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yiyegucheng.blog.tianya.cn/ 飘飘一叶天地间 静静孤城年月后 城，斑驳的，孤伫于塞外 像一片枯叶，湮没在宇与宙的洪流 一葉孤城 2009-9-17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9044987&idWriter=0&Key=0 前几天打电话给硕士导师，他说在兰大31年了

打电话给另一位老师，她说在兰大53年了

31年，53年，与一所大学，会有一份怎样的情感
]]> 2009-10-1 23:38:00(4) 一葉孤城 2009-9-17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9041900&idWriter=0&Key=0 莫名地激动，因为我知道，那个魂牵梦系的学校就要百年校庆了。一百年，栉风沐雨，兰州大学迎来了她的百岁华诞。
虽然离开兰大已经两年，但是感觉心始终还在那里，在学校经历的点点滴滴仿佛就在眼前，异常清晰。每天上网都会习惯性地点开兰大的网页，浏览学校的新闻。每当看到学校取得一些成绩，有一些发展，心里总是非常高兴。因为，我知道，不管走到哪里，自己永远都是一名兰大人。六年求学生涯，已经给我深深地印上了兰大的印记，我会永远以自己的母校为骄傲。
01年9月，我来到了兰大，有幸成为新校区的第一批拓荒者，见证了这里的每一步发展。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坐火车，甚至是第一次说普通话。在车上看着沿途的风景，到处都很新奇。下火车之后，看到许多在迎新的热情的师兄师姐，他们把我送上校车。校车一路开去，当时高速路还没修通，校车要走国道，从三角城那里过来。车开了好久，一位师姐在车上给我们新生介绍兰大和即将到达的新校区。
05年毕业时，班里出了一个纪念文集，名为《青春呼啸而过》。是的，在这里，我们度过了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青春。早就想写些回忆大学时光的文字，但却迟迟未动笔。有些东西开始回忆时才会发现已模糊。或许，我是希望那段青春挥洒的时光完整地保存在记忆里，而不敢去触碰。不过，我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画面场景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01年独自一人坐火车来上学时的那份忐忑；军训时那份豪情；篮球场足球场上那份激情；许多老师课堂上的精彩讲授谆谆教诲；刚开学没多久系里一位老师请我吃西北的臊子面时那份感动；一帮人骑车去兴隆山时的兴高采烈；去夏官营镇小学支教时的专注等等很多很多。
现在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经常会想念榆中校区的萃英山。
萃英山是榆中校区西面的一座山，原名白虎山，划归兰大后改成现在的名字。学校里有座山，以前经常觉得挺自豪的。刚开始，萃英山和周围一样光秃秃的，兰大过去后开始绿化，灌溉工程直达山顶。经常可以看到山上到处在喷水，也挺壮观的。当时我们劳动课经常上山植树，现在不知道那一片爱心林长成什么样子了。不过据说现在山上绿化已经很不错。
萃英山下雪时很壮观，整个山都被染成银白色。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雨中萃英山。一直以为雨中的萃英山是最美丽的，雨稍微下一会儿，整个山就会湿掉，远望去雾蒙蒙的。从未到过南方的我就会想大概这就是烟雨江南吧。而今到了江南，却再也见不到那样的景色，却是有些始料不及。
有一年暑假，经常和几个同学早上跑到山腰晨读。一天中午，有些心事的自己还在炎炎烈日下爬到山顶，看着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发呆，想想当时真是傻得可以。
当时离开校区时有一首小诗，提到了沙尘暴或扬尘时的萃英山：
三载春秋还似梦，光华已逝逐飞霞。
五湖作酒时时醉，万里比邻处处家
亭榭丁香争烂漫，萃英山色舞黄沙
他年同学当相会，不见旧时下里巴


离开学校的几年，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兰大精神”。去过其他几所学校后，有些明白。每天早上，榆中校区小操场、教学楼走廊、小花园、羽毛球场边到处都在早读的人，也许就是“兰大精神”的最好体现。或许我们没有其他学校的学生那么聪明，没有其他学校的硬件好，没有其他城市的环境好，但是，“勤奋求实进取”永远刻在我们心间。到了哪里，我们都会去努力奋斗，而不是怨天尤人。

