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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白梦——梦斋记梦</title>
    <link>http://baimeng.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梦里不知身是客  (欢迎观光，谢绝私自转载)
       //// //  邮箱：baimeng331@163.com
        //通联：安徽省桐城市交通局（23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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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妙文二则]]></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醒非醒 * 杂记       ]]></category> <pubDate>2009-11-12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2010399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乱读书，看到两则故事，大妙。<BR><BR>其一《醉酒快哉》（摘自《搜神记》）<BR>       狄希，中山人也。能造千日酒，饮之千日醉。时有州人姓刘，名玄石，好饮酒，往求之。希曰：“我酒发来未定，不敢饮君。”石曰：“纵未熟，且与一杯，得否？”希闻此语，不免饮之。复索曰：“美哉！可更与之。”希曰：“且归，别日当来。只此一杯，可眠千日也。”石别，似有怍色，至家，醉死。家人不之疑，哭而葬之。<BR>       经三年，希曰：“玄石必应酒醒，宜往问之。”既往石家，语曰：“石在家否？”家人皆怪之，曰：“玄石亡来，服以阕矣。”希惊曰：“酒之美矣，而致醉眠千日。今合醒矣。”乃命其家人凿冢破棺看之。冢上汗气彻天，遂命发冢，方见开目张口，引声而言曰：“快哉，醉我也。”因问希曰：“尔作何物也，令我一杯大醉，今日方醒？日高几许？”墓上人皆笑之，被石酒气冲入鼻中，亦各醉卧三月。 <BR><BR>（本博按：此文最妙处，尚不是石醉酒千日，而是最后一句“被石酒冲入鼻中，亦各醉卧三月”。尝读吾乡剃头诗人吴鳌墓铭：“生前一醉浑如死，死后犹如大醉眠。”不亦快哉，真名士也，真隐者也，真饮者也。）<BR> <BR><BR>其二《无头好看》<BR>       汉武帝时，贾勇乃余昌都尉。一日出征与匪战，受伤而失头。策马返营，众人皆观之。乃曰：“吾战败而匪砍吾头。汝觉有头好看，亦无头好看？”众士泣曰：“有头好看。”勇曰：“无头一样好看。”<BR><BR>（本博按：此人真好丈夫气慨！忽然想到，既无头，又从何处发声？该打！对此超现实主义妙文，有此胶柱鼓瑟想法，真是煞风景！自裁三杯，大醉三千日。）<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3 17:3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2010399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秋夜，与古人约会》]]></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清芬阁 * 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9-11-2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985475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BR>我何以端居，安于此？<BR>秋天就在身后<BR>而春天仍在眼前<BR>玻璃透明，使茶水更绿<BR>有香气氤氲<BR>一个个走过的前贤身影<BR>有淡淡的苦味<BR>不可回避的真实人生<BR><BR>典籍厚重<BR>有旌表。赐谥。遗赠。追封<BR>也有铿锵刀斧和斑斑血痕<BR>烈士无头，仍在行走<BR>我偏重于烈火<BR>燃烧后捡拾舍利<BR><BR>端居，踉跄中的片刻欢娱<BR>牌坊隐入历史<BR>城墙毁于战事<BR>园林颓废，惟有青山<BR>文字从泥土中拱出，像一茬一茬的庄稼<BR>熠熠生辉的是不灭的思想<BR><BR>你们一个一个复活<BR>在秋天或是春天<BR>品茗。吟诗。读经。论史<BR>像复活的东祚门楼<BR>像月夜里流淌不息的龙眠河水<BR><BR>2009、10<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2 16:2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985475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秋分》]]></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清芬阁 * 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9-9-23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914707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BR>父亲们都已远去<BR>他们的背影湿漉漉的<BR>带着不曾治愈的伤痛<BR>带着我无能为力的祝福<BR><BR>秋分总让人受伤<BR>刀刃割开水面<BR>九月痛入骨髓<BR><BR>埋头于琐屑而繁杂的生活<BR>堆积的数字来历不明，面目不清<BR>似乎遗忘了很多事情<BR>久违了美丽的诗句<BR><BR>树叶在生病，池塘在生病<BR>所有活着的人都在生病<BR><BR>我已放弃了一些原则<BR>试图在背离中找出新的涵意<BR>良知和美德都是中立的<BR>痛苦所要诠释的，语言不能抵达<BR><BR>我常在一瞬间看见因果<BR>又在一瞬间堕入轮回<BR><BR>当坟茔荒芜，生长荆榛<BR>许多伤害仍在继续<BR>伤害只是利器<BR>不是罪恶，也不是结果<BR>只有黑夜能够看见<BR>那些白骨点亮的磷火<BR>已经濯除了污垢<BR>是多么清白无辜<BR><BR>2009.9]]></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24 9:1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914707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7)</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仰望碧空送舒芜]]></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醒梦斋 * 散文       ]]></category> <pubDate>2009-8-26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869227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8/26/14615979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1937年，舒芜初中毕业照<BR><BR>2009年8月24日，上午10时，我离开办公桌，站到窗户前，抬头看天。我在以仰望碧空的方式为一个人送行。<BR>同一时刻，在北京复兴医院告别厅，正举行舒芜先生的遗体告别仪式。<BR>舒芜先生对于我来说，更多的是家乡的文学前辈。对于人们热衷谈论的他在胡风事件中的种种，我想我是没有能力评价的。我不知道这世间有没有完人，我也不知道这世间有没有人可以有资格随意地不负责任地指斥甚至是诋毁和谩骂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人。我想说的是，舒芜先生不是完人，他有他的过错和责任，他也为此作过解释和忏悔，然而更多的人在讨论胡风事件时，对舒芜先生采取的是不负责任地指斥甚至是诋毁和谩骂，这在网络媒体上更加明显，所谓“三人成虎”，我不知道那些打口水仗的是些什么人，但我知道他们大多是后来者，在这个问题上，我更愿意相信亲历者的态度。许多亲历其事的文学前辈与舒芜保持着终生的友谊，这难道不能反证出舒芜先生的人品和胡风事件的真相？<BR>谈论这样重大的历史事件，在我是力不从心的。我只想说作为一个桐城人，一个文学上的后辈，我对舒芜先生是尊重的，我必须以仰望的方式送他远行。<BR>知道舒芜先生的大名，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那时万象更新，文艺复苏，舒芜先生也重新在文坛上站立起来。家乡人对他的尊重更多的是在名气上，例如八十年代桐城编印出版的《桐城古今》和《桐城县文物志》都请舒芜先生作序，而从序言中我们可以读到，舒芜先生其实并未看到书稿，只看到了内容介绍和编目，饶是如此，舒芜先生仍然写了序来，这让我感到了先生的宽厚和对家乡的感情。<BR>虽然家乡有这样一位大名鼎鼎的文学前辈，我只是远远瞻望着，从未想到会与他有真正的接触和交流。直到去年，一个偶然的因素，我与先生有了交往。那是因为另一位桐城文化大家方东美先生的缘故，2007年，为纪念方东美先生逝世30周年，方先生弟子孙格拉底教授写了《方东美传》，网络的发达，使得远在美国的孙教授与桐城的网友们联系上，并最终厘清了方先生的谱系。在此期间，也有网友就此事请教过舒芜先生。孙教授为了表达谢忱，向有关人士赠送了方东美先生的著作。因孙先生人在美国，而方先生著作由台湾寄来，为了便于操作，他将书全部寄来我处，由我分送各人。为了不负孙先生美意，我从网络上给舒芜先生留言，希望得到他的地址，以便寄书。那时，舒芜先生经常在博客上发表文章，我就是在他博客上留的言，没想到很快得到回复，并从此开始了电子邮件来往。<BR>出于尊重，我保留了舒芜先生的所有邮件，在得知先生辞世后，我检索邮箱，第一封邮件是2008年2月4日的，最后一封是2009年2月8日。短短一年时间，我们之间的邮件来往竟有87封之多，其中我发过去16封，舒芜先生发来71封。不要奇怪，为何我一个晚辈，竟然是先生来信多而我的信少，因为我的信件除了谈事情之外，便是问候，而舒芜先生则是邮来各种资料和来自世界各地的资讯。这些资料和资讯，有些我会在收到他的邮件之后不久又能从其他渠道看到，有些则无法从别处获得，这就让我更加感激他源源不断的来邮。但是在我心中，他毕竟已经是耄耋老人了，身体又不好，我不敢多打扰他。便不常给他去信，他却并不因此就减少来邮。我注意到，他给我发来的邮件有些是群发，有时十几人，有时二十几人，我想老先生对电脑的操作如此熟练，真是难能可贵。他还经常写博客，他发在博客上的文章有些也会从邮件中发给我，其实我是经常上他博客的，只是同样为了不打扰他，我并不常在他博客上留下痕迹。他也上我的博客并留言，可我怕别人看见他的名字会伤害他，便隐藏了留言功能。这样，我们的交流只剩下邮件了。去年7月，他的邮件忽然断了，博客也不再更新，我隐约感到他是生病了，但也不敢去函询问，只是常常上他博客看看，默默关注着。大约过了一个多月，他的邮件终于来了，是转来一封简报，内容是舒芜先生因病住院，经过40多天的抢救、治疗，已于9月康复出院。这封信依然是群发的，他是以这种方式广而告之关心他的人，他生病住院并已康复出院了。我额首称庆，为他的康复。出院后的他又恢复了往日的习惯，我又能够隔三差五收到他的邮件了。最后一封邮件是今年2月8日的，邮来了他的两篇文章，一篇是近作《论“没意思”》，一篇是旧作《假如我是女孩》，他通报大家，这两篇文章将在近期某刊某报发表。我看了《论“没意思”》，不禁悲从中来，文章写的是荒芜，我却从中看到了那一代人内心巨大的伤痛。与荒芜先生后来的“没意思”相比，舒芜先生似乎过得非常“有意思”，他晚年仍然思维敏捷，上网、泡论坛、写博客，关心各种大事。然而，他毕竟年岁大了，谁知这“有意思”的生活还能维持多久？<BR>果然，从那以后，我再没收到过先生的邮件，我想先生一定又病了。仍然是不敢打扰、不敢打听，只默默地等……等来的消息是讣告：舒芜先生因病于2009年8月18日23时许在北京逝世，享年87岁……<BR>我不想用句号来结束上面的句子，用了省略号，是内心里不想就此结束对先生的怀念之情吧。其实若非那么一个偶然的机缘，我不会主动联系先生，也就不会有这一年多的邮件交往。然而，即使没有这段交往，也并不影响我对他的纪念。毕竟他是桐城的文化名人，是我的文学前辈，我对他必须保有一定的尊重，这是对文化和文学的尊重。