口，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在与程一路干到第十八杯时，孙市长站了起来，走路的步子已开始倾斜了。<BR>孙市长走到程一路身边，“来，来……，喝！喝了这杯，再不喝了。好不好……好不好？”<BR>“你是客人，当然依你的。喝！”程一路笑道。<BR>赵守春也高声地笑起来。笑声中大家不再喝酒。除了程一路还是正正地坐在那里，其余人差不多都是半坐半歪。散了场子，江方提议大家去唱唱歌，就这样可以消消酒劲。程一路贴着赵守春的耳边说：“守春市长，我得走了。我还有事！”<BR>“这……那……那好吧，你走，我们去！”赵守春晃着步子。<BR>叶开的车已在等了，程一路和孙市长他们打了招呼，上车就走。叶开问：“程书记，酒没问题吧？”<BR>“多了，多了。回家休息会，就行！”程一路的头又疼了。<BR>回到家，叶开不放心，一直把程一路送到床边才离开。他刚躺下，头不仅疼，而且旋转。整个屋子都在动了，他赶紧睁开眼，屋子又定了。他知道这回真的多了。就睁着眼，漫无目的地想一些事情。每一件都是刚想了个开头，立即就断了。许多的事情不断地往一块堆积，越堆越多，越积越乱了。<BR>……不知什么时候，程一路才开始沉沉睡去。在梦中，他梦到父亲，父亲告诉他：做人，要做个好人；当官，更要当个好官！<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6 16:5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98247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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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12-4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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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br/>7<BR>梅雨季节到了。南州地处江南，每年的梅雨季节，总是在公历的五月底来临。细雨霏霏，连绵不绝。到处都是浓浓的湿意。随时手往空气中一抹，似乎也能拧出潮湿的水珠来。天空低沉，少了初夏的明亮。人的心也随着雨声，一点点潮湿了。<BR>马洪涛坐在临街的得月轩茶楼里，他的心情随着这连绵的雨珠，也是纷乱的。<BR>去年底，马洪涛在冯军因公殉职后，被南州市委派到了仁义县任副书记、代县长。按照他自己的个性，他是不太愿意到县里来的。一直在市直工作，他对县里工作的千头万绪有些发怵。但是，组织上定了，他虽然作了一些争取，仍然没能改变。当他打个包袱，来到仁义时，仁义正处在一片混乱之中。<BR>县委书记死了，原来的县长后来调到物价局任局长的马怀民被双规了，仁义大大小小的官员们，个个噤若寒蝉。这个只有三十多万人口的山区县，多年来一直靠山吃山，主要的财政收入来源是矿藏。冯军一死，本来就早已引起上面注意了的矿产开发，也不得不停了下来。许多外来投资者也纷纷撤资。其实不是撤资，而是撤离。马洪涛到仁义后，调查了十几天，接触到的方方面面，没有一个不是与矿产开发有瓜葛的。可见矿产开发在仁义的份量。这也就难怪，上面许多次要求仁义县停止小矿山开发，而冯军一直拖着不停。他是停不了，一停，仁义的财政就空了。仁义就成了一只空壳，做一个空壳县的书记，有什么意义呢？<BR>冯军一直坚持到了死，最后他是死在自己一直力保的矿山上。秋天的一场山洪，让检查矿山安全的冯军埋身矿底，可谓是生死与共了。<BR>马洪涛来仁义前是市委政研室的主任，与文字打了十几二十年的交道，却不想会下来成了一个县的主官。这半年来，他感到自己老了，虽然才四十岁，但心力明显地与以前不一样了。仁义成了空壳，作为主持全盘工作的代县长，他心中的焦急，比任何人都厉害。老百姓和全县的官员们看着，没了矿山，好像全部没了事做。小小的山区县，即使天天喊着依托资源，大力发展山区经济，可是资源何来？山上除了矿坑，除了矿石，无任何资源可言。没有树，连草也长得比别的地方矮。全县百分之九十五的山区，完整的平地只有两块，一块是现在县城所在地，另一块是靠近桐山的小圩子。那里被戏称为“仁义的小香港”。因为是平地，人口密集，商业繁荣，一派兴旺。<BR>雨在窗外更密地下着，快四点了。下午的天，显得阴沉。马洪涛想程一路副书记也该到了。果然，他远远地看见程一路的车过来了。到门口，程一路下了车，马洪涛迎了上去，说：“没淋湿吧？”<BR>“没有”，程一路望望里面，没有几个人，宽大的厅里十分的清冷。<BR>马洪涛问：“要不要到上面去？”上面是包间。<BR>“就在下面吧。”程一路道。<BR>马洪涛领着程一路坐在了刚才自己坐的位置，又要了杯绿茶。程一路问道：“最近好像瘦了，底下工作还适应吧？”<BR>“唉，老领导，我是一肚子苦水没法倒啊。仁义这个摊子，您不是不知道。我头都大了。”马洪涛皱着眉。<BR>程一路笑着说：“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把你放到那儿去的。仁义的情况最近我也了解一些，关键是要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哪。不能老是眼盯着矿山。国家不准开采了，你盯着也没用。”<BR>马洪涛把身子向前倾了倾，说：“矿山是不准开采了。可是仁义除了矿山什么都没有了。湖东有成千上万的个体私营企业，湖西有强大的劳务输出，桐山也还有多种经营。就是仁义，一样也不沾边。穷山恶水，唉！”<BR>“也不能这么说，仁义还有三十万智慧的人民哪！”程一路泯了口茶，说：“不错，这茶味正。”<BR>如果不是雨天，程一路是不会愿意坐在这临窗的位置的。外面人多眼杂，会带来很多的不方便。但这是雨天，坐在这儿看看雨景，也是难得的。他记取简韵送他的那本书上，也有一段关于临窗看雨的描述。雨是清净的，雨也是纯洁的，雨还是最善于发现和抚慰人的内心的。<BR>雨中的樟树，蒙胧而幽静。程一路看着。马洪涛却还在叹气。<BR>程一路回过头来，笑着说：“不要老是苦着个脸，一把手嘛，就要振作精神。矿山不准开采了，那是指小矿山。我们就做大的嘛。联合再联合。还有就是人，一定要发挥好人的作用。仁义能人多得狠，像小香港那一块，就可以做成个亮点。不想哪行？洪涛啊，要好好想想哪，动动脑筋。你脑筋那么活络，怎么会没点子呢？”<BR>马洪涛红了脸，沉默了会突然道：“书记这点子好。我怎么没想到呢。做大做强，搞活第三产业。好，好啊！谢谢秘书长了。”马洪涛一激动，总要喊程一路为秘书长的。<BR>程一路也笑笑，拿出手机给叶开打电话，让来接他。马洪涛说：“就走？”<BR>“当然走，事儿说完了，不走干什么？”程一路继续道：“不过这茶得再喝上一口，味道还真的正。”<BR>马洪涛也陪着程一路喝了一口，问道：“仁义的书记该定了吧？”<BR>“……你问这干嘛？好好干你的县长。”程一路道。<BR>马洪涛知道程一路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你千万别问。就茬开一个话题，问道：“小路在澳洲好吧？”<BR>“还不错，这小子”，程一路把茶杯转了转，望着窗外。<BR>马洪涛又问到张晓玉，程一路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马洪涛也不敢问了。叶开的车正好到了，马洪涛送程一路出门，看着程一路上车，很快地消失在雨中了。<BR>今天本来马洪涛是准备到市委去找程一路副书记的，可一打电话，程一路说天下雨，人也闷，干脆找个地方坐坐吧。于是就到了得月轩。刚才程一路副书记的一番，真的给马洪涛心里一亮。“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程一路的点拨之话，就是仁义下一步发展的“对策”。还有第三产业发展，像小香港。马洪涛心想：毕竟是书记啊，难怪在南州那么强的官场地震中，唯有程一路能不倒反升呢。<BR><BR>方良华陪同齐鸣书记从建设局转了一圈，刚回到办公室，高天就进来说：南日集团的那班人说下午还要来市委上访。<BR>“上访上访，就知道上访！”方良华有些生气地说道。<BR>高天也不说话，方良华让他将前几天南日集团的那封上访信找出来。高天说：“已经批转到赵守春市长那儿了。”<BR>“去拿回来。就说我要给齐鸣书记汇报。”方良华说完马上又制止道：“还是算了吧，就放赵市长那儿。我先去给齐鸣书记说说。”<BR>齐鸣听了方良华的汇报，也感到事态的严重。老是上访，既不利于事情的解决，也容易让汽配城项目受到影响。现在是上访信，下一步可能就是到省里到北京上访了。这半年来，南州的上访情况总体还是很好的，大概是因为官场地震后，老百姓看到了一些新的动作新的希望。南日的这些员工一闹，大好的局面就破坏了。所以制止事态的发展，妥善处理，是当务之急。<BR>方良华也暗自揣摩了一下齐鸣书记的心思，他明白齐鸣书记也想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就建议道：“还是让一路书记来处理比较合适，他熟悉情况，又有以前做南日集团员工工作的基础。这事换了人不好办，情况不熟悉不算，南日的员工也不会信任。”<BR>说完，方良华看了一眼齐鸣。他这话说得有分寸，也合情理，而且看得出来是为解决问题而想的。齐鸣点点头，说：“这样也好。就让一路同志去处理吧！”<BR>方良华说：“这事得书记亲自在给一路书记说。”<BR>齐鸣笑道：“我知道了。”又问：“马上省里王书记要来南州，准备工作做得怎样了？”<BR>“都准备好了，汇报材料明天就可以送您过目。”方良华答道。<BR>“这就好，一定要准备充分。王书记重点看招商引资，让汽配城和开发区好好理理。要拿出点像样的菜来。”齐鸣补充了一句。<BR>方良华说我知道，就出门去了。齐鸣回到位子上，坐了会，就给温雅打电话。温雅十分欣喜的语气问：“齐书记有什么吩咐？”<BR>齐鸣笑着说：“我有什么吩咐？还不是为你们服务。过几天省里的王超书记要到南州来，可能重点要看汽配城项目。你这几天抓紧点，弄出点样子来。我可是对汽配城项目寄于厚望啊！”<BR>“这我明白，齐书记关心汽配城项目，我能不懂得？您放心好了。晚上请您喝茶，行吗？”温雅表完态又发出了邀请。<BR>“这……到时再说吧，啊”，齐鸣既没同意也没拒绝。<BR>的确，对于齐鸣书记来说，他有时候甚至没办法准确地掌握自己的时间。南州这么大，一天到晚事情这么多，作为市委书记，他不能说是“日理万机”，但至少是日问百事。但温雅的邀请，到底也还是齐鸣愿意的。他想起上一次一起喝茶的情景。温雅能算得上一个让齐鸣心里欣赏的女人。<BR>齐鸣书记来南州前是省发改委的主任，他来南州后，妻子也调到了北京。本来，他的岳父就是北京的一个副部长级的干部。妻子说反正你也在南州，已经两地了。一百公里与一千公里也没什么区别。齐鸣也同意。他一般时候都呆在南州，如果到省城开会，就回家住住。说回家，其实是一个人住一大屋子，除了睡觉，大部份时间他还是用在和朋友们交往上。妻子到北京后唯一的好处，就是他现在更自由了。齐天大圣一般。每个月他会飞一趟北京，有时也会因为出差，而去看看妻子。妻子是他大学的同学，不然她也不会看上他这个从农村出身的寒门子弟。<BR>在南州，齐鸣书记住在湖海山庄。那里的环境他很喜欢，有水有柳，有鸟有鱼，而且幽静。妻子也来过，住在山庄里，妻子曾笑话他：这么幽静的地方，最容易产生幽情。<BR>齐鸣笑笑，嘴上说：怎么可能呢？你看我，像吗？心里却在打鼓。如果说男人心中最后还有一种温柔的期盼的话，那一定是幽情。幽情有多种，有深或浅。但既是“幽”，必定是地下的，是神秘的，是暗许的，是美好的。张敏钊以前在南州，就与湖海山庄的老总有过“幽情”。在张敏钊出事后，为张敏钊奔波最多前后想办法的，也还是这个女老总。因此，在南州这块地上，很多人说起张敏钊，也许有些痛恨；但说到女老总阎丽丽，却更多的是欣赏，是佩服。一个女人家啊！这样的红颜，或许正是张敏钊最大的幸福！<BR>阎丽丽没有收过张敏钊的任何钱物，甚至倒贴。她要的只是张敏钊的人，张敏钊彻底倒了后，阎丽丽变卖了所有资产，用于案件的打理。现在据说到了南方，只在南州留下了一座优雅的湖海山庄。走在阎丽丽留下的湖海山庄里，齐鸣经常想到她。在很多人心目中，女人往往是一些当官的倒霉的祸水，一些新闻媒体也不断渲染。其实，齐鸣知道，一个当官的要变坏，要腐败，岂能是一个两个女人所能左右的？女人永远站在男人的身后，男人走多远，女人才能走多远。<BR>想到这，齐鸣禁不住想起温雅的笑声。温雅平时看得出来是很注意的，只是上次喝茶时，他才第一次看到温雅也有很脆弱的一面，也有很洒脱的一面。那天，本来温雅是请他和方良华秘书长一道的，可是方良华父亲生病没去。他们喝着茶，不知怎么地温雅就谈到了她的过去。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成功的女人说起过去，是很有意思也很危险的。温雅流泪了，也许是喝多了酒，也许是往昔岁月的痛苦。温雅小声地哭泣着。齐鸣想劝她，却无语。<BR>最后还是温雅抬起了头，说了声对不起，失态了。她这一说，齐鸣的心突然一颤，再怎么坚强的女人，最终都是脆弱的。水做的骨肉，总有外溢的时候。<BR>齐鸣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温雅的肩膀，温雅没动。茶的清香在包间里缭绕……<BR>“唉！”齐鸣现在想起温雅当时的柔弱，从心里头笑了一下。<BR>雨继续在下，程一路过来想给齐鸣书记汇报点事，这把齐鸣从刚才的情绪中拉了回来。程一路把几张打好的纸放到齐鸣桌上，说：“这是王超书记来的汇报，我看了。有些地方我觉得还要斟酌。”<BR>“是吧，说说”，齐鸣道。