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tearoom.blog.tianya.cn/ 扬子江心水，冲开大碗茶。清香徐溢出，飘渺碗中花。 馨雨茶楼 2009-11-21星期六(Saturday)多云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20305165&idWriter=0&Key=0
14日
火车比较慢，直到中午才到武夷山。我们下榻的是工会接待中心，处于旅游度假村的外叶，环山而建，高低曲折，错落有致，与街上的喧哗不同，显得有点冷清。
地导是个小个子女人，上颚外凸，说话没遮拦，有点俗和油，一句“头发一边倒，喜欢泡大嫂”，就把同行的小帅哥弄得脸红心跳。
午饭后，按照地导安排，第一站是天游峰。进了景区大门，坐上电动小火车，地导跟客人调侃，把同行者冠以拖拉机、侦察机、滑翔机之类，其中年长的伍兄得到的评价是“报费的拖拉机”，引起大伙一阵哄笑。
二上武夷，兴致大减。去年景物，今日依旧。天游峰号称武夷第一胜境，云窝、茶洞就在路边，并没有什么惊奇之处。我有恐高症，去年爬山，费了很大的劲，故二上天游峰，实在没什么动力，到了半山亭，就不想再往上爬了。
登山者原道返回，去一线天。武夷山的一线天很有特色，不仅路窄程长，而且光线幽暗，给人很深印象。由于道路两边是巨大的岩石，人在其中，无有恐怖，是故我还能跟着大伙结伴而行。二走一线天，感觉还是很新鲜。地导说，一线天内蝙蝠成千上万，游客一不留神就会享受福（蝠）气，沾染福（蝠）份（粪）。大伙起初担心把身上弄脏，有些不安。及步入其中，并无蝙蝠横行，方才知道导游的话实为夸张。途中抬头仰望，果然发现有一只蝙蝠一闪而过，当然，那也许是只小鸟，刚好从空隙中飞过。
晚与康庆、惠红兄逛街。康庆看中了一款石头，拟买回去刻章。几个回合，双方成交。我在超市买了一组小茶具，以回家把玩。原本想到去年住的地段，作一番旧地重游，但惠红兄不愿继续前进，只好作罢。



15日
上午坐竹筏，畅游九曲溪。
天气有些阴冷，出发前加了件衬衣，考虑到后面还要爬山，就没有加裤子。人在筏上，水流幽幽，凉意阵阵。
一张筏坐六个游客，两名筏工。走了百十米，前面的筏工开口说，老板，出来是找开心的，你们花大钱买门票，也要给点小费，让我们打工的开开心啊。之前，地导已说过，坐筏漂流要给小费，要不，筏工一声不吭，行程多闷啊。并且，途中有许多景点，若没有筏工指点，可能会一一错过。
见筏工讨要，我们就合计起来。这张筏上的六个人，是两个团临时拼凑的，彼此不认识。好在出门在外，天下一家，沟通起来无障碍，一拍即合，每人掏十元。九曲溪漂流，筏工只认钱，我们求开心，这样寻思，也就OK了。果然，筏工见钱口开，一边用力撑筏，一边临时当导游，将沿途风光一一介绍，并不时插科打诨，逗客人发笑。
九曲溪有九曲，曲曲不同。去年来时，因时间匆忙，没有走九曲漂流这条线，当时引以为憾，没想到一年后二上武夷山，终将这遗憾弥补上，真是世事难料也。
游完九曲溪，转走好汉坡。去年我从好汉坡下，这次从好汉坡上，正好是相反的行程。有几位怕爬山，直接去了观音庙，与我们会合。我昨天偷懒，没有爬完天游峰全程，今天不好意思再打退堂鼓，于是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心惊胆战往上爬。也许是去年走过，今天爬起来并不吃力，仅仅有点心虚而已。其实，我喜欢走路，只是恐高症，让我心生怯意，失去很多的风景。这也是一种遗憾。
午饭后下起小雨，地导将我们领到她的“小姑子”家喝茶，推销土特产。“小姑子”在介绍茶叶、菌类食品时，顺便说了一通“嫂子”的坏话，把姑嫂情节演绎一番。我想起去年，也是小姑、嫂子，就疑心，这“姑嫂”关系，大概是旅游的一个套路吧，未尽是真的姑嫂，且当笑话，不必当真。在介绍其中的一种野生菌类红菇，其汤色泽鲜红，味亦极鲜，有治失眠、温胃诸疗效，说得康庆兄心动。有人怀疑其汤色过于鲜红，就拣了一只熟菇观察，疑为色素所致，于是好奇心大减，康庆兄亦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有心细的女士，将中午在小摊子上购买的坚果放到电子秤上称，发现短斤少两现象严重，大呼上当。地导征求晚餐地点，大伙立即想到中午那家土菜馆，一致要求再去吃一顿，顺道找那个扣秤的摊贩，追回损失。
下午的行程，先去蛇药店购物，接着游茶王大红袍所在地，目睹千年大红袍，其实只是六株古茶树，也不高大，生在岩边，引以为奇。而后去水帘洞。因为近期少雨，水帘洞本已无水帘可观，所幸天降细雨，我们到达水帘洞景区的时候，从巨大岩石上居然飘下几根细细的雨线，让人遐想。假如在雨季，这水帘，该是何等壮观啊。
路上接家人短信，告知家乡下雪。时十一月中旬，江南飞雪，实为罕见事也。
晚去邵武市，坐火车踏上返乡的旅程。



16日
天亮时进入安徽地界。
同行者去前面车厢打水，回来时眉飞色舞，说发现“四大美女”。众人闻之，纷纷前去探个究竟。我亦不能免俗，在打水途中，留意前面车厢，果然发现四个女孩，年龄在十七八左右，超级胖。唐人以肥为美，杨玉环是典型代表，但时至今日，早已以瘦为美了。同行者将四个胖丫头称“四大美女”，未免有些刻薄。至有观者，因女孩卧床，只有脚掌在外，戏说美女未见，但见八只“仙人掌”，亦有薄意。
车过歙县，见窗外有雪花飞舞，顿觉丝丝寒意。过绩溪，发现林子里有薄薄的积雪。愈往北，雪花愈大，积雪愈深。下午两点到芜湖，仍是鹅毛大雪。
人在车里，车在雪中，为纷飞雪花振奋。记忆里，似乎还没有这样的印象。农作物受灾，当属意料之中事。
市教育局紧急通知，要求各中小学停课。因雪停课，亦为罕见事也。
坐旅行社包车回家，结束六天旅程。
晚伍兄作东搞酒，是为功德圆满。

]]> 2009-11-21 16:25:00(0) 馨雨茶楼 2009-11-19星期四(Thursday)多云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20256196&idWriter=0&Key=0 
11月11日至16日，余等一行16人前往厦门—武夷山旅游，途中见闻，兹以记之。

11日
下午，余等坐车去南京机场。跟团导游姓王，名大文，绰号“大蚊子”。不过，“大蚊子”长得并不高大，身材娇小，有点名不副实，所以我更愿意叫她“小蚊子”。是日为光棍节，一行16人中，男性11人，巧也。
在机场候机，时间难打发，就去书店翻书。书店不算大，但图书五花八门，看得眼花缭乱。与我同好者不乏其人，只是书价虚高，店家又不打折，自然看多买少，何况醉翁之意不在酒，消磨时间而已。我顺着书架，逐一浏览，居然发现有几种打折的书，其中一本《临海墓志集录》，原价18元，售价5元。我一阵欣喜，随即买下。在机场买到折价书，真是少有！
飞机五时许起飞，一个多小时后抵达厦门。我的座位在窗边，可以俯视城市的灯火。厦门这几天降温，但比芜湖还是热一点，所以一下飞机，就有同事脱下外套。更有几个穿着短裙的女孩从眼前飘过，不用说，那是厦门当地人，还在享受初秋的风韵。
地导是个男青年，个子很高，与“大蚊子”形成鲜明对照。外出旅游，当然是跟着导游走，省心省力。我们住的酒店叫“金宝大酒店”，前身是海员俱乐部，条件尚可，我和康庆兄住一间。康庆兄工书法，被同事戏称“大师”。



