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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熊盛荣：成人用品店</title>
    <link>http://xiongshengrong.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熊焱：曾用名熊盛荣。贵州瓮安人。1980年10月生。写诗、为文、打牌、睡觉、混日子。现居成都。—————————————————————————————————————-—————————————————————————————————————————————————

    
    于我而言，写作不再是一种单纯的兴趣或是爱好，而是我想承担的某种良知和责任，以及我想表现的某种勇气和信心，还有我毕尽一生也要献出的热血和骨头！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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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闲来无事，重开旧博]]></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堕胎药（杂谈）      ]]></category> <pubDate>2009-5-16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739698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STRONG><FONT size=3>写作需要诚实<BR></FONT></STRONG>&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给某文学杂志的一个对话<BR><BR><FONT face=楷体_GB2312>老皮，诗人，杂志编辑。<BR>熊焱，青年作家，诗歌编辑。<BR></FONT><BR>老皮（以下简称皮）：最近在忙什么呢？能不能谈谈你近期的创作打算？<BR>熊焱（以下简称熊）：其实一点都不忙，反倒是太闲了。人一闲下来，就没有了激情和干劲。还是老样子，偶尔写诗，偶尔写小说。<BR>皮：我发现有一个现象挺有意思，不少诗人在写诗时不出名，而转向写小说后，就呼地一下冒出来了。比如苏童，他最初就写诗，在大学时期他还想做一名诗人，可后来发现他身边的同学比他写得好，于是他就转而写小说了……<BR>熊：你这个例子不一定恰当。苏童是我很喜欢的一位作家，他的语言很美，带着南方那种湿润、细腻的柔美，如果他坚持写诗，也许他会在诗歌上取得像小说一样的成就。<BR>皮：我话还没说完，是你把我的话打断了。我们再说其他人吧，像陈染、林白，包括虹影，她们在写诗的时候，都没什么名气，而写小说后，就锥处囊中，全都冒出来了。诗人转向写小说，好像很容易。而要由小说转向写诗，那就很困难了。我见过很多诗人转向，成为了优秀的小说家。但我还没看到哪一位写小说的，转向写诗成为了优秀的诗人。这是不是可以这样说，写诗的经历对小说创作有很大的帮助？<BR>熊：其实要把小说写好，也是很困难的。并不是说一个优秀的诗人，转向写小说就一定成为优秀的小说家。我认为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小说家，除了勤奋，也需要写小说的天分，这跟成为一个好诗人的道理是一样的。你也写诗，不信你试试。如果非要说写诗对写小说有什么帮助的话，我想最大的帮助可能是在语言上。<BR>皮：那你呢？你认为诗歌的写作对你小说的创作有什么帮忙吗？<BR>熊：这个问题我想目前我没有办法回答。就诗歌写作来说，虽然我在诗坛名气不大，但也算是混了个脸熟，而就小说写作来说，我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无名小辈。<BR>皮：那你为什么不趁着脸熟，在诗歌方面加把劲呢？却偏要把一大半的精力转到了小说上来。<BR>熊：我写小说是有多方面的原因的。首先，诗歌的写作已经不能再满足我的表达需要。诗歌不具备小说那种宏大的叙述模式和广阔的话语空间。其次，写小说比诗歌更实惠，稿费高，可以拿版税，还可以改编成电视剧、电影。再次，领导们对诗歌不重视，他们只重视小说。没办法，我就是一俗人呐。<BR>皮：既然写小说了，那何不学学郭敬明等人那样，写点青春、玄幻、武侠之类的小说，赚上一把。<BR>熊：我不会去写那样的小说，我始终认为那样的类型小说不能代表文学的最高峰。这也许是我的偏见吧。我还是致力于严肃的纯文学，至于将来有没有建树，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努力过。<BR>皮：那我能不能这样认为，其实在你心中，你是瞧不起郭敬明他们的。<BR>熊：话不能这样说。他们的书，我确实不想看，毕竟还有那么多的好书在等着我去读。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人家的书在市场上那么畅销，他们就有其过人之处。换成我去写，我想我做不到。这一点，我还是挺佩服他们的。<BR>皮：说到了郭敬明，我就再多说两句吧。他曾经抄袭了他人作品，但拒绝道歉。从一点来说，他似乎不太诚实……<BR>熊：如今不诚实的写作者太多了。<BR>皮：是啊，如今抄袭风越演越烈，抄袭者中有成名作家，有青年作家，有中学生，甚至还有作协主席。有的人在抄袭后声称那是借鉴，有的人在抄袭后声称那是受到启发……社会浮华，人心浮躁，写作者们被名和利追逐得四处乱逃。<BR>熊：要杜绝这种恶习，我想除了写作者的道德自律外，还需要制定相应的法制法规。我们反抄袭，就应该像竞技体育反兴奋剂一样。运动员一旦被查出服用了兴奋剂，轻则被禁赛一两年，重则被终身禁赛。运动员吃的是青春饭，所以一两年的光阴对他们来说，也是相当宝贵的。而写作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因此对抄袭者的惩罚应该更大一些。我认为，一旦抄袭的事实成立，只要抄袭三万字以上的，至少封杀三年以上，这期间各出版社、报刊，均不允许再发表抄袭者的作品。情节特别恶劣的，给予二十年以上的封杀。不过我不提倡终身封杀，应该给予一个人改过自新的机会。甚至我认为有必要对抄袭者进行刑事拘留和判刑。你看啊，抄袭事实上就是偷，只是偷盗的不是我们现实生活中的实物，而是他人的精神成果，这也是他人付出了体力和心血的劳动成果呀，也应该像私人钱财那样受到法律的保护。<BR>皮：你的想法倒是不错，不过要实施起来不容易。<BR>熊：但是这很有必要。如今抄袭者为什么那么胆大妄为，就因为他们从抄袭中获得了很大利益，而受到的惩处很小。比如郭敬明，他那本《梦里花落知多少》，保守估计，应该是赚了几百万，可法院只判决他赔偿二十万，换成是你，在这几百万和二十万之间，你会如何选择？还有其他的抄袭者，出版社照样出他们的书，期刊照样发他们的作品。我们的社会在客观上纵容了抄袭者们的厚颜无耻，也就助长了这种不良风气的蔓延。<BR>皮：瞧你们文坛多乱，幸好我只是业余写点小诗，不然我也像你现在这样痛心疾首了。<BR>熊：其实每个行业都乱，都有其龌龊和肮脏的事情。<BR>皮：那你们编辑行业呢？<BR>熊：别乱说话。难道你就不是编辑？只是你编的不是文学刊物罢了。<BR>皮：跟你开玩笑的。我是想问，编辑这份工作对你的写作有没有帮助？我发现有不少作家和诗人在做了编辑后，就写得比较少了，是不是编辑和创作有矛盾冲突？据说《收获》杂志就不鼓励编辑们创作。<BR>熊：我认为这二者应该是相互促进，相得益彰。做了编辑，更能客观、谨慎地看待自己的作品。在编稿的时候，又会因为自己的创作经历而深入体会到作者的创作心境和创作意图。不过，由于做编辑长期阅读的都是平庸稿件，会在一定程度上败坏个人的阅读胃口，也影响到自己的创作欲望。<BR>皮：那你认为做一个好编辑和好作家，哪一个更容易？<BR>熊：都不容易，要做好，都需要天分的，其他行业也是这样。如果非要我做一个选择，我还是选择编辑，我认为做一个好编辑相对于一个好作家来说，可能要容易一点。如果我这话对我的同行们有所不敬，我这此向他们道歉。做一个好编辑，不是你改了几个错别字，编发了几篇获奖的作品就是好编辑的。这需要有乐于助人的职业精神，要有耐得住寂寞和清贫的淡泊心境，要有异乎常人的伯乐慧眼，有判断和引领文学发展趋势的洞察力，有影响写作者的人格魅力和精神品质。<BR>皮：那你是不是冲着这个目标去奋斗，去做一个大编辑？<BR>熊：坦率地说，不是，我想我达不到一个大编辑的那种境界，一是我没有那个天分，二是我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写作上来。不过我会努力做到问心无愧。<BR>皮：确实，你应该多写作品。我在你的诗中，看到的是你与你这个年龄不相符的那种早熟和沉静，体现出一种泛宗教的悲悯情怀和忏悔意识，以及一种看透人生的旷达与豪迈。<BR>熊：也许我的诗没你说的那么好。可能是你对80后文学有所误解，认为80后文学就是青春文学的代名词。其实，在80后文学中，诗歌远远地走在小说的前面。只是诗歌本身就处于弱势地位，加上80后里又出现那么几个畅销书作家。我在媒体上看到的那些关于80后文学的评论文章，对诗歌几乎未涉及……<BR>皮：这是因为那些评论家不懂诗歌，也就无从下笔。<BR>熊：你说得很对。其实好的诗歌需要好的读者，这与个人的文化内涵和艺术修养有关，但更主要的是取决于他是否具有一定的诗歌常识和诗歌判断，是否具有一定的诗歌触觉和诗歌敏感度。并不是说你学历高，你是文学博士，是博士生导师，你就能读懂诗歌的。<BR>皮：可我发现我们的诗歌评论家似乎也很少以大篇幅的文章来谈论80后诗歌。<BR>熊：给80后群体一点时间吧，毕竟现在他们还没有完全地浮出水面。想想看，他们最大的也才29岁呢。<BR>皮：所以我期待着你。我相信你在你的文学之路上会有一个美好的明天！<BR>熊：谢谢，但愿能借你吉言。<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6-18 14:0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739698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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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前妻]]></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催情剂（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8-3-10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97158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这些年我一直在怀念往事<BR>怀念那些绕膝的乐、烫心的暖<BR>怀念那一缕微光，你曾轻轻地为我拨亮<BR><BR>这些年我孑然一身<BR>我饮夜晚的黑，饮晨风的冷<BR>饮年岁的雨水和霜降<BR>很多时候，我幻想着你我还执手恩爱<BR>吃饭时我就点两个人的菜<BR>看电影时我就买两个人的票<BR>如果我自言自语，那就是你在陪我说话<BR>如果我开怀大笑，那就是你的双唇吻过我的脸颊<BR>这些年来，我就这样活在你我的爱中<BR>我像孩子在窗前唱歌<BR>如果你正巧经过，请仔细听听<BR>那是风的抚摸，是水的荡漾<BR>是我与过往的时光苦苦相依<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3-15 13:0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97158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水殇（5）]]></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壮阳丸（小说）      ]]></category> <pubDate>2008-3-1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86549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5<BR><BR>我们公司对死者的家属给予了一定的经济补偿。<BR>警察在调查取证的时候，那个村的人众口一词，都说是全村人一起出动，将那个湖南民工打死的，甚至连几岁的小孩儿都动了手。后来警察只抓了其中的两名主犯。再后来那两个家伙分别被判了一年多的刑，并对死者家属支付了一定的经济赔偿。<BR>在这起事件中，我挨了骂，又被扣去了三个月的奖金。经理在会议上公开批评了我，说这讲事给公司造成了恶劣的影响，而我作为当时留守工地的主要负责人，没有尽到看管和监督义务，那是我的失职。我觉得这样的理由真是荒唐之至，但我没有申辩。在座的也都默默无声。<BR>我是在开会的时候突然涌出辞职这个念头的。我甚至有一种在会场上当众提出我甩手不干的冲动，但话到嘴边，不知为什么我又忍住了。我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是个胆小鬼。<BR>下午，三叔回来了，还带来了村里的一位老乡。那位老乡是来这里打工的，比我大四岁，小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玩过。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苦瓜脸，胡子拉碴，额上皱纹如浪，头上偶染霜雪。这般模样简直都可以做我的长辈了。他腼腆地冲我笑，我却半点也笑不出来。<BR>三叔捎来了我父亲写给我的一封信，还说起祖父在临死前一直念叨着我，含含糊糊地说我是全家的骄傲，是全村的骄傲，甚至是整个乡的骄傲……三叔在说起这些的时候，还模仿着祖父说话的语气。最后三叔还说在祖父的葬礼上，乡人们都在不断地打听我的情况。然后他们感叹起来，说我在外把钱都挣欢了，忙得连过年的时间都没有了。我一直没吭声，心里却像刀割一样。<BR>那天下午，我坐在江边看父亲的信。我的父亲，那个至今还在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小学教师，以一个家长和老师的口吻再三叮嘱我要好好工作，好好地做人处世。父亲还说，我是我们乡惟一的重点大学生，还是清华大学的，所以乡亲们的目光全都盯着我。我明白父亲的话外之义。于是我对自己辞职的决定又开始犹豫起来。我如果这就辞职不干了，我该怎么向父亲解释和交代呢？他是无法理解我的处境和我的心情的。他只会骂我没出息，甚至还有可能误认为我是被公司开除了。我可以丢自己的脸，但我不能丢父亲的脸。<BR>我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我返回工地的时候，马丽很惊讶地问我怎么了。她又说，你脸色很难看。我撒谎说，我感冒了！<BR>那你快点回去休息吧。马丽说，你吃药了没？我那里有！<BR>我摇摇头。我说，我撑得住。<BR>晚上，马丽到我的宿舍给我送药来了。我正跟酒糟鼻有话没话地东拉西扯。马丽推门进来，掠进了一阵清香和凉风。酒糟鼻嘿嘿地笑起来，然后借故走出去了。马丽给我倒了杯开水，又把药放在我面前。<BR>把药吃了吧。她说，身体要紧。<BR>我心里突然涌上一丝暖意。我说，谢谢你！<BR>她抿嘴一笑，没说话。我们都陷入了沉默。只有谷底江水滔滔，风在窗外像水中的菜叶被淘洗得哗哗地响。<BR>杨工。马丽打破沉默，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当初怎么想到考水利专业的呢？