而因为有了这段交往，我对他的感情就不仅仅是尊重，而必须用“敬重”来表达了。一个前辈，一个大家，能够如此平易地与家乡晚辈交往，这表现了他人格的厚重和纯良。<BR>我和他本不相识，除了乡谊之外没有任何可资联系的理由，而他虽然从少年时即离乡外出，仍然对家乡怀有深厚的感情，这一点常常能够从别人采写他的文章中读到。我们还常常能够读到他以茶待客的文字，桐城人嗜茶，桐城也产上好的小花茶，在与舒芜先生的交往中，我感激于他的平易近人，尤其感激他邮来的那些资料，无有其他感谢之法，我只能在春茶上市时给他寄去二斤小花茶，这也是桐城人表达乡谊的传统方式。去年的春茶收到后，先生很快来邮表示感谢，今年春茶上市时，我已久无先生消息，猜想先生是病重了，但仍寄了茶叶去，很快从他的邮箱里发来了一封邮件，是他女儿发来的，告诉我舒芜先生住院了，他们将茶叶带去医院给父亲喝了……我便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先生多活几年，希望我这样的茶叶可以多寄几年，……可谁知天不从人愿，先生终于去了，带着满身的伤痕去了……<BR>先生的书斋叫碧空楼，这是我从八十年代就知道的，我常常想象先生在碧空楼里写作的情形，住在碧空楼里的人，他的思想一定是高峻的和不流俗的……果然直到晚年，他的作品仍有着峥峥硬骨，不为流风所变。他对五四精神的推崇，他对女性问题的执着，他对时下伪国学的批判，无不标明他是一个有坚定追求和信念的人。<BR>生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舒芜先生去了，不管身后还有多少争议，先生都可以全部抛下了。先生的骨灰将回归故土，安葬家乡，届时我当在坟前上柱香，陪先生说说话。<BR>肉体是沉重的，灵魂是轻盈的，先生喜爱碧空，那灵魂该向碧空去。我抬头看天，云层很低，灰蒙蒙的，我无端想起顾城的诗句“云灰灰的，再也洗不干净”。然而我知道，穿透这云层，高空之上是碧蓝湛清的天宇，适合自由的灵魂无羁地翱翔。<BR><BR>2009/8/24初稿<BR><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8/26/14615978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br/>1934年，舒芜小学毕业照<BR><br/><img src="http://img2.tianya.cn/photo/2009/8/26/14615928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9-11 16:3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869227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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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东林寺的莲花开了]]></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醒非醒 * 杂记       ]]></category> <pubDate>2009-7-31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831070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7/31/14170081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7/31/14170099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7/31/14170082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7/31/14170078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7/31/14170098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7/31/14170100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7/31/14170080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BR><br/><img src="http://img12.tianya.cn/photo/2009/7/31/14170050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7/31/14170079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24 8:4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831070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7)</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闭关东林寺]]></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醒非醒 * 杂记       ]]></category> <pubDate>2009-7-31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831063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br/><img src="http://img12.tianya.cn/photo/2009/7/31/14170046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翠竹掩映的关房）<BR><BR>　　前不久网上有位好友发起一个测试，问“你是否感觉到累？”我答：“不累，烦！”看别的朋友回复，几乎都是“累”、“很累”，最低也是“有点累”。于是就很自豪：众人都累，就我不累。<BR>　　想来近两年，我的工作比前些年要多很多，可为什么我不累？因为我学会了“放下”，去年在东林寺，有个学习班，同寮的人就说我“放得下”，更有人说“她哪里是放得下，她是压根不提起！”其实，不提起是不可能的，只是我能不提就不提，提着的，该放下时就放下。这样随时放下，我才不感到累了。　　<BR>　　可是不累，却还感到“烦”，为了对治这个“烦”，前不久又去了东林寺，闭关十日。<BR><BR>　　<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7/31/14170079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东林莲池中的莲花）<BR><BR>　　东林寺的莲花正好开放了，那莲池曾是东晋慧远大师设莲漏计时念佛的地方吧？那莲花或也是东晋时留下的种子。莲种极好，这种复瓣的莲花，花朵又极大，真是在别处没见过的。<BR><BR>　　<br/><img src="http://img16.tianya.cn/photo/2009/7/31/14170011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从关房眺望文佛塔）<BR><BR>　　刚刚建成的二期关房，在东林寺西北山上，与文佛塔相邻。翠竹掩映的关房，一看就喜欢，黄墙碧瓦，朱红的木雕回栏，哪里还能找到这样古色古香而又清幽雅淡的去处呢？<BR>　　<BR>　　一人一间房，室内木地板、木墙裙，也是极古朴的感觉。室内一应生活用品俱全，饭食都有人送到门口。入关后，十天内禁语，不得出房间一步，每日面对匡庐诸峰，一心念佛，心无旁骛。让心静下来，你才能找到自身。我是谁呢？如果你有慧根，这十日内你必能找到自身，我找到了吗？应该是找到了，所以很快乐！这种快乐是一种轻安，妙不可言！<BR>　　<BR>　　如果你是尘世中人，只当我是去清净一下，给灵魂洗了个澡。<BR>　　如果你是三宝弟子，我劝你也去体验一回，内中的殊胜感觉，非语言所能道。<BR>　　<br/><img src="http://img16.tianya.cn/photo/2009/7/31/14170017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夕阳下的寺院）<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14 16:5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831063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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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闲说桐城历史人物之廿四]*田间先生钱澄之]]></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醒梦斋 * 散文       ]]></category> <pubDate>2009-7-6星期一(Monday)多云</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99369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img src="http://img1.tianya.cn/photo/2009/7/6/13792508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　　　　<BR>　　我写桐城历史人物，因是闲说，常常带着调侃的语气，有时甚至将民间野谈也拉扯进来，就有点戏说的成份了。可是对于钱澄之先生，我不敢带半点的不恭。为何，皆因先生是个极庄严的人，他身上的正气令我不能不正襟危坐；也因我手上存有他的全套文集，这些文字将他的生平事迹、品格思想展露无遗，而读过他的文集，则更令我对他不能不肃然起敬。<BR>　　黄山书社有一个宏大的学术工程，整理出版“安徽古籍丛书”，这个工程起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迄今二十多年了，发起这个工程的人许多都已不在人世，然而工程仍在继续……我感谢这些坐冷板凳的学者们，若非他们发微显幽、披沙拣金，将那些掩埋在历史尘埃里的残简断篇整理发掘，点校刊印，像我这样的当代后生，又如何能窥探乡贤前辈的思想事迹。<BR>　　在挖掘前辈历史的过程中，我们最感棘手和遗憾的莫过于史料的缺失，而在所有的史料中，莫过于当事者自己的文字最能说明问题。文字是有灵魂的，它反映了写作者的思想、人格，来不得半点伪饰。<BR>　　可惜的是，很少有人能将自己一生的文字整理留存下来，有的人虽然生前做到了这一点，然而若干年后，由于其文字的意义和价值不值得为他人所借鉴，那文字也就自然而然被历史淘汰了。更多的人是因为没有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的思想和生平，就杳然而逝了，后人虽替他整理了，究竟不是他自己认可的，又常常会因各种不得已的原因，这些文字总是或隐或现，乃至完全湮灭。吾乡明清以来学者辈出，可许多人的文字思想屡遭蹂躏，清朝的文字狱，直接斩杀和文字剿灭的就有许多桐城人。<BR>　　钱澄之的文字之所以能够完全留存下来，是因为他活到了耄耋之年，晚年的他多方奔走，致力于将自己一生的文字整理出版，从他晚年的信札可以看出，他并不富裕，是靠设法筹措才得以将文集刊刻成功。一个八旬老人，他为何要孜孜于此？皆因他的文字有着非比寻常的价值。他存活于明清易代之际，他的经历是一个汉族士人的典型经历，他交往的人和事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他的笔是春秋之笔，他有义务将他的文字留存下来，以佐证历史。所以，他在自己的诗文中特地整理出一辑，名曰《藏山阁集》，他知道虽然他所处的清朝初年，统治者不可能让他的文集公诸于世，但他可以将之藏于深山，以期后世之人发微显幽，以此为证。<BR>　　真诗即信史，他的《藏山阁诗存》，从明崇祯十一年（1638）编至顺治八年（1651），这十四年正是农民起义军摧毁摇摇欲坠的明朝，清兵入关最终改写了历史的非常时期，一个汉族知识分子值此国破家亡之际，图强不得、图存不能，亟亟如丧家之犬，东奔西突。