每次坐校车回校区时，都会在窗外寻找学校的影子，尤其是晚上，每当看到一片灯光的时候，心里立刻都会升起一阵暖意。我知道，不管远在天涯海角，那永远是我们的家。
最后，感谢我的老师，感谢兰大所有的老师，没有你们的甘于奉献、勇于拼搏，没有兰大的今天。
祝福母校的明天会更好！
]]> 2009-9-17 20:35:00(3) 一葉孤城 2009-8-22星期六(Satur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8635761&idWriter=0&Key=0 这是一片荒芜的园地
主人已迷失于杂草丛丛
篱外转身时那一瞥
遮不住隔岸的溪水淙淙

数年前播下的三四花种
沉醉于把酒觅芳踪
披星戴月的身影
不知已倚在谁家帘栊

有一天暗室生尘
天地弥漫着烟雾蒙蒙
要用雨水洗清这世界
却看见到处暗影幢幢


这不是第一个夏天
远处传来暮鼓晨钟
应该给自己一些希望
或许前方会姹紫嫣红


这是一片荒芜的园地
主人已迷失于时光匆匆
经年后转身那一瞥
掩不住隔岸的车声隆隆 ]]> 2009-8-22 23:01:00(3) 一葉孤城 2009-3-23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6849808&idWriter=0&Key=0 携友游鸡鸣寺、台城、九华峰，于鸡鸣寺闻一鸡昼鸣，偶得“鸡鸣寺里一鸡鸣”，遂敷衍成篇。
鸡鸣寺
江南佛寺千古名
画柱雕梁绕绣楹
劳碌众生争蜗角
鸡鸣寺里一鸡鸣

台城
江南烟雨春时节
细柳飞花水雾濛
共步台城一凭吊
春风遥送数声钟


九华峰
玄奘取经三万里
而今隐在九华峰
涧松难掩容颜老
何处溶溶碧水淙
]]> 2009-3-24 17:38:00(2) 一葉孤城 2009-3-5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6670642&idWriter=0&Key=0 江城三月里
见雨未见花
江南与江北
雨脚细如麻]]> 2009-3-5 23:39:00(0) 一葉孤城 2009-1-5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6203971&idWriter=0&Key=0 第一次听齐豫是《骆驼 飞鸟 鱼》，当时就被她深深吸引。以前从来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种音乐。歌声像从天外而来，不夹杂一丝俗世的喧嚣与浮躁，又像极了世间痴情女子的喃喃自语，细腻敏感，深挚多愁，奇思妙想，而又动人心弦。遗憾没有把第一次听时的感动与浮想联翩记下来，现在事过境迁，感受肯定已迥异于六七年前。或许不需要有什么遗憾，听一首音乐时，专注才是最好的状态。

这张唱片的主打歌是《飞鸟与鱼》，讲述的是飞鸟与鱼的爱情。偶然的机会，飞在天空中可以四处栖息的鸟爱上了水中早已没了体温的鱼。爱情就是这么奇妙。不知道怎么产生，也许一次偶然的邂逅，也许一次无意的回眸，都会迸发出炽烈的爱情。正像汤显祖在《牡丹亭》里所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但飞鸟与鱼毕竟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中，他们的爱恋一开始就不被看好，之后又受到诸多难为，这对爱恋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always together forever apart”。这是一个凄美的爱情寓言，每个人都有可能遇上这种爱情，齐豫舒缓而忧伤的声音很容易将人带入一种怅惘的心境。



此外还有《哭泣的骆驼》、《觉》、《幸福》、《叹息瓶》、《四十个无亲无故的年头》、《既然你问起》、《话题》、《女人与小孩》等歌曲。齐豫的歌大多是慢歌，悠远而舒缓，伴奏多是简单的吉他和弦和钢琴，歌曲中许多感情是通过“咦”、“啊”之类叹词来演绎。

《叹息瓶》这首歌充满了痴情女子的奇思妙想，思念恋人的时候忍不住会有一声叹息，就想用一个瓶子把这些叹息全部装进去。这个瓶子里没有时间，没有季节，没有颜色，没有眼泪，只有叹息，干干净净。这是怎样的一种痴情。这是怎样的一种痴恋？