<BR>“我想对开发区的汇报还是要实事求是些。这半年，开发区基本上处于停顿状态。汽配城因为涉及环境问题，是不是……”程一路说着停了。<BR>齐鸣思索了会，说道：“这没关系。开发区短时间的停顿，不能否定它的以前嘛。汽配城项目，还是要大张旗鼓。环境问题是要重视，可是这样不行，那样不行，招商从何而来？经济又怎么发展呢？一路啊，我看你再考虑考虑，好吧。”<BR>“这也好”，程一路拿着文稿准备出去，齐鸣道：“南日集团的员工说下午要来上访，我看这问题就请你亲自过问一下。不能再拖了。拖到他们到省里到北京，就更麻烦了。”<BR>“当然是要解决。可是他们的要求，一时实在难以满足。”程一路有些忧郁。<BR>“我看不行，先请财政解决一部份。当然是一小部份。另外，请汽配城也安置一些老的员工。这样可以划解一些矛盾。”齐鸣望着程一路。<BR>程一路点点头，说当然可以。齐鸣就给赵守春市长打电话，把这样处理南日问题的意思说了一遍。赵守春也没表示反对。齐鸣说：“就这样吧，要快！”<BR>程一路出了齐鸣办公室的门，边下楼梯边想这主意一定又是方良华出的。秘书长就是给主要领导出主意的人。他以前当秘书长时也这样。本来他心里还有点窝气，但一想到这，也就释然了。<BR>“工作总得人来做吧，何况南日集团的事，是涉及民生的大事。”程一路想。<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4 17:0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96006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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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长篇官场原生态小说《秘书长2》之六]]></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12-2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93661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6<BR>方良华回到办公室，闷闷地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他本来想给刘劲松打个电话，但想想还是算了。人事上的事，不解释更好。一解释，小事都会被解释成大事。以前在桐山当书记时，他是一个人说了算。只要他能想到的，他一定能做到。现在，他看起来官升了一级，当了市委常委秘书长，但事实上他说话的份量更轻了。他理解了当初他到程一路家里去程一路对他说过的话，程一路说：秘书长只是个干事的官儿，不是一个能做决定的官儿。看来真的不假。他原以为他提出刘劲松一定能顺利通过，却不想半路上杀出了个余百川。唉！<BR>高天进来，他看到方良华秘书长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就迟疑了一下，准备出去。方良华叫住了他，让他通知刘劲松，请他晚上到南州来一趟。<BR>高天也很熟悉刘劲松。方良华到市里后，就把高天从桐山县委办要了过来，说人事熟悉。高天最大的好处是不太说话，大多的时候，他是听方良华说话。而且文字也很不错，更重要的是懂得方良华的思维套路。高天回答说马上就去通知，然后将一摞子文件放了下来，特地拎出其中一份说：“这是一件上访件，从省里批转过来的，涉及到汽配城项目。”<BR>“这么快？”方良华没有看文件，就有些吃惊道。<BR>高天说：“一定是南日集团原来的人干的，里面写了不少内幕的东西。您看看再说吧。我下去通知刘县长了。”<BR>“好吧”，方良华哼了声。<BR>这份上访信确实是一份了不得的上访信，从南日集团一直写到现在的汽配城项目。既有南日集团早几年的辉煌，又重点讲了南日和蒋和川的集资。列举了大量的例子，很多集资的工人，都是倾尽家产，全部投入的。在说到现在的汽配城项目时，也没有直接反对，只是提出应该将汽配城项目与工人集资问题合并考虑。在上访信的结尾，也少不了一些牢骚的话，甚至写道：南日集资项目与原市委的个别领导人密切相关，我们广大工人希望市委高度重视，尽早解决此事。否则……<BR>一个很长的破折号，而且用了红颜色，说明这里面的意味深长。<BR>方良华皱了皱眉，上访是中国老百姓的传统。很多老百姓都认为，只要上访了，解决问题的可能性就比直接面对面地去找领导容易。而且，他们也很少能有机会面对面地去见到领导。事实上是，确实有很多问题是通过上访发现和解决的，甚至这几年一些大案要案，都是上访信提出的线索。因此，中央对群众上访工作高度重视，有访必接，有访必答。但像这封上访信所提的事情，并不是一下子能解决的。齐鸣到南州后，也曾想着手解决南日这个烂摊子，后来发现规模太大了，财政难以承受。所以只好拖着，想等蒋和川案件有些眉目后再来处理。可是这些集资者不这么想，他们要的是钱。蒋和川在逃，案件的眉目，也就随着他的消失，不见了踪影。<BR>“蒋和川啊蒋和川”，方良华自言自语道。<BR>看完了其它的文件，抬起头来时，方良华感到脖子一阵酸。副秘书长王传珠进来，要汇报市委办公楼改造的情况。方良华示意他先坐下，然后问：“预算多少？”<BR>“七十一万零三千”，王传珠报得很准。<BR>“这……”方良华心想，要七十多万，是不是太多了点。七十多万，差不多能建一幢小楼了。就问道：“哪个公司算的？”<BR>“是市建司”，王传珠说：“就是胡平那个建司。考虑到工程量不大，也就不打算分开招标了。”<BR>方良华沉默了会，拿过王传珠手上的预算详表，似乎是很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道：“还是稍等等吧，这事我看也要公开。招标好，既节省，又能保证质量。这事我还得向齐鸣书记汇报，等齐书记定了再说。”<BR>王传珠皱着眉说：“我已经与胡平通过气了，这……”<BR>“这没关系，现在工程都是公开化，让他来投标就行了。”方良华说完起身端起了杯子，王传珠马上给他续了水。方良华问：“余百川到底怎么样？听说你很熟悉。”<BR>王传珠虽然已经知道余百川要来当政研室主任了，但方良华这么一问，他还是有些茫然，随口就答道：“人不错，也很有才，就是有点……”<BR>“有点个性，是吧？”方良华笑道。<BR>“是的，很有个性。”王传珠道：“不过，我看到政研室合适。”<BR>“是吧”，方良华将一根茶叶在嘴里嚼了嚼，他感到了一缕青涩。<BR>中午，桐山县副县长刘劲松赶到了南州市。他先以为方良华秘书长会给他带来什么好消息，及至方良华说了后，他也感到一点沮丧。上周，方良华与他谈起这事，说要把他调过来，当政研室的主任。他也很高兴，一来毕竟进了市委，二来又从副处提成了正处。早晨常委会前，他打电话问方良华，秘书长还是很有信心地让他等待。可一场会下来，一切变了。他还得做桐山的副县长。许多事情，就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种子，不给它雨水，它也不一定就想着发芽。可一旦给了雨水，它正满怀希望地发芽时，又猛地让它回到土里，那种滋味，就有点近乎残酷了。<BR>“不过，还有的是机会”，方良华劝道。<BR>刘劲松是桐山县政府办原来的主任，方良华当书记时，把他提成了副县长。这人性格上与方良华很接近，敢想敢干。只是有时胆子太大。他在县里分管经济，有时为了跑项目，一次性就敢送人两万三万的。不过，每次送后他都会向方良华汇报。他常说一句话：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他说自己就是孩子，为了桐山的经济，他愿意与狼共舞。他嘴上这么说，做起事也还真有一套。他经手跑的项目，几乎都能成功。桐山开发区项目，化纤工程项目等几个大的投资上亿的财政项目，都是他“与狼共舞”的成果。这样的人，作为一把手书记需要，但是也很不放心。方良华现在离开了桐山，刘劲松在桐山的日子就不像原来那样好过了。桐山现在的书记是原来的县长提起来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谨慎之人。刘劲松的作派当然不能再得到鼓励。而且，刘劲松这样做久了，也必定会出事。到时，就不是与狼共舞了，而是成了真正的“狼”了。<BR>从这一点上，方良华也想解决刘劲松的问题，这次本来是个机会，可是……<BR>“这样吧，下一步市直班子调整，我替你说说。不行就到哪个局干吧，找个好一点的。”方良华望着有些失望的刘劲松。<BR>刘劲松点点头。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其它几个约好的人都到齐了，于是开饭。中餐是禁酒的，省纪委明查暗访，搞得很厉害。因此，酒也就不喝了。每人喝一小杯牛奶。喝刘劲松说上了，刘劲松说刚看到一个手机段子，要不要念给大家听听。<BR>方良华没有做声，刘劲松就念起来了：<BR>国家忽悠国家，叫外交<BR>政府忽悠百姓，叫政策<BR>百姓忽悠政府，叫犯罪<BR>领导忽悠百姓，叫号召<BR>百姓忽悠领导，叫捣乱<BR>领导忽悠领导，叫交易<BR>百姓忽悠领导，叫生意<BR>父母忽悠孩子，叫教育<BR>孩子忽悠父母，叫欺骗<BR>男人忽悠女人，叫调戏<BR>女人忽悠男人，叫勾引<BR>男女互相忽悠，叫爱情<BR>我也忽悠一下，叫祝福<BR>“啊哈，忽悠，好！”有人叫了起来。方良华却没有动，只是咕了一口牛奶，说：“新民谣，不过也多少有一些意思。”<BR>刘劲松道：“岂止有意思。我看劳动人民的创造力，就比我们当官的强。这比我们在台上念的稿子好多了。”<BR>“不要再说了，劲松。”方良华瞟了眼刘劲松。刘劲松不说话了，几个人闷着吃完了饭，刘劲松说：“这中午也没事的，秘书长，我请你去洗脚吧。”<BR>方良华顿了会儿，点点头。刘劲松就让其它的人都走了，自己驾车带着方良华往城外开去。方良华知道刘劲松要到哪儿去，是城外的太平洋娱乐城。<BR>车子停在太平洋娱乐城的后门边上，这是太平洋娱乐城的高妙之处。它不仅仅有前门，更重要的是有后门。一般的人不知道，知道了也进不去。方良华来过这儿，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上了楼，直接到了四楼。刘劲松在车上已经联系过了，太平洋的总领班已在等着，分别将他们带到了两个不同的包厢。刘劲松说：“反正时间还早，秘书长好好休息。”<BR>包厢里空调开着，温度正好。方良华一边享受着药浴，一边闭上了眼睛。蒙胧中，他仿佛感到身边有一阵异样的芳香，他微微地吸了一口，慢慢地睡着了。<BR><BR>齐鸣书记最近心里很烦。<BR>去年底，南州官场地震后，省委决定让他到南州来任书记。他先还是很高兴的。他在南州挂过职，对南州的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上一次，作为副省长候选人没有能选上，主要原因就是没有地市级主要负责人的工作经历。到南州干个三四年，正赶上下一次政府换届，他就有很大的优势了。正是这样想，他才接受了省委的安排，明知南州官场风雨飘摇，仍然前来主政。但是，来了半年后，他感到了心烦。南州的情况比他想像中还要糟。<BR>一个地方，不怕乱，也不怕吵，怕就怕一点声音也没有。官场地震后的南州，就是一片寂静。官员们大概是得了“地震恐惧症”，日常小心翼翼，连工作也是畏首畏尾。南州经济发展一再滞后，省委在上次常委扩大会上，对南州提出了不点名的批评。齐鸣很急，如何让南州官场地震的影响尽快扭转，如何寻找南州经济发展的新的突破口，让他绞尽脑汁。他曾同副书记程一路好好谈过，程一路的意见是：尽快调整人事，以人事调整促进整体转变。新人新气象嘛，人是决定一切的。<BR>齐鸣当然知道调整人事的必要，可是两个一把手都是从外地调来的。要是调整，主要的发言权就在程一路和组织部的手里了。这一点齐鸣也不介意，他已经嘱咐程一路，加快进度与组织部门一道，先摸底，再调整。<BR>对于人事大调整，齐鸣给程一路和组织部一个基本原则：任人唯贤，能者上，庸者下；有利于经济发展的上，不懂经济的下；开拓创新的上，一味保守的下。现在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经济发展不上来，南州在江南省的地位就岌岌可危。南州没了地位，齐鸣将来的前途也就堪忧。“有为才有位”，为就在经济发展，就在争先进位。<BR>齐鸣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长时间，又起来看了看窗子外的天空。五月的天空，清明中透着湿意。他让秘书打电话给徐成，要组织部快一点拿出人事调整的方案，下周的书记会先研究一下。<BR>秘书下去后，齐鸣将程一路喊了上来，问人事调的事怎样了？<BR>“有一个基本的框架”，程一路说：“不过还没定，等定了给你汇报。”<BR>“这样吧，先把框架给我，南州的干部再不动，南州就成了一块寂静的铁了。”齐鸣有些激动道。<BR>程一路马上答道：“那好，我下去拿来”，说着就出门。不一会儿，就带着一摞子文件过来，上面写满了那些要调整的市直部门和各县的领导职位，其中不少是一把手。特别是一些经济主管部门，大部份都在调整之列。<BR>齐鸣看了会，说：“好，就要这样。一路啊，你先定一下，要到人。”<BR>“这……”程一路迟疑了会，还是答说：“好吧，我尽快。”<BR>齐鸣递给程一路一支烟，程一路一般是不抽的，但这回接了。两个人将火点上，齐鸣突然问：“你看谁到政府那边合适？”<BR>程一路清楚齐鸣这话的意思，政府常务副市长一直缺着。原来的常务因为经济问题早被双规了。齐鸣这一问，里面的意思至少有两层，一是征求程一路的意见，他可能自己心中并没有人选；二是他已有人选，但不好直接说出来。到底是哪种意思呢？