他在清朝称帝后，仍追随南明的小朝廷，辗转福建广西等地，即是后来永历被诛，清朝真正坐稳了江山，他仍以遗民自居，誓不入仕新朝。他与地下抗清力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他一生最挚切的友人是方以智，自少年相识，一见如故，直至方以智死后，他仍与方家后代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方以智的一生迭宕起伏，四处奔走，钱澄之总是能与他时时相逢相聚。他一路走来，一路用诗文记述着他与方以智等人的际遇，这些诗作成为后世研究遗民心态以及抗清志向的史学资料。有论者说：“《诗存》中一千又五六十首诗，皆是明清易代之际社会状况的真实反映，那个时代所留存下来的诗作真正可称为诗史的，恐怕也只有这一部……”（汤华泉《藏山阁集》整理说明）。<BR>　　《藏山阁集》文存部分同样具有极高的史学价值，其中对阮大铖及南明时期人事的传论都是不可多得的史料。最为难能可贵的是，钱澄之论人论事折衷公平，不以乡党诲其私，阮大铖与钱澄之本是两辈交情，他的父亲与阮大铖就是好友，钱澄之少年高才，阮大铖也引他为小友，可当他得知阮大铖投靠阉党，迫害东林之后，决然与其分道扬镳。此后，阮大铖又与复社诸少年交恶，钱澄之坚定的站在复社一边，与阮氏站在了对立面。当阮大铖借南京弘光政权迫害东林并复社诸人时，钱澄之也名列其中。他被迫逃亡，逃亡途中与妻儿失散，其妻女在遭遇清兵时，不堪侮辱，投水而死。对于阮大铖这个历史人物，其首鼠两端、有才无德是公论，作为同乡人又是两辈友好的钱澄之，他的《皖髯事实》客观公允地呈现了阮大铖的一生，成为后人研究阮氏的第一手资料。<BR>　　同样的第一手资料还有他在福建和广西期间经历的抗清斗争，许多忠臣烈士通过他的文字永远活在了历史中，如《吴廷尉鉴在传》《闽粤死事偶纪》等。<BR>　　而在《藏山阁集》最后的“尺牍”部分，则是他晚年的通信录，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他与康熙朝许多高官的交往，这一方面说明钱澄之虽以遗民自处，毕竟无力回天，从而接受了现实，活在当下，他要利用这些高官来完成他的任务，那任务就是编印文集。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清朝初年的许多汉族知识分子虽在新朝服务，并未真心臣服，他们帮助这样一个资深前朝遗老，与他交接，并不畏惧得罪当朝。<BR>　　除了《藏山阁集》之外，钱澄之的著作还有《田间文集》、《田间诗集》、《田间易学》、《田间诗学》、《庄屈合诂》五种。从中可以看出，钱澄之是个大学者、大诗家。吾乡学者吴孟复先生在《庄屈合诂序言》中这样评价他：“以志士而兼学者，复以学者而兼诗人，民族之正气，哲人之心声，诗家之绝唱，一以兼之。”<BR>　　钱澄之，字饮光；初名秉镫，字幼光，号西顽道人。生于明万历四十年（1612），殁于清康熙三十二年（1693）。早期参与复社事业，以图民族强盛；中岁流亡闽粤，参与抗清斗争；晚年常居乡里，治易炮庄，著书立说。因住地四周环田，自号田间老人，世人遂皆以田间先生呼之。<BR>　　<BR>　　(2009/7/6)<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7-6 17:4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99369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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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亚龙湾（三首）]]></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清芬阁 * 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9-7-3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96127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亚龙湾》<BR>　　　　　　　　<BR>　　　　　　　　你是全新的<BR>　　　　　　　　我不曾窥视过。冥冥中<BR>　　　　　　　　却一再接受暗示<BR>　　　　　　　　<BR>　　　　　　　　幸福很简单<BR>　　　　　　　　从温暖开始<BR>　　　　　　　　从环抱着的痛惜开始<BR>　　　　　　　　颠覆既往的经验<BR>　　　　　　　　成全我跛足的智商<BR>　　　　　　　　<BR>　　　　　　　　亚龙湾<BR>　　　　　　　　海水蓝过想象<BR>　　　　　　　　想象中我是你臂湾里的一粒砂<BR>　　　　　　　　每粒砂都有梦想<BR>　　　　　　　　<BR>　　　　　　　　天那么远。海那么蓝<BR>　　　　　　　　我那么无辜：看潮落潮涨<BR>　　　　　　　　<BR>　　　　　　　　<BR>　　　　　　　　《椰子树》<BR>　　　　　　　　<BR>　　　　　　　　阳光那么亮<BR>　　　　　　　　千年寒冰也融化<BR>　　　　　　　　这样的包容令我颤抖<BR>　　　　　　　　灼伤了我的麻痹<BR>　　　　　　　　我死去多年的心<BR>　　　　　　　　<BR>　　　　　　　　前世久远的记忆<BR>　　　　　　　　极乐界的清凉琉璃<BR>　　　　　　　　海水怀抱着的珍珠。宝石。水晶<BR>　　　　　　　　<BR>　　　　　　　　多么卑微，我是这海滩上的一粒砂<BR>　　　　　　　　即将被太阳融化<BR>　　　　　　　　琉璃是我斑斓的梦想<BR>　　　　　　　　<BR>　　　　　　　　粉身碎骨吗？<BR>　　　　　　　　<BR>　　　　　　　　炫目的视幻：太阳。海水。沙滩<BR>　　　　　　　　椰子树下：菩提。达摩。涅槃<BR>　　　　　　　　<BR>　　　　　　　　<BR>　　　　　　　　《场景》<BR>　　　　　　　　<BR>　　　　　　　　尘寰里<BR>　　　　　　　　还有多少真相未明？<BR>　　　　　　　　这一声唤<BR>　　　　　　　　越过久远劫的记忆<BR>　　　　　　　　一箭穿心<BR>　　　　　　　　我的欣喜竟至怀疑<BR>　　　　　　　　场景太过逼真<BR>　　　　　　　　更像是幻术<BR>　　　　　　　　<BR>　　　　　　　　2009、6<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26 19:1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96127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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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闲说桐城历史人物之廿三]*白鹿山庄的隐痛（下）]]></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醒梦斋 * 散文       ]]></category> <pubDate>2009-7-3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96098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img src="http://img8.tianya.cn/photo/2008/3/28/7388558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　　<BR>　　<BR>　　（四）<BR>　　在白鹿山庄居住的人中，真正心怀隐痛的应是那些女人们。<BR>　　方家女人，个个都是赫赫有名者，却也个个都有一部血泪心酸史。<BR>　　首先是方大镇之妻，方孔炤之母。这位夫人是桐城另一大豪门姚氏之女，她与丈夫方大镇相伴终身，寿享八十有三。在那纳妾成风的社会，身居高官显位的方大镇一生笃守着姚夫人一人，死后还留下遗嘱葬在一起，按说这位姚夫人是很幸福的了。<BR>　　她的不幸在于丈夫死后。由于时局动荡，她以七十高龄逃难它乡，举家迁往南京。此后她一直处在担惊受怕中：长女方孟式夫妇于济南战役中殉难；儿子方孔炤一直在带兵打战，后又被诬入狱，几乎论死；长孙方以智一家流离失所、四处逃亡；孙女婿孙临战死沙场，孙女及重孙们流落异乡，生死不明；最小的孙子方其义一直承欢膝下，却年仅三十悒郁而亡……这个老人对于白鹿山庄的记忆是复杂的：前半截多么温馨甜蜜：与丈夫厮守在一起，每日湖光山色，虽是桑榆晚景，却是红霞满天；后半截多么黯淡凄凉：山庄残败，人丁四散，国破家亡……她心中的隐痛定会伴着生命的消逝，呈现出无可奈何的悲凉。<BR>　　接下来有个不幸的女人方维仪，我以为她应与白鹿山庄有着不解的缘分。这个方家才情最高的女子，命运却最不济。十七岁成婚，不足一年，丈夫去世，又一年，遗腹女也夭殇。她这么个年青的未亡人只好返回娘家，依父兄度日。他随他们一道逃难南京，一定也会随他们一道返回白鹿山庄。她也活了八十多岁，写诗作画，课侄教孙。她的才华和不幸都决定了她一定是个敏感的人。对于天下大势和家中亲人所遭受的种种灾祸她一定感同身受。只恨自己是个女流，否则她一定也会和兄弟子侄们一样披肝沥胆，报效家国。虽然作为女流她没有被胁迫强征入朝之忧，但我想以她的个性，一定也是个不食周粟的。我想象她晚年隐居白鹿山庄，一定会布衣荆钗，着明朝服饰，以遗民自命。<BR>　　再就是潘夫人了。潘夫人名濯，是方以智之妻。潘夫人小丈夫两岁，年方十五嫁与方以智为妻。那时以智少年才气，常年在外游学交友，后来举家迁往南京，虽是夫妻团聚，可方以智在秦淮河浪迹，出入烟花，不知潘夫人内心作何感想。再后来丈夫去北京做官，虽也接了夫人同住，毕竟又娶了一房姬妾周氏，潘夫人想必是贤惠的，都一一受了。可没等他们真正在北京安定下来，国难来了，方以智被农民军抓获后逃亡，根本顾不了家小。此后的日子方以智一直在逃亡中，潘夫人带着孩子一直追踪着丈夫的消息，间或相聚，旋即又分离。直到方以智最后逃回白鹿山庄，潘夫人也在稍早些时回来了。在白鹿山庄的聚首又是多么短暂，方以智终于彻底脱了红尘，奔往南京天界寺出家。从此世内世外，永相隔绝！据钱澄之《方太史夫人潘太君七十初度序》载，潘夫人在方以智出家后也是长斋念佛，也算是与丈夫遥相呼应吧。潘夫人寿享八十二岁，方以智出家时，潘夫人还不到四十岁，此后的漫漫岁月，潘夫人在白鹿山庄，其心戚然，其情凄然。她当然知道丈夫不仅仅是出家那么简单，丈夫所从事的事业是极危险的，三个儿子往来父母之间，肯定会带来父亲的消息，可哪一条消息不让潘夫人更加地牵肠挂肚乃至忧心如焚呢？果然有一天，丈夫和儿子都被捕了，最终丈夫自沉于江，为营救他们父子，家中也是倾家荡产。潘夫人出身华胄世族，嫁得天才丈夫，若非天下大势非常，她本可安享荣华、尊贵至极。可贵的是，这样一个阀阅女子，甘心弃荣华富贵于不顾，无条件地成全着丈夫的大志大节。她心中的凄苦是一种高贵的凄苦，她心中的隐痛是一种神圣的隐痛。<BR>　　说到潘夫人，我又不能不想到方以智的两个妾，一位是北方人氏姓周，纳于北京；一位是本乡人氏，邂逅于广西。这两个妾我没有看到更多的资料，不知她们最后的结局。设若她们也回到了白鹿山庄，其内心的痛苦应与潘夫人同。<BR>　　<BR>　　<BR>　　（五）<BR>　　白鹿山庄后来的主人是方中发。<BR>　　方中发，字有怀，号鹿湖，方其义之子。方其义死时，方中发年才十二岁，他的母亲先父亲而逝。少年方中发带着妹妹守在祖父身边，后来潘夫人回到白鹿山庄，视中发如子。中发的三个堂兄更多的时候是在外奔走，中发便替他们守在潘夫人身边尽孝。<BR>　　按说到了方中发这一代，已经是自小在清朝长大的了，明朝灭亡时他才五岁，遗民的思想包袱应该不必再背，可是方中发却终身隐居白鹿山庄，五十年不近城市。<BR>　　他活了八十二岁，诗酒自娱，在小龙山与一群同气求声的朋友们往还，仿佛无论魏晋，不知有汉。当然这也是假相，真正内心里的抗拒是从长辈身上继承了来的。钱澄之是他父辈朋友，后来却与他成了忘年交，经常来白鹿山庄相会。钱有一首《雪夜寄方有怀》：“雪里闭门早，遥怜白鹿庄。/山昏增岭势，泽冻认湖光。/腊酒深房窨，遗书复壁藏。/把来同过夜，一卷一呼觞。”这“遗书复壁藏”难道不是大有深意？钱是资深遗民，方有怀与他情谊浓厚，他们“把来同过夜，一卷一呼觞”，所读所谈的是什么内容，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BR>　　所以，方中发不入城市不做官，生生把自己当成了个山野之人。他专心经营着白鹿山庄，使白鹿山庄的气象重新振作起来，他把这里当作自己和朋友们的乌托邦、桃花源。恶政之时，不合作即是一种态度！纵使到了康熙中兴时期，所谓国泰民安的和谐盛世，方中发的内心都不会真正认同。