<BR>她的话一下就问到我的心窝里了。我只觉脑子有些恍惚起来。我又仿佛回到童年时期那些漫长的黑夜里。我伏在豆大的煤油灯下，看着书上的文字像蚂蚁般爬进我的眼睛里。坐得久了，我的眼睛就隐隐地痛。我的近视眼就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夜晚深了，父亲叫我休息，我这才熄灯就寝。此时整个乡村一片寂静，虫吟如诉，偶尔的犬吠声在风中仿佛石头一样落进了夜晚这口幽深的水井里。有时半夜起床上厕所，面对黑黢黢的夜色我总是毛骨悚然。我家屋后是一片小山坡，那里埋着十几个坟冢。我就感到那些夜间的亡灵窜出来了，要来勾走我的魂魄。村人们若在夜里听到怪异的声响，就斩钉截铁地说那是鬼的叫声。甚至有人在大病初愈后煞有介事地表示，他是因为某天夜幕初降的时候看到了我家屋后的那片坟冢中的鬼魂才生病的。这些民间的迷信传说，让我幼小的心灵蒙上了一层恐怖的阴影。夜里我蹲在茅坑前解手，总要哼着歌来为自己壮胆。我一边哼歌一边想，如果有电灯的话，我就不怕了。<BR>那时候，邻村修有一个小小的水电站。该电站是利用水库里的水来发电，一到秋冬时节就没有水源了，所以那个村子也仅仅是季节性地通电。但是这足以令我们眼红了。我们村在山上，不具备修建水电站的条件。后来我父亲和村里的干部出面，到邻村交涉，希望搭他们村的电来照明。但对方以发电机的功率太小为由，拒绝了我们的请求。当两年后邻村的电站彻底废弃时，我们村的很多人都幸灾乐祸地拍起了巴掌。<BR>我记得那时邻村的村长高高大大的，络腮胡，有一个不雅的外号叫“砂罐”。整个村子就他们家有一台电视机，十七英寸，黑白的，播放的画面效果并不好，但还是吸引着村里的男女老少。人多，他家的房间挤不下，村长就把电视机摆放在院子里。那年的夏天电视里播放着电视剧《霍元甲》，是晚上的黄金时段播放的。这部轰动一时的电视剧把我们村里的孩子们都吸引了。我也屁颠屁颠地跟着伙伴们跑去邻村的村长家看电视。由于我们两个村之间有三公里的路程，我们在天黑前就得赶往邻村，并且还得在村长家的院子中抢占一个好位置。人密密地挤满了院子，晚到的观众就爬到了圈养家畜的栅栏或院边的树上。电视剧开始后，唧唧喳喳的人群顿时就安静下来了。天空深远，夜风习习，我们的头顶落满了虫吟、月色和淡淡的星辉。风吹过来，我闻到汗臭、烟草、雪花膏和大蒜的气息。<BR>那部电视剧的结局我没有看到。当电视里正在播放最后一集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暴雨，还炸响了一阵阵的雷声。因为没有避雷针，电站的管理员怕出事，就把电停了。等雷声停歇后，电视剧却已经播完了。我们只好遗憾地回家，在路上突然又遭遇了阵雨，将我们浇成了落汤鸡。我刚一进家，我父亲就狠狠地抽了我一耳光。<BR>父亲的那记耳光就像鞭子一样，一直抽在我的心里。当高考前填报志愿的时候，我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水利系。经过大学四年的勤耕苦读，我踌躇满志地走上了工作岗位。我是热爱我的这份工作的。每当我看到滔滔的江水导入水轮机，转换为强大的电能，源源不断地将光明送往万户千家的时候，我内心里就涌上了难言的激动和骄傲。但是现实却毫不留情地摧击着我的理想和信心。在一次次不受重用的冷遇里，在那些无可排遣的漫长的孤独中，我在黑夜中一次次地失眠，茫然地看着窗口，不知第一缕曙光要何时方才来临。<BR>那天夜里，马丽在我的房里坐了很久才离去。我送她出门时，我看到了深远的夜空中缀着几粒闪烁的星星。马丽走远后，我突然喊她。她回过身来，问我，什么事？我沉默了一下，挥了挥手，说，没事，快回去睡吧。我看到她在惨淡的灯光下默默地站了半晌，才转身离去。<BR>许久之后，我忍不住问自己，如果没有那天夜里的那次长谈，我跟马丽之间会不会发展为后来的亲密关系呢。我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我想，我跟马丽的好，是偶然的，也是必然的。所谓必然，是因为在这里，我和她都太寂寞，太空虚。<BR>我们是在六月的一天夜里才正式确定恋爱关系的。这之间并没有任何浪漫的细节。我记得那天夜里我在工地上值守，没多久马丽就来了。我们坐在江边左一搭右一搭地说话。我闻到风中吹来她身上的淡淡爽爽的香水味，我感到我的身体悄悄地起了变化，像有一只久居牢笼的野兽在咆哮着。回去的路上，我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我只感到她的手微微一抖，然后就不再挣扎。我们都不说话，慢慢地往前走。月光如水，四周虫吟若诉，风中送来野花的香，像远去的水声一样缥缈和恍惚。我感到我们走过的每一步，都掠起了爱情的颤栗与哆嗦。来到这里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个夜晚是多么的美好和幸福。<BR>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劈劈啪啪地从我的背后追上来，不合适宜地打断了我满心的欢喜和甜蜜。是老邓，他专来找我的。他气喘吁吁地告诉我，我三叔跟人家打架，还动了刀子，嚷着要杀了对方，任谁都劝不住。我吃了一惊，慌忙跟着老邓跑向工棚。<BR>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三叔还情绪激动，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时不时地朝空中虚劈两下。他沙着嗓子嚷道，李大发，你给老子滚出来。旁边有人应声说，他早就走了，老杨，你就算了吧。三叔叫道，我饶不了他。<BR>看到三叔的那副样子我很生气。我是怒其不争呀。来的时候，老邓一边跑一边告诉了我，三叔跟几个民工扎金花（一种扑克牌的赌博游戏），其中有一个叫李大发的做手脚被三叔发现了。输急了的三叔就要对方把他之前输的钱全都还回来，李大发不肯，三叔就急了。两人动起手来，三叔吃了亏，就操起了菜刀。李大发见势不妙就逃跑了。老邓还说，那些民工在十几天前就开始玩起这种赌博游戏了的。据他估计，这些天来，我三叔大约输了四百块钱。四百块钱对三叔来说，已经是半个月的工资了。我不知道他心不心痛，反正我替他心痛。最主要的是，对三叔这种赌博的陋习我很不满。以前他就差点因为赌博而闹得妻离子散，在搞得家贫如洗后，他曾发誓不再赌博了的，再赌就斩掉一根拇指。现实的教训让他戒赌了好几年，没想到如今他又恶习重演了。我怒火难抑，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杨光明，你干什么呀？<BR>后来我一直都很后悔，我觉得在那种情况下我是不该喊出三叔的名字的。我甚至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教训他。我在他怒火中烧的时候不但没有泼上一瓢水，反倒浇上了一把油。我没等三叔发话，又气呼呼地说，你不是发过誓，说再赌就斩一根拇指吗？你现在手上有刀，那就斩一根拇指下来，斩啊，斩啊。<BR>没人说话。三叔也不说话。他脸色有些灰白，目光慢慢地落到我旁边的老邓的身上，又收回来，然后眼皮耷拉着，但腮帮却鼓起了。随即他把刀抛下，摸出一支烟来点。但他手是抖的，哆嗦了好几下，都没有把烟点着。<BR>我本想再训他几句的，但看到他这模样，我的心又软了。我叹了一口气，说，三叔，你如果觉得晚上实在很无聊，那以后就去找我说说话，你千万不要再赌了……<BR>三叔陡地站起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冲我叫道，关你鸡巴事，你以为你是我爹啊。他说着腾腾地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推了一把老邓，嘶声叫道，让开！然后身子一闪，就挤进了外面的夜色中了。<BR>我追出去，但见三叔瘦削的背影大步地走向江边，像一株风中摇曳的玉米秸。我生气地叫起来：你看你这德性……哪个日他妈的还管你……我说着，狠狠地将脚下的一粒石子踢得飞起来。<BR>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不停地问自己，我对三叔是不是过分了。尽管他做得不对，但他终究是我的长辈。我叹了一口气，决定第二天找他谈谈。<BR>次日上午，我在工地上找到三叔的时候，三叔正在往炮眼里灌炸药。我连喊了他几声，他才抬起来头，一脸茫然地问，你叫我？我不知道他是真没听见，还是故意装的。我说，三叔，我们到一边去吧，我有话跟你说。<BR>三叔站着没动，也没看我。他一边往炮眼里灌炸药，一边淡淡地说，杨工，有啥交代的，你就尽管吩咐吧。<BR>哎，他还恨着我呢。我沉默了片刻，说，三叔……<BR>三叔突然伸出手来打断我的话：你千万别乱叫，杨工，我的名字叫杨光明。<BR>我只觉肺都要气炸了。他若不是我的长辈，我真想给他一拳。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了三叔竟然哼起了小曲。<BR>我来到工地的另一边，正碰到老邓和他的外甥各自推着一车灰浆走过来。我看到老邓的鼻梁上缠着一块胶布，很醒目。他朝我微笑示意。我站着没动，等他把灰浆倒进仓后，我问他鼻梁是怎么回事。他说，不小心摔的。我说，以后小心点啊。老邓嘿嘿一笑。<BR>老邓的外甥走过来，嘀咕道，才不是呢，是杨光明打了。<BR>啥？我怔了怔，说，你说是我三叔打的。<BR>老邓的外甥正欲说话，老邓却厉声喝住了他。随即老邓冲我嘿嘿一笑，说，小事，小事。<BR>我板起面孔，说，老邓，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那你就是看不起我。<BR>老邓有些为难。老邓的外甥又说话了：杨光明怪我舅舅跟你告密，他就动手打我舅舅……那小伙子说到这里有些激动起来，杨工，我舅舅是看在你的面上，才没有还手。你知道的，我舅舅以前当过兵的，他要是还起手来，杨光明占不了便宜。<BR>我这三叔……我叹了一口气，说，老邓，对不起啊。<BR>老邓笑道，没事，没事。不过你千万别再拿这事儿去问杨光明，不然我鼻梁上的这一拳就白挨了。<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3-5 10:1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86549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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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流水帐：2008年2月记事]]></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自慰器（日记）      ]]></category> <pubDate>2008-2-26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81848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1、3日返回老家。贵州是重灾区，停电，停水。因手机没电。春节间几乎未回朋友的短信，甚歉。<BR>2、打牌，输掉铜板XXXX。<BR>3、正月初五，破了戒，跟朋友喝酒，整了半斤MT。久不饮酒，微醺。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以后还是不会再喝。<BR>4、过贵阳，行色匆匆，仅与成伟一见，取机票。他将他女朋友照片给我看，说他就要结婚了。恭喜他呀！<BR>5、我都忘了哪天是元宵了。独在异乡，不过元宵也无所谓了。<BR>6、罗成来蓉，见一面。本打算次日上午约他的，但后来有事耽搁，作罢，望他别生气。<BR>7、22日开始上班。一切正常。又开始写作。<BR>8、生活其实很无趣。]]></description>
	  <comments>2008-2-27 8:5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81848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性爱日记]]></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催情剂（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8-2-17星期日(Sunday)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72092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博主按：突然心血来潮，写着玩的，诸君一笑便是。<BR><BR>  性爱日记<BR>                        <BR>                        1<BR><BR><BR>我相信，我是迷失在春天的花园了<BR>像蜜蜂，在你的身体上<BR>拼命地吸，又吸，再吸<BR><BR>你说，轻些，再轻些<BR>仿佛三月的春风，温柔地解冻泥土<BR><BR>                   2<BR><BR>让我静一静，听听你身体内汹涌的潮音<BR>听听你唇边的一万亩波光潋滟的呓语<BR>我看到前面的深渊，也要跳下去，跳下去<BR><BR>我要以细流的水滴迎接你<BR>我又要以洪流的浪头淹没你<BR>我们鱼水相依，泥沙俱下<BR>我们云雨与共，水声滔滔 <BR><BR>                  3<BR><BR>我们经过的平原和险隘<BR>我们流过的青草和石头<BR>成为了大河，成为了飞瀑<BR>成为了一汪风平浪静的湖泊<BR><BR>路又转，峰又回<BR>有时你在前，我在后<BR>有时你在上，我在下<BR>有时你送给我半个侧面，我留给你一个正身<BR><BR>                   4<BR><BR>如果累了，我们就歇歇吧<BR>你看沿途的草木全都朝我们站起了身<BR>你看满天的星辰全都朝我们睁开了双眼<BR> <BR><BR>                    5<BR><BR>你的流向没有尽头<BR>我的流向也没有尽头<BR><BR>每次潮涨，又潮落<BR>都会留下沙砾和贝壳，留下珍珠和花朵<BR>你说：那是灵与肉<BR>我说：那是爱与欲<BR><BR> <BR><BR> <BR><BR> <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7-12 22:3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72092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6)</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水殇(4)]]></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壮阳丸（小说）      ]]></category> <pubDate>2008-2-15星期五(Friday)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69831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4<BR><BR>这一年的春节没有紧急的工程项目，绝大多数的都回家过年去了。<BR>我又没回家。我原本是想回去的，但项目经理不允我走，要我留下来守工地。我跟他解释，我说我已有几年没有回家了。项目经理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以一种不容质疑的口气说，就这么定了！<BR>工地上有二十多人没有回家过年。其中包括十余个工人，有三个湖南的。我把他们叫来一起过了年。所谓过年，就是大家一起吃顿饭，相互间碰碰杯。