程一路作出思考的样子，慢慢道：“这个人选我还真没考虑，书记有了吧？你看谁合适？”<BR>齐鸣就等着程一路将这个问号还回来，程一路果真是官场的行家，顺势就踢了回来，而且油光水抹，不露痕迹。<BR>齐鸣望着程一路，轻轻道：“徐成怎样？”<BR>“可以，我以为合适。老常委，组织部长，挺合适的。”程一路笑笑说。<BR>“不过他对经济……特别是政府这一块，不知怎样哪？”齐鸣显得很担心。<BR>程一路笑着，“这应该没问题，他以前在政府干过。现在的领导干部，哪个不懂经济？”<BR>“这也是。不过这事我得向省委组织部通个气。你先忙着其它的人事吧，这事我来。”齐鸣说着狠狠地吸了口烟。其实齐鸣也是不抽烟的，但是心烦的时候也抽上一支两支。说是抽，还不如说是作个姿态。<BR>程一路已将烟掐灭了，出了齐鸣办公室。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就见余百川站在门口。<BR>余百川喊道：“程书记，我找你有事。”<BR>“有事？”程一路坐定后问道。<BR>“是有事。听说您推荐我来当政研室主任？”余百川问。<BR>“是啊。不是我推荐，是组织研究的。”程一路望着余百川。余百川身材不高，皮肤白净。这会儿，微微的泛红。<BR>“我不同意”，余百川一句话让程一路一惊，问道：“什么？你不同意？”<BR>“是的，我不同意。我当不了政研室主任。您另请高人吧。”余百川这话不像是玩笑，程一路当真了，马上正色道：“你给我听着，这不是我个人的决定，是市委的决定。一个党员，一个领导干部，服从组织决定是义务。不要再说了。”<BR>余百川还在嘟咙，程一路却在喊陈阳：“叫叶开准备，我马上到开发区去。”<BR>余百川还在后面嚷着：“服从组织决定也得听听个人意见吧？”<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2 16:4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93661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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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长篇官场原生态小说《秘书长2》之五]]></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12-1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92737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天下起了小雨，南州的五月，是多雨的。雨细而密，飘飘洒洒，如同雾一般。<BR>早晨，程一路没有让叶开来接，一个人撑了把伞，走着到了市委大院。走在雨中，他感到少有的清爽与清凉。路旁的香樟树，叶片长得更绿更大了，在雨中，叶片发出碧绿的光芒。<BR>进了办公室，陈阳已经泡好了茶。告诉他上午开常委会。他当然知道，昨天他与齐鸣书记还商量来着。上半年南州经济发展滞缓，许多工作没有新的突破。常委会要对此进行分析，尽快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法和措施。<BR>程一路端着茶杯，正要进会议室，赵守春市长也过来了。程一路微微向后让了让，示意赵守春先进去。方良华站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摞子文件，程一路看他脸色好像有些灰，也没做声。齐鸣书记已经会议室里了。齐鸣在开会方面与其它的一些领导有所不同，他喜欢最先到达会议室，然后看着别人一个个进来。每进来一个人，他都要拿眼光瞟一下，不说话，却意昧深长。<BR>等所有人坐定了，齐鸣讲了会议的主要议题。一是经济问题，主要是招商，二是新农村建设。齐鸣强调说：“我们的有些同志，对经济发展的认识看来还是不到位。南州上半年经济发展十分不乐观，在全省的排位，从三月份的第二位跌到了现在的第五位，而且还有继续下跌的趋势。我们应该为此深思啊！别的地方在上，我们在退。这是什么原因？是我们的基础不行？南州一直是江南省的经济重镇，基础好得狠；是我们的资源不行？现在的经济发展正在从资源型向高新技术和市场化迈进。那么，是我们的什么地方不行呢？我看还是人不行！是我们的领导干部不行，市场经济的意识不行，开拓进取的精神不行，扎实苦干的意志不行。我希望大家好好思考，南州正处在一个节骨眼上，这一步走不好，就会影响到将来。”<BR>齐鸣说着喝了口茶，停了会，让大家都说说。<BR>赵守春市长拿眼睛看了看程一路副书记，程一路笑笑，赵守春开口道：“上半年经济下滑，我觉得我们主要还是在招商引资上没有突破，也就是没有找到新的经济增长点。这主要是我们的意识问题，当然也有一些国家宏观政策的问题。我想在招商引资上还要加大力度。一些地方搞驻外招商，我看也可以学习。”<BR>齐鸣点点头，却没有说话。程一路轻轻地呷了点茶，在嘴里转了转，接着说：“我同意守春市长的意见。招商引资我们也讲了好几年了，特别是今年齐鸣同志和守春同志来南州后，也下了不少功夫，也有了一些成绩。像汽配城项目等。但总体上看太少，太小，难以刺激整个南州经济的发展。对于驻外招商，我看可以。关键是要发动全社会来大招商，不仅仅市委市政府，下面的县委县政府，还有市直各机关，都要行动起来。这样才能全员动员，形成大招商大发展的氛围。”<BR>组织部长徐成的观点几乎与程一路副书记的一样，只是将程一路的话重复了一遍。在官场上，这种必要的重复是经常的。重复了，就是自己的观点，就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其它几位常委也都先后说了说，大同小异，没有实质性的内容。最后是方良华发言。方良华是最后一个常委，他看了看齐鸣书记，慢慢地开了口：“刚才大家都说了很多，招商引资确实要高度重视。关键是我们拿出什么样的措施？我前几天看外地的一个经验，就是驻外招商的同时，实行部份领导干部离岗招商。我看这个很好。”<BR>方良华说到这，不再往下说了，因为他知道剩下的话应该由齐鸣书记来说了，他再说，就说得太过了。<BR>果然，齐鸣书记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的意见都很好，说明大家都在思考。至于具体的方法，我看刚才守春同志和一路同志提出的驻外招商，还有良华秘书长提出的领导干部离岗招商都可以考虑。不同的方法，可以探索嘛。只要有利于南州的经济发展，只要是对南州的未来有促进作用，我们都要去鼓励，去支持。这个我想请一路同志牵头，良华秘书长和政府分管经济的硕成副市长参加，组织人员搞一个调研，尽快拿出一个具体方案。时间要快，争取在一周之内能出来。”<BR>程一路点头道：“这个可以。”<BR>方良华见程一路副书记点了头，当然不能再表态了。会议进入下一个议题<BR>新农村建设，对于这些在座的市委常委们，当然都不陌生。这里面有一大部份同志，本身就是从农村工作出来的。而且南州虽说是市，也还带着四个县，其中还有两个是国家级贫困县。一个是仁义，一个是湖东。齐鸣抬着头，将眼光在所有人的脸上望了一回，才慢慢道：“可能有的同志对新农村建设，有不同的想法。中央提出新农村建设的口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我们在贯彻中，没有拿出实际的行动来。我最近和一路同志一道到仁义的山区看了看，那里的老百姓生活水平还是相当的低啊！可以说刚刚才解决吃饭问题。一些特困户，甚至连吃饭问题也还犯愁。不是他们不动，也不是他们智力上有多差，关键是地理环境和资源的制约。我看了有些特困户，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啊！同志们，全国人民都在奔小康，可是这些人，还在考虑基本的生存。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新农村建设一定要搞，要通过新农村建设，以发展得快的带动落后的，以中央的二十字方针，全面推进农村的三个文明发展。”<BR>齐鸣说得有些动情，程一路只是听着。他拿眼瞟了下赵守春，赵守春脸无表情，正定定地望着桌面。<BR>齐鸣接着道：“新农村建设，我们要找到突破口。什么是新农村建设的突破口？我看有两点，一是继续加大扶贫力度，二是加速康居工程建设。”<BR>“这个我同意。力大扶贫力度，关键是财政的投入。与此同时，搞康居工程建设，我以为还没有到时候。”赵守春道：“现在的新农村建设，很多人都理解为单纯的康居工程建设。其实这不对，房子做得再好，农村文明不上来，新农村就只是形式。因此，我想建议：先由市级领导下去搞一些点，先进行探索，寻找适合于南州经济发展的新农村建设的路子。当然，不还得大家来定。”<BR>赵守春说完看了看程一路，似乎是寻求程一路的支持。程一路浅浅地笑笑，说：“我觉得齐鸣书记和守春市长的意见都很好，二者并不矛盾。不过是个先后的问题。我赞成先由市级领导建一些示范点，以点带面，再进行全面推广。”<BR>徐成和纪委书记高晓风以及其它常委，都基本上是沿着程一路的思路往下谈的。有的谈到了如何选择示范点，有的谈到了如何发动社会方方面面来强化对新农村建设的投入。齐鸣最后作了总结，也是赵守春的意思。程一路听着齐鸣的话，不知怎么就想起任怀般和王士达来。在大部份地方，常委会是个很敏感的会议。倒不是议题敏感，更大的敏感是参会人员的心情和关系敏感。像以前，每次开会，任怀航和王士达都在暗中较劲。大家都明白，但都不能直说。所以常委会经常成了权力的较量会，特别是两个一把手权力的较量。常委会的发言，看似只是一次发言，但你的发言倾向了谁，往往对你的将来有很大的影响，甚至有定性的意义。程一路从进入常委会后，在发言中他坚持一个原则，一般不说，如果非得说，必须以书记的意见为准。在一些重大的议题上，他必定是先听了大家的意见，才提出自己的想法。对于书记市长间矛盾特别大的问题，他保持沉默。他觉得他处在秘书长的位子上，那样做是他最正确的选择。<BR>然而，现在程一路和以前不同了。他现在是市委的副书记，而且是唯一的专职副书记。他有时感到自己成了齐鸣书记和守春市长之间的一根钟摆，来调节他们之间的平衡。最为庆幸的是，齐鸣和赵守春之间，并没有像大多数地方那样糟糕，而是互相配合得不错。赵守春的节制，是程一路在官场上很少看到的。而齐鸣也许因为刚到南州，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也是低调。一个节制，一个低调，至少在目前看来，常委会还是个没有火药味的常委会，还是个让大家比较轻松的常委会。<BR>程一路正想着，方良华说话了。<BR>方良华说：“我还有个事，正好提交常委会研究一下”，说着他看了眼程一路副书记，好像这事就是针对着程一路似的。“市委政研室的马洪涛同志，调到仁义快半年了。政研室工作的任务重，政策性强，没有一个好的主任，看来很影响工作。它的意义，我自然不必说了，我想请大家研究一下，尽快地将人选配备到位。”<BR>齐鸣望着方良华，问道：“有合适的人吗？”<BR>“暂时还没有”，方良华说。<BR>其实方良华心里有一个人选，他想把桐山县的副县长刘劲松调上来。这人有较好的文字功底，又当过几年副县长，熟悉行政工作的套路。他本来想直接说出来，但是他得给其它领导有更多的余地。政研室主任跟其它职位不同，想竟争的人不多。不是这个职位不好，而是很多人不敢下势。他预料不会有人提出其它人选的，最后必定是让他来定。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交、将刘劲松提出来了，也就会没有任何阻拦地通过了。<BR>赵守春问组织部长徐成，“能有合适的人选没有？”<BR>徐成答道：“真的难找。这位子不仅仅是个职位，关键是要做事。”<BR>方良华又看了眼程一路副书记。程一路正在低头喝茶，茶的雾气，罩着他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方良华心里清楚，要能提出人选，最大的可能就是程一路。程一路现在在南州的位置，谁都知道。他说的话，只要说得出，就一定能行得通。<BR>果然，程一路说话了，“良华秘书长提出政研室主任这个问题，确实需要考虑。马洪涛下去后，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现在既然大家提出来了，我说一个人选，请大家研究。”<BR>程一路的话让方良华一愣，他没有料到程一路会提出人选。<BR>“这个人大家也熟悉，文化局的副局长余百川。”程一路说着又喝了口茶。“余百川同志早些年曾在市委政研室当过秘书，到文化系统后，当了五六年的副局长。工作表现是很不错的，理论水平也是很高的，行政组织能力也是很强的。这个人到政研室来，应该比较适合。”<BR>余百川对于在座的常委来说，一般以上都很熟悉。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文化局的副局长，更多的是因为余百川的个性。在领导干部中，余百川算是个有特点的。以前张敏钊在南州时，他曾与张敏钊当面顶过，批评张敏钊的思想，是陈旧落后的小农经济思想的，也是这个余百川。到文化局后，听说他还写过一本书，专门研究官场厚黑学，一时成了畅销书。这样的人来当政研室主任，许多人的心里不禁有些打鼓了。<BR>齐鸣和赵守春都到南州来时间不长，还没有真正地接触到南州副处级这个阶层的干部。因此对余百川，他们也是说不出什么印象。好在程一路原来是市委的秘书长，对选择政研室主任，他有发言权。程一路环顾了一遍会议室，又道：“余百川同志，可能有些同志不熟悉。这个同志有些个性，有些特点。但我想，政研室主任就要有个性，有特点，不然就很难胜任这项工作。