这是一种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反叛或者说是疏离，毕竟父祖辈的血不能白流，何况清王朝无论如何粉饰，自始至终对汉族士子都怀着畏惧之心，这畏惧促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文字狱，无非是要诛心，诛汉人士子之心。<BR>　　然而诛人易，诛心难！方家后代不独方中发，这一辈人都未做官。方中德、方中通、方中履莫不如是。这三兄弟在父亲死后，专心于学问，分父亲之学而治之：中德继承了父亲的史学，著有《古事比》等史学著作；中通精研易学象数，著有《数度衍》等科学著作多部；中履喜博雅、工考辨，著有《古今释疑》等。<BR>　　除了这些学术著作，方氏子弟当然个个都是诗家。我最喜读方中通的《陪诗》，那都是他陪侍父亲方以智身边的记事诗，情感充沛，情景交融，因为方以智身世的非同凡响，《陪诗》的意义也非同凡响，因为方以智的内心血泪交集，《陪诗》的字字句句也是血泪交集。言志、缘情、信史，都在其中。<BR>　　<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7/3/13749233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BR><BR>　　白鹿山庄今已不存，究竟是什么时候起，方家舍弃了这份产业呢？<BR>　　方以智的后代从孙辈起，陆续有些人做了官，但都未做大做久，终清之世，他们都好象失去了政治热情，转而去攻学术。其实我有时想，方以智家自方大镇起甚至可以追溯到方学渐，学术思想及政治理想就趋向于开明、开放。方孔炤、方以智、方中通都热衷于学习西方科学理论，在明末清初进入中国的西方传教士，除了宗教之外，还负有传播现代科学的使命，方家三代与这些人都有交往，利玛窦、汤若望、南怀仁等，他们在讨论学术的过程中肯定也要讨论宗教、政体等等问题。有一种观点认为：明朝的内阁制已经削弱了皇权，接近于君主立宪了，是清朝入关后加强了封建统治，使中国的历史进程被扭转倒退了，从而与整个世界民主政治潮流拉开了距离。我认为方家人政治热情的减退与此有关，方家人的开明头脑决定了他们需要进步，进步的科学、进步的文化、进步的政治。<BR>　　如今几经变革，世事变迁，社会早已不是当年之社会，我们又怎么能够要求白鹿山庄永远存在呢？<BR>　　然而，此时不存在不代表彼时不存在，历史与现实，空间与时间，总在我们记忆和情感里相互交错。恍兮惚兮，我出入于白鹿山庄，是来求学问教的士子？是来煮酒论诗的友朋？抑或就是小龙山下的一个牧童、一个村姑，信步走到白鹿山庄来放牛、采桑。<BR>　　可是不管我以什么身份走近白鹿山庄，都能从那空灵隐逸的气氛中感觉到一丝隐隐约约的痛……白鹿从我的心头闪过，一个又一个方家人从我的心头闪过……<BR>　　（完）<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7-3 16:4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96098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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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闲说桐城历史人物之廿三]*白鹿山庄的隐痛（中）]]></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醒梦斋 * 散文       ]]></category> <pubDate>2009-6-19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79987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img src="http://img9.tianya.cn/photo/2008/3/28/7387737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　　<BR>　　                                            （二）<BR>　　白鹿山庄是空灵隐逸的，然而在这空灵隐逸中也弥漫着难以释怀的隐痛。随着聚集白鹿山庄的人越来越多，这隐痛的气息也越来越浓。<BR>　　方其义，字直之。孔炤次子，方以智之弟。明亡后最早返归白鹿山庄者。<BR>　　方家经过大镇、孔炤两代显宦，到以智辈已是赫赫声威。早在迁居南京时，以智就被誉为明季四公子之一，其义这位方家二公子当然也是声名了得，以智以曼公为别号，人便呼其义为次公。<BR>　　这位方次公是个悲情人物。其性格豪迈，比乃兄有过之而无不及。其才情之高，比以智也未必逊色。《桐城县志&#8226;方其义传》载：“其兄愚者，诗名倾当世。其义出，遂与齐名。”他还“博洽多艺，临池篆刻，击剑弹棋，无所不工。里人宝其书法。”在南京期间，他交接群豪，谈武论文，对时事忧愤不已。他最相契的朋友是姐夫孙临，孙临号称武公，与次公常在南京街头戎装跃马，纵横驰骋。当时的政局，内有农民起义军横扫天下，外有大清兵马虎视眈眈，他们寄望于有朝一日，朝廷征召，当厮杀于战场。<BR>　　然而朝廷已腐烂至极，直到农民军逼死了皇帝，坐了龙廷，再到大清兵乘乱入关，抢了天下。那些南逃的官员们仍在争权夺利，结党营私。方孔炤和方以智父子好不容易从北京逃到南京，复又被南京的小朝廷逼得亡命天涯。孙临投军去了，方其义孤身在南京，撑持着一个家，家中还有老祖母啊。即是如此，他在南京也呆不下去了，在朝中得势的阉党余孽逼走了他的父兄后，又要来抓他。他只好带着老祖母返回桐城，桐城也正乱着哩。城里是住不了的，幸好还有白鹿山庄。<BR>　　返回白鹿山庄的方其义，日日忧心如焚，忧父兄更忧家国天下。传来的消息都是噩耗，从南京四散回乡的朋友们在各地组织兵民抗清，然而旋起旋败。陈子龙死了，吴应箕死了，好友兼姐夫孙临也死了。清兵在各地烧杀淫虏，正用武力逼迫汉人俯首为奴。顺治初年“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剃发令将汉人奴役到及至，不知躲在白鹿山庄的方其义有没有逃过此劫。我以为他是没有剃发异服的，因为他一直以前明处士自居。以他的才情，若参加清朝的科举考试，功名二字当如探囊取物。他却不改衣冠，宁做一个明朝的白衣处士。<BR>　　中国历史上的朝代更迭，其反抗之惨烈，莫过于元朝和清朝，盖因这两朝并非简简单单改朝换代，而是外族入侵。想一想二战时的抗日战争，我们不难体会清兵入关后汉族民众的反清抗清情绪。<BR>　　正当顺治初年，全国各地的抗清斗争风起云涌。躲在白鹿山庄的方其义不能慷慨赴死，只能忍辱偷生。这岂是他的性格！忧愤之下他终于病倒了，于顺治六年弃世，年仅三十岁。钱澄之在为其撰写的《前处士方次公直之墓表》中说他是“终年悒郁，侘憏以死。”<BR>　　<BR>　　                                             （三）<BR>　　方其义在白鹿山庄的日子，其实是不能用隐痛来形容的，他内心承受的是剧痛、惨痛。同样的，方孔炤在白鹿山庄的日子里，内心所承受的煎熬也不能用隐痛来淡化。只是他毕竟已是耳顺之年，经历过的事多了，能够将一些情绪内敛、转化。<BR>　　南京的福王朝廷只维持了不到一年，就烟消云散。多少明朝官员改弦更张，换过朝服顶戴，继续做官。方孔炤没有选择这样的道路，他逃回了白鹿山庄。<BR>　　山庄已经破败，田产地租早已不能如期收取，明末那场波及全国的农民起义破坏了所有既定的规矩，他们这些逃回来的人惶惶如丧家之犬，何况方家因方以智的关系一直被地方当局纠缠不休。<BR>　　纠缠不休的原因，首先是方以智一直在南方进行抗清活动，这是公然与新朝作对，是通缉犯。后来又被清廷逮捕，软禁在广西梧州。好不容易逃回桐城，又被逼无奈，出家为僧。对于他的行为，并不是人人理解，亲族乡里不乏图谋荣华富贵者，这些人对方以智交口指谪。但方孔炤不这样想，他说“噫！大报恩者，是出家儿！”<BR>　　他宁愿忍受亲族指责，乡邻欺侮，也要成全儿子誓不降清的大节。<BR>　　他还要承受老年丧子，白头人哭黑头人的悲怆。方其义死后，钱澄之去白鹿山庄，孔炤谈起他的小儿子，大恸：“吾子有豪杰姿，能开五石弓，作尺许大字，不珍惜以死，岂不痛哉！”（钱澄之《前处士方公次公直之墓表》）<BR>　　除了要忍爱丧子之痛，他还要承受丧母之哀。几乎就在同年，方孔炤八十多岁的老母去世。他葬老母于父亲坟侧，仍依古礼墓庐守孝。<BR>　　这些悲痛他是如何来化解的呢？幸好他研《易》多年，当年为父墓庐时，他就开始写他的易学著作。如今，他更是沉浸在易学的海洋里，将人生遭际、世事变迁，一一用“易”的哲理来分析、研究，得出结论。<BR>　　一部《易经》，包罗万象，天下大势，无穷物理，常演常新。《易》之至理，《易》之时用，无论何时何地，都有其指导意义。<BR>　　方家自方学渐起，数代治《易》，家学渊源，自成一体，至方以智而集大成，成为一代哲学大师。<BR>　　方孔炤在白鹿山庄隐忍数年，唯一的乐趣是著述《周易时论》，顺治十一年（1654）冬天，他将《周易时论》著成后寄给在南京闭关修行的方以智，第二年秋天即撒手尘寰，年仅六十五岁。<BR>　　方以智破关奔丧，在父亲墓旁结庐三年，重编《周易时论》，这部父子合著的著作在《易》学界享有极高声誉。同时，他还将自己关于《易》学及象数之学传授给次子方中通。<BR>　　文王困羑里而演周易，方家数代人隐居小龙山时，都在演周易。这隐，其实也即是困。正是因为时局不利，逼得他们不能以经世之学服务社会，只能“退藏于密”，以文化的方式来传承思想。<BR>　　方以智在白鹿山庄一直都是短暂停留，三年后，他墓庐期满，再度离开桐城，开始了他以出家人身份行反清复明事业的悲壮晚年。<BR>　（未完待续）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7-3 16:5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79987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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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闲说桐城历史人物之廿三]*白鹿山庄的隐痛（上）]]></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醒梦斋 * 散文       ]]></category> <pubDate>2009-6-19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79984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img src="http://img2.tianya.cn/photo/2006/10/3/2122313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BR>　　白鹿乃灵物，龙山善隐之。<BR>　　古皖龙山有二：曰大龙、曰小龙。大龙山在怀宁境内，小龙山在桐城境内。虽然2005年安庆市调整区划，大、小龙山现都归入市区范围，但桐城人对小龙山的热爱并未因此而稍减，实实在在来说，小龙山与桐城人文历史关系之深，也确非简简单单的区划调整所能割裂。那么，为了叙述方便，在这篇文章中，且让我站在明末清初的历史区间，还将小龙山当作江南安庆府桐城县的属地吧。<BR>　　桐城西北多山，而小龙山则在南部。小龙山由大龙山脉绵延而来，面向长江，濒临菜子湖。小龙之小，当比大龙之大更显灵秀可爱吧。明朝末年，时局混乱，一批桐城闻人选择在此隐居，使小龙山更加钟灵毓秀，也使小龙山成为龙眠山、浮山之外的又一桐城隐逸文化蕴藏之地。<BR>　　中国的士大夫阶层，历来入仕与出仕并重。相对于以天下为己任而建功立业的大丈夫气慨，视功名如敝屣而逃遁于山林河泽的隐者逸士也同样被赞美和推重。所谓“道不同，不相与谋”，所谓“道不同，乘桴浮于海”，所谓“有道则显，无道则隐”。鲁迅先生在《隐士》这篇文章中说过一段经典的话，大意是：真的隐士是不为世人所知的。而为世人所知所推重的大约都是些“道不同，不相与谋”者，其隐也就显得并非天然情趣，实乃不得已而为之。<BR>　　小龙山有个白鹿山庄，其中住着些从繁华闹市、宦海风云中退步抽身的隐者名士。而正因为其人之隐有不得已处，其名声之大也并非能隐，白鹿山庄并未能真正隐于小龙山中，其灵其光也如白鹿一般神奇灵异，从当时当地直至此时如今，非但未能隐于湖光山色，反而使小龙山更加摇曳生姿，灵光闪现。当年的青年才俊如钱澄之、周歧等几乎是抱着朝圣的心情去访白鹿山庄，如今虽然庄已不存、人已不再，我们站在小龙山巅、白鹿洞旁，放眼四望，仍然能够透过史料典籍的字里行间看到那哲人之姿，如白鹿般倏忽闪现。