12日
吃完早餐出发，第一站是南普陀寺。小雨淅淅沥沥，将寺宇笼上一片氤氲之气。这座千年古刹，有“闽南佛国”之誉。摩崖石刻比较多。
与南普陀寺一墙之隔的是厦门大学。厦大名声在外，同行者欲一睹芳容，冒雨前往。雨愈下愈大，厦大遂为“下大”矣。导游说，厦门好久未下雨了，这几天采取人工降雨作业，凑巧被我们赶上了。
之后去集美学区，参观爱国华侨陈嘉庚故居、鳌园。游白鹭洲公园，在白鹭女神像前留影。
下午去茶博士店品茶。导购小姐伶牙俐齿，能够见景说话，言语调侃而不过于俗气，将大伙逗得哈哈大笑。我希望看到茶艺表演，但茶叶店只推销，不表演，憾。
逛中山路。孙中山是中华民族杰出代表，全国各大城市几乎都有以“中山路”命名的街道。厦门的中山路号称“中华十大名街”，繁华不必言，其人行道设置为走廊型，可以遮阳蔽雨，方便行人，很人性。不知道其它城市有没有这样的人行道，因我孤陋寡闻，感觉很独特。
我随人流逛了一段路，没有进商场购物的念，就一个人单溜，进了新华书店，到里面翻书。看到一本写胡适的《瞧，这人》，很贵，问店员打折与否？店员说不打折，作罢。
晚上，老乡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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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日
上午坐游轮，海上游金门。起初以为可以登岛，实际上只能远眺。
游轮出海，小雨渐止。一边是厦门主城区，集美大桥、军港、厦大等尽收眼底，一边是风光旖旎的小岛鼓浪屿，相得益彰。到了一块红色橡胶轮胎构成的浮标，解讲员说，浮标那边属于台湾控制区，满船人立即兴奋起来。游轮靠近金门岛，远远望去，白底红字，“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八个大字映入眼底。游人争相拍照留念。
回航途中，一层舱内开始了表演活动。先是唱歌，接着是变脸表演。变脸演员很活跃，表演结束前下台握手。我在人群后，过道边，也与演员握了握手。看到演员伸出的手，我才知道，表演变脸的是个女孩。个头不高，手很小很柔软，尽管戴着薄薄的白手套，也能感觉到女性的纤弱。
上岸换船，坐轮渡到鼓浪屿。观万国建筑，登日光岩，游港仔海滨浴场，末进超市，买了一些地方土特产，回赠亲友。
厦门游末站是胡里山炮台。看了德制大炮，4D电影，以及仿真清兵操练、开炮表演，之后离开厦门，坐火车去武夷山，开始了下一站行程。



]]> 2009-11-19 15:12:00(0) 馨雨茶楼 2009-10-28星期三(Wedn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9740796&idWriter=0&Key=0 
九月三十日，远在合肥的蕴伯坐车返乡，携子女祭奠先人。之前蕴伯已在信中说，公子俞阳回国，利用省亲机会祭祖，也算给先人一个交代。
俞阳兄到美国定居已有十年，期间回国几次，因为时间关系，没有回老家看看。他第一次随父踏上故乡的土地，还是十七年前的事，而蕴伯也是时隔三十八年后，“少小离家老大回”，重归桑梓，其情难以言表。
在车上，蕴伯幽幽地说，俞阳的孩子太调皮，没带他们一道来了。他们在美国出生，中文不大会讲，讲了也听不清，是真正的“洋鬼子”，不像俞阳，生在中国，长在中国，工作后去美国，只能算“假洋鬼子”。 蕴伯的幽默，逗得大家都乐了，我却为没有见上“洋鬼子”而遗憾。
蕴伯退休后，回乡的次数多了。我喜欢听蕴伯聊天，说他们那一代人的故事。蕴伯是个文人，从青年报记者到衙门师爷，虽官至厅级，却没有一点架子，甚至没有官气。每次回乡，蕴伯都安于“私访”，不愿打搅官方，其实只要他临行前，让总值班室打一个电话，县里就会客气接待，吃住行不用操心，但他没有。文人的睿智、洒脱甚至清高，在他的身上都有显现。
顺着假洋鬼子话题，蕴伯聊起北大乐黛云教授，说她几次去美国讲学，都有人游说她移民过去，但她不习惯那里的生活，尽管子女们都在美国安居乐业。她说，下一代人的知识有了，生活也安定，但是中国文化没了，传统的世家气象没了。蕴伯讲的淡淡的，但我分明听出了弦外之音，于是转身向着俞晨姐姐，说老人家一肚子的传统文化，可惜俞阳工理科，子女都是“洋鬼子”了，这衣钵看来只能传给你和你的孩子了。俞晨忙说，不行，她的小孩也是学理的，考到西安的科技大学去了。
一行人在车中说笑，很快到了祖茔之地。原本青翠的山峦，近几年开山炸石，已把山体破坏得不堪入目了。山边的小路被拓宽，已无从寻找祖坟的具体位置。蕴伯说，先人之墓就在路边，有一条小路可去，但他毕竟七十又九，岁月不饶人，对两年前来过的地方记不真切，寻找不到祖坟了。前天刚下过雨，山地比较潮湿，俞阳祭祖心切，顾不得这些，多次披开荆棘，在树栎柴草中搜寻，可是始终找不到目标，不由着急起来。
蕴伯说，城里的乃棚伯伯知道祖茔地，但他年事已高，禁不住车马劳顿，故没有惊动他。不过，打电话求援还是可以的。于是，我拨了乃棚伯伯的电话，果然，他不仅知道墓地，还告诉我，他女婿大徐也认得墓地，大徐就住在附近的村子里，在路边开小店。我挂了电话，开车接大徐。见到大徐，我说明来意，他说他岳父刚才打过电话了。待他上了车，我终于说出自己憋在心里的话，问山上开石，蕴伯先人的墓是不是被炸了？大徐说没有，如果要迁坟，他肯定知道。我之前担心，山上开石，有可能要迁坟，而蕴伯远在二三百里之外，无从看到迁坟通告，极有可能被金钱至上的矿主当无主坟处理。
等我返回，蕴伯说他已考虑放弃了，但大徐的到来，又增加了大家的希望，尤其是假洋鬼子俞阳很兴奋。很快，大徐就领着我们找到了祖茔之地。磕头，烧纸，鸣炮，传统的祭祖模式一一进行。末了，蕴伯对着先人墓说，阳儿我领来了，拜过了，你们安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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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0-28 13:49:00(0) 馨雨茶楼 2009-10-23星期五(Friday)多云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9649746&idWriter=0&Key=0 
县志初稿出炉，照例征求各方面的意见。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凑热闹，不管是谁，只要有发言权，都免不了评头论足一番。
争议比较大的，是人物传。哪些人有资格编入县志，早前由领导拍板，给了个原则，编辑只是搜集资料，对号入座而已。不言而喻，列入人物传的，当然是县里涌现出来的各类人才，也包括有一定级别的官员。专家学者之流，大多谦谦君子，对入志似乎不太上心，但搞行政出身的官员不同，他们看重身后评价，希望流芳百世，故对入或不入，是很计较的。也难怪，在位时排座次，退下来讲待遇，一样也不能少。在县里，入志显然也是一种待遇，像八宝山，就不是一般草民可以入葬的。又如丁玲，临终前的一个愿望，就是用党旗覆盖身体，却因级别不够，死而有憾。
修志是大事，动静也大。某老领导年近八旬，离休后居住外地，每次回来，如众星捧月，觥筹交错。老领导耳尖，听说县志续修，当年同事纷纷入传，自己不在其列，心中诧异，于是打电话给主编，询问入志事，并举例说，某某跟他年龄差不多，职务没他大，入传了，自己怎么没有入？主编听了，忙说县志人物传的一个原则，就是为逝者立传，而他老人家尚健在，故没有列入。老领导忙笑说，那我现在死，行不行？主编说不行，问原因，告之本部县志资料截止2006年。至于何时可以入志，答案是等下次修志，如果老人家去世，就可列入人物传了。
还有一例，是图片。如今相机普及，摄影爱好者成千上万，照片多如牛毛，编辑万里挑一，辑录菁华，其中不乏中央领导的身影，位于志书显要的位置。领导审查时，忽然想起中央一号首长，却不见其视察照片，以为遗漏，就打电话追问。主编吃了一惊，赶紧核实首长视察时间，确定是2008年初，于是报告领导，该首长视察照片不在县志征集范围内，故未收入。主编是退休官员，有一定的原则性，能够坚持己见。从官场来说，领导意志第一；从志书来说，不能违反体例。二者取其一，年轻人大概不会这么较真了，毕竟头上的乌纱帽要紧。

]]> 2009-10-23 16:32:00(0) 馨雨茶楼 2009-10-21星期三(Wedn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9594947&idWriter=0&Key=0 
单位组织体检，在B超机前，许多同事经过一番肝胆相照之后，潜伏的“问题”原形毕露，但最关键的实验室检查并不能同步出来，也就不好下结论。
没几天，医院送来了体检报告，结果不出所料，大多数同事在岁月侵蚀下，有了这样那样的问题，获得“正常”结论的，只有四人，不到参检人数的十分之一。男同事们握着手里的体检报告单，群情鼎沸，一个个信誓旦旦，要戒酒戒肉，保住身体要紧。
说归说，鬼才信呢。众所周知，中国人最难管的就是一张嘴，几万份文件都奈何不了，甭提一张没有任何行政约束力的体检报告单。说戒酒，有惋惜，说戒肉，有留恋，激情而已。君不见，每次体检过后，都有一阵子的喧哗与骚动，都有几句豪言壮语横空出世，只可惜千篇一律，坚持不了几天，待一段时间过后，风平浪静，该吃的还是吃，该喝的还是喝，早将誓言忘到九霄云外了。
我有个亲戚，从部队转业到政府机关，职务不大，应酬不少，才三十出头，已是大腹便便之相，人未见，肚先行。我屡屡劝他控制喝酒，少吃点肉，他都一一允诺，只是到了酒桌上，总受不了美酒佳肴的诱惑，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偶尔聚在一起，他想吃肉，又不好意思吃，就故作热情，给我夹肉，我说不吃，他就趁势将肉放进自己碗里，如此几番，桌上的肉不言而喻，大多溜进了他的胃。私下里，他跟我说，一天不见荤，心里想得慌。既如此，跟他说减肥，何异于对牛弹琴哉。
肥胖是疾病的温床。道理明明白白，做起来却很难，难在难持久。那年去大连，导游把我们导进一家购物店，贩卖深海渔油。导购在吹嘘疗效前，先说胆固醇偏高的害处，然后介绍胆固醇含量高的食物，其中就有蛋黄。本来嘛，鸡蛋是家常菜，许多人有早餐吃鸡蛋的习惯，于是引起大家一片惊呼。那些体形偏胖，有“三高”的同仁，更是闻之色变。第二天早餐，桌上的一盘茶叶蛋，先前争食的美味，竟无人问津，成了“观赏”食品。
说到底，男人还是怕死的。我的那位亲戚因为年轻，还没有发展到“三高”的地步，也就没有恐慌感，不像我的同事，大多人到中年，经过了几十年的酒精考验，早已伤痕累累，今不如昔了。但是让他们戒酒戒肉，难度还是很大的。让一个与酒肉结下渊源的男人，马上从那种环境里挣脱出来，实在不容易。我的那位酒囊饭袋似的亲戚，距离“三高”不会太远了。
而我，偏瘦，站着说话不腰疼。