没有个性就没有激情，也就不能发现问题，研究问题，思想就没有深度。这对政研工作是很不利的。良华同志，你看呢？”<BR>方良华嗯嗯了两声，才道：“一路书记的意见……我觉得很好。”<BR>齐鸣就把头侧向赵守春，说：“不行这样，先让余百川到政研室来干一段吧，主持工作的副主任，怎样？”<BR>“这个也好”，程一路答道。<BR>“那就这么定了，请组织部按有关程序办理吧”，齐鸣对徐成道。<BR>会议结束后，方良华特地到程一路副书记的办公室，笑着说：“一路书记对政研室真是关心哪，要知道早有人选，我还拿到会上干什么。哈哈！”<BR>程一路边整理文件边笑道：“先让他干着吧。也给你减点担子。我是为你好啊！<BR>“哈哈，谢谢书记”，方良华说着往外走。程一路的电话响了，马洪涛在电话里说：“程书记，当初您把我放到仁义来，唉，这个摊子我真的搞不了。矿不准开，仁义哪还有什么发展经济的路子啊。秘书长，你还是把我调回去吧。”<BR>“你个小子，想溜？没门。临阵脱逃算什么好士兵？仁义你是干定了的，有什么困难，我会帮你的。关键是不能泄气，要团结；特别是班子内的团结。”程一路道。<BR>马洪涛大概是有些急了，说：“秘书长，你不知道，我这县长当得多窝囊。您还是先给我派个书记来得了。”<BR>“这个市委还没有考虑，你要有思想准备。”程一路说。<BR>马洪涛赶紧道：“我是不行的，您就别再给我加担子了。”<BR>程一路笑着，安慰说：“好了，不说了，好好干。没有干不好的事，那么长的文章都写了，这事干不好？当官难道比写文章还难？我正在有事，有空你过来吧。”<BR>“那好，谢谢秘书长，不，谢谢程书记。”马洪涛说。<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1 16:4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92737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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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长篇官场原生态小说《秘书长2》之四]]></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11-29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90552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4<BR>金凯悦大酒店是南州最高档的酒店，它的前身是金土地大酒店。张敏钊副省长出事后，原来金土地的老板阎丽丽，也随即将她在南州所有的经营项目转手了。湖海山庄转手给了本地的一个房地产老总莫进贤。这金土地则被省城的凯悦大酒店收购，更名为金凯悦。虽然名字变了，里面的设施一样没变，连服务生都还是原班人马。<BR>程一路走进金凯悦时，温雅正在前厅等着。一见程一路，温雅立即上来笑道：“程书记真是标准的军人，对时间把握得分毫不差。”<BR>“齐鸣同志过来了吗？”程一路边往里走边问。<BR>“还没有，听说正在从省城往回赶的路上，快了。您先请吧。”温雅说着陪程一路上了电梯。在电梯里，程一路习惯地看了看自己的头发，却见温雅也盯着电梯光亮的镜子，两个人的目光一碰，随即就收了回来。<BR>电梯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也是一个最公开又最隐秘的地方。进到电梯，如果是一大群人还要好些，如果仅仅是两个人，而且是一男一女，在这样一个密封的狭小的世界里，就无法再自在起来了。包间在四楼，这电梯行得快，还没等程一路副书记的不自在全部过去，电梯已经到了。<BR>温雅作了个请的手势，程一路却笑道：“你先吧，女士优先嘛。”<BR>温雅笑说：“女士优先是普遍规则，领导优先是特殊规则。您看是执行普遍规则，还是执行特殊规则呢？”<BR>“那就普遍规则吧，平等！”程一路回答完，温雅再不客气地在前面走了。<BR>交通局长吴光大和其它几个市直单位的领导，已经在坐着打牌了。见程一路进来，都嚯地站起来，手中的牌一律地掩向了后边。程一路笑着说：“你们继续玩着，我跟温总说话。”<BR>坐下来一谈，程一路发现温雅对南州的情况了解得很清楚。从南州的经济，到南州的历史，甚至南州民间的一些传说，她都能说上几句。看来这个女人为自己到南州来创业，下了很大的功夫。人们说女人要么不干事业，一旦干起来就比男人更执着，更有优势。<BR>温雅突然谈到南州的老街，现在的沿江大道。温雅说：“那条大道事实上破坏了南州的古典美。”<BR>“嗬嗬，是吧？”程一路应付了声。<BR>“听说程书记的老房子也在哪条老街上？”温雅的问话有点让程一路惊诧，连这都知道了，厉害！<BR>“是啊，以前的老房子，现在服从城市发展的需要嘛。南州的沿江大道，也是景观大道啊。你刚才说的古典美，事实上还在。我们保留了南州古塔那一部份，就形成了古典美与现代美的结合。”程一路望着温雅，继续道：“城市发展，老街保留与开发是一对难以处理的矛盾哪，南州在这方面也在探索。温总有什么好的建议，也可以说说嘛。”<BR>“我只是说说，哪有什么好的建议？程书记见笑了。”温雅说着脸有点发红，正巧门外传来了服务生的声音，程一路明白是齐鸣书记到了。也站起来，齐鸣和方良华先后进来。齐鸣握着温雅的手说：“那问题已经请一路同志给处理了，放心地干吧。”<BR>温雅几乎是仰着脸，对着齐鸣：“那我更要好好谢谢齐书记和程书记了，当然还有秘书长。”<BR>方良华解释说赵守春市长因为有其它活动，就不过来了。等会儿王硕成副市长过来。大家就先在桌子前围了，吴光大他们早歇了牌，温雅请齐鸣坐在正中，齐鸣说：“你坐吧，你既是东，也是我们南州的客人哪！”<BR>温雅还是拉着齐鸣坐到了正中，说：“齐书记这话见外了，我现在可是南州的一员了。怎么？齐书记不欢迎？”<BR>“哈哈，哪里哪里。当然欢迎，多多益善！”齐鸣一边说一边望着温雅，程一路感到齐鸣的眼光有些异样了。<BR>王硕成也很快到了，大家先是说了会儿话，然后温雅开始一一地敬酒。温雅喝的是干红，齐鸣喝的是白酒。齐鸣坚持温雅喝一杯，他也干一杯。程一路从来没看过齐鸣这样的好兴致。他自己喝的是干红，虽然他并不喜欢干红，尾子里到底有些许小苦。但最近他的胃不太好，他怕喝白酒再伤了味。<BR>温雅一对一地喝了，又打了个通光。脸上现出了酡红。程一路侧面看着，不知怎么有点儿怜惜。女人喝酒，再是豪放，但毕竟是女人。到了一定的量，就现出柔弱的一面了。好像以前蒋和川说过：女人喝酒最好是六分意思，不多不少，刚中有柔。恰如烈焰红唇，又似春阳带露。比如贵妃醉酒，醉得太过，一滩泥一般，便无美感；恰如其分，六分醉之时，惹人怜爱。<BR>温雅现在正朝六分醉迈进。她举着杯子，打的来到程一路面前，道：“程书记，我们喝！你也喝干红？这好，来一大杯。”说罢就叫服务员来换了大杯，等酒斟满，先端起来一口干了。程一路看着，温雅在喝到最后时，眉头皱了皱。他也没说话，站起来将酒喝了。温雅说：“再来一杯！”<BR>“我不行了”程一路赶紧制止，并且对着吴光大他们道：“温总我们就不喝了吧，吴局长，你们也敬齐书记啊。”<BR>程一路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在保护温雅，转移喝酒的视线。温雅朝他点了点头，回到位子上。吴光大他们已经把战火燃起来了。程一路当然也得喝几杯。方良华也敬了程一路一杯酒，在程一路面前，方良华总感到有些伸展不开。<BR>酒喝完后，温雅提议大家去喝喝茶，说领导们都忙，也放松放松。齐鸣说他还有事，喝茶便就算了。方良华送齐鸣书记回去，程一路让叶开把车子开到家门口，自己下了，又折回来一个人沿着路边的东湖走了走。<BR>夜晚的湖边，空气十分的清新。风一吹，程一路本来喝得不多的酒意，一下子全没了。<BR>酒意之后的清醒，是人生最大的清醒。程一路看着远处寂静幽深的湖面，心里感到一阵空落。张晓玉再次奔赴澳洲，这对程一路来说，心情是与第一次去大不相同的。第一次，张晓玉要去时，程一路虽然正赶上人事调整的关键时刻，但后来一系列的事件，张晓玉不在身边，又或多或少成了一件好事。吴兰兰，简韵，还有其它的许多许多，包括南州官场上的动荡，张敏钊的双规……这些事情，张晓玉就是在，也不一定能帮上什么，相反却要担惊受怕。在风雨过后一切平静之时，张晓玉却再次提出去澳洲，而且立场坚定，这不得不让程一路心情郁闷。不是他一个人过不了，而是人到了这个年龄，一天的劳累回家后，真的很希望有一杯热茶，有一句问候，有一种关爱。<BR>张晓玉离开南州前，将二扣子找了来。二扣子是程一路老家湖西的一个农民工包工头。去年，程一路曾为他承包的工程说过话。后来，张晓玉不在程一路身边时，二扣子让村里的小姑娘荷花，偶尔地来为程一路洗洗被子，打扫打扫卫生。听程一路说，荷花不错。而且春节时，二扣子还将她一道带来过。小姑娘看得出很精明，也很本份。张晓玉就让二扣子继续让荷花来帮帮忙。她让程一路给荷花找了一份工作，一般情况下荷花上自己的班，每周来个一次两次的。程一路很少碰上她。她来时，程一路总在外面。等他回来，看到的只是洗得有阳光味道的衣被了，和打扫得清清爽爽的屋子。甚至连书房，也整理得井井有条。这很让程一路满意，他是一个喜欢秩序的人。<BR>张晓玉和程小路此刻在澳洲不知是否也在想他？程一路不自觉地朝南边望望，隐约的灯火中，透露出人间温暖的气息。他开始往回走，回家后他想给张晓玉写封邮件。<BR>程一路慢慢地走回来，上了楼梯，正要开门。手机响了，是温雅。温雅说：“谢谢程书记。”<BR>程一路问：“谢什么啊？哈哈。”<BR>“谢谢书记的关心哪，不然，今晚上我不知会怎样了。”温雅说得真切。<BR>“你现在？好些了吧。”程一路问道。<BR>“好些了，正在陪齐书记喝茶。好了，不打扰您了，谢谢啊！”温雅说着挂了机。<BR>程一路边开门边想，怎么和齐鸣在一块？齐鸣不是有事先走了吗？他想了想，摇摇头，接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BR><BR>“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啊？”方良华刚刚敲了下门，殷眉儿就开了门。她仿佛一直站在门边似的。殷眉儿长得娇小，虽然一直生长在桐山乡下，但皮肤白里透出，健康而野性。这是最吸引方良华的地方，他当初刚见到殷眉儿时，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迷住，也许是自己在市里见多了女孩子的造作，而内心里渴望殷眉儿这样天然野性的缘故。就像看花，老是看城里那些鲜艳的花朵，久了就倦了。猛一到山间，看到随便的一朵野花，也会感到生动，感到心颤。何况殷眉儿还是一朵受过教育的美丽的野花。<BR>方良华随手将外套脱了，殷眉儿接了过去，把它挂在橱子里。回过头，殷眉儿勾住了方良华的脖子，嘴唇在方良华的眉尖上，额头上，鼻子上，一一地滑过。方良华感到心里一阵阵发痒。殷眉儿的唇已经到了他的嘴边，一种淡淡的气息，开始漫漾起来。方良华低下了头，用手紧紧地抱住了殷眉儿。两个人都在对方的亲吻中寻找着，翻卷着，搅动着，沉醉着，迷晕着……<BR>一切平静之后，方良华坐在床上，突然心里有些空落。他今天本来是要和殷眉儿说另外的一些事的，可是一见面，这三年来的大戏又上演了。方良华承认，他无法抵挡住殷眉儿的激情，而且，他的内心里也在渴望。只是随着他到南州市委来工作，他不能再像以前在桐山那样，半公开地把殷眉儿抱在怀里了。男女之间的事，是世界上最隐秘的事，又是最容易公开的事。在官场上，男女之间的事，既是最有市场的谈资，又是最最危险的炸弹。在桐山，大家知道谁都不说，谁也不敢说；而到了南州，不仅仅四周有许多双眼睛，就是胡菊，也容易看出点名堂。一旦看出来了，他相信胡菊会做出一些常人不能做出的事情，如果那样……<BR>方良华叹了口气，殷眉儿问：“不希望我来，是吗？”<BR>“这，不是的，是另外有事。”方良华支吾道。<BR>殷眉儿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比从前了。从你离开桐山，我就想过不能再拖累你。可是，我真的很想你，真的！”说着，殷眉儿的眼睛有些红了。<BR>方良华最怕的就是殷眉儿说这样的话，从认识到现在，殷眉儿除了要求见方良华外，从来没有提出过其它的要求。就是调到团县委工作，也是方良华先提出来的。这中间，殷眉儿曾经做过一次人流。方良华事先并不知道，是在事后殷眉儿才说的。方良华听了只是无言。早在桐山的后半年，方良华就曾仔细地考虑过他和殷眉儿的关系，好几次他甚至下定了决心要结束。可是，一见到殷眉儿，身体和心灵的一切努力都轰然倾倒。他自信自己是个决断的人，然而在殷眉儿面前，他失去了所有的果敢。<BR>“方，其实我没什么要求，就是想见见你。以后我会尽量注意，好不好？”殷眉儿望着方良华，用手在他的胸前摩挲着。<BR>方良华用手捉住了殷眉儿的小手，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BR>“我明白。以后，你不打电话，我不再找你了，好了吧？”殷眉儿说得越发的幽怜了。<BR>方良华清楚殷眉儿说这话的意思。前几天，殷眉儿在晚上给他发了短信后，方良华很有些生气，一直没回。今天下午，殷眉儿突然给他电话，说是到了南州了，希望晚上能见到他。既然人到了南州，方良华不可能不见。晚上送齐鸣书记回到湖海山庄后，他就赶了过来。路上他给胡菊打了个电话，说临时有事到省城去了，明天才能回南州。刚给胡菊打过电话，齐鸣书记打电话要他去喝茶，说温雅请客。他怕殷眉儿等急了会做出什么事来，就说老头子身体不太好，他正在家。齐鸣也就没有勉强。他又给温雅打电话解释了番。一切事做完后，他才来到殷眉儿这里。