为了增加一点节日的气氛，我们放了好几挂鞭炮。鞭炮噼噼啪啪地炸完之后，我突然感到心里空落落的。<BR>除夕的那天夜里簌簌地下起了大雪。半夜我被冻醒了，听到雪花在窗外落下的声音，就像一个人在我耳边轻轻的喘息。风哀号着，远处涛声如洗。我哆哆嗦嗦地裹紧被子，在黑暗中茫然地睁大眼睛。<BR>大雪一直下到了次日上午才停下来。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两岸的青山仿佛挂上一层玉带，沉甸甸地往下坠。大风一吹，那些山巅上的积雪就散落下来，像水稻的扬花纷纷扬扬。中午的时候，项目部办公室的电话急促地响起来了，是我的父亲打来的。<BR>小兵。父亲哀切的声音仿佛凛冽的北风，在那寒冷的午间显得异常悲凉，你爷爷去世了，今早死的，你有时间的话，就回来一趟。<BR>父亲又说，他死之前，一直都在念你。<BR>挂上电话后，我坐在椅子上发了半天的呆。我记得几年前我回家的时候，祖父拉着我的手，说有时间他想去省城看看。他这一生去得最远的就是五十公里外的县城了，所以风烛残年的祖父对于省城的高楼大厦和街灯霓虹充满了热烈的向往和渴望。他大字不识一筐，生怕在省城里迷了路，他话里的意思就是希望我带着他在省城里转一转。我口头答应了，但这几年我一直都窝在工地上，不在省城，更没有回过乡下。有几次父亲给我来电话，说祖父念叨着我，盼望着我回去看看。但我一直没回去，我不但没能帮助祖父实现他晚年里那个在我看来是多么微不足道的心愿，还在他临终时也没能送他一程。<BR>大雪封路。我根本就回不去。我踩着积雪来到江边。水声滔滔，冷风呜呜作响。我沿着江边走来走去，时不时地踢起我脚下的雪花。有一个工地的后勤人员站在半坡上双手拢成喇叭状，大声地喊我。我听了半天，才隐约地听清他叫我回去打牌。我没有理会。<BR>雪是正月初三那天的下午才慢慢地化的。我想等雪融后我就回一趟家，即使赶不上祖父的葬礼，但赶到祖父的坟头去看看也好。我在办公室里拿起电话，准备向远在省城的项目经理请假。我想我是回家奔丧，他没有理由阻拦我的。这时候，有人在外面焦急地喊我：杨工，杨工。<BR>那人的声音就像要哭出来了，又大声地喊：要死人了，要死人了！<BR>我吃了一惊，慌忙跑出去。原来是留在工地上的一名湖南民工被附近的村民打成了重伤。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眼睛睁得大大的，但目光已经散乱了，像一片片凋零的秋叶。有人大声地喊他。他没有反应，神志模糊了。<BR>据另外的两位湖南民工说，他们三个去附近的村子看热闹。那里每年的正月初三都要举行芦笙歌舞和斗牛，这一年纷飞的大雪并不能阻拦村人们过年的热情和欢喜，他们敲锣打鼓，又舞又唱，声音像水流一般卷过村庄的上空。三位湖南民工刚刚走进村子，那个后来被打成重伤的民工突然叫肚子疼。他跑进了旁边一家农民的茅厕。乡下的茅厕是没有男女分别的，正巧有一个年轻姑娘在里面。我可以想象得到那位长期没有回家的民工在突然间看到一位年轻姑娘那白花花的屁股时会是怎样一种压抑不住的冲动。我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解手，他的同乡，另两位湖南民工没有说起这个环节。他们在外面等了许久，隐隐地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嘶叫和哭声，那声音就像被毛巾掩住了嘴巴似的无法突围。此时村里那片开阔的广场上正传来飞扬的欢叫和喧闹声，其中一个民工埋怨道，拉的是啥哟？他妈的半天都还不出来。另一个说，他狗日的不把茅坑拉满不罢休。<BR>后来那民工从茅厕里出来后，并没有跟他的两个同乡一道，反倒顺来路返回了。这让他的两个同乡都愣住了。其中一个喊，你干啥去呀？<BR>我先回去了。他大声回答，脚步却没有停下。<BR>那两个湖南民工在愕然中突然看到一个年轻姑娘从茅厕中掩面奔出，嘴里发出凄凄的低哭声。两个湖南民工怔了怔，随即对视一眼，都嘻嘻地笑起来。其中一个说，狗日的原来在里面办好事。另一个说，他妈的吃屎碰到油渣了。<BR>他们嬉笑一番，决定还是去瞧热闹。在走到广场的时候，他们看到一群男人吆喝着，愤怒地从他们身边掠过，顺着他们的来路追上去。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那也是村人们举行的活动之一。半晌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那群人说不定就是去追他们的同乡的。这两个湖南民工就急急地往回赶。出村没多远，他们就碰到那群男人回来了。那群人表情不一，七嘴八舌。<BR>这次他不死也得脱层皮。有人说。<BR>应该把那杂种扭送到派出所去。又有人说，让他坐牢。<BR>还有人说，不如现在回过去把他打死算了。<BR>……那群人就这样从那两个湖南民工的身边经过，均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他们看到了那群人眼睛里闪亮的刀光。他们就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加快脚步走了。<BR>没多久那两个湖南民工就在路边碰到了他们的同乡。他已经被那群男人揍成了重伤，命在旦夕，躺在路边痛苦地呻吟。他们看着他，眼泪就要掉下来了。<BR>他妈的，那些人心太黑了。其中一个愤愤地说。<BR>另一个说，他们下手这么重，就是存心要打死人。<BR>在两个同乡面前，那个被揍成重伤的湖南民工承认了自己在茅厕里强奸民女的事实。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声音微弱地向他们发出求援：救救我！<BR>我痛得很。他又低喊道，救命啊！<BR>那个冬天的下午，两个湖南民工轮流背着他们的同乡迎着呼呼的寒风在山路上狂奔，累得他们差点都喘不过气来了。他们在一开始将重伤的同乡负到背上的时候，对方就痛苦地大喊起来。<BR>痛！他喊，痛！他的声音在陡然间响亮起来，像杀猪似的嚎叫着。<BR>他们顾不上了。他们说，忍忍，忍忍就到了。他们背着他，奔跑着，不停地奔跑。他的呻吟渐渐地低下去，最后完全消失了。他们把他放下来，发现他眼睛是睁着的，胸腔里还有微弱的心跳。<BR>重伤的民工被他的同乡背到工地的时候，他还一息尚存。我立即组织人将他送往镇上的医院。半路上他就死去了，但我是坚持将他送到了镇医院。医院的报告单上写的是休克性死亡。那两个湖南民工在那一刻终于忍不住哭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还哭得像孩子似的。<BR>我站在医院的走廊上给项目经理打电话。这一年中我的手机只在这少数的时刻发挥作用，平时我都是关机的，因为工地上没信号。电话一接通，我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响声。经理的声音像快刀斩乱麻似的从那杂音中切过来，语气显得很不快：干什么呀干什么呀？<BR>我说，经理……<BR>经理突然叫起来：幺筒，我碰。五筒。<BR>很显然，这话他是冲着他的牌友们说的。紧接着，我又听到里面有一个声音在抱怨道，你怎么不盯着点呀？你明明知道他是要筒子的嘛。随后经理哈哈地笑起来，他说，提醒你们啊，筒子可要小心了。这次我一定要自摸，别人放炮我不要。<BR>经理又回过来朝我喂地一声。<BR>我说，经理，出事了。有个湖南的民工，今天去附近的村子看热闹，就强奸了那里的姑娘，结果被人家打死了。<BR>你说什么？经理像没有听清似的，又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BR>我又重述了一遍。经理在片刻的沉默后，声音像地雷似的一下就炸开了：你是干什么吃的？你为什么不好好看着他们呢？<BR>这家伙不是气糊涂了，那就是不讲道理。那民工的事儿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可他却要怪罪于我。想想人家都是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了，我能看得住吗？再说我也没啥理由去看住他呀。我不吭声，听着经理还在电话里骂：都他妈的饭桶，尽给老子添麻烦。<BR>我低声问，经理，那现在该怎么办呢？<BR>经理怒冲冲地说道，怎么办？他妈的你自己收拾去……<BR>电话一下就挂断了。我不甘心地喂了两声，回答我的只是嘀嘀的声音。我终于忍不住骂起来：操你妈！<BR>我又朝墙壁上踢了一脚，再骂：我操你妈！<BR>这时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是经理打来的。经理劈头就问：你现在在哪里？我说，在医院。经理说，马上去派出所报案，通知那个包工头……被打死的湖南人是在哪个包工头的手下？<BR>我说，是包志明。<BR>经理说，那就赶快通知包志明，叫他通知死者的家属，并马上赶回工地。我明天就回去。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又恶狠狠地说：看我回去后怎么收拾你？<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2-17 21:0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69831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水殇(3)]]></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壮阳丸（小说）      ]]></category> <pubDate>2008-2-2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60252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3<BR><BR>马丽是在八月的时候来到工地的，刚从大学毕业。<BR>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还记得她第一天来到工地上的那种情景。她皮肤白皙，束着马尾，穿着紧身的白色休闲裤，将她玲珑的青春曲线展示得一览而无余。一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嘴边浮起的淡淡的微笑仿佛浅浅开放的小花。尽管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但马丽的到来却像沙漠中长出了花草，让整个荒凉的工地增添了一道别致而亮丽的风景。<BR>男人们都争着跟马丽说话，管他是成家的还是未婚的，都有事无事往她的身边靠。当然他们并不是就想去追求她，或者是占她的什么便宜。我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跟马丽说过一句话，即使有时我们在食堂里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这不是我在故意装清高，而是那些日子里我的心情很糟糕，我对未来的前途感到迷雾重重的灰暗和渺茫。<BR>那时候，我们技术科的科长调到外地的一个电站工地去了。项目经理需要去从我们技术人员中选拔一人填补上去。我记得那天是星期三，经理把我们叫到办公室开了一个会，要我们每个人都推荐一个人出来。我们的书记在会上率先推荐了我。接下来技术负责人也推荐了我。经理在这时候插话了，他认为口头上一个个地推荐是浪费时间，就要求我们写在纸上。我们每个人都在纸上写了推荐名单，包括经理也写了。我毛遂自荐，对自己充满了信心。<BR>因为受到了书记和技术负责人的青睐，加之我为人低调，工作能力强，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我就错误地认为我的希望最大。但最终的现实狠狠地教训了我：经理提拔了另一个与我同龄、各方面都异常普通的技术人员作为了技术科科长。<BR>那天傍晚我在河边呆了很久。江风冰凉如水，挟来潮湿而腥甜的水气。夕阳的余晖撒在对岸的山巅上，隐隐地生着紫气和红光。偶有乌鸦从空中掠过，留下几声凄厉的哀号。我无聊地捡起一块块的石头扔进滔滔的江水中，茫然地看着江水一点点地流远。<BR>天色暗下来，四周响起了清凉的虫吟声，在夜风中像丝绸一样的光滑。在回去的路上，我差点被一条蛇咬了。那是一条我叫不出名字的蛇，但看那三角形的头，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家伙。我因为心神不宁，差点踩到了它。结果它就朝我发动攻击。幸亏我闪避得快。那家伙一击不中，就唰进一声窜进了草丛。我只看到它那粗短的尾巴猛地一闪，然后就消失了。<BR>走了老远我都还心有余悸。这里很多蛇都有剧毒，像什么五步蛇、金线蛇、银环蛇、岩蛇，种类甚多。有一次我还撞见了一条浑身雪白的蛇，在草丛中像一道白光掠过，一瞬间就不见了。<BR>我转到工地上的时候，老邓正和两个民工守着一锅水煮白菜喝酒。其中有一个是老邓的外甥，年纪比我还小。老邓热情地邀我坐，我就坐下了。他们喝的是附近的村民用土办法自酿的包谷烧，有一股烤焦的糊味，入口就火辣辣的，就像喉咙间烧着一团火。换作是平时，我是决计不喝的，但今儿个我却喝了大半碗。<BR>那种一块钱一斤的包谷烧甲醇含量高，饮后极易上头。老邓喝醉了。醉了的老邓哇哇地吐。他的外甥跑过去扶着他，他沙着嗓子说，小东，我们回家。<BR>他的外甥关切地问：舅舅，你没事吧。<BR>老邓喃喃地说，我想家，我就想回家！<BR>他的外甥说，我不回去，我还没有挣够彩礼钱呢。我挣不够彩礼钱的话，秀竹她妈就不会把秀竹嫁给我了。<BR>他妈的没出息。老邓骂了一句，又说，抢银行去，有了钱找一个比秀竹好看一百倍的。<BR>他外甥说，舅舅，你喝多了，我扶你去睡吧。<BR>老邓恼怒地叫了起来：滚开，老子没醉！他说着去推他的外甥，但他没有推开对方，反倒自己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他外甥赶紧去拉他，他突然呜呜地哭起来了，他一边哭一边喊：小东，我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只怕你舅妈就要病死了！<BR>那天夜里，老邓哭泣中混合的眼泪和鼻涕，像水珠一样，一直亮晶晶地晃在我的心里。<BR>第二天我再见到老邓时，他依旧笑呵呵的。他的话依旧多，嗓门依旧洪亮，兴酣之际依旧亮开喉咙高歌几曲。下午，马丽就来工地报道了。她穿着那条紧身的白色休闲裤经过施工现场的时候，工人们盯着她浑圆而好看的臀部嘻嘻地笑。有的还互扮鬼脸，低声打趣。<BR>马丽整天跟着我们测量、放样、检查仓面、指挥施工，让我们原本单调而枯燥的工作在陡然间生动了许多。她是个乐天派，整天都笑眯眯的。她虽然长相普通，但笑起来挺好看，一口晶莹的小米牙就像鲜花上绽出的一抹白花蕊。<BR>我主动跟马丽说话还是在十二月的一天下午。我记得那天微有阳光，但北风悠长，天气仍然寒冷刺骨。马丽做事一丝不苟，忙前忙后，累得鼻翼都微微地渗出了汗珠。我心里突然间生出一种异常的感觉，我说不清楚是什么。<BR>我问她：在这穷山沟里，你不觉得这样是在浪费青春吗？<BR>她笑了起来，说，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青春都会慢慢消逝的，并不因为不在穷山沟，你就会青春永驻。<BR>我觉得她偷换了概念。我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不得不承认她是个会说话的姑娘。<BR>她突然问我，听说你是清华大学毕业的。<BR>我点点头，随即又苦笑起来。我说，在这穷山沟里，人家才不管你是清华大学还是清华小学呢。<BR>谁说的？马丽一本正经地说，我就觉得清华大学的了不起。<BR>她又赞叹一句：你真棒！<BR>说实话，有人这么称赞我我还是很高兴的，尤其对方还是个女孩子。但我的喜悦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瞬就消失了。想想我渺茫和前途和灰暗的处境，我禁不住叹了一口气。<BR>马丽说，我觉得你不开心。<BR>我说，没有。<BR>马丽说，你骗不了我的。