]]> 2009-10-21 10:52:00(0) 馨雨茶楼 2009-10-15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9467146&idWriter=0&Key=0 
癸丑冬倫敦繪畫展覽會中偶見我國新嫁娘鳳冠感賦

氍毹迴首暗雲鬟，兒女西溟挹袖看。
故國華胥今夢破，洞房金雀尚人間。
承平舊俗憑誰問，文物當時賸此冠。
殘域殘年原易感，又因觀畫淚汍瀾。

紅樓夢新談題辭

等是閻浮夢裏身，夢中談夢倍酸辛。
青天碧海能留命，赤縣黃車更有人。
世外文章歸自媚，燈前啼笑已成塵。
春宵絮語知何意，付與勞生一愴神。

挽王靜安先生

敢將私誼哭斯人，文化神州喪一身。
越甲未應公獨恥，湘纍寧與俗同塵。
吾儕所學關天意，并世相知妬道真。
贏得大清乾凈水，年年嗚咽說靈均。

北大學院己巳級史學系畢業生贈言

群趨東鄰受國史，神州士夫羞欲死。
田巴魯仲兩無成，要待諸君洗斯恥。
天賦迂儒自聖狂，讀書不肯為人忙。
平生所學寧堪贈，獨此區區是秘方。

甲申除夕自成都存仁醫院歸家後作

爆竹聲中獨閉門，蕭條景物似荒村。
萬方兵革家猶在，七載流離目更昏。
時事厭聞須掩耳，古人久死欲招魂。
六齡稚女扶床戲，仿佛承平舊夢痕。

丁亥除夕作

殺人盈野復盈城，誰挽天河洗甲兵。
至德收京回紇馬，宣和浮海女真盟。
興亡總入連宵夢，衰廢難勝餞歲觥。
五十八年流涕盡，可能留命見昇平。

純陽觀梅花

我來祗及見殘梅，嘆息今年特早開。
花事已隨浮世改，苔根猶是舊時栽。
名山講席無儒士，勝地仙家有劫灰。
游覽總嫌天宇窄，更揩病根上高臺。

乙未人日

嶺南此日樂悠悠，愧對梅花六歲留。
廢疾久遮今世眼，登臨猶發古時愁。
畫符道士翻遭祟，說夢癡人總未休。
節物不殊情緒異，阿龍何地認神州。

有感

新秋景色舊山河，七六年華一夢過。
蝸角風云金鼓振，牛衣涕泣病愁多。
武陵虛說尋仙境，子夜唯聞唱鬼歌。
縱有名山藏史稿，傳人難遇又如何。

丙午清明次東坡韻

史書既欲盡燒灰，何用今朝上塚哉。
南國高樓魂已斷，西陵古渡夢初回。
賢妻孺仲懨懨病，弱女淵明款款來。
翻憶鳳城一百六，東風無處不花開。

【歌舞】
歌舞从来庆太平，而今战鼓尚争鸣。
审音知政关兴废，此是师涓枕上声。

　【经史】
虚经腐史意如何，谿刻阴森惨不舒。
竞作鲁论开卷语，说瓜千古笑秦儒。

　【旧史】
厌读前人旧史编，岛夷索虏总纷然。
魏收沈约休相诮，同是生民在倒悬。

　【广雅堂诗集有咏海王村句云“曾闻醉汉称祥瑞，
　　何况千秋翰墨林”昨闻客言琉璃厂书肆之业旧
　　书者悉改新书矣】
迂叟当年感慨深，贞元醉汉托微吟。
而今举国皆沉醉，何处千秋翰墨林。

　【辛卯广州端午】
菖蒲似剑还生绿，艾叶如旗不闪红。
惟有沉湘哀郢泪，弥天梅雨却相同。

　【文章】
八股文章试帖诗，宗朱颂圣有陈规。
白头宫女哈哈笑，眉样如今又入时。

　【男旦】
改男造女态全新，鞠部精华旧绝伦。
太息风流衰歇后，传薪翻是读书人。

　【偶观十三妹新剧戏作】
涂脂抹粉厚几许，欲改衰翁成姹女。
满堂观众笑且怜，黄花一枝秋带雨。

　【霜紅龕集望海詩云“一燈續日月不寐照煩惱不
　　生不死間如何爲懷抱”感題其後】
不生不死最堪傷，猶說扶餘海外王。
同入興亡煩惱夢，霜紅一枕已滄桑。

　【北海舟中】
孤怀入海弥难说，水鸟舟人共此游。
束地巨环迎北小，拍天万水尽南流。
斜阳大月中宵见，故国新声一笑休。
忽忆江南黄篾舫，几时归去作遨游。

　【渤海舟中望月有怀】
天风吹月到孤舟，哀乐无端託此游。
影底河山频换世，愁中节物易惊秋。
初升紫塞云将合，照澈苍波海不流。
解识阴晴圆缺意，有人雾鬓独登楼。

　【七月七日蒙自作】
地变天荒意已多，去年今日又如何。
迷离回首桃花面，寂寞销魂麦秀歌。
近死肝肠犹沸热，偷生岁月易蹉跎。
南朝一段兴亡影，江汉流哀永不磨。

　【癸巳七夕】
离合佳期又玉京，灵仙幽怨总难明。
赤城绛阙秋闺梦，碧海青天月夜情。
云外自应思往事，人间犹说誓来生。
笑他欲挽银河水，不洗红妆洗甲兵。

　【乙未人日】
岭南此日思悠悠，愧对梅花六岁留。
废疾久遮今世眼，登临犹发古时愁。
画符道士翻遭祟，说梦痴人总未休。
节物不殊情绪异，阿龙何地认神州。

　【乙巳元夕次东坡韵】
断续东风冷暖天，花枝憔悴减春妍。
月明乌鹊难栖树，潮起鱼龙欲撼船。
直觉此身临末日，已忘今夕是何年。
姮娥不共人间老，碧海青天自纪元。

　【甲辰五月十七日七十五岁初度感赋】
吾生七十愧蹉跎，况复今朝五岁过。
一局棋枰还未定，百年世事欲如何。
炎方春尽花犹艳，瘴海云腾雨更多。
越鸟南枝无限恨，唾壶敲碎独悲歌。

　【丙申六十七岁初度晓莹置酒为寿赋此酬谢】
红云碧海映重楼，初度盲翁六七秋。
织素心情还置酒，然脂功状可封侯。
平生所学供埋骨，晚岁为诗欠砍头。
幸得梅花同一笑，炎方已是八年留。