《话题》讲的是恋人之间因为爱情从炽烈渐趋平淡，开始有了许多不该有的沉默，“我”就决定离开去另一个时空寻找新的话题。 爱人之间无话可说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状态。爱情浓烈时，随便什么人什么事都是话题，而当爱情淡薄时，费劲心力寻找的话题也会激不起一丝涟漪。如闻一多《死水》所说“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 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从浓烈到慢慢熄火，应该是一般人爱情的常态，害怕的是一方还在尽力寻找话题，另一方已经放弃。爱情应该怎样才会永葆长青呢？一直非常喜欢《诗经》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诗，这大概也是我对爱情的追求。也许我的爱情不是特别浪漫，特别炽烈，但是我希望它可以持久。“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是多么令人期待的一种情形。

《觉》是一首很特殊的歌曲。林觉民是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他在1911年广州起义的前三天4 月24日晚写给其妻陈意映一封诀别信，情真意切，字字泣血，百年来不知道感动了多少人。齐豫这首歌是以林觉民妻子的口吻，站在他妻子的角度来抒写看了这封《与妻书》后的感受。

歌曲刻画出了林觉民妻看到信后内心细微的波动，先是“竟然”相信：
“觉　
 当我看见你的信
 我竟然相信　
 刹那即永恒
 再多的难舍和舍得　
 有时候不得不舍”

然后是“不得不”相信：
“觉　
 当我回首我的梦　
 我不得不相信　
 刹那即永恒
 再难的追寻和遗弃　
 有时候不得不弃”

最后“还是”得相信：
“如今　
 当我寂寞那么真
 我还是得相信　
 刹那能永恒
 再苦的甜蜜和道理　
 有时候不得不理”

这是耐人寻味的三个变化，刚开始不相信丈夫已经死去，相信“刹那能永恒”；后来明白一切已不可更改，“不得不”相信；最后只能用“刹那能永恒”来安慰自己。千百年来人们都在歌颂林觉民的英雄义举，却很少有人注意到林觉民背后有这样一个坚守爱情、寂寞中度日的女子。
“谁给你选择的权利让你就这样的离去，谁把我无止境的付出都化成纸上的一个名字”是声泪泣下的哭诉。
]]> 2009-1-6 22:24:00(1) 一葉孤城 2008-12-3星期三(Wedn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5930268&idWriter=0&Key=0 发芽
成长
繁枝茂叶
绚烂芬芳
寒风将起时
瞬间枯萎

爱情死了
我还活着？ ]]> 2008-12-16 0:48:00(3) 一葉孤城 2008-12-2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5920932&idWriter=0&Key=0 
无处找寻
曾经的欢乐
幸福像梦中的花儿
绚丽灿烂
我在温暖的阳光中醒来
窗外寒风萧萧

无法停止
飞逝的时光
与苍老的容华
我的青春遗落
在遥远的城市]]> 2008-12-3 23:08:00(3) 一葉孤城 2008-11-2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5671306&idWriter=0&Key=0 盛世和谐文学研究院：

　　你院所报诗仙李白晋升高级职称的申报请示及有关材料收悉，评委们本着求真、务实的态度，根据《明皇圣主关于人事制度改革的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皇圣主在职务、职称评定大会上的讲话》等文件的精神进行了认真的研究，现将意见转发你们。

　　一：李白没有“进士”文凭，只有秀才文凭，根本不具备晋升高级职称的资格。更为不耻的是，李白试图不通过正常的科举考试进入国家权力中枢，而是到处走后门、找关系、托人情、献媚为文，甚至找到公主为之说情，严重败坏皇家声誉，影响极为恶劣。

　　二：李白虽然有雄文千篇在民间流传，且不乏精品，同行评议也不错，但职称评聘有国家标准，讲究的是学术性、科学性、严谨性，这方面李白的科研成果严重匮乏，没有国家级出版社出版的学术专著或国家级核心期刊发表的学术论文。而且职称评选不仅有质的要求，还有量的规定，李白所报材料经评委会认真核查统计后，总字数仅15万8千字，离高级职称所要求的30万字尚有一段不小距离。