我来这里都这么久了，很少见你笑。<BR>我说，我笑起来很难看，我怕把人家吓坏了。<BR>马丽说，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像你这样名牌大学毕业的，要学历有学历，要本事有本事，却在这里得不到重用，所以你不开心。<BR>我想她说得对。但那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还有很多东西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里，连我自己都道不明和说不清。我默默地望着滚滚的江水滔滔东去，心里浪花飞扬。<BR>几天后的下午，马丽突然急急忙忙地跑到项目部的办公室来找我，脸上满是焦虑和不安。由于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她就把我叫到门外和我悄悄说话。原来她负责放样的供水泵房顶板立模出了问题，她在放样计算时出了差错，已经立好的模板的顶板比设计低了十公分。她焦急地问我该怎么办。我叫她先回工地上去，我随后就到。我又安慰她说别着急，这只是小事一桩。<BR>当我赶到工地现场的时候，我们的技术负责人正板着脸训斥马丽，批评她做事粗心大意。那立好的模板的顶板不可能再修正了，只能推倒重立。我看到马丽咬着嘴唇，很委屈的样子，眼睛里水汪汪的，似乎就要哭起来了。我心下不忍，就将她的过错揽到了自己的头上。我跟技术负责人解释，马丽没错，是我在画图纸的时候不小心画错了。<BR>我们的技术负责人疑惑地看着我，说，小杨，怎么这样的小事你也出错了呢？<BR>我向他道歉，并信誓旦旦地表示下次不会犯错了。他也就没再说什么。我也跟工人解释，负责此项工作的技术人员马丽没错，是施工的图纸出了问题。人工费、误工费全由项目部负责。<BR>尽管这只是一个小差错，损失也才一千元左右。但我看得出来，马丽很感激我。她很诚恳地向我道谢。我却开起了她的玩笑，我说，那你怎么谢我呢？不会是以身相许吧。<BR>马丽嗔怪道，连你也来欺负我。<BR>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她的脸上开出了两片粉嫩的桃红。<BR><BR>4<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2-7 0:1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60252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什么样的诗才是好诗]]></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催情剂（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8-2-1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58673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博主按:这是《诗刊》寄来的问题，谈谈进入新世纪以来一首好诗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特点。要求500字以内。篇幅太短，只能粗略为之。若真要写，估计一万字都阐释不完。<BR><BR>什么样的诗才是好诗<BR><BR>相对其他文体来说，现代汉语诗歌的标准是最难统一的。尽管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汉语诗歌应该具备一个大众意义上的标准，但可惜的是我一直找不到。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只能说，我心目中的好诗应该是这样的，它必须具有以下的几个特征之一。<BR>    一、好诗是鲜活的。这包括两方面，一是形式上的新，体现在语言的表达（这与采取口语还是书面语没有直接关系）、句子的分行等外在的表现手法和写作技巧上。其次是内容上的新，体现在诗歌的立意和主题上。而对于一首好诗来说，这两者不应该是剥离的，而是有效而完整的统一。<BR>二、好诗是感人的。这样的诗歌应该是道出了大众的普遍经验，能让大众获得精神的相通和情感的共鸣。但这里的大众也是相对的，只是某个程度上的群体。比如一首诗歌表达的怀乡情怀，能使漂泊的游子热泪盈眶，却未必能在一个从未离开过故土的读者那里得到认同。<BR>三、好诗是给人启迪的。这样的诗歌应该透过直观的表象去挖掘事与物的内部的真相，像黑暗中的火把，照亮我们的心灵上的困顿和精神的迷茫；又仿佛醍醐灌顶，让人豁然开朗、茅塞顿开。它具有先锋意识，给予我们警示和启发。赘述一句，先锋应该包括两种向度，一种是向后的重塑与建构，另一种是向前的探索与奔跑。<BR>当一首好诗诞生后，它必须有一个好的读者。这与个人的文化内涵和艺术修养有关，但主要的还是取决于他是否具有一定的诗歌常识和诗歌判断，是否具有诗歌的触觉和敏感度。这看似与我所说的好诗的标准无关，那实则至关重要。没有好的读者，一首好诗虽然在客观上是存在的，却在主观上失去了好诗的意义。<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2-15 16:2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58673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7)</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水殇(2)]]></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壮阳丸（小说）      ]]></category> <pubDate>2008-1-24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51836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2<BR><BR>春节后，工地上又新添了两拨人马，分别是湖南和贵州遵义的。湖南的那拨人干活时默默无声。遵义的那拨人却是喊号子，讲笑话，有时还扯着嗓子唱山歌。<BR>老邓就是那拨遵义人里的一个。他四十多岁，头微秃，是个性情中人。早年当过兵，据说还参加过自卫还击战，但未立寸功，最终还是回家耕田了。他是这拨人中话最多的，嗓门最大的，笑声也是最高的。有时他在兴酣中会脱下衣服，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有人就喊：老邓，唱个歌！<BR>老邓爽快地应一声，拉开嗓门就喊：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BR>便有人打断他：太老了，太老了，来个新的。<BR>老邓又唱：<BR>太阳出来照白岩哎——<BR>金花银花遍地开<BR>金花银花我不爱哎——<BR>只爱阿妹好人才……<BR>大伙儿又打断他：不带劲，重新来首！<BR>老邓再唱：<BR>十八的姑娘——<BR>花腰裤<BR>姑娘的肚皮——<BR>二指膘<BR>……<BR>众人哈哈大笑。我也跟着笑起来了。<BR>这时候，有人在后边叫我。我回头就看到了三叔。他背着包，头发在春寒料峭的风中乱如野草。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见到三叔了，他比我记忆中更加黑瘦，一双眼睛像炭火一般。<BR>三叔是来这里找活干的。为此三叔在之前专门给我打过电话。当时他是和我父亲一起在镇上给我打的电话。跟三叔通话的时候我没表态，后来我才明确地告诉父亲，要他转告三叔，在这里干活是挣不到钱的。但三叔还是来了。他来了我不可能撵他走啊。但我还是委婉地表达我的意见。我指着工地对三叔说，你看到了的，就这样的穷地方，不好挣钱的。<BR>三叔说，总比家里种地强吧。<BR>他又苦着脸说，我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BR>我默然了。<BR>当天下午我就找到其中一个包工头，给三叔安排了一份工作。工资不高，但活比较轻松，不用下苦力。我认为这对身无一技之长的三叔来说，已经不错了。但后来发生的事情清楚地告诉我，我完全错了。<BR>那时已经是五月底了。一天下午三叔跟包工头吵了起来。起因是三叔叫包工头给他加工资，他觉得他的工资太低了。他举例说来自于湖南和遵义的那些工人们每个月都有九百多。包工头当然没答应他的请求。他们吵起来的时候三叔还用烟头扔了包工头的脸。<BR>换作是别人，包工头也许早就暴跳如雷了。我就曾经看见过包工头追着一个工人打，抽对方的耳光，直到人家给他下跪后才罢休。当然，包工头的那种行为不对，甚至是可耻的。但这一次他一直忍着没发火，全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我站在了包工头的这一边。单不说三叔要求加薪的有没有道理，就他用烟头扔人家的脸来说那就是他的不对。我赶到现场当着众人的面批评了三叔。<BR>三叔转身走了。我追上去。我喊他：三叔。三叔气呼呼地说，我不是你三叔。我那么穷，我哪里能当你三叔呢，你去找那些有钱承包工程的人做你的三叔吧。<BR>我说，三叔，你别生气了。你也该为我想想啊，我也有我的难处。<BR>三叔带着讥讽似的语气说，对不起啊，我没考虑到你的难处，给你带来麻烦了。<BR>他阴阳怪气的语调很刺耳。我生气了。我转身走了几步后，觉得心下不安。我再回头叫三叔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我喊他：你要去哪里呀？<BR>你管不着。他余怒未消，声音里还燃着火苗。<BR>三叔在那天下午就回家了。他在村里跟人们说起他与包工头的冲突，带着怨恨的语气责怪我不帮他。他还酸不拉唧地说：人家现在结交的都是有钱人，像我们穷人他才看不起呢。<BR>这些是父亲七月的时候在电话里告诉我的。父亲叫我找机会给三叔道个歉。父亲的理由是，甭管三叔对不对，他终究是长辈，我惹他生气了，我作为晚辈就应该给他赔不是。我没有吱声。后来我给父亲写了一封信，有的话在信里说要适合一些。我谴责三叔好高鹜远。想想若不是他心比天高，非要贷款办什么酒厂，搞什么养殖场，他会落得今天这样债台高筑、家徒四壁吗？他在这里觉得薪水低了，可他也不瞧瞧他有多少能耐？本来他那份发放材料的工作是没有空缺的，包工头还不是瞧在我的份上才将他硬生生地塞了进去。他觉得那些来自湖南和遵义的工人薪水比他高，那好呀，叫他去跟人家挑沙运石扛水泥吧。我要是给他安排一份那样的苦力活，只怕早就跳起来朝我骂娘了呢……我写到这里又把信撕了。我重新写，我告诉父亲，我有我的难处，在这里，我并不像乡亲们所想象的那样有如何如何的了不起，我只是一个怀才不遇的普通技术员。<BR>十月的一天下午，三叔居然又来了。尽管之前我与他发生过摩擦，并且他还在乡下非议我的不是。但我还是找到了一个包工头，给三叔安排了一个负责爆破的工作。或许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也或许是三叔对这份工作还算满意。这一次，他倒是踏踏实实了。可我万万没料到的是，这份工作竟然要了他的命。<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29 9:5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51836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流水帐：2008年1月记事]]></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自慰器（日记）      ]]></category> <pubDate>2008-1-21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48506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1、小长篇修改完毕。大家都忙着过年了，春节后再作打算，看能否嫁女成功。<BR>2、偶然看到《贵州商报》新闻，里面引用了我的诗。写那首诗的时候，成都的房屋均价才4000多，如今的均价是6000多了。这三年来，房屋均价涨了3000，而我的工资才涨了200多，这还是上次全国国企、机关、事业单位调整工资的时候涨的。靠工资过日子的话，这一辈子都他妈的别想买房。在成都，大多数人的工资水平和我差不多，这就是说，大多数人和我一样，要靠工资买房的话，直到退休都得把房子背在背上。前段时间，国家某机构发布了一个工资标准，说在成都，1900以上就算白领了，去他妈的蛋。不过这也说明了成都人普遍收入低下。而房价却一路飚升。<BR>3、获个小奖，据征文启事上说，有铜板3000。<BR>4、成都今年冬天下雪了，连下两个早上。在我记忆中，我来成都7年多了，这是第二次下雪。<BR>5、这个月终于加入了四川省作家协会，成为会员。早在几年前，作协创联部就叫我填表入会的，但那时候我觉得没啥意思。可这三年多来，也渐渐地看明白了一些东西，加入作协吧，不会有任何坏处的，尤其像我这样身在体制之内。<BR>    6、我的博客在天涯作家类名单中被屏蔽了，不知道我写的什么东西一不小心触痛了天涯网站的管理们那弱智而敏感的神经。<B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2-22 13:0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48506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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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水殇(1)]]></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壮阳丸（小说）      ]]></category> <pubDate>2008-1-17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44413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水殇<BR>                              熊焱<BR><BR>                           1<BR><BR>    三叔出事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里画施工图纸。<BR>下午的阳光在地面上织起一层热浪。嘶哑的蝉声仿佛是生锈的钝刀，疲惫地切割着这个下午漫长的沉闷和缓慢。风扇呼呼地跑，把我桌上的两本书全都掀开了。这时候，老邓风风火火地跑到门外，大声叫我：杨工，出事了！<BR>他又叫：杨明光被炮炸死了！<BR>杨明光就是我三叔。我只觉得像是被人当头重击一棒，打得我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很久之后，我都还能记起当时我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记起我在慌乱中将桌椅打翻在地的磕磕绊绊声。我嘶着嗓子问老邓：啥？你说啥？老邓不说话了。<BR>我跑到工地上，看到一群人围在三叔的尸体旁边。他被炸得血肉模糊，左手不见了，半个脑袋也不见了，右边的眼睛却鼓得大大的，像一个问号瞪着苍天。我只觉一阵恶心，肠子全都打了结。我忍着没让自己吐出来。<BR>据工人们讲，三叔是在爆破的时候被炸死的。他负责点爆破的引线。在一阵炮响之后，最后一炮却迟迟未炸。三叔先是迷惑，后又恍然大悟地说他忘记点炮了。