他原想告诉殷眉儿，最好他们还是结束吧，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她如果有什么要求，他一定尽量地去满足。<BR>现在，方良华彻底地清楚了，殷眉儿不可能有别的要求，她的要求就是一个：见他。而这恰恰是最让方良华为难的。其实，在官场上，有情人的人多。关键是找什么样的情人，找到什么份上，有什么后果。方良华找到殷眉儿，应该说是找对了，然而后果却是不能让人预料的。殷眉儿越是依恋，他越是担心。因为他深知，他不可能只是呆在殷眉儿这棵树上的鸟儿，他还要飞，而且会飞得很远。<BR>电视里正在放着一部台湾的言情片，殷眉儿喜欢看，方良华却很厌恶。搂着殷眉儿，方良华秘书长想到了老秘书长程一路。早些年听说程一路与电视台的女主持人简韵关系暧昧。好在程一路是一个人在南州，张晓玉长年在澳洲。并且，谁也不曾看过简韵与程一路单独相处。依程一路的个性，他会把所有的事做得滴水不漏。当然，这也需要简韵的配合。现在想来，简韵在南州官场地震最复杂的时候，调到省城，也许也是程一路所使的一个招儿。只是这招儿，超前，平静，天衣无缝。这就是程一路的所为，方良华仅从这一点上，就觉得自己还有很多好像程一路学习和效仿的。<BR>两任秘书长，一个是军人出身，一个是官宦家庭出身。在处事、从政和为人上，自然会有很多区别。但市委常委秘书长这个职务是一样的，他所从事的工作是一样的，每天都是围着领导转，对上是管家，对下是领导。程一路当秘书长的四年，可以说是南州官场最复杂的四年，但他应付过来了。而且成了南州官场获利最大的硕果。方良华今年也才四十多点，比程一路当秘书长时年龄还小。在官场这条路上，他也许才真正开始。可他心里清楚，他已经有一些输在程一路之后了，比如女人，比如谨慎。当然他也有一些程一路所缺乏的精神，比如开拓，比如果敢……<BR>南州官场在短暂的平静后，即将掀开新的人事调整的高潮了。齐鸣书记显然是玩了个滑头，将所有人事上的事，一应交给了程一路副书记。程一路早年在齐鸣南州挂职时，得到过齐鸣的关照。他自然会为齐鸣考虑。方良华到市里后，也有一些人为人事的事找过他。他一个也没答应。他掂了掂自己，离一开口就能答应的时候，还有矩离。但是，有一个人事上的位子，他是必须要过问的，那就是政研室的主任。<BR>政研室是市委办的内设正处级机构，也是市委核心思想的研究机构。原来的政研室主任马洪涛，年前调到仁义任县长了。这个位子至关重要，方良华很看重。因此，他已经不久前分别向齐鸣书记和程一路副书记先行作了汇报。他们都同意由方良华秘书长先物色，等有了合适人选再定。方良华为此将好多人过滤了一遍，还真的找不出合适的人选来。既要年轻，愿意承担大量的文字工作；又要有政策水平，和一定的组织能力，这样的人不太好找。办公室内部的同志都还不太成熟，外面的，底下县里倒是有。可一时级别上难以挂住。市直一块，处干里面，方良华压根儿就不知道有哪些人能写，更谈不上说哪些人能胜任了。谁来当政研室主任呢？方良华想。<BR>殷眉儿看着电视，竟然睡着了。方良华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禁不住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BR>殷眉儿却顺势翻过来，将方良华紧紧地抱住了。<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4-18 8:3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90552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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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长篇官场原生态小说《秘书长2》之三]]></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11-26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87089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3<BR>汽车配件城是交通局上半年从沿海引进过来的招商项目。据说为这个项目，交通局跟踪了两年多，最后在关键时刻，通过一位在京某部当官的老乡帮忙，才终于成功。齐鸣书记到南州后，所抓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汽配城项目。他在市委常委会上提出了一个口号：以经济发展促稳定，以招商引资求发展。<BR>程一路对汽配城项目，从内心里来说，并不是很赞成。但是他也没有反对。不赞成的原因是，他了解到了汽配行业的一些生产内幕。这里涉及到很多环境污染与其它问题。这个项目本来在沿海发展得很好，而随着沿海经济地快速发展，环保问题提上了重要位置。一些沿海高污染高能耗企业开始向内地转移。江南省作为沿海企业向内地转移的过渡带，首先承接了这些转移过来的项目。沿海不要，但对江南省来说，却是宝贝。齐鸣书记和赵守春市长都分别到这个项目所在地总部去过。说穿了，这是个一汽定点的配件企业。为了土地审批，改成了市场。没有反对，是因为程一路觉得地处内陆地南州，要想大发展，也确实必须加大招商引资的力度。中国经济的发展，正呈现出水往高处流的格局，越是经济发达的地方，越是吸引人才吸引资本。越落后的地方，人才越外流，资本越外出。最后，这些地方就成了经济发展的锅底。齐鸣书记称之为“锅底效应”。<BR>“南州不能成为锅底”，这是齐鸣书记给南州经济发展定的最基本的调子。也正因此，汽配城项目，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它来了以后，在带来丰厚的利益回报时，必然带来了一系列的污染，但还得上。而且要满腔热情地去上。这就是内地的招商引资，也就是内地在沿海发达后，所能寻求到的快速发展。<BR>交通局长吴光大正热情地给齐鸣书记和赵守春市长介绍情况，当然是他们下了多少功夫，终于把这个六亿元投资的大项目拿了下来。<BR>程一路听着，这个项目用地将近五百亩，靠近城区，是原来划作南日开发区的地方。南日集团的老总蒋和川外逃后，南日很快倒闭了。留下了一大屁股债务，还等着政府去想办法。南日的工人们多次到市委市政府上访，答复只有一句：蒋和川外逃，案件未结，暂时无法处理。现在，这块南日当年圈着准备搞三期工程的土地，正好划给了汽配城。程一路边听边看，心里不知怎么有些发毛。<BR>汽配城的投资方代表温雅是个很年轻的女人，也很有气质。南州市的领导们在几次项目的前期商谈中，都已经彼此熟悉了。温雅走过来，跟程一路打招呼：“程书记，谢谢您的光临！”<BR>程一路哈哈地笑笑，说道：“这是南州的大事，我陪齐鸣同志过来。”<BR>温雅也笑笑，她笑起来显得老成与聪慧。<BR>吴光大也上来说：“程书记，时间快到了。是不是……”<BR>“准时开始吧”，程一路用手稍稍整了整衣服，这是他从军多年的习惯。<BR>音乐响起来了，齐鸣、赵守春、程一路、方良华，还有市政府分管工业的副市长王硕成，都开始往前面站。没有谁指挥，谁都知道该站在那个位置上。外国人说，在中国要看官的大小，不要看别的，就看他站的位置。怎么站，如何站，几乎成了中国官场中人要学习的一个基本动作。最高领导在中间，左大右小，严格而又默契，规矩而又和谐。<BR>刚站好，方良华就示意音乐停了。这在以前，是程一路秘书长做的事。现在看方良华，做得似乎也不差。<BR>程一路往前走了五步，站到话筒前，开口道：“朋友们，同志们，今天，南州目前最大的招商项目汽车配件城奠基了，这是……”他的声音被突然涌来的另一股更大的声音淹没了。程一路赶紧停下，回头看看齐鸣。齐鸣也是很意外地正四处张望。吴光大已经跑到场子边上了，只见得场子外围来了一大群人，整个地向场子中间涌动。吴光大又跑了回来，原来在各处散落着的治安人员开始将人群挡住。<BR>“怎么回事？”程一路有些生气地问吴光大。<BR>“是，是南日集团的员工，不知怎么知道了今天奠基，跑来了。程书记，你看……”吴光大说话一急，脸都通红了。<BR>方良华已经上来，狠狠地骂了吴光大一句：“事先怎么搞的？”又问程一路：“是暂停还是？”<BR>程一路没有说话。赵守春粗着嗓门说：“继续。”<BR>好在外围的人群被治安人员一挡，声音也渐渐小了。程一路就继续说了几句，然后请赵守春市长致辞。赵守春没有按原来的讲话稿讲，也是粗粗地说了些祝贺和要求的话，匆匆地结束了致辞。温雅最后也讲了几句，她的声音基本上没有被人听到。场子外的声音，在停一会儿后，就涌起一阵。等温雅讲完话，程一路宣布为南州汽车配件城奠基。齐鸣先拿了锹，铲了两下，然后就放下了。既是奠基，那就是象征性的。程一路看见齐鸣的心情并不好，果然一完事，齐鸣就要走。临走时交待程一路，请他和王硕成副市长一道，了解和处理一下到底什么原因，“环境不好，这是招商引资的大忌。一定要严肃处理！”<BR>齐鸣、赵守春的车走后，程一路和王硕成，还有方良华就详细地问了问吴光大，其实不问程一路也清楚，这些老南日集团的员工，个个都参与了南日二期工程的集资。但是集资款最后被蒋和川全部带到国外去了。问清了情况，程一路道：“这个要请良华秘书长和硕成市长一道，好好地研究。汽配城开工了，再这样闹下去，肯定影响建设，也影响南州的投资环境。我的意见是：先给予适当的安抚，然后再慢慢地解决。”<BR>“我同意程书记的意见”，方良华说道：“这里面的人不同于一般的普通群众，里面还有一些知识分子，还有一些原来南日的领导层人员。我看在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摸清情况，再作解决。当然目前，还是要按程书记的要求，先安抚，以利于汽配城的建设。”<BR>“我看行”，王硕成看着程一路，程一路就道：“那就这样。”<BR>程一路上了车，方良华和王硕成继续留下来，他们要同温雅再商量一下。陈阳在车子里笑道：“让汽配城把这些员工全接受得了。”<BR>程一路没有做声，叶开把车子开得飞快，好像生怕后面有人追上来似的。事实上陈阳心里清楚，他说的主意也只是说说。那些人并不是要工作，要的是集资款。陈阳从程一路到市长来当秘书长开始，就一直跟着他。年前，程一路升任副书记，秘书和司机按理也要作调整。但程一路说还是原来的小陈和叶开吧，熟悉。陈阳因此就从秘书长秘书升成了副书记秘书。叶开为此笑话说：“托程书记的福，大家都升了。”<BR>这虽然是笑话，陈阳和叶开的心里也确实这么想。跟在副书记后面，多少比跟在秘书长后面强。在市委大院，不仅仅官在大小，秘书和司机也有大小。秘书和司机的大小，就看他所跟的官的大小。有句顺口溜：“秘书是领导的耳朵，司机是领导的嘴巴。”意思就是领导往往是通过秘书来了解一些他了解不到的事情，又间接地通过司机，发布了一些他想说却不能说出的话。<BR>方良华留在了汽配城，吴光大将上面人群中主事的两位找了进来，这其中一位就是南日原来的副总鲁胡生。方良华先是说了一通大道理，结果却被鲁胡生一句话噎住了：“蒋和川当时搞项目时，市委也是这么说的。那还是任怀航书记说的呢。可是现在……你看看，这么多人，这么多钱。”<BR>“别激动嘛，老鲁，你也是从部队出来的老同志了，觉悟总得比其它人高吧”，方良华递过一支烟。<BR>鲁胡生接了，点上，却并没有说话。另一个人开口了，“你们不能说鲁总觉悟高，觉悟再高钱还得要。何况这是我们所有工人集体推举的。我们以前提议政府将这块地卖了，先抵给我们工人一部份款子。政府也答应了，可到现在一个子儿也没有。这不是拿我们开涮吗？”<BR>“话哪能这么说？”王硕成搭茬道：“关键是蒋和川的案件还没结。”<BR>“那么说，蒋和川案件一日不结，我们就一日拿不到钱了”，鲁胡生的火脾气又上来了。<BR>“这当然不是”，方良华继续笑着，站起来拍拍鲁胡生的肩膀，笑道：“就这样吧，老鲁，我们回去再研究，一定给你们一个答复。汽配城这边，就请你做做工作了。靠闹也解决不了问题嘛！”<BR>王硕成也附和着，大家就边说边往外走。方良华上了车，吴光大和鲁胡生他们又站了一会，人群也就散了。<BR>方良华秘书长回到市委，却总感到不踏实。他知道鲁胡生是程一路书记的战友，而且是部下。程一路的话，鲁胡生不敢不听。但是，作为秘书长，他也不能直接去吩咐程一路做事。想了想，就上楼到齐鸣书记的办公室。将刚才在汽配城的情况汇报了下，然后说：“我看这事要解决，一当然要有好的办法，二还是要抓住南日集团为头子的人。稳住了他，事情就好办些。”<BR>“谁是？”齐鸣眼光还在文件上。<BR>“鲁胡生，原来南日集团的副总。也是……”方良华故意吞了下。<BR>“啊？……”齐鸣抬起了头。<BR>方良华才说：“也是程一路副书记的战友和老部下。我看，不行，是不是请程书记说说。”<BR>齐鸣正要说话，电话响了，是温雅。温雅说没想到刚奠基，南州人民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这以后，她不能不担心了。齐鸣笑着说：“这那里的话，温总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正在做工作，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BR>放下电话，齐鸣沉思了会，就给程一路副书记打电话，请他上来。程一路一上来，看见方良华，心里有了底。齐鸣说了刚才温雅打电话来的事，强调市委要将改善投资环境作为全市的一件大事来抓，并且要求一路书记亲自过问，特别是做好鲁胡生的工作。<BR>程一路说这好办，我随后就给鲁胡生打电话。方良华看事情解决了，就先下了楼，程一路也准备出门，齐鸣把他喊住了。<BR>"一路啊，过几天想开个常委会，先对政府班子的人选摸一摸，你看怎样？在南州，你比我熟悉，关键还是你拿主意。"齐鸣边说边笑。<BR>"这也好。有些人事总归要研究的。