　【王观堂先生挽词并序】
或问观堂先生所以死之故。应之曰：近人有东西文化之说，其区域分划之当否，固不必论，即所谓异同优劣，亦姑不具言；然而可得一假定之义焉。其义曰：凡一种文化值衰落之时，为此文化所化之人，必感苦痛，其表现此文化之程量愈宏，则其所受之苦痛亦愈甚；迨既达极深之度，殆非出于自杀无以求一已之心安而义尽也。吾中国文化之定义，具于白虎通三纲六纪之说，其意义为抽象理想最高之境，犹希腊柏拉图所谓Idea者。若以君臣之纲言之，君为李煜亦期之以刘秀；以朋友之纪言之，友为郦寄亦待之以鲍叔。其所殉之道，与所成之仁，均为抽象理想之通性，而非具体之一人一事。夫纲纪本理抽象之物，然不能不有所依托，以为具体表现之用。其所依托以表现者，实为有形之社会制度，而经济制度尤其最要者。故所依托者不变易，则依托者亦得因以保存。吾国古来亦尝有悖三纲违六纪无父无君之说，如释迦牟尼外来之教者矣，然佛教流传播衍盛昌于中土，而中土历世遗留之说，曾不因之以动摇者，其说所依托之社会经济制度未尝根本变迁，故犹能藉之以为寄命之地也。近数十年来，自道光之季，迄乎今日，社会经济之制度，以外族之侵迫，致剧疾之变迁；纲纪之说，无所凭依，不待外来学说之掊击，而已销沉沦丧于不知觉之间；虽有人焉，强聒而力持，亦终归于不可救疗之局。盖今日之赤县神州值数千年未有之巨劫奇变；劫尽变穷，则此文化精神所凝聚之人，安得不与之共命而同尽，此观堂先生所以不得不死，遂为天下后世所极哀而深惜者也。至于流俗恩怨荣辱委琐龌龊之说，皆不足置辨，故亦不之及云。
汉家之厄今十世，不见中兴伤老至。一死从容殉大伦，千秋怅望悲遗志。曾赋连昌旧苑诗，兴亡哀感动人思。岂知长庆才人语，竟作灵均息壤词。依稀廿载忆光宣，犹是开元全盛年。海宇承平娱旦暮，京华冠盖萃英贤。当日英贤谁北斗，南皮太保方迂叟。忠顺勤劳矢素衷，中西体用资循诱。总持学部揽名流，朴学高文一例收。图籍艺风充馆长，名词瘉埜领编修。校雠鞮译凭谁助，海宁大隐潜郎署。入洛才华正妙年，渡江流辈推清誉。闭门人海恣冥搜，董白关王供讨求。剖别派流施品藻，宋元戏曲有阳秋。沈酣朝野仍如故，巢南何曾危幕惧。君宪徒闻俟九年，庙谟已是争孤注。羽书一夕警江城，仓卒元戎自出征。初意潢池嬉小盗，遽惊烽燧照神京。养兵成贼嗟翻覆，孝定临朝空痛哭。再起妖腰乱领臣，遂倾寡妇孤儿族。大都城阙满悲笳，词客哀时未还家。自分琴书终寂寞，岂期舟楫伴生涯。回望觚棱涕泗涟，波涛重泛海东船。生逢尧舜成何世，去作夷齐各自天。江东博古矜先觉，，避地相从勤讲学。岛国风光换岁时，乡关愁思增绵邈。大云书库富收藏，古器奇文日品量。考释殷书开盛业，钩探商史发幽光。当世通人数旧游，外穷瀛渤内神州。伯沙博士同扬搉，海日尚书互倡酬。东国儒英谁地主，藤田狩野内藤虎。岂便辽东老幼安，还如舜水依江户。高名终得彻宸聪，徽奉南斋礼数崇。屡检秘文升上紫殿，曾聆法曲侍瑶宫。文学承恩值近枢，乡贤敬业事同符。君期云汉中兴主，臣本烟波一钓徒。是岁中元周甲子，神皋丧乱终无已。尧城虽局小朝廷，汉室犹存旧文轨。忽闻擐甲请房陵，奔问皇舆泣未能。优待珠槃原有誓，宿陈刍狗遽无凭。神武门前御河水，好报深恩酬国士。南斋侍从欲自沉，北门学士邀同死。鲁连黄鹞绩溪胡，独为神州惜大儒。学院遂闻传绝业，园林差喜适幽居。清华学院多英杰，其间新会称耆哲。旧是龙髯六品臣，后跻马厂元勋列。鲰生瓠落百无成，敢并时贤较重轻。元祐党家惭陆子，西京群盗怆王生。许我忘年为气类，北海今知有刘备。曾访梅真拜地仙，更期韩偓符天意。回思寒夜话明昌，相对南冠泣数行。犹有宣南温梦寐，不堪灞上共兴亡。齐州祸乱何时歇，今日吾侪皆苛活。但就贤愚判死生，未应修短论优劣。风义平生师友间，招魂哀愤满人寰。他年清史求忠迹，一吊前朝万寿山。
附：一九二九年书清华王观堂先生纪念碑
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思想而不自由，毋宁死耳。斯古今仁圣所同殉之精义，夫岂庸鄙之敢望？先生以一死见其独立自由之意志，非所论于一人之恩怨，一姓之兴亡。呜呼！树兹石于讲舍，系哀思而不忘。表哲人之奇节，诉真宰之茫茫。来世为可知者也。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彰，先生之学说或有时而可商。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 2009-10-15 14:39:00(0) 馨雨茶楼 2009-10-15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9466659&idWriter=0&Key=0 
父亲老了，思维也老了，在受了宣传机器的无数次蛊惑之后，自以为有青天为他作主，执意为他的退休费，上书政府，虽螗臂当车，也无怨无悔。
其实，失败是注定了的。在青菜卖到二元一斤，父亲的退休费每月还只有七百元，艰难自不必说，只是这艰难从年轻时候就已种下了，帐留到了现在而已，怨不得别人。当他年轻时，社会笼统分为干部、工人和农民。他是农民，又有着“伪干部”身份：村干部。电影里有句台词，叫“别拿村长不当干部”，是当笑话说的。父亲干过村长，却始终进不了干部队伍，改变不了他的农民身份，也就注定了他一生的命运。尽管有许多他看不上的人，通过各种途径，混进了干部队伍，吃上了皇粮，但一辈子在基层打拼的父亲，就是吃不上一口皇粮，这是他的痛苦，也是无奈。
过去，干部队伍主要包括：革命者、转业军人、学校分配的学生以及顶职人员。这几项，父亲一条也沾不上。父亲在干部的边缘，用村干部身份活了一辈子，从十八岁到六十岁，把一生的主要精力奉献给了他崇尚的事业，却没有混到一个真正的干部身份，以至六十岁以后，被人当球踢来踢去，好不容易弄了个退休待遇，每个月领取六百元的生活费，相当于正式干部退休工资的四分之一，而后国家机关干部工资大幅调整，父亲也要求增加退休费，卖了好大人情，加了一百，反而不及同期公务员的五分之一了。
父亲不满意自己的生活待遇，多次跟主管部门反映。他快五十岁的时候，被某部门抽调去办企业，干了十几年，连社保都没买，就在那个企业里退了。尽管在企业里退了，但他的身份依旧是农民，角色依旧是村干部。想当年，家庭困难的父亲，过早地被村领导看中，初中毕业就加入了农村基层组织，成了一名会计。然而老实本分的性格，不长于钻营，也就始终脱离不了“村干部”角色，这个角色在父亲年轻时还差强人意，近三十年差距却是越来越大，仅从工资待遇看，当公务员每月拿到三千的时候，村干部的工资不及他们的三分之一。半个多世纪前实行的城乡二元体制，把人分为三六九等，至今还打着深深的烙印，不能自拔。
体制坚如磐石，一个人翻不了如来佛的手心。父亲要求增加退休费，本是人之常情。起初他相信单位会有所考虑，多次打报告，申诉自己的艰难，却没有结果。后来他又把希望寄托在上级，相信领导会还他一个公道，却不知这世间，本没有公道可言，结果当然不能让他满意。尽管，父亲也不是一无所获，比如他收获了每月增资六十元的待遇，然而这六十元，与其说是同情，不如说是羞辱。因为这六十元，主管部门足以敷衍上级领导，我们给他加工资了，只是敷衍不了的，是人心。父亲的失望不言而喻，而我又不知如何劝慰，只能在心底希望他老人家，看开一点罢。
我一度阻止父亲给上级写信，劝他放弃徒劳无益之举。我跟他说，你的生活问题我会负责，但是你的愿望我又无能为力。父亲倔强地坚持，他要自己养活自己。我知道他不服老，却不能改变他的处境，甚至连帮助也不能够。他责怪我不理解他，不支持他，要与我决裂。我无话可说，只能由着他去上访，去碰壁。
父亲在体制之外，却不明白，自己是弱势人群。给你一口饭吃，已是恩惠。你不满足，只能招来不满。父亲或许不知道，中国最缺的是公平，是同情。如果他不懂知难而退，那结局只能是：死不瞑目。

]]> 2009-10-31 13:29:00(1) 馨雨茶楼 2009-10-10星期六(Satur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9378614&idWriter=0&Key=0 
己丑年八月十二日，假洋鬼子者，族弟俞阳一家返乡祭祖，余引路也。
阳去美十年，今归国省亲，由庐州及繁邑，与余已十七载未谋面矣。此番归故里，兴奋不已。阳获美籍，乃异域人耳，故称之为假洋鬼子也。生一子一女，满口洋文，真洋鬼子者也。
车至祖茔之地，原青翠山峦，业伤痕累累，山河破碎，不堪入目矣。余不辨墓地，只知方位，蕴伯亦不能辨。昔蕴伯返乡，曾至此祭拜，然伯已年高，记不真切也。阳祭祖心切，屡劈荆棘，搜寻于草木，亦未果也。
余亦急，忧采石毁坟，亦未可知。遂访族亲徐君，知墓犹在也。徐君云，开山炸石，弗敢动祖茔之地。俄顷，徐君至墓场，于茂林杂草间，觅得阳之先人墓穴也。林静蝉鸣，墓前有一杉树，已亭亭如盖矣。阳极虔诚，献花于碑前。烧纸焚钱，磕头鸣炮，神态肃穆，无与伦比。
既而下山，阳神情淡然。归期在即，别意尽显。余不知相逢何年何月矣。




]]> 2009-10-10 10:57:00(0) 馨雨茶楼 2009-9-18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9064128&idWriter=0&Key=0
今天是国耻纪念日。78年前，盘踞在我国东北境内的日本关东军，精心策划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拉开了日本侵华战争的序幕。
上午九时十分，县城上空警报骤响，汽笛长鸣。如是三次，纪念“九•一八”事变发生78周年，也是警醒世人，勿忘国耻，热爱祖国，坚持正义，维护和平。
但是，当防空警报拉响之后，我也看到一些不和谐因素，与纪念日极不相称：
其一，我打开人民网、搜狐网、新浪网等大型网站，在显要位置均无“九•一八”纪念文字。我很疑惑，一方面政府在拉防空警报，组织纪念活动，为什么这些网站上都没有反映呢？是“九•一八”过时了，还是纪念本身只是一种形式，不值得深思了呢？
其二，我行走在街上，发现有的商家在搞开业典礼之类商业活动。在这样的一个日子，搞这样的商业庆祝，只能说是一种悲哀。
其三，我发现防空警报拉响后，在世人的脸上很少有严肃的表情，大多是无所谓的神态，仿佛置身事外，与己无关，仿佛防空警报只是一种声音，与民族无关。
我忽然怀疑，难道“九•一八”不是发生在中华大地上吗？难道我们都得了健忘症了吗？
一个不知道耻辱的民族，一定是个没有希望的民族。