于是他又跑回去。工人们大喊危险，叫他等一会再去。他却不听，他一边跑还一边坚持说他忘记点炮了。事后人们推断，那最后一炮三叔肯定是点了的，只是不知这一天他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在场的工人们好长一段时间里在说起三叔时还叹息不已，说冥冥中自有定数，那一天三叔真是背运，上午干活就颠三倒四的，脸上灰白无血。有人劝他说，老杨，看你精神不好，你还是请假休息吧。三叔嘿嘿一笑，大咧咧地说，没事，没事。但偏偏就在下午出事了，在他跑向场地准备重新点炮的时候，那最后一炮突然轰响了。<BR>项目经理叫我继续画施工图纸，这件事他会负责处理的。我默默地站了半晌，忍住眼泪往回走。我只感到眼前有些迷离，天空仿佛矮下来了。马丽朝我迎面走来，老远就问我，杨兵，怎么了？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迟缓地摇摇头。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鲜花般水灵灵的清香。<BR>三叔的另一半脑袋和左手一直没找到，估计已被炸进滔滔的江水中了。项目经理派人把三叔残缺的尸体拉进城里去火化了，并通知了三叔的家属。几天后，三婶和她的大儿子就赶来了。这个年近四旬的女人没有号哭和喊叫，显得异常平静。我喊她，她不理我。她的眼袋红红的，肿得像两个小桃子。我看到她眼里的忧伤和哀愁，像一场深秋的冷霜。只有她大儿子哭着问我，兵哥，为什么不是其他人，就偏偏是我爹被炸死了呢？我看着河谷对岸的巍巍青山，脑子里一片茫然。<BR>三婶母子带着五万块钱的赔偿金回去了。这还是项目经理看在我的面子上，按照最高的标准赔偿的。三婶几乎没跟我说话，甚至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未打。她的儿子，我那个正在上高二的堂弟临走时指着我的鼻子狠狠地说，杨兵，我恨死你了！<BR>尽管三婶没骂我，但我看得出来，三婶和堂弟一样，在心里恨着和怨着我。我不怪他们，毕竟我没有关照好三叔。我想假若当初我给三叔安排的是另一份工作，也许他就不会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么多人都没事，偏偏三叔出事了，这也要怪他不小心。最初我就不同意他来这里干活的，在这个鸟不生蛋的荒芜之地打工，还能挣到什么钱呢？至今我都还能清晰地感受得到去年冬天我初到这里时的那种失落、沮丧和绝望。我们的工程地是在一片河谷里，滔滔的江水在刀削斧劈般的峡谷中奔腾不息，撞在乱石上激起万千朵雪亮的浪花。两岸树木苍郁，延绵不绝，巍巍地直冲云天。时有鸟鸣兽吟，在一川悠长的河风中显得清凉而深远。杂乱的工地上人影憧憧，就像地里四处乱爬的甲虫。在一排简易的工棚外边，乱糟糟地摆放着几只铁锅胶盆，有几条青黑的衣裤在晾衣架上迎着寒风轻轻摇荡。一个单衣薄衫的中年汉子双手罩在嘴边拢成喇叭状，不知在大声地叫喊着什么。更远处就是工程项目部和指挥部的办公室与住宿，两排空心砖砌墙、石棉瓦盖顶的房屋单调寂寥，了无生气，只有最边的食堂里冒出的几缕青烟略显半分温情。<BR>我大为失望。尤其是我在工地上转了一圈之后，我只觉我的心一下就凉了，满腔的激情和理想全都化为了乌有。我看到工人们大多身着单衣，光脚穿着草鞋，在寒冷的北风中没精打采地干活，表情呆滞，动作迟缓。他们都是附近的村民，是包工头为了省钱而雇来的，每人每天二十块钱。因为吃大锅饭，干多干少一个样，很多人便可借机偷懒，磨磨蹭蹭，没有半点积极性。我找到包工头，跟他说这样搞不行，效率太低了，会拖延工程进度的。对方并不认识我，朝我翻了翻白眼，径直走开了。<BR>傍晚，工人们开饭了，吃的是清汤白菜，汤里零星地漂着几滴油珠，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味。他们把饭菜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着。我想那一定是不好吃的，换作是我肯定咽不下去，心里便隐隐地生出许多感慨来。<BR>与我同住一屋的是一个搞机械修理的老头，酒糟鼻，一说话就喷出大口的蒜味和酒气，熏得我难受极了。偏偏他话又多，像查户口似的问我的年龄、籍贯、婚配……，反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起初我还认真跟他说话，后来我就敷衍了。<BR>那段时间里晚上也在紧张施工，有几个晚上我负责值守。天上总下着毛毛细雨，像针一般扎在脸上。风刮面如刀，我尽量缩着脖子，将整个身子躲在厚厚的大衣里。工人们衣着单薄，默头干活。只有他们干活时的声响和着滔滔的水声，像一股细流似的融进了幽深的夜色里。<BR>我蹲在角落里，几乎无所事事。我来值守主要是监督工人们按照工程规范施工。他们在施工的过程中若有疑问，由我来解答。但这种简单的活计对他们来说早已轻车熟路了。我裹了裹大衣，只觉手脚冰凉。破残的灯光下，眼前的毛雨仿佛银针似的纷纷落下。我感到很困倦，白日都已忙过一天了。可我不得不强打精神，时不时地看看表。我仿佛听到时间从高处落下的声音，就像屋檐上落下的雨滴。<BR>几乎每晚都是临近凌晨三点，我才下班休息。每推门进屋，我便听到酒糟鼻打起的深长的鼾声。我在工地上的时候是很困的，可一躺下却又辗转反侧了。我无聊地听着窗外呼呼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切割着夜晚的黑暗，远处江水滔滔，将苦寂的时光全都淌远了。我无数次地问自己，难道就这样窝在这片荒芜之地来施展我的抱负雄心吗？难道就这样常年跟着工程队四处奔走，终老一生吗？最后我找不到答案。我脑子里一片迷茫。<BR>年底的时候，工程进行了截流。整个上午，这项工作都进行得异常顺利，但就在中午临近工作结束的时候，意外却出现了。即将合龙的龙口因不堪承受越多越多的水量的冲击而跨塌了，呼啸的江水像脱缰的野马扬起十万只闪亮的银蹄，朝河床奔腾而出，靠左的一段人工堤坝在大水的撞击下轰然决堤，江水疾如风暴般席卷而下。江边的几名工人在仓皇中逃往高处。其中一个还把自己绊了一跤，将手都蹭破了。我们项目部的一名同志在江边险些被汹涌扑来的大水卷走了。他狼狈地跑到安全地带，半截裤管被江水打得湿漉漉的。好久了他都还脸色惨白，兀自瑟瑟发抖。<BR>我们都被这仓促的变故惊呆了。项目经理激动地喊起来，脸都涨红了。他大声地命令工人赶紧往龙口倒废渣。但一车车的废渣刚一倒进去就被急流迅速地冲走了。<BR>稍稍镇静后，我们坐下来商议方案。我提议用大石块作为截流主料，废渣作辅料。但这样问题随即也来了，随着龙口进占每推进一米，旁边的人工堤坝也跟着溃堤一米。工程部的总指挥要求马上加固堤坝，再进行截流。我反对，因为人工堤坝是以土为基的，吃不住力，在急流的冲击下根本就站不住脚。它要溃堤就溃堤吧，只要龙口进占顺利，直接接到导流洞口的导流建筑物上就行了。<BR>我这一反驳他，总指挥就生气了。他在气急败坏中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懂个屁，老子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BR>项目经理在最后采纳了我的建议。总指挥就气呼呼地转身走了。项目经理问他去哪里。他没好气地说，老子饿了！<BR>他一走，另有三个工程师也跟着他走了。我听到他们嘴里嘀嘀咕咕的，像蝇虫嗡嗡地叫。<BR>好在随后的截流工程没有再出现差错。一直到了晚上的十一点多，截流终于成功了。项目经理拍了拍我的肩膀，但什么也没说。其他人对我在这项工作中表现出来的果敢和机智大加赞赏，连工人们也私下里说我不愧是名牌大学的高才生，有水平。<BR>但最终走进功劳簿的不是我，而是指挥部的总指挥。在工程的报告材料上，写的是在截流工作出现问题的时候，总指挥镇静自若，当机立断，重新提出了新方案，从而保证了这项工作的顺利完工。<BR>除夕的那天晚上，总公司派了两名副总到工地上来慰问大家。所谓慰问，无非就是陪大伙儿吃顿饭，道些辛苦之类的话。其中一名副总还在宴席上就截流一事公开表扬了总指挥。谁也没有点破，甚至有人还跟着附和。两名副总依次给大家敬酒，敬到我面前来的时候他们甚至忘记了我的名字（吃饭前介绍过了的）。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觉得他们也不容易，大年夜的也不能跟家人吃顿团圆饭。他们在这里吃了饭连夜赶回省城后，起码也是凌晨了。<BR>那天夜里我喝了不少酒，头有些微晕。我径直回屋了，没跟大伙儿吹牛聊天。我用脚也能想得出来，他们聊的多半都是荤笑话黄段子。整个工地，二三百号人，也就五六个女人罢了。他们不聊女人那还聊啥呢。偶有附近村寨的女人跑到工地上来瞧热闹，那些很久未曾回家的精壮男人们便瞎起哄，瞪得眼珠都要落下来了。<BR>风在窗上跑来跑去。屋里冷飕飕的，我没事可干。这里连电视都不能看，因为地处峡谷，没有卫星信号。也没有书可看，上次我搭车进县城买药的时候顺便捎了几本，在工地上四处传阅后回到我的手里时，书已经是面目全非了。我提起笔来准备写点东西，可半天都没能落笔。我把父亲在半个月前给我的来信看了又看，眼泪就悄悄地涌进眼眶。我已经有三年的春节没有回家了。每年的年关前我总会接到父亲的来信，言语殷切地问我要不要回家过年。最后我却总是让他们失望了。这个夜晚他们在做些什么呢？我不知道。我只敢肯定他们一定念叨过我。<BR>这时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吵闹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仿佛玻璃破碎似的哗啦啦地响。我走出门时，有一个人还号啕大哭，像一面破锣般沙哑地敲响。原来是有两个家伙喝醉了，大闹起来。号哭的那个还砸了酒瓶子，朝天大喊一声：我操你妈，这日子老子受够了！<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21 17:4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44413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如果你热爱写作，你就必须认识他]]></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堕胎药（杂谈）      ]]></category> <pubDate>2007-12-28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22619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文革时期，中国的文学创作几乎等同于零。按理说，在那样一个动荡、民族遭受苦难的时期里，更应该诞生出伟大的作家。这是我的观点，在两种情况下，往往能诞生出伟大的作家，一是社会动荡、民族苦难的时候，二是经济高度发达的时候。注意，我说的不是只有这两种情况，而是说在这两种情况下最有可能。当然了，在那人心惶惶、但求保命的特殊时代，我对那个时代的写作者们太过苛求了。那么我们往前推吧，从新中国成立到文革前的这段时间，我们再宽容一点，去掉中间的三年大饥荒，就有14年多的时间，这14年里面，我们的文学创作也几乎是一片空白，最多是几根小草小花，绝没有一根大树。尽管当时也出现了诸如《青春之歌》等风靡一时的作品，可今天看起来，那些不过是三流作品。如果宽容一点，那就三流往上一点吧，二流的水准都达不到。在相似的政治环境下，为什么俄罗斯（苏联）却出现了那么多伟大的作家？这里我想说的，就是帕斯捷尔纳克。<BR>帕斯捷尔纳克写作他的煌煌巨著《日瓦戈医生》的时候，正值斯大林的高压政治时期。他的红颜知己奥·伊文斯卡娅因为该小说而被捕，人家审讯她小说里写什么。那时候该小说并未完稿，帕斯捷尔纳克却没有退却和妥协，一直坚持写下去。有人或许有疑问，因为当时帕氏的声誉甚高，连斯大林都敬重他，所以他会坚持。但别忘记，在政治家面前，文人不过是其心情晴雨的点缀品。就如东方朔之于汉武帝，李白之于唐玄宗。在俄罗斯，当年当权者为了将捉弄文人，或者说是将文人玩弄于股掌间，将陀斯妥耶夫斯基等众多文人无故地判处死刑，在将他们押往刑场的途中，却又下达了死亡赦免令，改为劳教、流放甚至是恢复原职。除了帕斯捷尔纳克外，另一个我也异常喜欢的俄罗斯作家索尔仁尼琴更能证明那个民族的文人的气节所在。我不敢想象当时的情形移植到中国来会是怎么样？我们中国的作家会不会像帕氏那样继续写下去？我一直都为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而自豪和骄傲，可在文学上，我们丢掉的、需要的学习的真的是太多了。<BR>对《日瓦戈医生》一书，帕斯捷尔纳克倾注了很大的精力。他经常虚心地向别人请教对该书的意见。在1949年秋天的一个晚上，帕斯捷尔纳克邀请一帮人对他正在进行中的《日瓦戈医生》提意见。阿赫玛托娃反对帕斯捷尔纳克将日瓦戈写成一个普通人，而应该是作为一个英雄形象去影响历史事件。当时的帕斯捷尔纳克已经是因为诗歌而被提名为诺贝尔文学奖的候选人之一了，可他却异常谦虚而和蔼地接受对方的意见（尽管后来他并没有那样写）。而几十年后的今天，我却经常目睹不能接受他人对自己作品的批评而撕破脸皮的种种情景。我本人就遭遇过。看看那些在网上贴出作品的人是怎么说的，“请多批评，多指正”，可当你一旦对他的作品真的提出批评的时候，他又接受不了了。话题扯远了，回头过来，我们可以看出帕斯捷尔纳克的宽大的胸怀。<BR>我这里有例为证。据帕斯捷尔纳克第二个妻子的回忆，曼德尔斯坦姆很傲慢，跟帕斯捷尔纳克在政治和诗歌上都存在着分歧，常常毫无缘故地指责后者。因此他们的友情后来就没有再继续了。但是当曼德尔斯坦姆被捕后，帕斯捷尔纳克并没有落井下石，相反积极地搭救前者。后来帕斯捷尔纳克在与斯大林的电话里为曼德尔斯坦姆求情，曼德尔斯坦得以获释。<BR>关于很多相关的细节，我无法一一举例。我很兴趣的是，帕斯捷尔纳克还是那么一个可爱的人。他的红颜知己奥·伊文斯卡娅在长篇回忆录《囿于时代》中有这样一段话：<BR>“一天，鲍利斯·列昂尼多维奇（博主按：这是帕斯捷尔纳克的名）激动不已地从别列捷金诺打来电话，强忍着眼泪，声音哽咽。我吓坏了，就问：‘你怎么了？’<BR>‘你知道吗，他死了！死了！’他唉声叹气地反复说。<BR>他原来说的是日瓦戈医生死了，这折磨人的一章总算写完了。”<BR>在帕斯捷尔纳克的可爱里，我不禁感慨起来。他对待写作的呕心沥血，哪里是今天我们这个快餐时代两三个月就能写完一长篇的浮躁和滥竽充数所能比拟的。好作品是十年一剑的磨砺，是“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的艰辛，是“吟安一个字，捻断数根须”的推敲，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酝酿。可今天的我们，却写得太快了。曾有朋友自豪地跟我说，他一天晚上写了四十多首诗。对此我很是怀疑他写作的真诚性，我只想说的是，他做了大量的无用功了。当然，我不排除有这样的天才。但就我目前所了解到的，这样的天才还没有问世。<BR>这些年来，中国文坛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那就是文化活动很多，看似文化繁荣，实则是浪费金钱。什么诗歌活动、文化采风、作家会议等等，我不相信这样的活动能对文学的繁荣起到多大的作用，对个人的写作更没有什么提升。当然，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至于可以多交几个朋友，开开眼界。但这样的活动乐此不疲、热闹非凡，那就值得商榷了。帕斯捷尔纳克就对那种耗费大量资金来招待作家的行为大为不满。他曾在一次作家会议就提出了这个问题。可今天我们的作家，什么地方邀请他们去采风，招待不周他还不高兴呢。<BR>1958年，瑞典皇家文学院授予帕斯捷尔纳克诺贝尔文学奖。迫于政治压力，当时他未去领奖。本来，他完全可以领那份高额奖金的，然后在国外悠闲地度过他的晚年。但出于对俄罗斯大地的真挚的热爱，他放弃了。<BR>哎，就是这样一个让我热爱和崇敬的大师，关于他的话题，要说的实在是太多了！