但我不能拿什么意见，还是齐书记和守春市长拿意见吧，我给你们做做参谋。"程一路说完朝齐鸣看了看，接着又说："不行这样，先让组织部提个方案，我们再来定。"<BR>齐鸣表示同意，就要程一路给组织部长徐成说一下，下周拿出一个方案，先提交书记会过，再上常委会。程一路点点头，齐鸣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笑着递给程一路，说道："这是上次外地一个同学送的，上好的龙井，正宗地道的。你拿去尝尝。"<BR>"那好，齐书记知道我就好喝点好茶。谢谢了。"程一路接过来谢道。<BR>齐鸣从办公桌前走到沙发上坐下来，压低了嗓子，"敏钊的事还没明朗吧？"<BR>齐鸣所说的敏钊，是原来江南省副省长，去年因为受贿被双规了。张敏钊也是程一路的妻叔，还是齐鸣的老上级。程一路应道："好像还没定，但是大概已经明朗了。唉!"<BR>"是啊，我也想不通，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啊？听说到后来，自己身边并没有钱。连到北京活动还是南州的几个老总出的。"齐鸣说着叹了口气。<BR>"糊涂吧"，程一路叹道。<BR>"一个人在家，还习惯吧？"齐鸣问。<BR>"我有什么习惯不习惯，在部队呆过，无所谓了。"程一路笑笑。其实齐鸣知道张晓玉是去年就到澳洲了的。程一路也不解释。<BR>齐鸣站起来，他的个子很高，典型的北方男人形象，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那个温雅，还真的了不起。"<BR>"是啊，女人不干事则已，一干起事来比男人还疯。"程一路应道。<BR>"是晚上吧，她要请大家喝酒"，齐鸣问。<BR>程一路答说是晚上，齐鸣点点头。程一路又和齐鸣聊了几句招商引资的事，就下楼了。到了自己办公室，刚坐下，温雅的电话就来了："程书记啊，晚上可一定请赏光。"<BR>"好吧，到时再定。"程一路边回电话边将文件往桌子边摞了摞。<BR>"那晚上我们等您，不仅要喝酒，我还想听程书记高歌一曲呢。我早听说程团长在部队时，就是最标准的男高音啊！"温雅在那头笑声大了。<BR>程一路听着心想现在搞企业的情报工作做得多么彻底，连他在部队的事都搞清楚了，了得!这个温雅不简单哪!<BR>温雅的电话挂了，程一路就给鲁胡生打电话。鲁胡生一听程一路的声音，就抢着道："我知道团长要来骂我，可是这些工人缠着我。我不出头谁出头啊？"<BR>"我不是叫你不出头，关键是不能往汽配城工地上闹。"程一路提高了声音，有些生气。<BR>"以后我可以不参加，但其它人我可保证不了"，鲁胡生道。<BR>"不仅仅你，其它人也要保证。有事慢慢反映嘛，好不好？"程一路压低了嗓子，劝鲁胡生。<BR>鲁胡生是个直筒性子，程一路这一劝，也就算了，答应做做其它人工作。程一路最后又嘱咐了句："哪一天，将战友们约一下，大家聚聚。"<BR>"只要书记有空，我们都行。"鲁胡生马上应了。<BR>放了电话，程一路感到这半年多来，自己跟战友们接触也是太少了。好几次战友们聚会，他都因为或这或那的原因而没去。而且，平日里跟战友们通电话时，战友们的说话语气也不像从前那么随便了。春节时，他曾把战友们邀在一起，准备好好喝一次。可刚 喝到一半，省里的一位副书记路过南州，他只好丢下战友去陪省里领导了。想到这，程一路由不得不有些感伤。<BR>十点二十分，陈阳上来喊程一路书记，还有一个会等着他去作重要指示。<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0-16 17:0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87089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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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长篇官场原生态小说《秘书长2》之二]]></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11-25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85725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2<BR>方良华回到家的时候，妻子胡菊已经睡了。保姆起来开了门，问他要不要泡杯茶喝。她闻到了方秘书长身上的酒味和烟味。自从方良华调到市委来任常委秘书长后，他基本上每晚回家都在十点以后。一是因为工作忙，应酬多；二也是因为他一直土生土长在南州城里，市里有他很多的同学、原来的同事，还有不少的哥们，这些人常常是在方良华秘书长忙完了正餐后，再请他吃夜宵。方良华虽然已经是市委常委秘书长，但他官再大，也不能拂了这些人的面子。所以他经常是一晚上两餐，甚至三餐。在正餐上，他端着架子，喝一点干红。而在夜宵上，他就不能再端架子了。即使大家都把他当成秘书长捧着，他也得屈屈尊，同大家一样喝白酒，或者啤酒。好在方良华的酒量，是久经考验的。到目前为止，除了特别私下的几次场合外，还没有人看过他醉酒。然而，在他自己的家里，不仅仅妻子胡菊，连保姆也知道：方良华经常是醉着的。他的本事在不管喝多少，在外面从来不出事，都能捱着回到家里。一到家，往往是跑到卫生间，一吐了之。胡菊经常说他，这样最伤身体。但是方良华秘书长只能一笑而已。他何尝不知道这样伤身体。可是他也不能不喝。那不是他方良华的风格。<BR>方良华喝了口保姆递上来的茶，然后又去稍稍冲洗了一下，感觉好过多了。酒意和烟味也大多没了，这时才坐到沙发上。保姆过来说：“老爷子晚上来过。”<BR>“老爷子？有事吗？”方良华问。<BR>保姆笑道：“这我不清楚。坐了会就走了。”<BR>“就他一个人？”方良华想老爷子平时很少来，一年也不过几次。都在南州城里，而且老爷子也不太喜欢方良华这个家。这时怎么突然晚上还跑来了？<BR>保姆边收拾茶杯边道：“一个人。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好像不太高兴，也不说话。”<BR>方良华鼻子里唉了一声，保姆回房睡觉去了。方良华一个坐在沙发上。方老爷子是原来的南州市委副书记，早些年的南州地区副专员。这老爷子参加过抗日，五十年代从抗美援朝战场上下来，就转业到南州城来工作。方家的祖藉在陕西。可是现在陕西那边什么亲戚也没有了。所以祖藉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祖藉。方老爷子脾气不好，这在南州是出了名的。早些年，他曾经拎着盒子炮到乡下检查工作。看到一个乡长在防汛时偷偷睡觉，差点一枪崩了这乡长。方良华大学毕业后回到南州工作，一开始在市财政局工作。没几年，方老爷子就坚持要把他派到了下面县里，说是年轻人一定要到基层锻炼。方良华先是被派到仁义县挂职做副县长。后来再上来，提了财政局的副局长。没过三年，方老爷子又戳着拐杖，找到张敏钊，硬是将方良华调到桐山县当县长，然后是书记。从外人看来，方老爷子是一步步地把方良华引导到了官场。而事实上，在方良华担任了三年桐山县委书记，省委准备调他回来任南州市委常委秘书长时，却遭到了老爷子的强烈反对。理由很简单：方良华还没到担任市委领导的时候。<BR>为这事，方良华同老爷子算是争执了一回。从小到大，方良华虽然生长在官宦之家，看起来是有点纨绔。但骨子里却也还算本份。用老爷子的话说就是：本质上不坏。这是做人和当官的根本。方良华在表面上一直很尊敬和服从老爷子，经常向老爷子汇报这汇报那，也不断地听取老爷子的教诲。但是，有两件事，方良华与老爷子公开地唱了反调。第一件事是方良华的婚姻。方良华上大学后，老爷子替他张罗了一门亲事，女方是老爷子一个老战友的女儿。那战友当时也已经做到了厅级的岗位了。那女儿生得也算乖巧。方良华见过，但就是没有感觉。而真正的原因是他在大学里有了一个心仪的对象，是个从西江农村考上来的女孩子。人长得也并不十分漂亮，但那股眉宇间的韧劲吸引了方良华。他和老爷子一直犟了三年，最后以方良华的胜利而告终。这个农村女孩子就是他现在的妻子胡菊。老爷子虽然同意了他们结婚，可是婚后一直到现在，对胡菊都是不冷不热的。因此到方良华家里来的时间就少。每周只要没事，方良华总会抽出一点时间回家。<BR>第二件事就是方良华调任南州市委常委秘书长，老爷子不仅不同意，甚至动用了一些老关系，想阻止这件事。当然最后也是以方良华的胜利而告终。方良华到现在也还没有真正弄明白老爷子死活不同意他出任秘书长的原因，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老爷子对他的态度有很大的变化了。按老爷子所说，方良华到桐山任书记后，开始蜕变了。<BR>胡菊一觉睡醒，看见方良华依然坐在沙发上，就趿踏着鞋出来，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忙呢。”<BR>“知道了，你先睡，我就来”，方良华说完，胡菊又回房去了。看着胡菊的背影，方良华突然感到自己当年顶着老爷子，坚决要与胡菊结婚，真的有点不可思议。胡菊这些年的变化，甚至远远超过了方良华。有时，连方良华都能感觉到，胡菊身上的官夫人的优越感正在不断地膨胀。静下来一个人的片刻，方良华也曾怀疑过当初选择是不是正确，但世上没有后悔的药，所以他也不后悔。而且，这几年，随着在桐山的工作，他也或多或少地做了一些不太对得起胡菊的事。于是，在家里，他对胡菊就还是从前一样。哪怕有时有一点不太顺眼，他也不说。他把这些藏在心里，他不想让老爷子笑话他。<BR>自从方良华调到市里来后，虽然他每晚回来很晚，但是家里的客人总是不断。胡菊一概接待，来人丢下的东西，她也照单全收。为此，方良华曾告诫过她：该收的就收，不该收的千万别收。然而胡菊还是都收了。有一次居然收下了王学延送来的五千块钱。这让方良华很恼，他狠狠地发了一通火，却终于敌不过胡菊的利嘴。最后虽然钱退了回去，但他的心里不痛快。而胡菊的解释是：“我又不清楚他是谁，他要送要丢下，我有什么办法？”<BR>确实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官场规则，人人都知道，也得遵守。在方良华打电话让王学延拿回钱时，王学延甚至生气地骂了他。再过后，王学延每次见他总是小心翼翼，看着让人难过。方良华自己也是规则中人，以前他也送过钱，也送过东西，甚至他还曾给现在的程一路副书记送过电脑，但是，现在人家送钱给他，而且是他刚刚当秘书长就送，他接受不了，这可能也正是老爷子不同意他上来对他不放心的一个主要原因。官越大，风险就越大。当官其实也是一种投资啊！<BR>南州官场地震，最终获利的，在外界看来是两个人，一个是程一路，另一个就是方良华。但是并没有多少人能知道方良华为什么能当上市委常委秘书长。方良华也从来不说，外界传着方良华的一个老同学现在在中组部，从中给江南省委进行了推荐。但是真是假，谁都不清楚。这正是官场的奇妙之处，神龙现首不现尾。<BR>方良华这样想着，也渐渐有了些睡意。手机上却传来短信的提示声。这么晚了，谁呢？他懒懒地拿起来看，却一激愣。这个号码的熟悉，让他的心一颤。短信上写着一句话：“忘了吗？有空过来。”<BR>方良华自然不会忘了这个号码。这是一个桐山的女人的电话，准确的说是桐山团县委的一个副书记的电话。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殷眉儿。人长得水灵，更重要的是善解人意。方良华到桐山的第二年，在一个偏远的乡镇看到了她。很快就将她调到了团县委，在他离开桐山前，提拔她当了团县委副书记。殷眉儿也曾要求一道调到南州来，被方良华一口拒绝了。而且，这几个月来，一开始他还经常一个人回到桐山，有几次殷眉儿也来过南州。但这近一个月，他没有再去，也没有同意殷眉儿过来。他留恋她，但又有一些厌倦。潜意识中，还有一些莫名的担心。<BR>删了短信，方良华干脆关了手机。心里想：真是，唉，如今这女孩子……<BR>第二天早晨起来，胡菊告诉方良华，“你那老同学局长昨儿晚上又来了。还要送钱，我把他骂走了。”<BR>“这就好”，方良华一边穿衣一边说。<BR>“还有你那老爷子，来了就要找你。好像我不是他媳妇似的。大概又有什么名堂，气呼呼的……”胡菊说到老爷子总没有好口气。<BR>方良华没有搭理，穿好了衣服，走向洗脸间。胡菊还在嘟咙着：“知道这样，还不如在桐山呢。烦死了。”<BR>胡菊这话说得不假，以前在桐山，虽然也有人找，但大部份是到方良华住在桐山县委招待所的房间去找，只有很少一部份，关系特别的；或者是走了亲情路线的，才跑到市里来找。现在好了，每晚都有人。也许是程一路当秘书长时，给很多人造成了一种印象，秘书长是个很有实权的人物，而且，他身处权力的最核心，讯息也多。所以大家都涌过来了。而方良华因为刚从下面上来，也不好全部推辞。来的人便如过江之鲫，越来越多了。<BR>但真正找方良华有具体事的，其实并不多。而且，方良华真正给办了的，微乎其微了。<BR>方良华秘书长出了门，他早上只在家里喝一杯牛奶，早餐是在市委食堂里吃。上了车，司机提醒他，上午交通局招商引资项目汽车配件城奠基，齐书记赵市长程书记都要去的。方良华嗯了一声，吃完早餐到办公室，他马上让秘书高天，再一一地通知一遍三个领导的秘书。这事不好直接提醒领导，提醒领导的秘书就行。有时候，秘书就是领导，领导就是秘书，二位一体。只是一个永远站在前面，一个永远站在后面而已。<BR>保密局的汪局长过来，汇报说要开一次全市的保密大会。随着开放程度的不断提高，各种经济保密工作，也越来越重要。早些年，江南省流传千年的牛皮墨纸生产工艺，就是在外商考察时泄密的。结果人家一回家就生产出来了，在国际市场上将我们正宗的牛皮墨纸，挤兑得一塌糊涂。最后我们的工厂只好破产。<BR>听了汇报，方良华在报告上批了几个字：“同意。