]]> 2009-9-18 11:29:00(0) 馨雨茶楼 2009-9-11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8951337&idWriter=0&Key=0 
上月末，几个文友相约去看吴大姐，我因为单位临时开会，没去成。这事一直压在心头，很沉。昨天，我终于觅得空闲，去了吴大姐家。
小城不大，吴大姐住在郊外，也不算远，坐车五六分钟就到了，但这五六分钟的路，我却用了大半年，这让我很惭愧。记得去年秋天，吴大姐患了眼疾，到芜湖住院。我得了消息，邀上黎明兄，一道去了弋矶山医院。那阵子，吴大姐的眼睛刚被确诊为视网膜供血不足，虽不是疑难杂症，诊断不算难，难在治疗，因而素来开朗的她也有些悲观。我和黎明兄都是粗心的人，说话也不懂婉转，对病中的吴大姐不知劝慰，竟说陈寅恪晚年失眠，仍然可以做大学教授之类的混帐话。当然，以吴大姐的襟怀，是可以原谅我们的。
那次见面之后，我只是在电话里问候过吴大姐几次。期间，在北京工作的女儿女婿接她去治疗，但效果未必佳，看了一段时期，也就放弃了。回家之后，又有熟人相告，说某乡有个八旬老太，懂一点医术，用民间偏方治好了一些人的眼睛。我当时听了，觉得她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心理，但我不便直接反对，只是建议她慎重，不要迷信偏方，毕竟眼睛是个敏感的器官，稍有不慎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她说想试试，但注意分寸，不行就算了。
转眼几个月了，吴大姐的眼睛好些了吗？我没有勇气直接问，也没有向文友们打听，上次他们去，我没有同行，已是愧疚，若打听出什么，也是偷懒的表现。我想知道她的现状，最好的办法是自己去一趟，以示我的尊重，何况百闻不如一见，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呢？在我人生最糟糕的时候，她关心过我，在她困难的时候，我焉能视而不见。
真的到了吴大姐门外，我又有些忐忑。我为许久不来内疚，为自己付出太少羞愧。吴大姐看到我，很高兴，热情地招呼着。她戴着一副茶色眼镜，动作有些迟缓，我感觉她的眼病还很重。大概是室外活动少了，皮肤显得有些白，身体似乎比以往胖。我问她能不能看报纸？她说不行，看东西都是模糊的，不能聚焦。我注意到她说话时的神情，比上次在医院时要乐观，心情也轻松些。大概是眼病渐久，心态也渐趋平和了吧。
吴大姐比我年长十几岁，在文友圈里很活跃，是大家公认的大姐。退居二线后，她积极参与文化丛书的编辑，没想到书未出版，她就得了眼疾，这对平时喜欢读书写文章的她来说，是很沉重的打击。她一定在痛苦与无奈中煎熬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才有了今天的从容。她知道我喜欢读书，经常上网，就劝我少用眼，以免老了看不见。她的话是对的，也是真诚的，但我很难做到。我上小学时，眼睛就近视了，现在成了“酒瓶底”，前景很灰暗，只是积习难改，我恐怕要让她担心下去了。
坐了一会，我起身告别。吴大姐坚持送到门外，我看她慢慢地挪步，像个盲人，心里忽然涌出许多的酸楚。人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向衰老。世间荣辱，与生命相比，不过九牛一毛。


]]> 2009-9-11 16:19:00(3) 馨雨茶楼 2009-9-4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8851379&idWriter=0&Key=0 
9月2日，也就是全国中小学开学的第二天，南都网一段“广州一年级小学生的理想”的采访视频吸引了很多网民的注意，成为这几天的热门话题。
出现在南都网上的这段视频，是记者在采访一所小学开学日时拍下的。视频里，当记者提问孩子们，长大了想做什么时？每个孩子都在镜头前说出自己的答案，有的说画家，有的说老师，有的说消防员，但有一个小女孩的回答让人十分意外，她说想做官。记者问做什么样的官，女孩说“做……贪官，因为贪官有很多东西。”
镜头前的小女孩只有六岁，大概还不明白贪官的真正内涵，不能理解贪官所代表的价值观，她的回答很偶然，也许可以用“童言无忌”来说明，但童言的背后难免折射出了现实世界中“公开的秘密”。在一个充斥官本位思想的社会，当官是第一位的；在政治还不透明的时期，贪官大行其道本不足为怪，怪的是一年级小学生把“做贪官”当作一种“理想”，却是官本位文化衍生出来的无奈和悲哀。
记得十几年前，国内流传一个笑话，说广东家长教育孩子，如果不好好读书，长大了就让他当干部。可见，那阵子干部成了贬义词。不过，经济发展受周期影响，时而大起大落，处在改革开放前沿的广东人，对此感受更深。与此相反，官场文化在中国一直长盛不衰，做官的好处也是不言自明，广州的小学生把“做贪官”当作理想，应该不是个别，而是一种现象。
在中国，“学而优则仕”是一种传统，早期有其积极意义，但在这种传统里打圈圈，一转就是两千年，结果可想而知，其教训不可谓不深。革命成功后，本以为从此过上幸福生活，只是几千年的传统，竟如此顽固，对现代政治文明视而不见，依旧抱着官本位思想不放，当官依然是最吃香的行当。小政府，大服务，始终是一纸空文。权力在一些人的眼里是块宝，是呼风唤雨的利器，是一切的一切，以至一个小学生都知道了其中的奥妙。或可说，广州的这个小学生说出了老百姓的心里话，其实每个人都想当官，大家努力读书就是为了当官。
当然，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家长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社会风气让小孩子感受到了官本位的好处，家长的不当言行也是对这种错位观念的深化。有的家长为了孩子上个好学校甚至幼儿园，到处托人拉关系，请客送礼，给小孩深刻印象；有的家长手中有权，利用职权大捞特捞，给下一代留下坏的榜样；有的家长对单位领导曲意逢迎，无形中把成人世界的糟粕灌输给了孩子。许多小孩懂事早，早早学会看大人脸色，对官场文化亦略知一二，以至进了学校也懂得讨好老师，跟班干部套近乎，乐此不疲。
当“做贪官”成为一种理想，我们如何净化孩子的心灵？当孩子的心灵被扭曲，我们如何面对未来？这里，我不得不呼吁，救救孩子，还他们一片净土。孩子是祖国的未来，拯救孩子其实也是拯救我们自己。


]]> 2009-9-4 16:59:00(0) 馨雨茶楼 2009-8-31星期一(Monday)小雨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8775235&idWriter=0&Key=0 
亲爱的小羽：
明天就要开学了，这是国家规定的日子，北京也不会例外吧。我很高兴，从明天起，你就是一名中学生了。爸爸祝贺你！
二十七年前，你的爸爸怀着和你一样的心情，跨进了中学的门槛。不过，时代不同了，学校已有了天壤之别。我生长于农村，那时的学校不仅没有高高矗立的教学楼，没有宽敞明亮的教室，没有铺着草坪的操场，甚至，学校没有围栏，没有大门。那是一座普通的寒酸的农村中学啊，有教室、有老师上课就不错了。操场是泥巴地，晴天可以排排队，拍拍球，雨天一片泥泞，不用说上体育课，连行走都困难。
不说这些了。陈谷子烂芝麻，对你已是天方夜谭，你大概只能从电视上，看到贫困落后地区的一部分学校，还有爸爸当年的影像。比起我小时候，你现在所受的教育，已经好了不知多少倍了。当然，你的课业负担，也比我当年沉重了许多。爸爸上学时，正是改革开放之初，国家提倡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大学生理所当然地成为天之骄子。我和我的同龄人，一起为高考而奋斗，并幸运地考取了大学，捧起了铁饭碗，成了衣食无忧族。那时候作业远没有现在多，也不像现在的家长，让孩子学这学那，生怕落在别人后面。事实上，有些东西只是为考试准备的，考过以后就扔掉了。这是教育体制的问题，跟你本没有关系，可是你不能置身事外，明知道它不合理，但还要努力适应，不为别的，只为能上大学，能上好一点的大学。
在你上学前，你除了背“鹅，鹅，鹅，曲颈向天歌”这样简单的唐诗，爸爸只提出让你学一点舞蹈，但你只学了一学期，就改书画了。为此，我还跟你外公交流过，但他们认为你是女孩子，又内向，学书画更合适。我只好保留我的意见。在我看来，音乐舞蹈的实用性，对孩子今后的成长，远胜过书画。你和我在一起时，我曾有意地让你看湖南台的“超级女声”节目，看一些儿童秀节目，期望激发你的兴趣，但由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我的努力并没有引起你的足够注意。我至今觉得，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
人生的路有很多条。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大概还不能真正明白这个道理，尽管你觉得自己已经长大，就要是个中学生了，是个小大人了。现在的中学生真可怜，承受了不该有的压力。你将面对一门又一门的功课，一本又一本的作业，在无休止的题海战术中度过自己的少年时光。我并不很在意你的考试成绩，与你的综合素质比起来，我更希望你是个全面发展的人，而不是一个书呆子，像爸爸这样，本是该奋斗的年龄，却总是把自己锁在书里，对着书卷自娱自乐。我不愿意你重复我的路，其实你也无法重复这样的路了。你面临的竞争压力，让你永远也不会有我这样的环境了。我不用进取，就可以抱着自己的铁饭碗，过一辈子，尽管这一辈子很平淡，但可以过了。
在我看来，一个人的素质培养最重要。知识是不可少的，但文凭只是一种形式，甚至只是一块敲门砖。所以，爸爸希望你在搞好学习的同时，要学会自我培养。过去常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觉得你身体不够棒，协调性不好，所以你要上好体育课，多运动。其次，你要增强自信。你在课堂上不爱发言，平时说话声音太小，这是你的缺点，但也是可以纠正的缺点。我已经跟你谈过很多次，说话要大声，要注意和同学交流。你知道问题的答案，为什么不主动举手呢？要知道，老师在等着你举手呀。你答的好，可以活跃气氛，答的不好，老师也能纠正你的错误。可是你总是不爱举手，也就总是失去自我表现的机会。班级是一个团队，你是团队中的一员，你要发挥你的作用呀。以前，你的老师，你的同学，都觉得你很优秀，可是你没有充分表现出来。现在，你远离了你过去的老师、同学，即使你想展示，他们也看不到你的风采了。多遗憾呀。
在学校里，你要多参加一些活动，比如演讲比赛，这是锻炼自己最有效的一种方式。如果你能克服怯场这种通病，在众目睽睽下侃侃而谈，那是一种了不起的表现。我要告诉你，说话不仅是一门技术，更是一种能力。等你大学毕业了，在就业竞争时，你会发现演讲重要。我想，没有哪家大公司愿意选择一个木讷的人，喜欢一个不会说话的人。
小羽，你离开家乡已经两个月了。这两个月，爸爸无时无刻不惦记着你。爸爸常常想，我的小羽又长高了，又漂亮了，更像个小大人了。可是，爸爸看不到你，只能在心里想你，只能把你放在心底，默默地祝福你。还记得你走时，爸爸送给你的那句话吗？你要学会坚强。