<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2 10:0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22619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9)</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长篇武侠《剑扇门》]]></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自慰器（日记）      ]]></category> <pubDate>2007-12-22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15566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我的博客，通过我博客的联接上我哥哥的武侠小说连载专栏。目前他这部小说只写到四分之一（他要写多少，他未给我说过，我是通过他小说的布局和情节推动速度来猜的），我已被吸引住了。<BR>这部叫《剑扇门》的武侠长篇采用的是传统写法，一招一式都讲求内功深厚。这其实是最难写的。它要求有引人入胜的情节、峰回路转的故事、悬疑重重的矛盾，一张一驰，舒缓有度。很多写作者因为功力不济才剑走偏锋的。当然，也有很多写作者是出于艺术的探求与创新。对这部《剑扇门》来说，我希望哥哥在修改的时候能够融进一些现代写作技术，比如倒叙、插述，打破线性的时空叙说，前文中死去的人在后面再次出现，等等。不过，这些现代写作技巧，对一本通俗的小说，那是次要的。通俗小说最主要的是要好看。这方面，就我目前读到这小部分来说，我对哥哥是充满信心的。我敢断言，这部小说写出来后，绝对是部优秀的作品，比当下所谓的一些武侠名家（圈子内的）要好。我并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亲人就吹捧他。事实上了解我性格的人知道，越是我身边亲近的人，我越是不轻易也不好意思说他（她）的好话。再者我自身就有过体会，我就很反感那种自我炫耀、夸赞自己亲人的行动。<BR>就目前我读到的来说，这部小说除了写作技巧上略为传统了些（对通俗小说来说，这不是问题所在），以及部分细节略显罗嗦了点，我再也挑不出其他毛病。不过我想，目前这不过是雏形，细节的东西，可以在以后打磨。小说里写主人公学成绝世武功后，为了挣钱去山里打猎。这个地方略显罗嗦了点。不过，这种交代我认为是必需的，我也大加赞同。很多武侠小说往往会忽略侠客们的生存来源，主人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出手阔卓，那么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不光是武侠小说，纯文学小说里也得把该问题交代清楚，否则那就是作者的失职。如今有很多小说，写都市的欲男欲女们出没高级宾馆、旅游胜地，大肆挥霍，可他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他的工作是什么？在长篇小说里，这必须给予交代。<BR>上次在北京见到哥哥，他说他每天写得比较少。他是写着玩的。他调到国家水利部工作，而家人在贵阳，他一个人没事做，少年时期的那种武侠情怀突然涌上来，于是就提笔写小说。我想他要是早在大学时就开始写作的话，他应该小有成就了。他学的工科，而且是水利施工，这使他长于逻辑推理、结构精密，因为稍有失误都有可能导致他指挥的水利工程出现决堤和跨塌。而将这些运用在小说创作中，恰恰可以建构小说结构的完整和缜密。当年他在武大的某同学在文学天赋上远远比不少他，后来那同学弃理从文，写财经报道和评论，却成为了《南风窗》的主编（现在好象没干了）。当然，这不是简单的数量比较，在现实生活中，A大于B，B大于C，并不一定就意味着A大于C。<BR>我知道哥哥偶尔也会上我的博客的。我之所以写这些，一是没事干了，写篇博文凑数。最主要的，我希望哥哥看到后加快他的写作进度。古人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铁要趁热打，他赶快写完。我自己就有亲身体验，长篇小说一旦搁置，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会懒于动笔，那么工程的结束就会遥遥无期。如果有人包装和炒一下，没准他那部小说还会小有市场呢。<BR>不信我们拭目以待。]]></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26 19:1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215566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遍地皆女子，何处有红颜]]></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自慰器（日记）      ]]></category> <pubDate>2007-12-4星期二(Tuesday)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196369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有段时间我整天晃荡在网络上，跟人聊天，或者打游戏。那段时间是我至今都还引以为愧的光阴，因为我几乎什么都没做，无所事事地蹉跎年华。我在那里认识了不少网友，其中有一个成都的女孩，和我聊得很多。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我们或许算是网恋了吧。我们约好了见面。她说如果见面后我们觉得对方还不错，那我们就搞一次私奔。但一直以来，我都向她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她曾经说过，她讨厌文学，连世界名著都不看。我只说我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做点办公室的杂事。在见面的前两天，我突然心血来潮，给她发了一首我的爱情诗。她回复我说，写诗的就是神经病。还说写那种爱情诗的更是神经病。我无言以对。我在将她从我的QQ名单中删除的时候，我说了一句，我说你口中的那个神经病就是我。<BR>再后来，有朋友给我介绍女朋友。她也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我们在一家茶楼见面的时候，说实话我对她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在聊天的过程中，当她得知我大学时学的是哲学专业时，她显得很吃惊，说哲学太深奥了，搞哲学的都是疯子。我反驳她，我说她喜欢那种安静、平静的生活，难道不正是她的生活哲学吗？此后她给我打过电话，一次是约我一起吃饭，另一次是叫我跟她一起看电影。但我都拒绝了。<BR>由此，我越来越相信缘分。茫茫人海里，那么多单身女子，要找一个结婚倒是很容易。但却很难找到红颜知己。我并不是说对方就一定要跟你志同道合，关键是对方要能理解和包容你。你的事业她可以一窍不通，但她一定要在行动上支持你（听惯了那些口头上的支持，有点虚情假意）。我记得我大学假期回家，吃了饭后我到旁边去写诗（那时我还不写小说）。恰有亲戚来做客，她异常感慨，说我读了大学了都还那么用心读书（农村人口里的读书，指的是阅读书本）。我的母亲说，他不是在读书，他是在写书。母亲说起这话的时候满是自豪和骄傲。其实她大字不识一筐，我写的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她不可能懂。可她知道，她儿子是在从事着一项很有意义的劳动。她为此感到自豪和骄傲。<BR>男人的这一生，若能有红颜知己为伴，那当然是大幸福。就像玛丽·居里之于皮埃尔·居里，像波伏娃之于萨特，伊文斯卡娅之于帕斯捷尔纳克……如果没有，那也无妨，只要她是你事业忠实的支持者，是你心灵忠贞的守护者，那也足够了。]]></description>
	  <comments>2009-4-30 23:0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196369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4)</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几大刊物的发诗格式（转载）]]></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堕胎药（杂谈）      ]]></category> <pubDate>2007-11-21星期三(Wednesday)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180826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据说这个帖子在好几个地方被转载。这家伙写得挺逗，也引起我的反思。你别说，他剪裁出来的那些所谓的诗歌，还真有点诗意。当然，你可以说，是原作者写得好。在该文中，那是鲁迅写得好，是朱自清写得好。至于作者是谁，我没看到，只好佚名了。当然，在这里我必须得补充一句，我绝对没有认为以下列举的这几家刊物就怎么怎么样的意思。事实上名单里的《天涯》和《人民文学》我都认为办得很好。尤其是《人民文学》上的小说，经常有好作品，这是我所喜欢的。<BR><BR>几大刊物的发诗格式（转载）<BR>佚名<BR><BR>本人自我裁剪的诗歌，先后在《天涯》、《人民文学》、《诗歌月刊》、《诗选刊》等发表80余首，共得稿费1000多元。并有诗歌入选年度选本。还有部分稿费未得。<BR>因民刊无稿费，故未投稿，如投稿，也定中。本人发表了几次之后总结基本规则如下： <BR>１、诗歌必须是小故事。但是必须分行。抄袭也可，建议从小说中抄袭。题目直接用诗歌中的句子，如： <BR>《回想》 <BR>我要给阿Q做正传， <BR>已经不止 <BR>一两年了。 <BR><BR>但一面 <BR>要做，一面又 <BR>往回想 <BR><BR><BR>２、你的诗歌不能有任何意义，只要故事，不能用意象。因此不能抄袭议论文。句子要短，说明文也可以，还是抄鲁迅先生的《阿Ｑ正传》为例子： <BR><BR>《名目》 <BR><BR>传的名目很繁多： <BR>列传，自传，内传⑷， <BR>外传，别传，家传，小传……， <BR><BR>而可惜 <BR>都不合。 <BR><BR>本人曾抄袭一药品说明书稍加删改在其中一个刊物发表过。 <BR><BR>３、你的诗歌还得有点小感觉，必须在有感觉和无感觉之间，不能完全是说明文，说明文发表不了。还是抄袭《阿Ｑ正传》的句子，题目还是老规则，也可莫名其妙 <BR>比如： <BR>《光彩》 <BR><BR>赵太爷的儿子 <BR>进了秀才， <BR>锣声镗镗的报到 <BR>村里来， <BR><BR>阿Q喝了 <BR>两碗黄酒， <BR>手舞足蹈的说， <BR><BR>这于他 <BR>也很光采 <BR><BR>故事要有点没写完的感觉，这样他们就当作是含蓄。所以抄袭小说或者故事会实在是第一选择。而且古代故事他们认为是有历史感，而当今的小事，他们认为是有时代气息。你想要什么感觉，可自选。评论家并不介意。 <BR><BR>４、《人民文学》讲究关怀普通老百姓，因此必须写可怜的小事，可怜的人，还是抄袭《阿Ｑ正传》为例子： <BR><BR>《没有家》 <BR><BR>阿Q没有家， <BR>住在未庄的 <BR>土谷祠⒄里； <BR>也没有固定的职业， <BR>只给人家做短工， <BR><BR>割麦便割麦， <BR>舂米便舂米， <BR>撑船便撑船 <BR><BR>６、天下文章一大抄，不要以为羞耻。这三个刊物有时候也发无感觉的诗歌，但是得属于没写完的句子，比喻（还是抄袭《阿Ｑ正传》为例子），这样的诗歌一般《诗歌月刊》喜欢发。 <BR>《春天》 <BR><BR>有一年的春天， <BR>他醉醺醺的 <BR>在街上走， <BR><BR>在墙根的 <BR>日光下 <BR><BR>７、《诗选刊》和《人民文学》偶尔也可抄袭一些抒情散文发表。本人一般都是先写散文在报纸上发，然后摘录几个句子分行成诗歌，句子通顺，在他们看来是自然，不通顺不要投稿。要短，超过４０行，他们认为是非诗歌，就是罗嗦的意思（他们这么理解的）。比喻《荷塘月色》可抄袭： <BR>《裙》 <BR><BR>荷塘上面， <BR>弥望的是 <BR>田田的叶子。 <BR><BR>叶子,是出水很高 <BR>的裙。 <BR><BR>8、上面这首诗歌的原文还有一些修饰的词语，去掉了，因为这几个刊物追求的所谓简洁实际上就是不要修饰词这么个形式。 <BR><BR>因此不要以为发表很困难，其实，再弱智的句子，也可以发表。时间一长自然出名，现在有很多论坛上走红的所谓诗人，都是这样的。只要抄几个句子，自然有人去评论附加一些好话。不要怕，高深都是装出来的，本人和很多所谓的诗人和流派见过面，谈过文学，他们的底细都深知一二，就不多说了……本人长期为纪实文学杂志撰稿,偶尔从自己的故事里下一点边料给以上几个刊物,都能发表,弄稿费非常容易,不过有一个刊物没有稿费。包括他们主持的先锋栏目也都是这样,哈哈哈哈。他们主持先锋栏目的几个人和几个所谓的老总本人也见过,对于诗歌其实都是一知半解,呵呵，所以不要怕，只要你认得字就投稿，不认得字也可一试。<BR>我的文字，我以人格担保，绝非虚构！本人每年都在这些诗刊物上发。因为本人一向主要是给《故事会》、《中国故事》、《知音》、《女报》、《幽默故事》等刊物撰稿，然后基本也是从自己的故事和一些情感纪实文章里裁一些句子，分成行，但是没想到很发表了一些。本人的目的只是针对撰稿人如何提高中稿率而来的，这个帖子也是主要发在自由撰稿人论坛。  <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22 9:2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180826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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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他们不配诗人的称谓]]></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堕胎药（杂谈）      ]]></category> <pubDate>2007-11-16星期五(Friday)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175736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作为一名诗人、诗歌编辑，我对诗歌写作者历来保持着尊重和敬意。我把他们当作我同一战壕的战友。但现在，他们中的一些人，我不再叫他们诗人，因为他们不配这个称谓。<BR>而我把这群不配诗人称谓的诗歌写作者，叫极端写诗者。这一称谓，是我拾他人牙慧，借用足坛的新名词“极端球迷”而衍变来的。他们的主要特征分为三类：一是疯狗病，这类人逮谁咬谁，尤其是名人；二是自大狂，这类人只认自己，其他人一概否定，号称自己比肩李杜；三是歇斯底里症，这类人多是愤青中的愤青，因身处边缘而心怀不满，大嚷着要推翻一切，让他来翻身做主人。这类人又是极端写诗者的主体。<BR>到网上随便瞧瞧，就可以看到这些极端写诗者不在少数。其中不乏有小有名气者。比如就有嚷着文学死了的人，在一次拍卖会上花了21万买了自己的诗歌。在这里，我真想问问那些隔三差五就捣腾着诗歌的人，如果你的炒作让你从中牟取了利益，那你就炒吧；如果啥也没有，不过是多了半点虚名，那么我想问问，你要这点“在诗外”的虚名来做什么？