<BR>　　<BR>　　                                            （一）<BR>　　白鹿山庄，是桐城一代大哲方以智家别业。时在天启四年（1624），方以智祖父方大镇从大理寺少卿高位上退下来，回到家乡桐城，隐居于小龙山中。早在天启二年，方大镇就置下了白鹿山下的这处产业，他在《归逸篇》中这样记载：“山本程氏鬻于他姓，今次第而得之，并得长河”。他当时买这块山地时是为了做归葬之地的：“戒吾子若孙异日必葬我白鹿，以吾配姚孺人附于山右焉”。这块山地面积应该很大，有山有地有河湖。他在文中还具体交待了山地的用途：除了建祠营墓之外，其他田地和湖面租给渔民佃户，“河地二租并田租三分之一供岁事修葺之需，其田租之二则给子孙佐诵读”。万历四十三年，方大镇因父丧回桐，本来已经作好归逸打算了。谁知天启二年，又被新皇征诏启用，临北上前，他写下了这篇文字，叮嘱儿孙后辈将来一定要将自己及老妻葬于白鹿山。谁知仅仅两年，他就返回桐城，真正归逸了。<BR>　　天启四年是个特殊的年份，那一年，朝廷中东林人士与阉党之争白热化，最终阉党获胜，捏造出一份东林党人名单，东林即将遭到荼毒。方大镇的父亲方学渐一生致力于著书讲学，在桐城筑“桐川会馆”，开桐城讲学之先河，他还经常远赴各地游学讲座，也曾在无锡的东林书院讲学交流。方大镇继其衣钵，与东林学派同气相求。东林书院有一副著名的对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从这副对联中我们当能看出东林学人的理想抱负，也仿佛能够看到十七世纪的中国与西方世界新兴思潮接轨的曙光。然而随着东林党人的倒台，这曙光终于没有将昏沉沉的东方点亮。<BR>　　话说当东林士风盛时，不仅在无锡的东林书院讲学议政，随着这群人到北京做官，也在京城创办了“首善书院”，与东林南北呼应。首善书院建于天启二年，正是一批与方大镇同时启用的朝臣们所倡设。这些心怀家国天下的学者官员们，退朝之后便云集书院，讲学论道，兼议时政。这是清流议政之地，方大镇的学问品格被同道们所推重，在此主坛讲习。然而好景不长，首善书院创设仅仅两年，便被捣毁。天启四年，随着东林学派的失势，朝廷下令在全国毁书院、禁止私下讲学。这无疑是一次针对知识分子的箝口行动。随之而来的天启五年，随着“六君子”的被害，一场针对东林党人的迫害全面展开。<BR>　　天启四年，当首善书院被封时，方大镇即预感到一丝血腥气息。这位研《易》多年的哲人，为自己卜了一卦，筮得“同人于野”，于是辞官不做，返回家乡，隐居“白鹿山庄”，改号“野同翁”，专心著述和讲学。这是一次明智的抉择，否则在接下来的政治清洗中，很难想象方大镇的命运。<BR>　　第二年，大规模迫害如期而来，“六君子”之一的桐城人左光斗被狱而死，方大镇之子方孔炤也被牵连夺职，方孔炤时任兵部主事，也是首善书院学人，被夺职后返回家乡。一直随父宦游的方以智也回到桐城。以智时年十五岁，回到桐城后拜白瑜先生为师。白瑜是方大镇的朋友，隐居在大龙山下的石塘湖边，人称石塘先生。<BR>　　大小龙山有这些高人隐居，当然会引来许多人拜谒寻访，也就是在这样的拜访中，方以智结识了钱澄之、周歧等一批少年才俊，还有方文、孙临、吴道凝等年龄相若的亲族友好，也都在这样的参访学习中结为同学同志。<BR>　　方大镇在白鹿山庄隐居六年后，于崇祯三年（1630）年去世，其子孔炤遵嘱将其安葬在白鹿山庄。方孔炤于崇祯元年已经重新启用，任兵部职方郎，父亲死后，他回家服丧，在白鹿山庄墓庐而居，专心治《易》。接下来，世道更乱了。崇祯七年，桐城民变，在城居住的大家世族纷纷移家外地，方以智也领着一家老小迁到南京。方孔炤则留在桐城帮助地方官员平息了民变，又抗拒了数次张献忠农民军的攻城。在明末那场波及全国的农民起义中，周边县城纷纷被攻陷，唯有桐城县城得以完整，时有“铁打铜（桐）城”之誉，这里面不能不说有方孔炤的功劳。<BR>　　方孔炤作为兵部官员，指挥战事很有一套，崇祯十一年，他重回朝廷，任职湖广巡抚，在与张献忠部的作战中，屡屡取得战绩。但明朝气数已尽，靠几个忠臣能臣是不能挽江山于既倒的。崇祯十三年，方孔炤偶因战败被逮下狱，几乎论死。后因方以智考取进士，天天跪在午门外，手捧血书为父亲喊冤，终于感动了崇祯皇帝，才得以免死。后来，朝廷用人，又欲让他督军山东，然而还未成行，李自成的农民军已经攻进京师，坐了龙廷。<BR>　　明朝彻底灭亡了，方孔炤也彻底归隐白鹿山庄。<BR>　　<BR>　　（未完待续）]]></description>
	  <comments>2009-6-19 17:0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79984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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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邂 逅 潘 集]]></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醒梦斋 * 散文       ]]></category> <pubDate>2009-6-12星期五(Friday)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71596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6/15/13475579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潘集的麦子熟了）　<BR>　<BR>　　去淮南，首先想到的是淮南王刘安。刘氏家族在中国历史上地位显赫，两汉在中国历史中也是赫赫有名的朝代，前后400多年，皇帝好几十个。然而，除了高祖刘邦、武帝刘彻和东汉的光武帝刘秀之外，被现代人常常提起的刘氏人物并不多。倒是淮南王刘安，长久占据在人们的记忆中。这当然与他治理淮南国时的政绩，特别是文化上的贡献有关，但更大众化的原因恐还是因为他发明了豆腐。这种美食，既营养丰富又物美价廉，上至达官贵人下到普罗百姓，豆腐都是餐桌上的常见菜肴。饮水思源，人们在享用豆腐的同时，津津乐道于它的奇特出身，对它的发明者念念不忘也就理所当然了。<BR>　　淮南王刘安，在治理淮南国时，政声是卓著的。他网罗人才、礼贤下士，无为而治、道法自然。淮南国因此国富民安。他醉心于著书立说，穷究物理，编著了一大批学术著作。当然这些事不是他一个人干的，他有一大批门客谋士，最著名的有八个人：苏非、李尚、左吴、田由、晋昌、雷被、毛被、伍被，史上尊称“八公”。这八人在著书炼丹、穷究天文物理之余，也窜掇着刘安走出淮南，君临天下。当然，刘安当皇帝的美梦最终是破灭了，万不得已，自杀谢罪。淮南国里的百姓们看来是真的爱戴这位淮南王，不忍他落得这样一个惨淡的下场，便神话了他的最后结局。说是刘安他们经过不懈努力，终于炼成了长生不老的仙丹，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和八大门人带同家属饮下丹药，飞升成仙而去。不仅他们白日飞升，就连家中鸡狗啄食了剩下的丹药，也一齐飞升去了。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故事。<BR>　　且不管刘安是否炼成了仙丹，他在炼丹过程中无意发明了豆腐是铁定的事实。他们的炼丹之地就在淮南八公山，自杀或者说成仙之地也在八公山，八公山现存有淮南王墓，不知墓中是否有刘安尸骨，抑或只有衣冠只履，不是说他白日飞升了吗？又或者飞去的是精气神，那留下的尸首只是残骸遗蜕？ <BR>　　管是遗蜕还是真身，我来淮南，当然要去找淮南王，找他发明豆腐的地方。问人，人说发明豆腐的不是刘安，是刘安的门客祁老大。八公之中没有姓祁的呀？当然没有，淮南王有门客三千哩！这姓祁的连名字都没留下，只以老大呼之，可见在众门客中属无名之辈。但豆腐却是祁老大发明的。在繁复的炼丹实验中，祁老大是负责磨豆浆这道工序的，豆浆是用来养丹苗的，一次他无意中将石膏放进了豆浆里，结果出现了凝固现象。于是奇迹发生了！水剂变成了固体，饮料变成了食品。又经过不断的实践和发展，现今的豆腐已经衍生出许多种制品。然而万变不离其宗，最终我们要感谢祁老大将石膏这种物质放到了豆浆里。<BR>　　祁老大大概是级别较低的缘故，没有在历史记载中如其他著名门客一般随着刘安的惨败而被枭首治罪，也没有在民间传说中如八大门公一般白日飞升。而是渡过淮河，在八公山对岸安家落户。祁老大在此落户后，即以做豆腐为生。他的家族世居于此，绵延传承，此地至今仍名为祁集，祁集乡的祁圩村有400来户人家，百分之八十的村民祖祖辈辈从事豆腐营生，因之被誉为“中国第一豆腐文化村”。<BR>　　那就去祁圩村吧。祁圩村怎么走？前面说过了，祁集在八公山对岸，那我得过淮河大桥。淮南淮南，望文生义，我一直以为淮南在淮河以南，没想到它的辖区还包括淮河以北。淮河以北的地区还叫淮南吗？不，叫潘集！潘集是淮南市辖四区之一，也是淮南市面积最大的行政区，沿淮河北岸一带狭长，有人口44万，国土面积600平方公里。<BR>　　车过淮南市区，驶上淮河大桥。我羞愧于自己的孤陋寡闻，向同车的淮南人打听：“此地为何叫潘集？”答曰：“因为最早为潘姓人聚居于此。”<BR>　　说话间，车过淮河。甫入潘集，我被扑面而来的大片麦田惊呆了。一望无际的麦田，从眼前直向天边。正是农历五月之初，麦子一片金黄，金黄的麦子的海洋，成熟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丰收的景象让人兴奋，而这样大面积的丰收景象则让人惊叹！我无端端想到了希腊神话里的农牧之神“潘”，我想潘集之“潘”就是潘神之“潘”啊。传说“潘”是一位热爱田园山野、有着强烈生殖欲望的神，他来到哪里，就给哪里的土地带来丰腴、带来收获和激情。一定是这位充满生殖欲望的农牧之神眷顾了这块土地，才使得这大片的土地生长出如此旺盛的庄稼，金灿灿黄澄澄颗粒饱满的麦子啊！<BR>　　我的家乡地处江淮之间，是山水相依的丘陵地貌，我眼中常见的稻田麦地都是条条块块、坡坡坎坎、极不规整的。我从没见过这样一马平川的大片田地，我的惊叹声一定让看惯了黄淮大平原的淮南人见笑了。他们告诉我，潘集有三十八万亩麦田哩！难怪极目所见，一派黄金。三十八万亩能打下多少收成？答曰：“现在的良种，亩产能达一千三百斤哩！”麦子收割之后，这片田地将种上稻谷，亩产又是千斤以上。一年两季，一麦一稻，有多大的收成，你自己算。<BR>　　这样大面积的平原土地，最适合机械化操作，路上不断有收割机在缓缓行驶，麦子已经熟透，开镰的日子到了。开镰的日子是农人的节日也是麦子的节日，农人们在这一日是要喝开镰酒的，庆祝丰收。如今不用镰刀改用收割机了，还能叫开镰吗？甭管叫开镰还是叫开机，酒是一定要喝的！据说潘神也是喜欢饮酒的，希腊的神们都是喜欢饮酒的吧。只是在潘集，这位希腊神祗也该入乡随俗，喝的不是葡萄酒，而是我们中国酒神杜康发明的用粮食酿造的白酒了。在淮南，该喝安徽的古井酒或者口子窖吧。<BR>　　一望无边的麦田中，公路如线隐匿其间，我乘坐的中巴车仿佛一只小船，在黄金海浪中飘荡。一路上我都被这丰收景象陶醉着。我固执地认为，这潘集之所以姓“潘”，是因为“潘神”曾来过此地。虽然我知道这位西方来的神祗，他的所谓姓“潘”只是译音而非汉字。<BR>　　想到汉字，“潘”字释义：有水有米有田。潘集有淮河、泥河、茨淮新河，潘集有三十八万亩田地，潘集当然是有水有米有田的，当得这个“潘”字。<BR>　　<br/><img src="http://img8.tianya.cn/photo/2009/6/12/13434910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从左：美女甲、东方煜晓、高正文、李思法、我）本照片转自东方煜晓博客<BR><BR>　　祁圩村也在麦田包围之中。一个小小的集镇，一条短短的街道，一座古色古香的牌楼，牌楼上写着“中国第一豆腐文化村”的匾额。从牌楼下进村，沿街两边都是两层楼的铺面，家家户户都经营着与豆腐有关的生意。街道尽头有座六角凉亭，亭子里收藏着一口古井，相传此井就是当年祁老大做豆腐取水用的。淮南不仅是豆腐的发源地，淮南的豆腐也确实口味独特，我问淮南的豆腐为什么比别处的豆腐好吃，当地人异口同声说是“水”的缘故。古井边就是一片厂房，门上挂着“淮南市祁老大豆制品贸易有限公司”的招牌。别以为是假借祁老大的名头，这家厂子的法人代表名叫祁庆全，正宗祁家传人，祖祖辈辈都是做豆腐为生的。祁家村里大多是祁姓人家，也大多从事豆腐营生，只是现如今他们经营的豆腐品种有十来个，而且经过真空包装处理，销往全国各地乃至海外，这些都已非当年祁老大在汉朝时所能想象。<BR>　　祁圩村人以老祖宗为自豪，并不因为史书上将豆腐的发明权记在淮南王刘安的名下而数典忘祖，他们打出“老祁家”“祁老大”等品牌，开宗明义的指出豆腐是祁老大发明的，也给我们这些来“第一村”寻豆腐文化的游人上了一堂生动的知识产权课。<BR>　　<BR>　　关于淮南，除了豆腐之外，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煤。淮南是我国著名的煤都，作为一个安徽人，如果不知道淮南淮北都是我国主要煤炭产地那简直要羞愧死。