 永远爱你的爸爸
二OO九年八月三十一日



]]> 2009-10-17 15:27:00(3) 馨雨茶楼 2009-8-17星期一(Monday)多云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8561230&idWriter=0&Key=0 
那天在步行桥上，他跟我打听一个女人的电话。我有些诧异，说了声不知道，就匆匆离开了。
其实，我有那个女人的号码，也知道他们曾经的故事。但是往事如风，早已无影踪。事隔多年，我不知道他打听女人电话的目的，也不想问，但我当时的确往人性最坏的方面想，因而没有如实相告。
这应该是善意的谎言吧，尽管我讨厌撒谎，包括平时作文，总写些大实话。巴金晚年在《随想录》里，一再呼吁说真话，然而在现实的语境里，说真话真的很难。即使是巴金本人，也未必都把真话说了出来，当然我不怀疑他晚年的文章，我只觉得他也有许多真话没有说出口而已。
认识他们的时候，还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他们在县城中学补习，是同学。那阵子，中学生谈恋爱比较少，因为不能见光，他们的接触还比较隐秘，虽不像地下工作者那么危险，也绝不敢招摇过市。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突然分手了。后来，男的考取了大学，女的也匆匆嫁为人妇，从此天各一方，音讯皆无。
十几年过去了，我很少见到他，不过跟她还有些交往。那年为了儿子到城里插班，她请我帮忙。也就在那时，我第一次见到了她老公。那是一个外表憨厚的男人，说话做事都实在。他家里开了一爿作坊式工厂，因为常年劳作，他的手很粗糙，握起来有力量，让人感觉放心。私下里，我觉得她嫁了个好男人，不仅一辈子衣食无忧，而且不用担心男人在外面花心。
我们同城而居，偶尔在街上遇见。在街上，他和她不期而遇也是有可能的，可他却要向我打听，这让我生疑。我没有说实话，是怕他去打扰。既然已经分手，就不要再介入对方的生活。幸福是禁不住折腾的，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弄得狼烟四起，我只有选择说不知道。
爱情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如果不爱，请远离。



]]> 2009-8-17 17:20:00(0) 馨雨茶楼 2009-8-6星期四(Thursday)多云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8399575&idWriter=0&Key=0 
上午闲逛，看到微雨的一句话：拿卖白菜的钱，操卖白粉的心。
不禁哑然。
微雨在机关当打字员，在就业难的今天，听起来还算不错，但从待遇上说，却是个扎扎实实的“二等公民”。 她以前在企业上班，后来不景气，一脚踹，应聘到了机关。近几年，眼瞅着身边的公务员工资暴涨，年均超过了五万，她能拿到手的，却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如此待遇，不是“二等公民”又是什么呢？
我认识微雨是因为文字，看她的文字一年年进步，感觉她是个聪明而勤勉的人。事实上，她在单位不单打字，还有一些其它的事务要做，有时还要加班，活儿比所谓“正式干部”一点不少，少的只是工资。同工不同酬。这是制度的缺陷，而非优越性所在。说优越性其实是在辱没大家的智商。
打字是累人的活，尤其在机关，每一份文稿都是反复地改，反复地校正。打字员一遍又一遍地敲打着键盘，还不能表现出厌烦的情绪。而微雨的责任心，单位的特殊性，让她比其他人更专注于自己的工作。那份对工作的一丝不苟，与其说是操心，不如说是职业意识。
她很操心，说的也诙谐，只是我笑不出来。
]]> 2009-8-10 22:44:00(1) 馨雨茶楼 2009-8-5星期三(Wednesday)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8383940&idWriter=0&Key=0 
□□□□□□□□□□□□□□□□□□□北 大
每年高考录取时节，县一中的围墙上都要贴满大大小小的喜报，一本、二本、三本不必说，甚至有些专科考生的名字也贴了出来。由于录取的学生多，围墙长度有限，时间跨度又长，先贴的喜报旧了破了，就会被新的喜报覆盖，显眼的地方有时要张贴两三次。
喜报虽多，小城里的人并不满足，毕竟已经有几年无缘北大、清华这样的名校了。如今衡量一所学校，高考是无可争议的标杆，为北大、清华这样的一流大学输送生源，更是学校的荣耀。所幸的是，今年学校终于摆脱了尴尬局面，不仅有两名学生考取了科大少年班，还有一个叫张韬的考生被北大录取。早在七月下旬，这几张喜报就早早贴在了围墙上，吸引了众多市民的眼球。十几天过去，那张标有“北京大学”的大红喜报，由于日晒雨淋，纸张已经发白，字迹模糊不清，湮没于其他喜报之中了。
有趣的是，昨晚到一中墙外散步，发现围墙前端显眼的位置，聚拢着十几个人，正在审视一张新贴的喜报。远远地，我看见醒目的“北京大学”四个大字，心里倍受鼓舞。刚凑近些，我就听到围观者说，呀，一中今年不错，考了两个北大。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提醒他，说不对不对，这是重贴的。我一惊，忙找学生的名字，果真是已贴过的“张韬”，不禁哑然失笑。
北大，小城人的心结，莫非也是一中的心结么？