　　三：作为知识分子普通话的英语和作为知识分子必备技能的计算机，李白一无所长。贵所报送的材料中，既没有外语级别证书，也没有计算机等级证书，读的还是私塾，这不能不让人怀疑他的科研素质能否适应社会的发展。同时，他的普通话混浊不清，甚至没有通过国家二级乙等考试，不符合国家的大政方针。

　　四：李白工作年限不够，除了在翰林院工作过一段不长时间，大部分时间云游四方，不属于国家公务人员，从事着与本职工作无关的事宜。而且有群众反映，李白工作期间，晚到早退，出勤率极低，日日流连酒肆、歌厅、舞池，造成了极为恶劣的不良影响。

　　五：李白政治素质不高、群众基础不好，在群众评议中只是勉强通过，这与晋升高级职称的条件严重不符。作为大唐国教授，首先要求政治过硬，在学术研究中能始终坚持大唐国开明圣主的领导，保证三个务必、四个坚持。而李白居然经常发表诗作讥讽朝政，还不尊师重教、目中无人，说什么“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这样的同志若晋升大唐国教授，无疑将起一个很不好的带头示范作用。
　　
　　综合以上意见，本高级职称评委会决定暂不授予李白大唐国教授的职称。但本着治病救人、惩前毖后的革命的人道主义精神，我们放宽条件，可让他作为候远人参加“大唐国万名优秀诗人”评选活动，具体事宜另行通知。（报名费100元，评审费500元，证书费200元，精装诗集18卷1888元。所有费用报名时一次交清）。

　　 　　大唐国高级职称评委会主任委员：杨国忠
　　 　　副主任委员委员：杨贵妃、高力士
　　　　　　唐历开元盛世和谐18年]]> 2008-11-3 0:53:00(1) 一葉孤城 2008-9-26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5342070&idWriter=0&Key=0 听华健的第一首歌曲是《花心》，还要追溯到上个世纪，九三九四年的时候，华健的这首歌曲风靡海内外，大街小巷到处都在传唱。

当时我上小学五六年级，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就是本村的一个人，没上过什么专业的音乐学校，只是对乐器比较感兴趣，会吹笛子吹口琴弹手风琴。当时我们上音乐课的内容就是，当时流行什么歌曲，上课就教唱什么。他先从电视或磁带上学会，然后上课的时候一句一句教我们。当时学过好多歌曲，不过大部分都是内地的流行乐，像孙悦的《祝你平安》、孙浩的《中华民谣》、《神州侠侣》的主题曲等，其中就有华健的《花心》。听华健的歌，我好像进入了流行音乐的一个新的世界。

不过由于当时家里比较拮据，买不起录音机，平时听歌只能在电视上。家里的电视能收到好多地方台，下午六点到七点之间，这些台一般是点歌台栏目，大多是谁过生日，亲朋好友在电视上点一首歌表达祝福的，大多是张也他们唱《万事如意》之类的歌，不过偶尔也会有几首港台的歌。我下午放学之后总会守着电视听歌，期间陆续听过了华健的《孤枕难眠》、《风雨无阻》等，当时非常非常喜欢《风雨无阻》，觉得歌词写得比较好，华健的笑容又是那么温馨。

上了初中之后，哥哥开始上班挣钱了，就买了一个一百块钱左右的录音机，开始往家里买一些磁带。不过当时家里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只能买到一些盗版磁带，两块钱三块钱一盘，一般都是周华健精选，或者新歌加精选，不过经常这一盘和另一盘之间只有两三首不同，大部分歌曲都一样。哥哥每买到一盘新磁带，我们两个都非常非常兴奋，两个人守着录音机，一首一首听。现在想想真是很感动，那种感觉真是再也找不见了。就那样我听到了华健好多歌曲，像《亲亲我的宝贝》、《小天堂》、《明天我要嫁给你》、《飞跃迷雾》、《怕黑》等等脍炙人口的歌。当然最风靡的莫过于《朋友》，直到现在还是到处传唱。