我想，淮南遍地是煤，淮河两岸的码头上一定有堆积如山的煤炭，走在路上一定会随时随地碰到头戴安全帽、围着白毛巾、脸上黑黝黝挂着未洗净煤灰的矿工。<BR>　　可是，我失望了。<BR>　　淮河静静地流，岸边没见黑色的煤山，倒有些黄色的沙山。路上也未见一个脸色黝黑的矿工。煤矿在哪里呢？莫非我脚下的土地只长麦子不长煤？非也非也，潘集人告诉我，这大片麦田下面都是富矿。仅潘集区就有潘一、潘二、潘三、潘北四大煤矿，还有三座煤矿正在建设中。<BR>　　可是矿呢？<BR>　　路人指我看不远处的一座园子，园中绿树成荫、花草茂盛、道路纵横、曲水环流。<BR>　　我笑了。我要找煤矿，你指座公园给我干嘛？<BR>　　人家也笑了。说那不是公园，那就是煤矿。潘北矿。现如今的煤矿，已是现代化作业，你看那高高竖起的两座塔架，就是煤矿的出入口，矿井都在600米深的地下，采煤都是机械化作业，工人们不用一锹一钻地挖煤了，只要看管着机器就成，大多数的工人都是地面作业，在电脑上操作，在屏幕上观察采煤区情况哩。哪里还有煤黑子？矿上的工人躲在电脑机房里，太阳都晒不着，白净着哩。<BR>　　那煤呢？<BR>　　煤嘛，采出来后就由传送带直接送洗煤厂，再送去发电厂了。潘集还有三座电厂哩。你顺着那两座天蓝色的塔架往前看，远处那两个巨大的白色冷却塔，就是田集发电厂。如今的煤炭产业，煤电一体化，采出来的煤就地转化成电能，从电线中走了，你哪里去找煤山煤海呢？<BR>　　<BR>　　我不禁再度惭愧于自己的无知。我对淮南的认识还停留在三十年前的水平。如今的淮南是一座现代化的煤都，信息化带来的工业革命从本质上改变了煤炭行业的运营模式。而我们所享受的现代化的一切，都离不开电能。煤，在地下孕育了亿万斯年的煤，积蓄了亿万斯年的能量，就在走出地面的一瞬间，电光石火，摇身一变，变成了更加浓缩、更具威力的电能。<BR>　　我还需要到哪里去找煤呢？我身边随处可见的许许多多的器物不都是借助于电能在运作吗？我们的生活里须臾离不开电啊！煤的奉献甚至不需要世人知道它的形象，它彻底升华了！它还是黑色的吗？它还是块状的吗？又或者它只是一种能量！它是电！它是能！它是热！它是光！<BR>　　<BR>　　去淮南之前，我并不知道潘集。在淮南，不期然与潘集邂逅。我于潘集是过客，潘集于我是驿站。人的一生会经过无数个驿站，却并非每个驿站都能在记忆里留下印痕。潘集注定会在我的记忆里久久留驻，或者竟将留下终身的刻痕。因为我曾在这里寻找过豆腐、寻找过煤。<BR>　　寻豆腐，我没找到刘安，却找到了祁集找到了祁老大，找到了豆腐的真正根源。<BR>　　寻煤，却发现已无需寻找，煤已无处不在！有煤的地方就有电，有电的地方就有煤。煤是电的前世，电是煤的今生。煤是电的体，电是煤的魂。<BR>　　就如此刻，我在电灯下，操作着电脑写这篇文字，我要感谢煤，它给了我电，给了我光和能，给了我现代化生活中的方方面面。<BR>　　<BR>　　2009年6月<BR>　　<br/><img src="http://img8.tianya.cn/photo/2009/6/12/13434909_535467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br/>本照片转自东方煜晓博客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6-19 18:4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71596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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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许多事情》]]></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清芬阁 * 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9-5-31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55928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BR>　　　　　　<BR>　　　　　　许多事情正同时发生<BR>　　　　　　核试验。猪流感。玫瑰花枝<BR>　　　　　　收割机开进麦地<BR>　　　　　　一个诗人，在收割灵魂<BR>　　　　　　他记得，他曾种下大片的悔恨<BR>　　　　　　公园里上演一幕又一幕海誓山盟<BR>　　　　　　洗浴城里，道貌岸然的公务员<BR>　　　　　　正在死去<BR>　　　　　　那孩子需要爱情，她在哭泣<BR>　　　　　　如同手持空碗的老妇，需要白米<BR>　　　　　　<BR>　　　　　　我常常都坐着，喝茶<BR>　　　　　　听各种各样的人说话<BR>　　　　　　许多话过耳即忘，许多话从未入耳<BR>　　　　　　我知道内心抗拒的样子<BR>　　　　　　甚至没有基本的礼貌<BR>　　　　　　<BR>　　　　　　她试图表现得恰如其分<BR>　　　　　　他总在攻击，故意打破平衡<BR>　　　　　　莫名的困扰挥之不去<BR>　　　　　　我看见因果的种子，在阿赖耶识里<BR>　　　　　　环环相扣。一切皆然。没有错误<BR>　　　　　　从来没有错误！！<BR>　　　　　　<BR>　　　　　　比如他的全知，他常常发出的警句<BR>　　　　　　而此刻，我更愿意看他<BR>　　　　　　坐在地上，像还未长大的孩子<BR>　　　　　　<BR>　　　　　　2009、5<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5-31 11:1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55928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别峰禅寺》]]></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清芬阁 * 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9-5-5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28430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BR>　　　　将一生的泪水都流在这里<BR>　　　　将禅心化作七宝池<BR>　　　　我从病骨支离中<BR>　　　　拣出历劫千年的种子<BR>　　　　送它回家　　<BR>　　　　涉过水流的人<BR>　　　　吃过阿伽陀药的人<BR>　　　　从边地到化城<BR>　　　　在仞利天仁慈的回眸<BR>　　<BR>　　　　——刹那间，禅机已破<BR>　　　　<BR>　　　　当芬陀利花开放<BR>　　　　散发前世功德的芳香<BR>　　　　我仍被尘垢污染<BR>　　　　重堕烈焰、无知和欲望<BR>　　　　我是个福簿的人<BR>　　　　没有泪水回馈恩情<BR>　　　　没有相思拯救相思<BR>　　　　恒河岸边，三生石上<BR>　　　　情节残破，故事迟迟不肯落幕<BR>　　　　<BR>　　　　我必以血书经，燃脂为蜡<BR>　　　　直到天雨泪，泪雨花<BR>　　　　直到细雨中行色匆匆的人洗尽芳华<BR>　　　　<BR>　　　　听！钟声敲响<BR>　　　　穿过一道一道屏障<BR>　　　　仿佛一次又一次地抵达<BR>　　　　<BR>　　　　2009、5<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9-12 8:1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28430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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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诗经》《楚辞》]]></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醒非醒 * 杂记       ]]></category> <pubDate>2009-4-29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22327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孔子说：“小子何莫夫学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草木鸟兽之名。<BR>不学诗，无以言。”<BR><BR>李白说：“屈平词赋悬日月，楚王台榭空山丘。”<BR><BR>钱澄之著《庄屈合诂》：“以庄继易，以屈继诗。”<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4-30 10:3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22327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方以智父子诗文欣赏]]></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清芬阁 * 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9-4-23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16675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余读《方以智年谱》，常常为其中附录的方以智及其子方中通诗所感动。孤臣孝子，字字血，声声泪……摘几首与来博诸君共赏。<BR><BR>清顺治八年、南明永历五年  辛卯 公元1651年  方以智41岁<BR>（秋八月，焦琏被害，密之作《血道场》以寄哀思）<BR><BR>“靖江王与瞿留守式耜、张司马同敞三。此外，汪职方皞沉于平乐、守将田勇自刃、焦国公琏为陈邦傅所杀、江御史见龙死于太平，一时发心者为建道场”<BR> 方以智《无生寱&#8226;血道场》<BR><BR>桂林三匹练，此外四条虹。<BR>喂虎自还愿，从龙莫说功。<BR>小民皆下泣，古庙自生风。<BR>且发栴檀火，鸣钟咒一通。<BR><BR>清顺治九年、南明永历六年  壬辰 公元1652年  方以智42岁 方中通19岁<BR>（夏。施闰章奉使粤西，过梧州访密之，同趋冰井觅元结《漫泉铭》故迹，咏诗怀古，颇相洽。）<BR>方以智《无生寱&#8226;冰井和施尚白怀元次山》<BR><BR>荒亭犹足撰良辰，抱瓮烹茶久作邻。<BR>历尽沧桑留此水，可怜天地重诗人。<BR>浊流懒照缁衣面，长袖能挥青草尘。<BR>坐定枯肠为君洗，猗玕洞里血痕新。<BR><BR>（冬。父命方中德、方中通至庐山五老峰相迎，见面百感交集，涕泗纵横。）<BR>方中通《迎亲集&#8226;老父以世外度岭北还，大父遣中通与伯兄迎至匡庐》”<BR><BR>帝京死别到如今，万里生还祗树林。<BR>每对白云常屈指，一看黄面即伤心。<BR>字传大父书中泪，梦断慈亲岭外音。<BR>五老峰头瞻日近，苍天默默雨沉沉。<BR><BR>方以智《借庐语&#8226;五老峰上两儿来迎》<BR><BR>天崩与汝封刀决，潜窜阳瘖成死刑。<BR>十年黑夜践荆棘，双胫磨尽千层铁。<BR>五老峰头两不识，父一瞪目儿泪血。<BR>鹿湖堂上病哽咽，念此悬崖嚼冰雪。<BR>我在虎窟臂三折，只望匡子子骥辙。<BR>□□□□□□□，痛当穷岁严霜节。<BR>此骨但凭千百劫，且跪南浮草中说。<BR><BR>清顺治十年、南明永历七年  癸巳 公元1653年  方以智43岁 方中通20岁<BR><BR>方以智从广西返桐，被逼出仕，不从，入南京天界寺出家，受具足戒。闭关高座寺看竹轩。<BR><BR>方中通《迎亲集&#8226;癸巳春省亲竹关》<BR>“操抚李公，迎老父入皖，赠以袍帽。老父斥之，直奔天界。时杖人翁主天界法席也。三省马公又欲特荐，属父执刘阮仙趋行。杖人翁云：‘拉得去是你手段，站得定是他脚根。’借以得免。”<BR><BR>吁嗟呼！天有无！何令我父剃发除髭须。<BR>只此一腔忠臣孝子血，倒作僧人不作儒！<BR>东西南北无块土，不辞世外还家苦。<BR>只因老祖白发在高堂，岂是俗缘未断牵门户！<BR>皖江抚军闻旧名，十辈敦请皖江行。<BR>我父策杖轻身徒步入，衣冠不改但愿捐此生。<BR>抚军大骇忙下拜，须臾拂袖趋天界。<BR>又遇中丞好举贤，海阔天空何狭隘。<BR>……<BR>可怜富贵豪华之才子，一旦变作枯槁寂寞之禅。