事实上，这样的虚名只会引来旁人一句笑骂，它更多是臭的。前段时间，在成都有个写诗的，四五十岁的一大把年纪了，还摆下了什么诗歌擂台，自封为成都第一诗王。例外太多，我不想举了。至于那些在网上逮到一句话、一件事而不问来龙去脉和青红皂白就破口大骂，从而发泄私愤的家伙，那真是扔一块石头就能随便击中几个。诗歌对他们来说，不再是精神的食粮和心灵的守护，不再是情感的依托和灵魂的皈依，而是他们发泄私愤、宣泄压力和牢骚的手段，是他们得以掏出淤积在心灵的那些阴暗的肮脏之物的工具，是他们在骂人后得以满足内心里那点龌龊之念的方式。<BR>在这个人心浮躁、诗歌倍受冷落的时代，我常听一些诗歌的门外人说，诗人是疯子，是神经病。我想，正是以上的这些极端写诗者留给社会的错觉和误解。是他们的吵吵嚷嚷，闹闹腾腾，是他们的瞎起哄，乱骂人，是他们对诗歌的亵渎让外界一次次地误解了诗歌。为什么别人不说写小说是疯子，不说写散文的是疯子，偏偏说写诗的疯子呢？这个问题，留给写诗的人自己去反省吧。<BR>诗歌既是一剂毒药，又是一剂良药。它可以让一个写诗人的心胸越写越宽容和豁达，也可以令其越写越狭隘和偏执。这除了与一个人的个人素养有关外，也与这个时代的浮躁有关。但在这浮躁的时代里，真正的诗人（通常意义上的，只无诗歌有关的）是对诗歌保持敬畏的人，是对另一个诗人的劳动肃然起敬的人，是那种始终相信在某种程度上写作诗歌是一个人通过对梦想的建构来解脱内心的焦虑、无助和孤独，甚至来拯救人类精神的苦难和社会信仰的失落的人。<BR>如果我这一生不能做一个真正的诗人，那我就做一个普通的诗人吧。就像在足球上，有铁杆球迷、资深球迷、普通球迷、极端球迷、足球流氓一样。]]></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30 21:3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175736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阿坝：从羊群和青草开始]]></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催情剂（诗歌）      ]]></category> <pubDate>2007-11-10星期六(Saturday)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167861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保存02年的一组旧作。敝帚自珍，直到今天我自己都还喜欢。因为它是我成长路上的一个脚印。<BR><BR>        阿坝：从羊群和青草开始 <BR>                            熊焱 <BR>                    1 <BR>       天空的尽头是羊群，羊群的尽头是天空<BR>       阿坝，我远远地分不清楚哪里是羊群，哪里是云朵<BR>       还以为羊在天上奔跑，云在地上吃草 <BR><BR>       十万青草涌动着蓝色的波浪<BR>       带着露水和芬芳，覆盖着多少牧人的梦想<BR>       牧羊的姑娘用鞭子抽打着辽远，她水一样流淌的<BR>       眼睛，是两粒挑在草尖上的星辰<BR>       为远来的客人和逝去的光阴引路<BR>       阿坝，让我像大风散落的草籽<BR>       栖居在它们的中间。与牛羊为伴，与牧歌为邻<BR>       我的前后是忧伤，我的左右是幸福<BR>           <BR>       我看到羊群结伴而行。她们浩浩荡荡地赴会<BR>       青草作证。羊群中最美丽的公主举行婚礼<BR>       牛马贺喜。连风都捎来云朵的祝福和消息<BR>       阿坝，穿着婚纱的羊公主，众星拱月的羊公主<BR>       它是你的哪一个娇宠的女儿？ <BR><BR>       在夜间我俯下身子，倾听大地上的情话<BR>       马蹄消隐。羊的叫声也归于沉寂<BR>       这时候，一盏酥油灯就擦亮了夜色和寂寞<BR>       酥油清香，熬夜读经的僧人<BR>       他的眼里坐落着神诋和光明<BR>       远处的夜行人露出满面盐粒的沧桑<BR>       今夜他要随佛抵达天堂，天明时分才返回最初的故乡<BR>       <BR>                    2 <BR>       一只鹰从民歌中飞了过来。它坚忍的翅膀<BR>       撩动内心的火焰。在最靠近闪电和雷霆的地方<BR>       缅怀着王者的孤独和英雄的时代<BR>       它盘旋、上升。引领着一个少年打马而过<BR>       他要找回那册失散的家谱。他的先人们逐水而居<BR>       顺水而葬。何处还有他们残留的白骨？ <BR><BR>       岷江的上游，母亲敞开涵容万端的胸脯<BR>       养育着儿女一样的村庄和村庄一样的儿女<BR>       沿岸的羊群，是一只只幸福地栖落的白色水鸟<BR>       它们衔着谁的乳名，住宿进一滴柔情的水的中心<BR>       十万滴水的柔情，汇集成十万株青草的忧伤<BR>       阿坝，青草留给我温暖而舒适的房间<BR>       我却睁着双眼失眠。就像我马尔康草原上的朋友<BR>       一个愁肠百结的游子，今夜他枕着黑水河流泪<BR>       明天远去的脚步，跨不过流年的摇篮与涛声 <BR><BR>                      3 <BR>       云像经幡一样拂动。早起的阿妈<BR>       用晨曦冲洗着村庄和一缕缕的炊烟<BR>       一个僧人走下台阶，他眼中铺展的草地<BR>       是一副鸿篇巨制般的经卷，随风而起的青草<BR>       就是一句句在他心头默诵的佛语 <BR>       赶着牦牛的信徒带上物品：比如酒和水果<BR>       他要在寺庙供养他身体内的佛<BR>       佛读经书，羊读青草，风读青稞<BR>       青稞青稞，熟透的身子往地里一站<BR>       就引来一片男人们在夜里的梦呓之声<BR>       我看到头插巴珠的姑娘，我梦中的卓码<BR>       她躺下去是草的青，站起来是羊的白<BR>       明天她去向哪里？就像这个秋天里最后的青稞<BR>       等候着哪一个憨厚的哥哥将她轻轻地收割 <BR><BR>       如果突然下雨，将会带给我措手不及的幸福<BR>       雨脚纷乱，那是佛洒落的念珠<BR>       敲打在尘世的烟火之上。只要被击中一粒<BR>       那些做过坏事的人们都要进行忏悔<BR>       而羊群没有撤退，它们还在埋头吃草<BR>       它们是开在草地上的一朵朵湿漉漉的白花<BR>       阿坝，这时让我全身淋湿，让我灵魂澄明<BR>       我就会看见慈祥的佛、颂经的佛<BR>       高贵地端坐在一朵圣洁的莲花的中央 <BR><BR>                     4 <BR>       青草以南，羊群送给我丰沛的奶水<BR>       花朵以北，河流留给我新鲜的血液<BR>       牧歌在视线之外走来走去。一匹黑马<BR>       穿过天庭的梦幻，在我的体内撒开四蹄<BR>       落日刚刚转身，月光就轻盈地莅临<BR>       就像无边的吉祥和关怀莅临<BR>       阿坝，酥油茶冒着的热气，是哪一个少女温馨的呼吸？<BR>       饮下这杯热茶之后，篝火就把我烧得通体透明 <BR><BR>       经幡之上，佛的眼睛笑了<BR>       十万青草摇晃，大地就开始奔跑<BR>       那个叫卓码的姐姐在领唱，那个叫豆格的妹妹在领舞<BR>       今夜她们是草地上最美的公主。大秋之后<BR>       我就要迎娶其中的一个作为我今生的新娘 <BR>       我看见热情的锅庄舞，像经久不息的花朵<BR>       旋转地绽放。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满面通红<BR>       他的双瞳里注满闪烁的星光<BR>       曲终人不散，我醉倒于青稞的酒香 <BR><BR>                      5 <BR>       哪一册经书为我诠释何谓缘分何谓因果？<BR>       哪一曲民歌生生不息地流淌着汗水的方向？<BR>       哪一盏酥油长明灯马不停蹄地奔赴天堂？<BR>       阿坝，青草举起大地的阿坝<BR>       羊群托起蓝天的阿坝<BR>       一半的白天叫青草，一半的黑夜叫羊群<BR>       此刻，我在青草和羊群之间写下的诗句<BR>       就像那些在草根下被完全淹没的种子<BR>       什么时候才呈现出草地的黄金与秘密？ <B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6 7:4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167861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煤的红，血的黑]]></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壮阳丸（小说）      ]]></category> <pubDate>2007-10-31星期三(Wednesday)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156470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李贵出事的头一天刚从家里回来。他回来的时候郁郁不乐，一张脸拉得长长的，像藤蔓上的苦瓜。老根问他，又吵架了？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将包一扔，一歪身倒在床上，把脸朝向墙壁。<BR>那娘们有啥好的。离了就是了。老根说着，动手去翻李贵扔在桌上的牛仔包，又说，给我带啥东西没？<BR>自己找。李贵说得没好气。<BR>我也想问他有没有给我捎点东西来，但看他这番模样，我就忍住了。我想他和他老婆这一架一定吵得天昏地暗，很可能还动了手。以前他们吵架的时候就常常动手。他老婆就拉着破锣般的大嗓子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村人们都以为她被李贵暴打了。可事实上，每一次李贵并没讨到多少便宜，被他老婆又抓又咬，还被揪住下身不放。有一回李贵就被他老婆用火钳把额头砸得鲜血淋漓，还去乡医院缝了两针。人们就取笑他，说他额头上也长了一只眼睛，变成二郎神了。李贵就笑骂一句，又说过两天伤就好了。这身上的伤愈合起来倒容易，但心上的伤只怕就难以痊愈了。这不，李贵从家里回到煤矿，都走了五十多里的路，还兀自倒在床上生闷气。<BR>李贵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对我说，双喜，你老婆叫我带给你的。我有些纳闷，我想带啥照片呢，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我说，她说啥了呢？<BR>啥也没说。李贵把照片塞进我手里，又倒下床去了。<BR>那是我老婆水香的照片，穿着薄衫，小腹像鼓一般高高隆起，脸上笑眯眯的，在阳光下显得臃肿而丰腴。我顿时跳起来，大叫道，我老婆怀孕了！<BR>从春节出来后，我已经有五个月没有回家了。今年焦碳行情上涨，矿主督促着我们马不停蹄地挖煤、炼焦，几乎没一天休息时间。有时候也牵挂着家里，想听听水香的声音，却又苦于村里电话不通，就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说，过段时间就回家去看看，但又一直没回去。这下得知老婆怀孕的喜讯，我只觉脑子里一阵眩晕，迷迷糊糊的有着说不出来的欢喜。我一把抓住老根的肩膀，喜滋滋地说，我老婆怀孕了。老根朝我翻了翻白眼，说，有啥高兴的，等生下来后，你才晓得那是你的苦日子来了。<BR>我觉得这家伙真扫兴，就懒得理他，冲出门去了。我看到煤矿的会计急冲冲地走过来，便迎上去冲着他叫道，我老婆怀孕了。我说话的声音很大，恨不得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全世界似的。<BR>会计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说，去去去，我忙着呢。<BR>我略感失望和沮丧，转眼间瞥见两个矿工坐在旁边抽烟、说笑。他们是附近村子里的农民，和我说过几次话，但关系很一般。我朝他们走过去。两人停下来，一齐看着我。我说，我老婆怀孕了！<BR>两人嘻嘻地笑。其中一个把烟蒂摁灭在地，朝我招手，说，来，斗地主。<BR>他妈的，这些家伙，没事的时候就只想着赌博。我在心里嘀咕着，转身走开了。<BR><BR>煤矿是在河谷里。夜里河风悠长，水流哗哗有声。暗处里虫吟如沸，却又丝绸一般地光滑，显得清凉而缥缈。河的两岸便是莽莽苍苍的大山，在寂静的月光中延绵不绝，拉长了一坡滚烫的松涛声。我坐在平房外面，想着大肚子的老婆，心里久久地不能平静。<BR>另一边的一间平房里溅出一缕昏黄的灯光。偶有粗俗的说话声像煤尘般飞扬出来。老根和会计，还有煤矿的窑师，三个人凑在一起斗地主。李贵也在那里凑热闹。我没兴趣。我一根根地抽烟，就仿佛是含着水香那细长的手指。<BR>夜晚渐深。我回屋睡觉。刚躺下，李贵就回来了。我跟他打招呼。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我本想再跟他说话的，可看到他那张像生铁般清冷的面孔，我又忍住了。很快我又睡去了。迷迷糊糊中我醒过来，发现老根回来了，正站在桌边就着瓶子喝酒。这家伙每天晚上在睡前都要品上几口，喝完后还会咂吧有声，显得很满足。他喝了一口，突然愤愤地骂道，我日他妈的，这两个杂种！我知道他是在骂会计和窑师。很显然，这晚上他又输了。我曾经劝过他，叫他别跟那两个家伙打牌了。他们也是外地人，是跟着矿主来的，肚子里弯弯曲曲，小算盘打得可精了，你老根跟他们打牌，不被他俩算计才怪呢。以前就打牌的事，老根跟他们吵过，还打过一架。事情的起因是某一盘会计做地主，老根和窑师合谋斗他。可窑师捏着一把好牌偏偏不出，让会计抢了先。老根就责怪窑师，两人在言语不和中动起手来。会计冲上去帮忙，把老根揍了一顿。事后，矿主还扣了他的工钱，说他无端滋事。是瞎子都看得出来，那些家伙是合起来整他的。可老根偏不吸取教训，每次他们叫他去打牌，他就屁颠屁颠地跑去了。<BR>老根不停地喝酒。我听到火辣辣的包谷烧刮过他喉咙时的咕咚声。我说，老根，你少喝点，睡前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老根没好气说，关你鸡巴事。<BR>日你妈的，老子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在心里骂了一句，气呼呼地用被子盖住了脸。<BR>老根磨磨蹭蹭地折腾了半天，才躺了下来。<BR>我久久地不能入睡。我又想起了水香，禁不住亢奋起来，腹部呼呼地烧着一团烈火。当初在深圳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我就跟李贵悄悄地说，我一定要娶她。李贵还笑我白日做梦。后来我死缠烂打，终于把她追到了。这是我人生中最为得意的一件事情。要知道，那时候我穷得叮当响呢。在外辛苦地奔波了几年，我没有挣到一分钱，就捞到了这么一个女人。我老婆是四川人，打工妹，以她对爱情的那种飞蛾扑火般的追求跟着我千里迢迢里来到了我的家乡。我们结婚后，我就不再外出打工了。像我这样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农村青年，在外挣不到钱，却又不甘在家守着那两亩贫瘠的薄地。为此我苦恼和彷徨过好长的一段时间。我茫然无措，不知未来的道路在哪里。有一天，爹建议我去五十多里外的某煤矿挖煤。