到了高中，我开始接触华健的专辑，而不只是一盘一盘的盗版精选集。很巧，当时我的同桌和后面的一个女生也喜欢华健。我们平常下课和自习时没事了就会聊华健和他的歌曲。这一段时间最喜欢的是《有故事的人》那张专辑，基本上里面的每一首都喜欢，《应该》的浪漫温馨，《谁来晚餐》的苍凉辽阔，《有故事的人》歌词的耐人寻味，《月光光》的古典，《你是我心中的绿》的安静，每一首都有自己的特点，但都深深地印着华健的特色。那时还开始喜欢华健专辑的文案，比如《花心》专辑的“用心，真心，开心，生命所以盛开”，我一直用来激励自己和朋友。

高中毕业后，我考到了遥远的西北。家里没有火车，得去去邯郸或邢台买票。第一次在邯郸火车站买完票，就跟同学去逛街，在一家音像店发现了几盘华健以前的专辑，就买了一盘粤语专辑《听健》。到兰州之后，对华健的喜爱依然没有变。以前的专辑错过了，不过以后的肯定不会的。学习生活之余，总会期盼着华健的新专辑，从《now》到《忘忧草》到《一起吃苦的幸福》到《雨人》，转眼八年过去了。华健的下一张专辑又是什么呢？
]]> 2008-9-30 13:22:00(2) 一葉孤城 2008-9-16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5165023&idWriter=0&Key=0 风吹零落影
触目尽秋怀
时入繁花色
回身白雪皑
芳丛闲漫步
细雨共登台
一夜云边月
何时更复来
]]> 2008-9-17 20:19:00(3) 一葉孤城 2008-8-20星期三(Wedn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4917247&idWriter=0&Key=0 这场比赛中国的战术很失败。
进攻，姚明常常拉到三分线附近挡拆，挡拆完一点威胁都没有，刚开场时由姚明吊到内线的进攻昙花一现。姚明熟悉的内线进攻、背身单打，由于立陶宛不断的内线防守基本上没有出现。姚明在不断的折返跑与同对方的挤位中消耗了大部分的体力。
防守，对对方的挡拆无解，姚明防守谁，谁就拉出去为外线持球进攻队员挡拆，再加上立陶宛外线手感奇佳，男篮说被打得落花流水实不为过。
双方的差距确实是有的，但尤纳斯今天的战术显然也是失败的。不过面对立陶宛的防守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因为手底下就这些人。唉！

不过最大的败因还是今天的外线奇差的手感，空位三分纷纷砸框而出。所幸没有出现像同德国一样的三分面包球呵呵。看着比赛我不由得想起来了火箭队05-06赛季麦蒂受伤后姚明带着韦斯利、安德森等打球时的情形，空位三分球砸得框子梆梆响。
神奇的朱芳雨只神奇了两场半，后面手感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个空位三分都投不进。
号称小李飞刀的李楠呢，空位三分同样不进。我看到的只是一次对方球员罚球前，站在篮下同对方球员的拉扯。
刘伟的的最大毛病不是打得差，而是手感奇差时还会义无反顾的执着的投，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信心。

对于王仕鹏、陈江华，真的不想说什么了


这应该是王治郅、李楠最后一次奥运了。姚明自己说不会参加伦敦奥运了，但在中国只要他到时候状态还可以，肯定会有许多身不由己。
从96年开始看王治郅打球，真的很回忆以前的追风少年。但是现在的王治郅，由于年龄体力伤病等愿因，在场上的起到的作用已经很小了。这届奥运会，进攻只剩偶露峥嵘的华丽的脚步和防守对方背身单打带球时的捅球，在场上更多看到的是他落寞的影子。
由于种种原因，王治郅在这届国家队很不得志，从场上就可以看出来，他机会出来时，很少有队员把球传给他。实在没人传时，刘伟同志还要考虑一下是否自己投。从国家队退了也好。由于防守不是很好，尤纳斯也不是很喜欢他，不管进攻时手感有多好，只要一失误立刻就会被换下。