<BR>掩关高座看竹轩，人子何心忍见此。……<BR><BR>方以智《建初集&#8226;涅槃矢》<BR><BR>金刚玉剑三尺水，断鳌截浪掀天起。<BR>五历镬汤淬百次，挥戴万里到桑梓。<BR>煴火重煎骷髅髓，家常炉炭寒冰气。<BR>涅槃堂中弹一指，指端吼出五狮子。<BR>须弥山在左右趾，毫发不动有如此。<BR><BR><BR>清顺治十二年、南明永历九年  乙未 公元1655年  方以智45岁 方中通22岁<BR>秋，方孔炤病逝于桐，方以智破关奔丧。<BR>方中通《先祖讣至&#8226;老父破关奔丧》<BR><BR>三老版屋日无晕，当作西山自采薇。<BR>不意姓名存计纸，却令衰绖上缁衣。<BR>五伦佛法情何异，三世君恩愿已迷。<BR>风雨一天江惨淡，烟波舟载泪痕归。<BR><BR>方以智《合山栾庐诗&#8226;合山栾庐占》<BR><BR>“以十余年之锋头□衲，得依聚里之匡庐，多生障深，封刀度刃，铁门附近，安我环中。谁料成破关奔丧之终天绝地乎！罪重须弥，何能忏悔！尽大地是一滴血，无回避处。呜呼痛哉！”<BR>刀锋溅血枉还家，劫火烧空大白车。<BR>砍断邓林成竹林，搅干瀛海是衰麻。<BR>孤臣毕命驱荒草，穷子惊魂恨法华！<BR>踊地擘天号不出，依然收入黑袈裟。<BR>……<BR><BR><BR>清康熙十年 辛亥 公元1671年  方以智61岁 方中通38岁<BR>三月，“粤难”作，方以智在江西被逮，方中通在桐城入狱。<BR><BR>方中通《惶恐集&#8226;闻老父庐陵自诣，饮泣书此》<BR><BR>历遍刀锋后，空门亦化城。<BR>老亲不畏死，人子敢偷生？<BR>两地同时系，千秋此日晴。<BR>佛恩如有在，拭却泪纵横。<BR><BR><BR>清康熙十一年 壬子 公元1672年  方以智逝后一年 方中通39岁<BR>四月，“桐城难”作，方中德、中通入狱。后难解。<BR><BR>方中通  《惶恐集&#8226;题结粤难文至，感泣书此》<BR><BR>君不见，一门争死称孔氏，弟兄子母垂青史。又不见，西川豪杰附党人，耻不与党先自陈。彼为友朋尚如此，何况俨然为人子！吉翂、虞覬本同心，同此一片赤心耳。回忆难作捐我躯，不料此躯存斯须。两年系狱再系阁，今日犹存岂非天地之恩乎！不畏死，血满纸，痛哭陈情详院司。代父直心直如矢。悲号呼苍天，闻者俱生怜。怜我不肯脱罗网，委曲导我真缠绵。嗟哉！吴道、郭揖原奇特，黄金百万买不得。非是不尊宛转之殷勤，乃深痛吾老亲之不测。铁铮铮，宝刀鸣！同父死，同父生！不敢重身轻白发，宁甘得罪粉吾骨。岂意使君感此言，竟将我词直达粤。粤督疏上春风吹，贱子之名朝廷知。呜呼痛哉粤难白！魂召不来哀孤儿。<BR><BR>（以上资料均摘自任道斌《方以智年谱》）<B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4-24 16:2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16675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重现》]]></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清芬阁 * 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9-4-17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10226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BR>　　　　<BR>　　　　源头枯竭。沟渠里，明月亦污染<BR>　　　　你眼中的蓝天还是那么蓝？<BR>　　　　<BR>　　　　万物退出风景<BR>　　　　只剩下这唯一的园林，亦旧亦新<BR>　　　　供我眺望，并再次承受伤痛<BR>　　　　这是唯一的伤痛了<BR>　　　　提醒我，肉体的存在<BR>　　　　还有一种叫做心的物质，也叫做感情<BR>　　　　<BR>　　　　往事倏忽而来，又如轻鸢飘过<BR>　　　　多少探望假借爱惜的名义<BR>　　　　掩盖不可言说的企图<BR>　　　　我们并不知道，潜意识里<BR>　　　　邪恶和阴郁是更真实的面目<BR>　　　　请原谅我已厌倦，这儿童般的游戏<BR>　　　　<BR>　　　　假如源头重现？我祈求<BR>　　　　光线多于七种颜色，磁力更加有效地辐射<BR>　　　　谁不经意地拈花，让我微笑！<BR>　　　　我知道，有一天我将返回<BR>　　　　放下破旧的道路和鞋子<BR>　　　　也放下这使用太久却毫无意义的语言<BR>　　　　<BR>　　　　2009、4<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4-24 8:2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710226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记事]]></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清芬阁 * 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9-3-16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677627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BR>　　　　淫雨终于结束<BR>　　　　季节和人心可否结束混乱<BR>　　　　迎着久违的阳光<BR>　　　　我接过这隔世的问候<BR>　　　　又看他们，怀抱各自的相思<BR>　　　　<BR>　　　　呵，回音如昨<BR>　　　　这俗世之暖<BR>　　　　不是天籁<BR>　　　　不是尊者涉过的河流<BR>　　　　<BR>　　　　我爱着的两个极端<BR>　　　　总呈现非现实的视幻<BR>　　　　摩尼珠沉入金刚际<BR>　　　　我注定葬身其中，化作齑粉<BR>　　　　<BR>　　　　度母啊！一回首邂逅万千身影<BR>　　　　谁持金莲花截断流水<BR>　　　　谁在极乐界涌现大悲<BR>　　　　谁裸双足一遍又一遍轮回<BR>　　　　<BR>　　　　这颗心已破碎不堪<BR>　　　　如何再摆上祭坛<BR>　　　　<BR>　　　　<BR>　　　　2009、3<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4-12 21:4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677627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闲说桐城历史人物之廿二]*迷雾团团的方家父子（下）]]></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醒梦斋 * 散文       ]]></category> <pubDate>2009-3-1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671055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BR>　　三、方孝标与方以智<BR>　　<BR>　　方以智被许多人研究着，他的生平交往都是人们研究的对象，人们力图从他的人际交往中还原历史真相。然而作为宗族兄弟的方孝标却一直未在他的交际圈中出现，可以说，在桐城人物研究中，方孝标父子兄弟是被忽略了的，只在戴名世南山集案中看到过他的名字，而且也就一带而过。我是为写《父子宰相》去看高阳的《清朝的皇帝》的，可待到我看到方孝标父子与冒辟疆父子的交情，以及在明末清初那段历史时期方拱乾与方孝标在朝中的地位时，不禁大吃一惊！桐城人是喜欢宣扬乡贤事迹的，何以对这样一门高官视而不见？而且方以智与冒辟疆交情世人皆知，何以方孝标竟似与方以智毫无瓜葛？难道这兄弟之间失和？难道真的因为政见不同？那就太可惜了！我对明末清初那腥风血雨中的知识分子群体有所偏爱，而我家乡先贤们在那特定历史时期所表现出来的气节和人格格外令我感动，方氏家族又是我喜欢中的喜欢，偏爱中的偏爱。我真的不希望在这样的家族中有什么不团结不和谐的局面出现。待到我在方孝标文集中看到他们交往的证据时，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BR>　　方孝标文才之高，不在方以智、冒辟疆之下，何以当年秦淮河畔的公子哥们游戏中没有孝标的影子？我曾经有过这样的疑惑。后来想想，崇祯六年，桐城民变，世家大族纷纷移家，逃出桐城，方以智、孙临、方文、钱澄之并方孝标家都迁往南京居住，然而方孝标比方以智小了六七岁，当时年方十七八，而且方孝标是和父亲住在一起的，可能家教比较严，方孝标兄弟并无狎妓方面的浪迹，也就没有那些花边新闻来增加知名度。再有一点就是方孝标在清初一再被祸，他的文集被毁迹最重，周退舟先生在发现《钝斋诗选》后这样感叹：“昔戴褐夫之被祸也，《南山》一集虽经禁毁，不绝流传……独方氏文集一经毁弃，只字无存。”所以人们无法找到他的行踪，以至于将这样一个赫赫人物忘却在历史的背面。如今方氏诗文皆面世，虽然在那文网森严的康熙年间，他编定诗选和文集时已是慎之又慎，但我们毕竟可以从中发微显幽，找出些痕迹来。比如他与方以智的关系。<BR>　　《钝斋诗选》有方以智序言一篇，开篇即是“与吾弟楼冈别二十四年而遇于芝城，又遇于乌石，得尽读其钝斋诗。”考方以智行踪，康熙六年闰四月至孟冬月，方以智往福建一带，其年方孝标也往福建，不仅方孝标，还有桐城人钱澄之、江皋、姚文燮都在福建。钱澄之《田间诗集》和方孝标《钝斋诗选》里都有记游诗作，清楚的写出了行踪。他们齐聚到福建干嘛？方以智的理由是为永觉和尚扫塔，在福建各地都有人请他去游玩讲学。方孝标来福建拜谒了靖南王耿精忠父子和福建高官，有诗《上靖南王四十八韵》、《赠靖南王世子四十韵》、《投赠刘开府五十韵》为证，《钝斋诗选》分类按体不按年，集中诗作皆不标年份，独独这三首诗特为标名丁未年作，也即是康熙六年作。除此三首诗外，还有一首《上祝平西王一百韵》标名庚戌年作（康熙九年）。姚文燮当时在福建作官，钱澄之和江皋为何也去了福建就不得而知了。从相互间的诗酬唱和中可以看出，他们分分合合，一直在福建各地盘桓，与当地友人相会，还同游了武夷山。方以智为方孝标写了诗集序言，方孝标为方以智写了《愚上人三游诗引》。二兄弟相别二十四年，从康熙六年倒推，应是崇祯十六年前后，那时方拱乾授东宫讲官，方孝标可能随父进京了，方以智崇祯十三年考中进士，其父方孔炤也在北京做官，两家居住京城，可能走动得勤。崇祯十七年李自成攻进京城，国破家亡，接下来就是逃难，然后方孝标父子做官、发配，方以智则到处逃亡，直至出家。<BR>　　二方自清朝定鼎后，表面上看好像走的是背道而驰的两条路：方孔炤隐居家乡桐城，方拱乾投顺新朝入宫；方以智浪迹天涯，保持遗民志节，方孝标考取功名，取得新君信任。是什么让他们又在福建相会，而且情深款款，方以智在《钝斋集序》中称“吾弟楼冈”，方孝标在《愚上人三游诗引》中称“愚者师”。盖方以智那时早已隐姓埋名，方孝标称他愚上人、愚者师，钱澄之称他无可师。<BR>　　福建相会后，方孝标并未回家，第二年仍在福建，康熙八年他返回南京，安顿好老母家人，康熙九年往云南赴吴三桂之邀，十年返回南京。同年，粤难作，方以智在江西被捕。<BR>　　何为粤难？至今无有确切考证。如果说是因为六年那次福建之行，招致祸事倒有端倪。假设方以智此行是联络抗清力量，则方孝标实际是去活动靖南王父子的，他在《上靖南王四十八韵》中写道“功自今王著，恩从前代垂。”《赠靖南王世子四十韵》中有“石渠经反复，羽列赋铿锵。云路今何迥，龙髯泣未央。”《投赠刘开府五十韵》中有“元宰承诒翼，先公迈等伦。前朝持节钺，信史载经纶。……吾谋适不用，此义竟谁论。运改风云会，功依日月明。”这些诗句都不是分明在提醒他们前朝的恩泽吗？接下来他去云南为吴三桂祝寿，《上祝平西王一百韵》里，就更明显了。值得一提的是，康熙十二年方孝标第二次去云南时，姚文燮也转道云南做官了，吴三桂反叛后，姚文燮也身陷其中，后于康熙十七年投诚于安亲王，其后回桐隐居。姚文燮与方孝标是姑表兄弟。桐城人的史料，对于方孝标罹祸南山集案，多持无辜牵连说，除了前面所说的康熙误把他当成方学诗外，还有一种说法是他去云南与吴三桂无涉，他只是有亲戚在云南做官，去走亲戚兼浏览滇黔山水，不幸遇上吴三桂反叛，他被扣留在吴军内，但他装疯卖傻，让看守放松警惕，乘机逃了出来，化身和尚，名叫方空，逃到清兵裕亲王军前投诚。而我们对照方孝标的著作，他第一次入滇完全是因吴三桂邀请去为其祝寿的，第二次也许打的旗号是去访亲戚，那段时间姚文燮正在云贵做官，他当是去投姚文燮的。然而连姚文燮自己都陷入了吴三桂的反叛之事，又怎么能将方孝标完全摘出呢？他和姚文燮都是康熙十七年投诚的，实在是清兵节节取胜，他们不得不放弃抵抗，转而投诚。何况吴三桂反叛先是打着朱三太子旗号，恢复明祚，到了康熙十七年却自立国号，自封皇帝，这已与方姚等人的初衷相悖了，他们自然也就不愿再替吴卖命。