□□□□□□□□□□□□□□□□□□□第 一
高考揭晓，各学校为了下一轮竞争，都以高考成绩为诱饵，打响生源抢夺战。在一考定成败的今天，生源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有一天，经过露天广场，看见大屏幕上某A民办学校的宣传词：热烈祝贺A校高考取得佳绩！在2009年的高考中，我校考生达本人数荣获民办学校第一名。随后又看到某B民办学校的宣传词：热烈祝贺B校高考取得佳绩！在2009年的高考中，我校考生达本率荣获民办学校第一名。
其实，县内只有A、B两所民办学校，如此宣传，实在让人觉得搞笑。不过搞笑的远远不止这两家，就连一些初中学校，也大张旗鼓地宣传自己的成绩，诸如：某某学校被省示范高中录取人数最多，某某学校升学率最高，某某学校某学生荣获全县中考总分最一名，甚至还有某某学校升入重点高中人数位居农村同类学校第一等等。
如此多的第一，无非是王婆卖瓜，只是第一的背后，大概不外乎一个词：利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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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8-5 16:52:00(0) 馨雨茶楼 2009-8-4星期二(Tuesday)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8367897&idWriter=0&Key=0 
那天在下班的路上，偶遇许久不见的老唐。远远地，他就在路边向我招手，我于是快步走了过去。
寒暄几句后，老唐忽然说，上半年他去铜陵的女儿家小住，闲来无事，在邮局的阅报栏读报，看到日报上刊发了一篇写峨桥茶市的文章，署名与我相同，问是不是我写的？我说是。他说你在机关工作，能有这份闲情，坚持这么久，真的很好。然后，他又问我婚事。我告诉他已解决了，他听了很欣慰。
这老唐，论年龄是我的长辈，交往不深，彼此熟识而已，因而称不上忘年交，但也没有什么客套。退休前，老唐是芜湖日报驻县记者，大概年龄关系，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写稿已不够勤奋，每个月发几篇豆腐干，完成任务吧。年底的报纸征订当然少不了，不过那也由宣传部门下计划，各单位摊派，公款消费，故不用担心任务完成不了。
我在县里做秘书，除了办文案，有时也顺便把计划总结之类材料删繁就简，寄到报社，挣几个小钱。这样一来，我跟老唐接触的机会就多一些。他是记者，我是通讯员，都写新闻，按说也有竞争，但在现行体制里，通讯员只是记者的补充，不存在抢饭碗的嫌疑，况且二者都不是靠稿费过日子，故能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不过有一段时间，我真的打过老唐饭碗的主意，只是我不是跟他抢，而是想继承他的衣钵，接替他当驻县记者。那是老唐临近退休时，有一次他跟我说，他要退休了，需要人接班，但市里的记者肯定不愿来，报社极可能要在县里物色人选。那时候我已厌倦了写空话套话以及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大话，早有改行的愿望。老唐的话让我动心，我甚至想起小时候的一个心愿，就是长大后当一名记者，最好是战地记者，出生入死，成为英雄。可是毕业分配，我下乡教书，夙愿难成，也就罢了。
我渴望当一名记者，摆脱写八股文的困境。我推想，报社给老唐选接班人，难免要考察接替者的文字与政治水平。政治水平不用说，我这秘书经历，应该合格。至于文字，当然要看写作实绩。于是我把自己以前发表的文章一一找出来，到打字室复印，汇集成文学和新闻通讯各一册，并给报社老总写了一封毛遂自荐的信，然后托老唐带到报社，交到总编办，等候消息。
过了些日子，老唐退休了。在我们经常见面的报摊前，他告诉我一个确切的消息，说报社领导经过研究，决定不在县里设记者站了，当然也就不用派记者。我听了很失望，又无可奈何，至此，我的记者梦又一次破灭了。
退休后的老唐好像变了一个人，给我的感觉是昏昏欲睡，有时在街上遇到，也是步履蹒跚，默不作声，似乎不关心周围的人和物。我想跟他说话，又怕打扰他的宁静。有几次，我忍不住跟同事说，老唐这样下去，离老年痴呆不远了。但我没想到，过了十年，老唐还是那个老唐，走路不大看人，不过他居然主动跟我打招呼，还跟我谈文章，看来我对他还是不够了解，有些杞人忧天了。大概在他心里，写作始终是一根敏感的神经，尽管他离开记者岗位已经很久了。
告别老唐，在路上，我忽然有了写他的冲动。等到坐在电脑前，我又迟疑了一下，这题目是叫记老唐呢，还是叫老唐记？犹豫间，我想起以前叫过他唐记，也叫过老唐，于是灵光一闪，让两者合而为一，叫“老唐记”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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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9-4 16:45:00(1) 馨雨茶楼 2009-8-3星期一(Monday)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8351506&idWriter=0&Key=0
蕴伯伯:
您好！并请伯母安！
说来惭愧，我小时候所受到的教育，竟比您贫乏的多。我八岁上学，之前大字不识，入学后从认字始，年年语文、数学两本书，一直念到初中。课外书只看过几本连环画，俗称小人书，仅此而已。
六十多年前，您幸遇邓则先先生，是他培养了您的古文功底，并终生受用。而我的蒙师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受的是大锅饭教育，其功底跟邓先生已有天壤之别。尽管他们尽职尽责，但知识的缺陷不言而喻，在传道授业解惑上，难以达到游刃有余之境。许多时候，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在农村成长的我，只能接受一点基础教育，不仅无缘传统文化的精髓，连现代人写的书也很少见到。不用说跟您，就是跟现在的下一代也不可比。我女儿今年小学毕业，她读完的课外书，大概接近我上高中时的量了吧。
私下里，我总觉得，近几十年来的农村教育大抵上是失败的，尽管有许多人通过高考这根独木桥，顺利地跳出了农门，成了社会精英，有的还漂洋过海，到异国他乡创业。但农村孩子成材率低也是不争的事实，即便上了大学，其综合素质以及人文情怀方面也很缺失。或可说，革命成功后，乡下再无邓则先那样精通古文的先生了，也再无知识精英。知识分子进了城里，为城市服务去了，城乡之间无形中划了一道鸿沟，而不只是一点点差距。运动年代，有的知识分子被发配乡下，与百姓为伍，但因为失去了讲话的权利，成为斗争的对象，对农村的影响有限。那些受教育少的人，革了受教育多的人的命。这是民族的悲哀，影响绝非一时一地。过去的几十年，是知识阶级从农村消失的几十年。虽然近些年来，随着信息的发达，教育的普及，特别是政府加大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投入，逐步改善农村环境，农村人口素质有所提高，但欠账仍然很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改变农村面貌，总需几代人的努力罢。
这样说似乎有些沉重了，我应该坚定信心，着眼未来和希望。不过农村的现实，常常让我感到不安。也许长期在基层，看到的多是不足，多是苦痛，内心里因此缺少阳光，缺少亮色。我的处境是坐井观天，又杞人忧天，原本肉食者谋之的经国大事，于我何干？偏偏要生出许多杂念，可见我的迂腐，愚不可及。所以，许多时候，我又在责备自己，何必学范老夫子，已处江湖之远，还劳什么神呢。
时下对我而言，工作是衣食父母，不可丢弃，但我真正喜欢的，是读书。工作着是美丽的，这是哲人之语，并非人人有此觉悟，包括我，早已失去了美丽的心，也就没有了美丽的梦。当然，工作的内涵应该是广泛的，并非仅限于维系生活的这只饭碗。我姓俞，此生乐做一只蠹鱼，在书海遨游，远胜过枯燥乏味的工作。这是我的心声，也是将来要付诸行动的计划。
立志做一辈子读书人不会太难，但要做到“白首穷经通秘义，青山养老度危时”，于我差不多是不可实现的一厢愿景了。面对书山文海，如今想读多少消化多少，有点痴人说梦，一切只能随缘，不能下硬指标。正如恋爱中的人常说，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生命有限，学海无涯，我若能取之一瓢，已是该满足的了。
俞阳兄九月归国，一定要回乡祭祖。当年家乡一别，已十六年矣。不知他留洋归来，是何样子？而他在美国的工作经历，于我当是天方夜谭之故事，急切想知一二，以开眼界。大洋彼岸，镜花水月，我无法成行，只待将来退休，跟旅行社作几日游了。
敬请金安！
 侄：俞民 谨禀
二OO九年八月三日

]]> 2009-8-3 13:43:00(0) 馨雨茶楼 2009-7-29星期三(Wednesday)小雨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8285156&idWriter=0&Key=0 
最近博客更新少，主要是懒，不肯多动笔。今天上来，也是流水账，估且记下。
前些天上网，查了查《胡适日记全编》及《胡适书信选》两套书，打算购买，又苦于不熟悉网络操作，一直惦念在心里。上午去老同事那，央同事帮忙。同事经常在网上购物，轻车熟路，没有推辞，三下五除二搞定。
我是个庸懒的人，对不熟悉的事情，或者说新生事物，很少有探求究竟的决心，习惯了在自己的习惯里过生活。同事嘲我，仿佛活在“五四”以前，有时，我也自嘲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
与纷繁的世界相比，我更愿意躲在书房里，作一个碌碌无为者。我喜欢书山的宁静，而不想世界的喧哗。这种心境，已有数年。经常有朋友说，向往世外桃源，而我每每劝慰，大隐于市也是可行的。像我，不会隐，只会躲。
无为而为，无求而求。