请一路书记定。”然后让汪局长去找程一路副书记。<BR>汪维平局长就拿着方良华批过的报告，上楼进了程一路副书记的办公室。正好有人，汪局长向后退了退。程一路道：“小汪，有事吧？”<BR>汪维平是在程一路当秘书长时，由程一路提议，当上保密局局长的。他向前走了一步，将报告递过去。程一路扫了一眼，关键是看了看方良华批的几个字，随手拿起笔，在旁边划了个圈，又写了“同意。”两个字。汪维平说了声谢谢。坐在旁边的建设局长张风，这时站起来了，向程一路告辞。程一路也没送，只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张风。张风脸色很有些异样，尴尬地笑笑，就出去了。回过头，程一路对汪维平笑道：“唉！现在啊。啊，我一直想找你。上次的事还得谢谢你啊。”<BR>程一路说的上次的事，事实上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张晓玉在春节前从澳洲回到了南州。原来打算不去了，儿子程小路也同意。张晓玉还到医院去上了几天班。可是春节一过，不知怎的，她又改变主意了，坚持要去澳洲。这里面的原因，后来程一路分析，可能有两点：一是她回来后详细了解了她叔叔张敏钊案件的真相，劝程一路也早点离开官场，而程一路并没有听；二是春节期间，家中不断地来人。她心里烦，跑到省城去见婶婶，婶婶又说了一些官场如战场，人情薄如纸之类的话。这些话对本来就不太喜欢官场的张晓玉刺激很大。如是她到澳洲，既能照顾儿子，又能眼不见为净。程一路知道张晓玉的脾气，一旦决定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也就只好听之任之了。但是，上一次张晓玉到澳洲，是蒋和川以南日集团的名义办的。这次找谁呢？<BR>程一路虽然身为副书记，以前对这些事并不怎么关心。要找人时，想也想不出来。到最后，总算想出一个人。那就是汪维平。汪维平的一个哥哥在澳洲一家医学院工作。结果通过这层关系，这家医学院以邀请访问这名，为张晓玉办好了到澳洲的手续。正月十六，张晓玉就重新踏上了去澳洲的路。程一路把她送到了北京，也顺便去拜望了老首长。<BR>汪维平红了红脸，道：“那是小事，还要书记谢。”<BR>程一路笑笑，随口问道：“小汪也快四十了吧？”<BR>“正好四十。”汪维平答说。<BR>“啊，快啊。好好干。”程一路说完低头看文件了。<BR>汪维平就说了声谢谢，退了出来。他退出来时，顺便将门掩上了。在市委办分楼上，办公室的门分成两种。一天到晚开着的，都是秘书和司机以及其它工作人员的，而那些整天半掩着的，大都是领导的。方良华到市委来当秘书长后，正在考虑要将市委办公室进行重新布置，齐鸣书记也同意了，只是还没有具体实施。<BR>陈阳上来说，参加汽车配件城奠基该走了。程一路问：“齐书记下来了吗？”<BR>陈阳说：“齐书记马上下来。”<BR>程一路将桌上的文件拢了拢，又喝了口茶，就出了门。陈阳把门带上，刚下到楼底，方良华已在等了。方良华笑着说：“等会儿奠基仪式请程书记主持吧？”<BR>程一路望望方良华，过一会儿才说：“还是请守春市长主持。我参加就行了。”<BR>“那……”方良华迟疑了下。<BR>齐鸣书记已经下来了。程一路上前道：“有齐书记和守春市长过去，我就不过去了吧？”<BR>“哈哈，当然要去。你就致辞吧，守春市长主持。”齐鸣边上车边说。<BR>程一路赶紧跟上来说：“还是齐书记致辞吧。”<BR>齐鸣说：“就这么定了。”<BR>程一路坐在车上，马上给方良华打电话。虽然方良华的车就在前面。他让方良华安排由守春市长致辞，他来主持。<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1-25 16:3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85725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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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长篇官场原生态小说《秘书长2》之一]]></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11-24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84533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1<BR>直到“咚咚”的敲门声响到第四下的时候，方良华秘书长才抬起了头，从鼻子里哼了声：“进来！”<BR>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BR>“秘书长好！”进来的教育局副局长长王学延向前弯了弯身子，然后慢慢地坐到方良华对面的椅子上。方良华并没有抬头，他的目光依然在桌上的一大堆文件上。王学延道：“秘书长，上次请您安排齐书记到湖东视察的事，不知……”<BR>“啊，这事啊？已说好了。但这周不行，下周吧。”方良华边说边抬起头，又用手中的笔拨拉着台历，然后说：“下周二吧，下周一齐书记有会。周二还没安排。等齐书记回来再定。”<BR>“那就好”，王学延说完就起身，刚走了一两步又退回来，对着又埋下头的方良华道：“秘书长，听说最近市直人事要动？”<BR>方良华没有做声。王学延与方良华严格说起来是初中同学，高中后，两个人到了不同的学校。王学延一直在市直，其实是一直在教育局干，硬是从一个普通的科员，干到了现在的副局长。以前两个人虽也是经常打交道，但交往并不深。因此，王学延问起人事这样敏感的问题时，方良华只是抬起眼，向王学延张了一下，随手将面前的文件推了推。王学延又说：“秘书长，您现在是市委领导了，可得帮老同学一把啊。”<BR>“当然，当然。”方良华说着站起来，端起杯子，轻轻地泯了一口，“当然该帮。只是最近的人事还没动。而且，人事的事你知道，是书记市长定的。”<BR>“您是秘书长，您要是说上一句，不就……”<BR>“哈哈，不说了，不说了。我知道了。”方良华说着走到窗前，将窗子玻璃向前推得更开些。王学延的心思他当然知道。去年底，教育局长鲁风，突然下海经商去了，开了南州处级干部下海的先例。现在教育局长的位子空着。这个位子虽然不是特别显眼。但是，教育是个大摊子，人多经费多。而且，如今国家对教育重越来越重视。教育局长在南州这样的一个经济较为发达，尚书重教的地方，位置还是处在市直单位的上游的。从鲁风下海后，来找方良华并且透露出有意出任这个职位的，就有七八位了。这还是仅仅打秘书长一个人，还有打齐书记的，找赵市长，找程一路副书记的，等等等等。可见竞争不仅有，似乎还很激烈。王学延一直在教育干，又是临时负责的第一副局长。他对自己的期望当然要比别人大。当初，鲁风刚走，市委确定谁来主持教育局工作时，王学延好像还没有发蒙。市委最后确定王学延临时负责。事后，王学延好像突然醒了，来找方良华。方良华只一句话就打发了他：组织上已经定了，先服从组织。<BR>中国是一个讲究文字的国家，特别是官场，文字的运用奇妙无穷。就拿这临时负责来说，也是很有讲究的。一个部门或单位暂缺主要负责人，或者是尚未找到合适的主要负责人时，总要有人来负责。那么，就出现了临时负责或者主持工作这样的短期职位。主持工作，某种程度上应该比临时负责更有力度些。主持工作的人，百分之五十以上，后来就成了真正的主持工作。而临时负责带有明显的更短期性。很少有临时负责变成真正的主持工作的。这也是王学延猛醒过来后急着找方良华的原因。如果没有这个临时负责，王学延也许想得开些。反正是个副局长，而且自己一直在教育干，本身就不想离开，能够干到副局长就已经不错了。至于下一任是谁来，那是组织上的事。但现在，组织上突然把他一下子推到了风口刀尖上。他不得不考虑了。临时负责个大半年，到头来还是回到第一副局长的位子上，这会很让王学延难为情，也是他不想看到的。<BR>“不知秘书长周末有空没有？我想请几个同学在一块坐坐。”王学延说。<BR>“周末？暂时是没安排。可是到时就不知道了。到时再说吧。”方良华说着踱回到桌子边，要往下坐。<BR>王学延知道他该告辞了，就道：“那到时我再来请秘书长。”说着就往门口走。方良华也没做声，王学延刚走，电话响了。方良华一看号码，知道是程一路副书记办公室的，就接了过来。程一路请方良华到他办公室去一下，有个事想商量。<BR>程一路是方良华秘书长的前任，去年底党代会时才提了副书记，也是目前南州唯一的市委专职副书记。在南州政坛上，程一路是一匹稳健的老马。南州官场的风风雨雨，他都赶上了，却都没有湿衣。在市委班子里，他属于话不多作风严厉工作扎实的一种类型，与齐鸣书记的作风正好互补。众所周知，齐鸣和程一路之间是有某种默契的。程一路任市委副秘书长时，齐鸣在南州挂职任副书记。齐鸣来南州任书记，程一路从市委秘书长直接任市委副书记了。而且，现在的体制，市委只设一个专职副书记。以前三个四个甚至五个。以一当五，可想而知，这样的副书记何等份量。方良华深知这一点，对程一路的尊重，就不仅仅表现在程一路是他的前任上，在更多的时候，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和学习程一路。就是在常委会上，对于一些问题的发言，他也是常常在听了程一路副书记的发言后才来发言。他觉得程一路的发言，虽然少，短，但是切中要害，总是有很高的政策水平，又有很强的可操作性。<BR>方良华上了三楼，程一路副书记的门虚掩着。方良华敲了下就直接进来了，问：“程书记有事？”<BR>“啊，良华啊，是这样。马上市人大政协都要开换届会了。组织部搞了一个方案。你先看看，然后再提交市委常委会讨论。”程一路说着将手中的文件递给方良华。方良华扫了一眼，说：“我先看看，然后再拿来请程书记定。”<BR>“也好”，程一路应道。<BR>方良华将文件翻了几页，又说：“程书记，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啊。最近太累。嫂子在澳洲，您一个人……”停了一下，他又看了看程一路的脸，道：“不行你看这样如何，你干脆搬到湖海山庄来住，生活起居也方便些。”<BR>“这个就不必要了。在部队干了那么多年，一个人适应得狠。”程一路说着朝窗外看了一眼，春天的樟树正长出红色的小嫩芽儿，远看仿佛是花蕾。嫩红的，清新可爱。<BR>方良华也凑近了来看，说：“这大院子就是这个好，空气好，绿色多。”他把文件折了下，问程一路：“教育的王学延刚才来了，真是……”他有意识地把后半截话吞了，程一路已经清楚他的意思，回过头说：“教育是个大摊子，难哪！”<BR>方良华没有再做声，接着就出门了。程一路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在程一路的心目中，王学延还不是教育局长的合适人选。对于王学延，虽然没有很深的交往。但毕竟是同学。而且现在的官场，都是同学帮同学，老乡带老乡。一个人不培养几个自己的人，在官场上往往就会成为一枚独立的棋子。没有外援，容易孤立，也容易被绞杀。方良华到市委来当秘书长才半年，在市委这个层面上，他可以说还是缺少有力的可支撑的关系网。他必须一点点地着手建立。所以王学延作为第一个向他的关系网走来的老同学，他要从长远的角度上来帮他一下。但刚才程一路副书记的话，似乎很难。好在任何事都是可操作的，尤其是官场。<BR><BR>程一路站在窗前，他当然明白刚才方良华提到王学延的目的。王学延是教育局的老副局长，在教育战线上是一个行家。但据程一程所知，在行政管理上，他并没有多少能力。这样的同志，适合于干专业，适合于干副职。让他去干一把手局长，就很困难。教育不仅是个大摊子，也是个最难管理的摊子。这个摊子管不好，容易出事。一旦出事，影响面就很广，收拾起来也就很难。作为市委副书记，程一路上任伊始，就给齐鸣书记建议，实行常委分工负责制。市委只有一个专职副书记，如果还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得书记过问，那可能什么事都干不了，也干不好。他只管组织人事和经济，其余的全部交给各个常委自己去管。这半年下来，感觉还是不错的。常委们权力大了，处理问题的手段多了。身为副书记，也轻松了。只是在重大问题上，他偶尔去过问一下。常委分工负责制，最终还是得服从于书记、市长。<BR>三个月前，春节刚过，齐鸣书记就把下一步组织人事安排工作交给了程一路。程一路送走张晓玉后，就一直开始在考虑这些问题。市委换届结束后，人大政府政协接着也要跟着换届。本来这些工作应该在正月里开始的。但是南州党委换届拖的时间太长，人事动的幅度太大。因此省委决定南州的政府换届推迟到七月份进行。赵守春市长，也就只能继续代理市长了。想到这儿，程一路似乎看到了赵守春市长那有些发光的脑瓜子。<BR>赵守春是去年底南州市委大换血时从临平市调过来的。调来前，他已经是临平市市长。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从市长变成了代理市长”。在市委班子里，赵守春的年龄最大，已经五十四了。在市长任上他干的时间也比较长，从临平市副市长一直干到市长，算起来也有十来年了。到了这样的年龄，从现在的官场格局看，基本上属于保守型的，俗话讲“到了头”。当官一旦到了头，就容易发生质变。有的人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所谓临门一脚，毁了一生。当然也有些人并不这样看，像赵守春市长，程一路就很少能从他身上看到“到了头”的迹象。不是一点没有，至少是很少。<BR>从半年多来的接触中，程一路感到赵守春是一个务实而有个性的人。这半年，严格说南州市委的班子还有磨合阶段。包括齐鸣书记，包括赵守春代市长，也包括程一路，大家都还在互相试探。谁都不愿意先亮出自己的水深，谁也不愿意先把脚伸到别人的水里试水深。