若说最后的逃离，方孝标装疯卖傻，化身和尚，都是未尝不可的，但若说他压根没有参与吴三桂反叛之事，则是无以服众的。<BR>　　吴三桂反叛，耿靖忠和尚可喜也积极响应，一时间，半个中国都动荡了。这些动荡地区恰是方孝标第一次入滇时路过之地，他一路行来，一路会见地方官员仕绅，如果说他是在做联络工作，难道不可信吗？康熙说吴三桂反叛实是方孝标怂恿的，难道是凭空臆造的吗？而方以智若有宏图大业，要劝说三藩和联络地方大吏，没有比方孝标更合适的人选了，方孝标父亲是前朝高官，与那些前朝官吏们有着交情，方孝标自己又曾是顺治皇帝面前的红人，当年与各地方大吏的关系可想而知。<BR>　　方以智在被押解去岭南途中自沉于惶恐滩，使粤难成为无头案，保护了一大批人。而抗清复国大计并未因之而中断，方孝标仍然于康熙十二年赴滇，怂恿吴三桂举起义旗，只是这场战争仍以失败告终，明朝气数已绝，方孝标至此彻底死心，回归故里，隐居南京，没有再做官，也没有再作诗，也许诗是作了的，只是不能留下来，写了烧烧了写吧。<BR>　　还要提到的是，方孝标之弟方亨咸也是个大才子，他比孝标小三岁，却比他早一科考取进士，他也受丁酉科场案牵连，发配宁古塔，释归后，基本上也和方孝标一样，长年在外奔走，有进兄弟同行，有时各跑一路。方亨咸诗画皆绝，多幅作品现存故宫。他有没有参与抗清活动不可考，但方以智死后，“青原建衣钵塔，邵村叔为题留青二字。”（方中通《陪诗》）方中通口中的邵村叔即方亨咸。“留青”乃“留取丹心照汗青”之意，在方以智被祸之时，一般人唯恐避之不及，方亨咸却为其题塔名“留青”，其遗民志节也可见一斑。<BR>　　<BR>　　方孝标父子兄弟，一门大才，身处乱世，遭际可感可叹。最可叹的是他父子兄弟一再遭祸，却无人识其究竟，仍以折节降清来认识他们。现方孝标诗文问世，该有人来为他们探求点真相，虽不能还原历史，也给他们一个正名的机会。读方孝标文集，我常常觉着恍惚，以为是读戴名世的作品。其实这恍惚不是没有道理，《南山集》中惹祸的作品有不少都是取材于《方孝标文集》，有些几乎就是通篇抄录，如戴氏《薛大观传》实仿方氏《记薛大观事》，戴氏的《杨刘二王合传》实与方氏《记四人事》同，戴氏的《弘光朝伪东宫伪后及党祸纪略》也取材于方氏《论事诗与某友作》，戴氏的治史思想也与方氏一脉相承。《南山集》案发，方氏一门被祸最惨似不为过。<BR>　　当年方氏后人百般辩解，使孝标与反清之事无涉，以其为遭冤。为保全身家计，似无不可。如今时代变迁，清朝也一去不复返，该还历史一个公道了。然而历史被阉割、被强奸，又何以能还原真相？清初许多大案都是迷雾团团，方孝标父子身处这迷雾之中，又何以能廓清面目。正如方孝标在为方以智所作的《愚上人三游诗引》中说“愚者师昔以诗名盖天下。自入法门，空诸所有，且不欲姓名令人知，岂复以诗传哉？……余闻佛氏成毁之说，天地山川，历劫数，当终归于乌有；人之精灵，则耿耿不磨。然则，此三名山，再经一盘古，后必将灰飞腐烂，不可复见。而愚者之精灵在，则此诗在。”我们也要说：有《孝标文集》在，有《钝斋诗选》在，则孝标精灵在，孝标精灵在，则方氏父子兄弟精灵俱在。大明朝早已终结，大清朝也化为乌有，唯有人的尊严和气节，不朽不灭，代代相传。<BR>　　迷团能遮人眼，却不能遮人心。我读孝标诗文，能感觉到一个汉族士人的愁肠百结和苦胆忠心。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世有英雄，却蒙垢于烟尘灰烬中。我为孝标搵一把泪。<BR>　　<BR>　　（全文完）<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13 15:2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671055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6)</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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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闲说桐城历史人物之廿二]*迷雾团团的方家父子（中）]]></title>
	  <author>清芬阁</author>
	  <category><![CDATA[醒梦斋 * 散文       ]]></category> <pubDate>2009-3-1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3562&amp;PostID=1671054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BR>　　二、方孝标与南山集案<BR>　　<BR>　　除了“丁酉科场案”，方孝标还与清朝另一大著名“文字狱”“南山集案”有染。在“南山集案”中被砍了头的戴名世，罪名之一就是在《与余生书中》引用了方孝标的《滇黔记闻》中观点，认为在清朝定鼎之后的若干年里，南明的弘光、永历等王朝应承认其存在的事实，所以他在写《滇黔记闻》时，就写了很多永历朝中之事。<BR>　　南山集案的起因似乎也很简单，康熙五十年，御史赵申乔弹劾戴名世，说他“妄窃文名，恃才放荡”，又说他在《南山集》中“肆口游谈，倒置是非，语多狂悖”。赵的弹劾奏章原本极其简单，并未提到方孝标的名字。谁知立案之后，此事牵瓜扯藤连累了一大批人。其中最惨的是方孝标家族，虽然方孝标已于康熙三十五年死去。因为戴名世供称他集中所谓南明史事、永历年号，都是引自方孝标的《滇黔记闻》。谁知康熙一听方孝标的名字，立刻联想到当年吴三桂反叛之事，说“案内方姓人俱系恶乱之辈，方光琛投顺吴三桂曾为伪相，方孝标亦曾为吴三桂大吏，伊等族人不可留本处。”又谕“方登峄之父曾为吴逆伪学士，吴三桂之叛系伊从中怂恿，伪朱三太子一案，亦有其名，今又犯法妄行，方氏族人若留本处则为乱阶矣，将伊等或入八旗，或即正法，始为允当”。吴三桂反叛已过去三十多年，朝中大臣许多人并未参与其事，对当时情事所知了了，而康熙皇帝却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那是他少年即位后遇到的一大政治危机，从十二年到十九年，整整打了八年，才将江山稳固下来。所以，康熙对当年那些参与叛乱的人可谓是恨之入骨。有了康熙这样的指示，方氏族人的命运可想而知。方孝标虽然死了，但他的儿子、孙子都被捉拿到案。经过二年多的调查取证，此案最后由刑部会审定罪：戴名世凌迟、方孝标剉骨，方、戴二家族人男丁十六岁以上斩首，十六岁以下男丁及女眷给功臣家为奴，所有给《南山集》作序及刊刻等有关人员，一律处斩。会审结果上报康熙，也许是经过了二年多时间，康熙已经冷静下来了，最后的恩旨倒也宽免得很：“戴名世从宽免凌迟，著即处斩。方登峄、方云旅、方世樵俱从宽免死，并伊妻子充发黑龙江。此案内干连人犯，俱从宽免治罪，著入旗。”<BR>　　一场惊动朝野的大案，最初牵连二百余人，最后仅斩了主犯戴名世一人，除此而外，就数方家最惨了，方孝标剉骨扬灰，其子、孙、曾孙乃至族人共株连七十七人，或流犯宁古塔，可隶旗籍。而且康熙死后，雍正即位，大赦天下，将《南山集》案中充入旗籍人员全部赦免还籍，唯独方家涉案人员不得赦免。<BR>　　南山集案无疑是一起文字狱，因言获罪，这样来定义戴名世是可以的，但方孝标又不是那么简单。他除了文字中的干禁，实在还有着反抗朝廷的实际举措。就康熙的说法：吴三桂反叛他参与其中，朱三太子案也有其名。<BR>　　而在后来的一些文字中，人们总是要这样来辩解。说是参与吴三桂反叛的方家乃是歙县方光琛及其三子，方光琛为吴三桂伪宰相，其子方学诗、学礼等也在吴三桂朝中为官，三桂后败后，方光琛、方学礼都被正法，而方学诗却不知逃往何处。康熙皇帝错把方孝标当成方学诗了，因为戴名世《与余生书》中写的是“吾乡方学士所作《滇黔记闻》”，北方“诗”“士”同音，清书又同为一字，所以有此误解。此说根本站不住脚。首先方登峄的供词中明确供述：“我出生后，父亲方孝标将我继与族叔方章戟为子。我生父方孝标系顺治六年进士，曾任翰林。十四年我叔方章钺中举后，与考试官方犹认了族亲，被监察御史金景杰参劾革职，我父一并流放宁古塔。康熙元年，为赎罪修建城楼，而后归籍。十一年二月赴黔后未归，任吴三桂伪翰林承值官。十七年于宝庆军前归附。”有人认为方登峄过继给叔父为子，对生父方孝标的行踪不甚了解，糊乱供述的。例如供词中说到当年的丁酉科场案就与事实不符，方拱乾明明辩称“臣籍江南，与主考方犹从未同宗，故臣子章钺不在回避之例，有丁亥、己丑、甲午三科齿录可据。”方登峄却说方章钺与方犹认了族亲。其实细细想来，方登峄也有情非得已处，那个案子本来就是糊涂案，虽经辩解，最后还是定案获罪了，你不这样说，还想推翻朝廷的定论么？何况他说“认了族亲”，而不是“真的族亲”，也是留有破绽的。要知道方登峄并非边地小民，他时任工部主事，当然知道吴三桂逆案的罪责轻重，怎么会信口乱说呢？何况他是孝标亲子，虽然过继到叔父家生活，可对于生父长达六七年的行踪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要说他供词中有何错误，只是记错了时间，方孝标不是十一年赴黔，而是十二年。<BR>　　再者说，南山集案审理二年，并非仓促定案，方家有那么多朋友，难道他们不会想方设法营救，会让方学诗与方学士的错误都弄不清楚？何况康熙并不是个昏君，历史上像康熙那样清醒和励精图治的君主并不多见，说他那样草率糊涂岂不是对他的侮辱。他不但没有把方孝标与方学诗弄错，而且明确指出“方姓人俱系恶乱之辈”“方氏族人若留本处则为乱阶也”。我想康熙可能想起了方以智，除了方以智，方氏族人中还有一个叫方授的，也是以智、孝标的同辈兄弟，他就在顺治初年参与黄宗羲等人的密谋起义，起义失败后又辗转各地参与武装抗清，直至被捕破家。康熙还说到“伪朱三太子一案，亦有其名”，这可地地到到是说的方孝标了。因为朱三太子案是清初又一糊涂案，案中关键人物是孝标之父方拱乾。说的是崇祯十七年李自成攻破京城，崇祯皇帝吊死煤山，三个太子也各各遇害。但传说三太子逃了出来，后来在南京弘光朝就有过一次朱三太子之争，当时无人能识太子真假，只有方拱乾见过太子，可方拱乾不说真假，让此案不得定论。按方孝标后来的文章论述，当年弘光朝的太子定是假的，因为真的太子确实被杀了。但方拱乾明知是假，却不指认，按高阳的说法，他是为了当时的大局考虑，也希望给大家留下一个朱明王朝还有遗脉的希望。后来吴三桂反叛时，也打出了朱三太子的旗号，那么谁来证明太子的真假呢？方拱乾死了，当然方孝标可以指认。可见康熙说的方孝标与朱三太子一案有染，绝非空穴来风。<BR>　　那么为什么许多学者都相信方孝标没有参与吴三桂反叛呢？因为南山集案后，方孝标的所有文字被搜缴销毁。清朝文网森严，明末清初桐城人的著作大多属于禁毁之列，但没有一个人的书像方孝标的禁得那么彻底。戴名世、方以智、钱澄之的著作都还有小范围的流传，唯独方孝标的诗集、文集皆绝迹不见，终清之世，方孝标的诗文不见影踪。这也可见方孝标在当朝是个多么敏感的人。而表面上因为他曾在顺治朝为官，被人看作是顺民，而忽略了他的遗民本质。<BR>　　历史终不忍精魂埋没，直到民国初年年，湖北周退舟先生偶于书肆中觅得《钝斋诗选》，其后抄录收藏于上海图书馆及安庆图书馆，1996年黄山书社出版了该书，仅印2000册。而直到20世纪八十年代，《钝斋文集》才被发现藏于某中学校内，2007年黄山书社复出版此书，印数也仅2000册。如今，方孝标诗、文集都与世人见面了，他的人格和生平事迹亦应有所结论。比如南山集案中所提《滇黔记闻》明明白白记述了他的云贵之行，而他诗集中《上祝平西王一百韵》，又说明了他去云南实是应吴三桂之邀前去祝寿，而吴三桂六十大寿时遍招天下名士，他的图谋不轨之心就是那时让康熙皇帝看出来的。而且在去云南之前，方孝标还曾去福建，有《上靖南王四十八韵》、《赠靖南王世子四十韵》、《投赠刘开府五十韵》为证。在《滇黔记闻》中，他一路由江苏、安徽、湖南、湖北、贵州至云南，一路与地方官员会晤盘桓，他第一次去云南是康熙九年，第二次是康熙十二年，康熙十二年吴三桂反叛，云、贵、湘、赣群起呼应。联系康熙所说“吴三桂之叛系伊从中怂恿”的话，难道不值得费思量吗？<BR>　　自康熙十二年去滇后直至十七年，方孝标的行踪是个迷。诗、文中都找不到痕迹，这是一个非正常现象，作为文人诗家，他在每个时期都留下了作品，唯独那几年是空白，若他那几年真的在吴三桂朝中作官，一则忙于战事没空写作，更多的可能是在他编定文集时，有意将那些有干大逆的诗文删去。他在诗集自序中就说：“删者七八，存者二三。”而且他的诗集按诗体而不按年月编排，也让人无法界定写作年月，他或许是有意识这样编排的吧。然而即使是“删者七八”，那存下来的“二三”之中，仍能看出他的怀念、不合作和对现实的批判。要知道他身处的时代是康熙初年，战祸年年，民不聊生，他没有理由爱这样一个异族政权。我们不能仅仅从“我朝大军”这样的表述性文字来断定他就是臣服者，那不过是表面的、也是必须的掩饰。<BR>　　<BR>（未完待续）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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