]]> 2009-7-29 13:22:00(0) 馨雨茶楼 2009-7-28星期二(Tuesday)小雨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8270197&idWriter=0&Key=0 
端午回家，母亲拿出一打已经衲好的布鞋底，放到阳台上晾晒。
我很诧异。母亲说，这些鞋底搁在木橱里许多年了，不拿出来见见阳光，恐怕就要霉掉，不抵用了。
哦，好多年没穿布鞋了。
记得小时候，我的鞋子都是母亲做的。农闲的日子，或者夜晚，母亲在灯下衲鞋底，一针一线，一丝不苟。姐妹们围着母亲，叽叽喳喳，在简单的快乐中度过了自己的童年。
我的两个姐姐，十几岁时曾跟着母亲学针线，但做针线是细活儿，不是一时半晌可以掌握。她们从绣花学起，慢慢学会了衲鞋垫，也能衲鞋底，然而做鞋的技巧未等娴熟，各种花里胡哨的商品鞋涌入了农村，也将姐妹们的针线活冲得七零八落，无心衲鞋了。
那时候，母亲给我做的布鞋，分单鞋和棉鞋两种。棉布鞋只在冬天拿出来，穿的日子少，往往老大穿了给老二。单鞋穿的时间长，所以容易磨损，有时不到一年就穿破了。到了夏天，农村的孩子大多是光脚的。大约七岁那年，母亲在街上给我买回了一双凉鞋，但我穿不习惯，嫌磨脚，于是宁愿光着脚丫子在泥地上行走，那样感觉舒坦。
我小时候有点怪，每次得到新鞋，总舍不得穿，可不穿又不行，脚在长呀，而鞋子一旦做好了，就长不了。母亲做鞋子，一般做大一点，这样可以多穿些日子。可是我们小时候太调皮，乱蹦乱跳，往往未等鞋子挤脚，鞋底就磨破了。新鞋比较紧，穿前要用楦头楦，就是把木制的楦头塞进鞋子里面，通过木片挤压，把鞋帮楦鼓楦松，这样穿起来才舒服。
上大学后，运动和逛街比较多，穿布鞋显得土，不合时宜，在学校多穿球鞋。球鞋弹性好，适合运动，更适合年轻人活泼好动的性格。布鞋没有这个优势，在竞争中逐渐淘汰了。只在夜晚，在宿舍里穿穿，用现在的话说，已经有点休闲的韵味了。
不过，球鞋也不适合所有地方，所以，当我第一次领了工资，就和同事一道去十几公里外的皮鞋厂，订做了一双“登云”皮鞋。这是我第一次穿皮鞋，名字也好听，易记，所以至今仍记得。
算起来，我已经有二十年没穿布鞋了。不只是我，母亲也有好些年不穿它了。我们的脚早已让皮鞋，让品牌迭起的时尚运动鞋给统治了。穿布鞋的日子渐行渐远，终成遥远的记忆了。如果不是母亲不经意间拿出鞋底晾晒，我的意识里很难再现曾经快乐的童年时光。
母亲说，木楦已经找不着了。没有木楦，即使衲好了鞋，也会因为太紧而束脚，让你不愿穿它。
当然，不能找回的，还有过往的生活。
]]> 2009-7-28 10:35:00(0) 馨雨茶楼 2009-7-13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71335&PostID=18074019&idWriter=0&Key=0 
在“辉煌六十年”不绝于耳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想起半个多世纪以来对他不断变化的评价。这个人不是别人，他就是“我的朋友胡适之”。
六十年前，当毛泽东意气风发地站在天安门城楼上，郑重宣告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的时候，胡适这个没拿过枪也没参加过战争的人，已经被宣布为第55号战犯了。他的小儿子胡思杜在革命思想的洗礼下，在国内发表《对我父亲——胡适的批判》，决心跟他划清界限，投入新社会。胡适是那个时代的名士，儿子批判老子的文章很吸引眼球，香港《大公报》适时予以转载，尽管胡适读了小儿子的文章，不大以为然，只是把当天剪报粘贴在自己的日记里，但大陆对他的大规模批判已经箭在弦上。
这个时期，对胡适的批判比较有代表性的，一是毛泽东在中共中央贺淮海战役胜利电文中说：“现在南京城内尚有头等战犯……及其他罪大恶极的帮凶们，例如胡适、郑介民、叶秀峰等人，企图继续作恶。”二是稍后由“两个小人物”引发，以周扬、郭沫若为首的文化界手持上方宝剑，借批判红楼梦研究，在学术领域大张旗鼓清算“胡适派资产阶级唯心论的思想”，出版批胡文章8本，达三百万字之巨。三是1950年及其后再版的《新名词词典》等工具书，将胡适定性为“头等战犯之一，伪自由主义的无耻文人”，以及“ 美国走狗，蒋匪奴才”，彻底地进行妖魔化。1956年2月，毛泽东在接见政协的知识分子代表时说过一段话，算是对胡适批判的盖棺定论：“胡适这个人也真顽固，我们托人带信给他，劝他回来，也不知他到底贪恋什么？批判嘛，总没有什么好话。说实话，新文化运动他是有功劳的，不能一笔抹杀，应当实事求是。到了二十一世纪，那时候，替他恢复名誉吧。”
回顾那一段历史，对胡适的批判不是偶然的。北平解放前，胡适也曾是统战对象，甚至连毛泽东都说：“只要胡适不走，可以让他做北京图书馆馆长！”但胡适对共产党没有信心，说“不要相信共产党员的那一套”。 1949年4月，国民党政权风雨飘摇，胡适判断大势已去，远赴美国。5月11日，《人民日报》发表著名史学家、北平辅仁大学校长陈垣《给胡适之一封公开信》。陈垣以老朋友的身份，介绍他对当时中国社会的感受，劝告胡适回到新社会，希望“能在一条路上相见”。然而，6月18日，胡适从香港出版的刊物上看到了陈垣公开信的英译本，半信半疑。后又看到中文本，发现公开信是“很漂亮的白话文”，与“从来不会写白话文”的老朋友不相符，从而不相信公开信出自陈垣之手，认为是一封“作伪”的信。
胡适寄居美国后，致力于《水经注》的考证等工作。后去台湾。1957年，出任台湾“中央研究院”院长。1962年2月，胡适在“欢迎新院士酒会”上突发心脏病去世。蒋介石送去的挽联是：“新文化中旧道德的楷模，旧伦理中新思想的师表”。可以说，这是蒋公从思想文化的角度，对胡适的一生进行了知根知底的评价。同一时期，国内忙于浮夸风之后的恢复生产，忙于新一轮政治运动准备，对猝然去世的胡适早已失去了继续批判的动力。新文化运动另一著名人物鲁迅早已被钦定为神，成为思想斗争的利器，而被贴上反动标签的胡适不再是新文化领袖，学界宗师，他已经销声匿迹，被世人遗忘。
1979年，《辞海》正式出版，对“胡适”的定义有所改变，除了客观介绍，还有带有浓厚政治色彩的评价，如“1919年发表《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以改良主义反对马克思主义”，“1925年参加段祺瑞策划的善后会议，与孙中山倡导的国民会议对抗”，“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创办《独立评论》，支持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政策，并发表‘全盘西化’主张”。
很明显，这些话有很强的主观性，烙有很深的时代印记，不仅与胡适的本来面目相去甚远，也不符合毛泽东所说的“实事求是”精神。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推进，话语环境逐渐宽松，对历史人物的评价也逐步放开，胡适的著作很快再度出版，并受到学界的普遍关注。不过，十年后再版的《辞海》似乎仍有顾忌，关于“胡适”的词条虽内容有所增删，但仍保留了原版基本评价，如“以改良主义反对马克思主义指导中国革命”，“支持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政策，并发表‘全盘西化’主张”等。
显然，这次修改与1999年版《辞海》关于“胡适”的释义还有不小的差距，该修订版中将前两版列举的主观臆断文字大抵删去，较为客观地介绍了胡适的生平，并肯定其“为当时新文化运动的著名人物”，“倡导‘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研究方法，影响颇大”，“发起人权运动，反对国民党实行独裁与文化专制主义，倡导自由主义”等。这次修订，基本还原了胡适作为新文化运动领导者之一、学术宗师、自由主义者身份，与过去的“买办资产阶级文人，国民党反动派和美帝国主义的忠实走狗、中国人民的死敌”（引自《鲁迅书信选》第11页，上海人民出版社1973年9月）大相径庭了。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2009年的夏天，听说今年《辞海》将再次发行修订本，不知道“胡适”有没有新变化？这是值得所有胡适研究者与喜爱者期待的事情。应该说，六十年来对胡适评价的翻天覆地，现象耐人寻味，也反映了当代学术研究受政治影响、左右摇摆的无奈。然而胡适的思想光辉与学术成就，不会因为某一时期的政治影响而消亡，这是一个学者的大幸，也是我们的大幸。
穿过时空隧道，审视二十世纪，我发现，九十年前的胡适，春风得意，高举新文化运动大旗，振臂一呼，众星捧月，其热烈场面，大概跟时下的周杰伦差不多吧，自然是青年人崇拜的偶像；八十年前的他，应聘担任中国公学校长，依旧是学界骄子，青年人的楷模；七十年前的他，受命于危难之际，担任驻美大使，以一介书生意气，为抗战发挥绵薄之力；六十年前的他，辞去北大校长，仓皇南下，从此漂泊海外，无缘故土。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六十年来，从地狱重返人间之后，胡适研究渐露“显学”之相。当初毛子水为胡适墓志铭撰文，说“这个为学术和文化的进步，为思想和言论的自由，为民族的尊荣，为人类的幸福而苦心焦思，敝精劳神以致身死的人，现在在这裏安息了！我们相信形骸终要化灭，陵谷也会变易，但现在墓中这位哲人所给予世界的光明，将永远存在。”
应该说，受过胡适熏陶的毛子水，对胡适的评价并不过誉，也可看作是那一代学者共同的声音，与之相呼应的，前些年，著名国际问题专家李慎之也说过，胡适属于21世纪。这句话不知是科学预言，还是言过其实，但作为胡适的安徽老乡，我当然期盼它是真的。还有那个桀骜不驯的文化人李敖，几十年来不知开骂了中国近、现代史上多少“大人”、“名人”，从孙中山、蒋家父子到连战、陈水扁，无一放过，但他在访问北京大学时却提出自己愿意捐款34万元，为胡适在北大建一座铜像。誉满天下，20世纪前半叶吒咤风云的胡适，却迟迟不能在北大塑像，也可以看作六十年来胡适在大陆风云变幻的缩影。其实，自从胡适只身出走之后，北大就与胡适，与那一代学人告别了。尽管胡适离校前，给文学院院长汤用彤留言：“我虽在远，决不忘掉北大”。但此一别，胡适终究没有回来，北大也很快抛弃了胡适，无可选择地卷进了历次政治漩涡。
当年解放军兵临城下，假如胡适不走，会是怎样呢？胡适会留任北大校长，抑或如毛泽东所言，当北京图书馆馆长吗？然而，历史没有假如。
没有胡适，北大幸乎？悲乎？



]]> 2009-7-28 9:49: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