他说在那里挖煤的每个月能挣一千多块。农村消费低，除了日常花消，每个月至少剩余一千块。爹说得我怦然心动。这可比在外面打工强多了。可问题是人家煤矿未必会接纳我。听人说，煤矿不愿对外招工，其工人几乎都是附近的村民。爹就叫我找三叔帮忙。他也不知从哪里得到的马路消息，说矿主欠了三叔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三叔要是出面，事情就好办了。三叔是我们村的村长，也是爹的亲兄弟。我叫他叫到家里，杀了一只鸡，陪了他喝了几杯。三叔眯起眼睛，说事情很难办，不过他尽力而为。三叔走后，爹就嘿嘿地笑了。爹说事情有戏了。我半信半疑，我说三叔不是讲事情不好办吗？爹说，我看得出来，你三叔对这事儿有把握。接着他又嘿嘿地一笑，说，这老三……<BR>就像爹预料的那样，三叔出面，矿主就接收了我。不过我一个人在外地挖煤，水香不放心。她叫我找个人跟我同去，也好有个照应。我觉得她说得在理。我就去找李贵。这家伙起初还不同意，他觉得挖煤太危险了，是一份提着头颅干活的差事。电视上经常都在报道着矿难的消息，还有很多没上电视没上报纸的，什么透水啊塌方啊瓦斯爆炸啊，迅雷般来势甚疾，几乎没有半点预兆，灾难就发生了。李贵不愿去，我就有些不高兴了。我出门的时候生气地撂下一句：那你就守着你的几块烂地吧，我不相信还会长出金子来。那天晚上，李贵上我家来，愿意跟我一起去煤矿挖煤，还说老根也想去。<BR>我不是很喜欢老根。他以前偷盗，还杀过人坐过牢。可他是李贵的亲哥哥，大家又同住在一个村里，我也不便推辞。我们带着三叔的条子，在矿上找到矿主的时候，那个矮矮胖胖的家伙正在他办公室里跟一个圆盘脸的女人调情。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叫我们去找窑师，说窑师会知道安排的。那会儿窑师正跟人打麻将，我们叫他第一遍的时候他叫我们等等，他打了这一把就来。可我们等了老半天，他都还坐着不动。我们再叫他时，他突然骂起来：操你妈的，叫你们等一等的嘛。老根勃然大怒，跟他对骂道，等你妈来和我睡觉。他妈的，臭那么大点屁股，又不是啥金脸，摆个屁的谱。<BR>你他妈的老子整死你。窑师立刻站起来了，气势汹汹地朝老根跑过来，似乎想揍他，但冲到老根的面前时终究没出手，而是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还想不想在这里干了？<BR>看到窑师没出手，我暗松了一口气。要论打架，干瘦的窑师当然不是身高体壮的老根的对手。不过这架要是一打，以后的事就难办了。我慌忙跑过去，把老根拉开。我陪上一张笑脸，给窑师递上一根烟，说，你消消气。你是有文化的人，不要跟我们大老粗一般见识。窑师把烟接过去，下意识地朝烟的名字瞟了一眼，把烟扔在桌子上，哼了一声。<BR>李贵也上来帮着说了几句好话。窑师才显得极不情愿的样子，给我们安排好工作和住宿。我们三个人住在一间小平房里，床是用木板铺成的大炕，三人睡在一起，每个月需从工资里扣除50元房钱。没食堂，吃饭的问题需要我们自己解决。<BR>第一天从矿井下作业回来，我就累得趴倒了。以前在外面打工时，我在建筑工地上搬过砖头挑过沙浆，我以为那就是最苦的了。这会儿才知道，在外打工可比挖煤轻松多了，这活简直不是人干的。矿井里异常狭窄，我们在挖煤的时候根本就直不起身来，半躬着，或跪在地上，长时间地偏着头挖。把挖来的煤装在一个形如小舟的竹船里，然后像纤夫拉船似的将煤拖到大巷口，装进土火车里——用木板镶嵌的，形如未封顶的火车车厢，也装有车轮，在轨道上滑行，只是没有电动马达，单列，可装煤几吨，故称土火车——。装满一车后，我们便推着出洞。待土火车跑快起来，我们便可站在车后的木排上，上面有把手，以便控制方向和行进速度。最初我们是生手，操作不当，土火车跳轨，翻了，煤洒了一地，把我和老根掀下地来，撞破了头。李贵那小子运气好，毫发无伤，在旁边哈哈地笑。老根冲上去给了他一嘴巴，骂道，高兴个屁。李贵挨了一掌，也冲去上还手。为这点小事，两兄弟居然扭打在一起，很让我鄙夷他们。<BR>整整一周，我都感到腰像断了似的，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我动摇了。我准备卷起铺盖走人。可李贵和老根都不愿离开。老根说如果我们这就当逃兵，这几天的苦算是白吃了。没满一个月，矿上是不发工资的，特殊情况除外。我想想也是。再说我就这样回去，肯定会被人笑话的。我咬咬牙坚持着，慢慢地也就挺过来了。<BR>第一个月发工资时领到一千多，我乐坏了。那天傍晚我们从附近的村民家买来了一只公鸡，喝了两斤烧酒。我酒量比他们小一些，就有些醉了，坐在河边唱歌。李贵突然惊慌失措地跑来找我，说老根吐血了。我一听也慌了，赶紧跑回去。老根神志很清醒，还冲着我笑，拍着胸脯说没事没事。我心下不安，一是为老根的身体，二也是为我自己。老根若是胃出血，那倒无妨；若是肺结核的话，我们与他同宿同吃，很可能已被传染了。<BR>当晚我们就把老根送到了乡医院。那里条件简陋，只能给他输液，连片子都拍不了。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把老根送到县医院。经过检查，医生说老根的肺部没问题，胃也没问题，他是累坏了。我这才知道老根的体质并不好，虽然他人高马大，可他毕竟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哪像我和李贵，还不到三十岁呢。<BR>检查的结果让我和李贵很欢喜，毕竟身体没病，比什么都重要。可老根闷闷不乐。这一番折腾，他刚领的工资，又七七八八地花去了一大半。他很是痛惜那点钱，回到矿上的第二天就下井去了，把医生的叮嘱全都抛到了脑后。<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1-8 10:3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156470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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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为什么要有那么多枪口对准作协]]></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堕胎药（杂谈）      ]]></category> <pubDate>2007-10-26星期五(Friday)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151676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近年来作协的形象颇不光彩。越来越多的写作者骂作协，越来越多的作家退出作协。不可否认，作协是到了该整顿和反省的时候了。但如果把一切责任都归咎于作协，那也偏颇了。作协形象的越发糟糕，除了作协的不作为外，写作者的浮躁也是一大原因。<BR>其实我们仔细瞧瞧，在中国，多数的实力作家都在作协内，即使不是作协体制内的工作人员，那也是作协的签约作家或是作协会员。苏童、阿来、麦家、陈忠实、贾平凹、张炜……名单可以开列一长串。那些退出作协的，其实大多叫不上号。洪峰当年倒是声名赫赫，可他的退出与当街乞讨，不过是一番炒作罢了。尤其是那些身处边缘的写作者，因不被作协重视而心怀不满，于是牢骚满腹，故作姿态，说到底骨子里就是渴望着招安。在中国，这样假清高、假气节的虚伪的家伙实在是太多了。终其一句话，因为我们太浮躁。很多时候，我们骂作协颁奖的人情关系，骂作协旗下的刊物在发稿时的人情关系，骂他们的潜规则……可我们谁又能列举出这个社会没有半点潜规则的行业？我们在工作中谁又没有顾及过人情关系？然而，当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在作协身上时，为什么我们要把它放在显微镜下来无限放大呢？难道只允许其他行业有潜规则有人情关系，而不允许作协有吗？<BR>其实在这些骂作协的人里面，绝大多数是受过作协一点好处的，至少在作协旗下的文学刊物发过稿，领过稿费。但是这样的“好处”没有达到他们的期望值，所以他们不满，发牢骚，骂人。我在杂志社工作这三年，我见到不少一边骂我们杂志，却又一边不停地给我们投稿的。其中还不乏某些跟我称兄道弟的。我只感到悲哀。写作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良心，却也赤裸裸地暴露出他内心的阴暗和丑陋。<BR>我注意到，在那些列举作协的“罪状”中，有一条是说在作协里工作的人并非都是作家，有相当部分的人不写作。说这话的人实在是太可笑了，在作协工作的人一定要都是作家吗？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想问一下，是不是在学校工作的人，必须得每个人都上讲台授课？在医院工作的人，是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得为病人望闻问切？……拿我们四川省作家协会来说，像人事处、档案室、创联部、财务室、机关党委等工作岗位，一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作家干的。在我们杂志社，有段时间没会计，我曾经做过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等工作，细碎无比，不胜其烦，换成是其他作家来做，他肯定也很烦。那怎么办，这样的事情总得让人来做吧。因此，那肯定要有非作家来干这些工作。此外，作协旗下的刊物的编辑，也未必就一定是作家。在中国文坛，有很多优秀的编辑也不是作家，熟悉中国文学的人都知道，我也不必举例了。<BR>至于有很多水平不高的人成为地方作协会员，甚至是中国作协会员，那也不值得大惊小怪，更不能以此作为抨击作协的借口。入作协的标准是发表一定数量的作品或是出版著作。在今天有钱就可出书的年代，要达到作协的标准那实在是太简单了。假如真要以高标准来衡量，那么有多数的写作者是入不了会的。可这样却会严重地挫伤那些基层写作者的积极性。有的人一生爱好文学，可因为天赋、地理条件等因素而写不出好作品，而入作协对其是一种美好的愿望，难道我们要将其拒于门外吗？对写作来说，只有更多人参与写作，那才会推动文学的进步和繁荣。想一想，假如全中国只有一个人写作，哪怕他是马尔克思那样的水平，也永远不能推动文学的繁荣。因此，接纳基层写作者入会，其实是一种文学的扶持和普及，是对基层作者的鼓励。再者，作协是清水衙门，入会者多，作协的收入也会高一些。在这里涉及到收入问题，那里面的猫腻就更多了。有的时候作协做得不应该，但有的时候作协是迫不得已，还有的时候我认为是正常的。在不违法和不违背良心和原则的前提下，作协多一点收入没什么不妥。凭什么作家就得清贫？凭什么作家就不能过上好生活？以前听朋友说，某某某诗人或作家在参加某会议的时候，开着宝马来。朋友的言语中多有不满。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作家／诗人就不能开宝马了？难道只有受穷受苦才能叫作家／诗人？这是什么狗屁逻辑。<BR>在今天，写作更多的只是个人的，你如果写好了，自然会受到作协的关注和重视。因为作协也需要好的写作者来为其撑腰和壮脸面。除非你做人有问题，否则作协不会视而不见。在当下，我认为作协的主要职能，是团结作家，营造良好的创作氛围。这才是作协当前的主要责任。对写作来说，外力是必要的，但最主要的还是靠自己。在浩淼如烟的写作群体中，要作协挖掘新人、扶持新秀，这乃是一件缓慢而浩大的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而且沙里淘金，颇为不易。可惜的是，我们都太浮躁了，我们在得不到作协重视和关注的时候，我们忍不住了，我们就跳出来开骂了。<BR>当然，我并不是因为身在作协工作，就为作协辩解。不可否认，如今作协确实存在诸多问题。比如作协的不作为，比如官僚作风越来越严重，比如吃大锅饭……（全国各地的作协都存在这些问题）。我虽然是作协编制内员工，却不是作协会员。我在这里工作，却几乎未享受过近水楼台的优待。比如作协的签约作家没我的份（我就狂妄一回，那里面有不少人水平没我高）；每次推荐人员去鲁院学习也没我的份（像什么作家班，有的被推荐者根本就不写作）；某地方的人在某刊上发了一两篇文章就被列为关注对象，可我发了那么多诗文却仍然被漠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每次我心怀浮躁的时候就告诫自己：好好写作，那才是硬道理。<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1-12 9:4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151676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2)</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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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我为什么要苛求自己]]></title>
	  <author>熊焱</author>
	  <category><![CDATA[自慰器（日记）      ]]></category> <pubDate>2007-10-15星期一(Monday)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136973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今天去北京，去那里开个会。其实开会是次要的，主要是我想见见朋友，见见兄弟。会议组要我补充一批新的诗歌作品。可我最后却写了三首。三首当然算不上是一批了。本来脑子里倒是有一些想写的东西，可是最后却未落笔。这两年来，我在诗歌写作上越来越谨慎，真不知为何如此。也许是不想太重复自己的缘故，有的时候，脑子里想出的一些题材，如果没能超越之前的，没有新意，我也搁笔了。在当今诗坛，我看到太多的人重复自己。那些所谓的活跃的诗人，翻来覆去都在写着同样题材的东西，总是在不断地重复自己，或者是重复他人。你看那些每年发了大量作品的人，你挑不出几首是迥异的，都是千篇一律的面孔。当然了，并不是说题材不可重复，而是在重复题材的写作中，你的精神内涵得有另外的、新的指向。所以，对那些声称自己有多少多少好诗的人，我是怀疑的。<BR>如果真要我写，我每天都可以炮制出诸多乡土诗，比如村庄啊、土地啊、炊烟啊；诸多的低层写作，比如妓女啊、清洁工啊，民工啊；还有诸多爱情诗，比如爱啊，恨啊、性的欲望啊。可这些东西，之前我写过了，如果我这时候的写作没能从旧有的写作上有所创新和突破，那我宁愿不写。我的诗虽然不好，但也不算多坏，至少我认为要发表是没问题的。假如我也真的那么炮制大量重复之作，我每年还不是可以骄傲地宣称我发了多少多少诗歌。可事实上，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发表就能代表质量？发表得多就代表着水平高？当然，我并不是苛求每一个人都这样。<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0-31 10:1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42276&amp;PostID=1136973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8)</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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