南州政局从去年初开始就动荡不安。由原南州市委书记后成为江南省副省长的张敏钊案件所引发的一系列官场地震，至今余波犹存。随着案件的影响，南州市委书记任怀航调到省委宣传部任副部长了，原来的南州市长王士达在苦等八年后，还是没有迎来当市委书记的曙光，被调回省里，任林业厅的常务副厅长。南州原来的几位副书记，也分别被调到省社科院和另外一个市任职了。财政局长、建设局长等一批干部相继倒了下去，自杀的自杀，病死的病死。南州仿佛在一夜之间走过了一次严冬，风声鹤唳之后，便是一片荒凉与狼藉了。<BR>程一路自始至终地站在这场官场地震的中心，他也曾随着这地震不安，甚至担心，惶恐。但是，他到底还是扛过来了。有人说这是因为程一路在京城里的老首长给他找了人，也有人说程一路的妻叔张敏钊在倒台时，保护了程一路；还有的说这主要是因为程一路本身就是一个清官，既是清官，再大的官场地震又怕它其何？当然也还有人说，这主要是程一路自身的圆滑，他像一条泥鳅，更好地更适当地保护了自己。程一路都清楚这些，在南州官场地震后，当别的人要么离开、要么自杀、要么被处理后，他曾清醒地审视了一回自己。他给自己的定性是：没有违背做人做官的原则，但也没有十足的理由，彻底地与南州官场的地震摆脱干系。到底他还是其中的一枚棋子，而且是一枚活动在主要领导身边的身为市委常委秘书长的棋子。他曾经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想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一场地震后，他能从地震后南州官场的废墟中站出来，以南州市委副书记的形象，重新出现在南州官场上，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意料中的意外；而对于他自己，却是一场心灵洗礼后的必然。<BR>五月的风吹动着窗前樟树上的叶子，一缕缕清香不断地飘上来。以前程一路当秘书长时，办公室在二楼，就是现在市委秘书长方良华的办公室。当副书记后，办公室升了一层，到了三楼。以前他看到的是樟树的中间部份，上面的树冠，因为长得高，他看不见；现在，他从三楼的窗子望出去，他看到了一棵完整的樟树。但是，他也发现，他看不见樟树的根了。只是一丛浓绿的树冠，从上面看，正开出许多紫红色的小蓓蕾。其实他知道，那不是蓓蕾，而是樟树发出的新叶。因为太小太嫩，所以紫红，所以可爱，所以有花一般的清香。<BR>程一路吸了一口这清新的空气，回到办公桌前。应该说，现在当副书记，时间更多了。以前当秘书长，所有的时间几乎都花在看文件和处理各种各样的日常杂事上。现在好了，没有大的问题，他是不会过问的。而且很多大的问题，在过问之前，已经经过了方良华秘书长和市政府的分管市长的处理。他往往是拍板，是定调。<BR>桌上放着《瓦尔登湖》，淡绿色的封面，宁静而优雅。<BR>程一路突然想起那个送他这本书的电视台女主持人简韵了。简韵已经调到省台工作了。有时只在晚上简韵播节目时，程一路才能从电视上看到她，清纯中增加了几份成熟。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简韵只在远处。他想到这儿笑了笑。<BR>方良华秘书长打了电话上来，请一路书记中午出面陪同一下省里来的农业厅厅长。程一路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刚放下电话，老战友刘卓照的电话就到了，说要来书记的办公室坐坐。程一路哈哈道：“那就来吧，还打什么电话？”<BR>“电话是一定要打的，您是市委领导。”刘卓照在电话里调侃了句。<BR>“你啊你啊”，程一路摇着头说道：“领导还能大得过战友？这不是你说的？”<BR>“是我说的，但那得看什么时候”，刘卓照也笑道：“我马上就到。”<BR>程一路喝了口茶，刘卓照是他在部队时的战友，确切些说，是他的下级。他当团长，刘卓照是营长。想到刘卓照，程一路自然想到了冯军。也是他的战友，还是一个团的搭档。去年仁义山洪时因公殉职了。冯军的死对程一路影响很大，人生一瞬，生如草木。冯军生前就一直想能进市委的班子，而且省里也已经有意向了。可惜……<BR>刘卓照现在在湖东县任县委书记，他不说，程一路也知道他来的意思。刘卓照很想能在即将开始的人大政府和政协的班子调整中，能争得一个位置。当然能到政府最好，不行到人大也不错。可是事实上竞争依然很激烈，许多市直的同志，也巴望着这口水。所以每次刘卓照同他谈这事件时，他总是含糊。齐鸣书记虽然来了快半年，但是对于人事，他一直还没有透露任何口风。因此程一路也就不讲。经历过南州官场地震，他觉得自己更应该沉稳了。<BR>“刘书记好”，程一路听见门外有人在打招呼，他知道刘卓照到了。<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2-10 10:0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84533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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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秋游王屋寺及三道岩]]></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10-3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55357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秋游王屋寺、三道岩三首<BR>十月二十一日，与众人同游陶冲王屋寺故址及三道岩。红叶初透，山径荒芜。流水幽静，山高月小。戏作小诗三首，聊作记游。<BR><BR><BR>         咏王屋寺<BR>枫掩残塔藤掩门，山空物寂不留痕。<BR>大德高僧知何处，一片禅心秋暮中。<BR><BR><BR>          众石喧哗<BR>亿万斯年岁月老，众石如荷问苍天。<BR>我来静坐听石语，满怀流水一泫然。<BR><BR><BR>         三道岩夜月<BR>绝壁孤月听流泉，石门长锁人语喧。<BR>一握尚能有醉意，歌哭相忘风月间。<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1-8 22:2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55357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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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秋雨与彼岸花]]></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9-19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07612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到底是秋雨。从遥远的海上来。这样一想，地球竟也是如此的小了。<BR>樟树在雨和风里不断地摇动。我不知道这些樟树的内心。人总有想知道别的事物内心的的欲望。而且，很大程度上，人因为这些欲望而快乐！<BR>当然，也因此而痛苦，而迷惑，而失望。<BR><BR>从春天到现在，已经五个月了。花的香气早已开尽。我却一直握着手。这手中有什么呢？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只是握着。<BR>没有想过放开的结果。<BR>所以永远也无所谓放开。<BR><BR>小说出来后，仿佛一股子血，一下子涌到了脑门上。狠狠地热了一些时日。终于冷了。虽然声音还在外面。但于我，已是过去式了。<BR>我说过：书出来后，已经不是我的了。<BR>因此，我要忘掉它。<BR><BR>出版社是个可恶的先生，他拿了第一本书的糖，现在又索要第二本的了。粗粗地拿出了一个第二本的大纲。通过了。却不能开始。我不喜欢断续不定。<BR>等待手头这伟大的工作结束了。<BR>但我感到，我正在一点点回到第二本书中来。我看见了人物。他们渐渐清晰。甚至有哭有笑了。<BR><BR>前几天看到一张彼岸花的图片。苍茫的美，与宁静而决绝的心，在那花的向外伸张的瓣中，淋漓得让人心疼。<BR>我一定是热爱这花的。<BR>也许，有些生命的过程，就是向着这花行进。彼岸，多么美好的所在！<B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2 16:3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07612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8)</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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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苍茫二首]]></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9-14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01727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       夜行者<BR><BR>微小的光亮，掠过南塘<BR>舒展的眉额。 夜行者，啊，大地上的<BR>仍在劳作的心灵<BR><BR>水声在苇叶之下<BR>秋光滑进了石头<BR><BR>那并不是火把，电筒，甚至明灭的烟蒂<BR>而是一只虫。<BR>我看见它发亮的前额和漫长的身子<BR><BR>沿着每一根草的根<BR>寻找消逝的家<BR><BR><BR><BR>     爱情书<BR><BR>流水的影子，高不过南塘<BR>最低的蓼草；到处都是往昔<BR>秋天仿佛一位病者<BR><BR>爱情在他的骨头里咳嗽<BR>空洞而坚韧<BR><BR>他一定要寻到那命定的人！<BR>往昔的宿命，加深了<BR>他的疼痛<BR><BR>空着手回到秋风里<BR>一如蓼草的残红<BR><BR><BR>附记：很久这写诗了。突然想起，写出这五首。已经没有技术了，也不期望太多。写完了就完了。我还是我。<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9-26 12:3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101727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苍茫三首]]></title>
	  <author>桐城洪放</auth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pubDate>2007-9-10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096640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临近黄昏 <BR>那只大鸟飞走了，临近黄昏<BR>万声俱寂，除了我的心，除了大地<BR>除了刚刚落下去的日头<BR><BR>苍茫覆盖了一切<BR>流水消逝了时间<BR><BR>曾经走过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些<BR>爱情与疼痛……那些在黄昏时低下头颅的<BR>苇花，啊，八月<BR><BR>南塘最后的秋天<BR>比我的怀想还短<BR><BR><BR><BR>      夜声<BR>很多年前的那只虫子还在，东边的<BR>菜地里，那只虫子还在优雅地鸣叫，还在<BR>慢慢地饮着月色<BR><BR>泥土沉静，现在是午夜了<BR>午夜是失眠人的天堂<BR><BR>悬空地伸出手去，一滴露水<BR>还带着虫子的气息，早些年，我看见<BR>一个人的影子，通过<BR><BR>那是死亡的影子，行将消逝的<BR>南塘的影子<BR><BR><BR><BR>      与农人语<BR>白菜留下很深的菜根，它们整齐地<BR>向南，新鲜地收割的气息，在农人的唇边<BR>仿佛夜晚的呓语<BR><BR>我说以后呢<BR>这以后当然是指这个秋天<BR><BR>农人的脸沉静得一如土地，这是我不曾<BR>想到的，我以为他会像我一样的<BR>忧伤，像我一样地叹息<BR><BR>农人说土地总会长的<BR>也许百十年后它还会回来<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9-10 23:2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4319&amp;PostID=1096640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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