这届奥运，李楠同样很令人失望。以往的微锅炉已经很难其上作用了。其实在投手里面，我一直比较喜欢胡卫东，不太喜欢李楠。胡卫东是那种在很小的空间里就可以出手的队员，是在外线可以自己制造机会进攻的球员，是可以在对方防守下直接拔起来投球的球员。
李楠因为出手太慢，以前在国际赛场三分经常大失水准的。雅典奥运会最后淘汰塞黑进八强那一场成就了李楠，我以为自此之后，李楠会在国际赛场找到信心。但可惜这届奥运会六场比赛打下来还是没有什么改善。

对于姚明，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打成什么样子我都可以理解，有他的存在，中国男篮无论防守还是进攻都上升了一个档次。

这场比赛表现比较好的球员应该是孙悦，在上半场急停跳投、突破分球依然精彩。但可惜下半场在全队低迷的状态中没有表现出什么亮点，但他依然是最稳健且不失灵性的球员。如果下个赛季可以在湖人队打上球，前途不可限量。


无论怎样，中国男篮能走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作为球迷，已经知足了。祝福他们！
]]> 2008-8-20 22:03:00(1) 一葉孤城 2008-8-8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4810140&idWriter=0&Key=0 住在我隔壁储藏室的大学刚毕业的小夫妻（震撼）

从搬进这家民房的第一天，我就开始怀疑我隔壁的那个储藏室根本没住人。一天到晚黑黢
黢的，没半点声响。
　　
　　　　我终于还是忍受不了房间里那个破沙发了，便又一次跟房东要求，能不能让我把
一些杂物放进隔壁的储藏室。房东斜着眼，哼了一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储藏室租给
一对民工夫妇了，里面住着人呢！
　　
　　　　我算见识了广东人的抠门，就打算再也不去碰这一鼻子灰了。
　　
　　　　那天，我出来倒垃圾，经过储藏室的门，听到里面窸窸嗦嗦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知道肯定是老鼠又在里面大**了。我狠狠地一脚踹在门上，还不解气，就又猛踹一脚
。
　　
　　　　门吱嘎的开了，我吓了一跳。我以为我把门踹坏了；正忐忑不安的时候，一个女
人的脑袋伸了出来，确切的说应该是个女孩或者少妇，从她那蓬松的马尾辫和还有些稚气
的脸上我实在无法判断她的年龄。
　　
　　　　她轻轻的问道：您找谁？
　　
　　　　我愣了，呆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　　
　　　　这时候一个有些猥琐的男孩子也把脑袋凑着伸了出来，迟疑了一下说：你是隔壁
的吧？！
　　
　　　　我一下子醒悟过来，说：是啊，是啊。
　　
　　　　男孩子笑嘻嘻的得意的说：我上次下班回来见过你。
　　
　　　　周围的空气戛然的停在那里，有些尴尬。我赶忙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
扰你们了。便迅速的溜回自己的房门。我听到了他们轻轻关房门的声音，还听到了他们窃
窃私语的声音，好像在说：是不是我们平时动静太大，吵到邻居了？那以后我们要多注意
了！之类的话。
　　
　　　　我喝了口水，平静下来，我才确信，那个一天到晚黑洞洞的储藏室里真的住着俩
人，这俩人也许就是房东说的那对民工夫妇。
　　
　　　　我突然冷笑了一下，还夫妇呢，一看也就20来岁的样子，私奔出来的？还是新婚
小夫妻？不自觉的笑了笑，自我解嘲的想：民工么， 农村出来的，结婚普遍早。那看来以
后得称呼，那男人，那女人了。这样想着，还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　　
　　　　第一次跟这对小夫妻接触是因为我忘记了带钥匙，进不了门，便找他们借工具，
想把门撬开。
　　
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去敲那个门，也是第一次去光顾那个阴暗的储藏室。
　　
　　　　门开了，他们夫妻看到我似乎很惊喜，赶忙的让我进屋。我说明来意，他们夫妻
就转身找家伙去了。门开着，里面黑乎乎的，我忍不住往里迈了一步。不知道脚被什么绊
了一下，我以为是有老鼠，吓得“哎哟”大叫。他们中的一个，立马打开了灯。天花板上
的那盏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我敢肯定那灯泡不会超过10瓦。我很怀疑他们能从哪里买到
这样的灯泡，在这样一个南方大都市我实在想象不出来哪里会有卖这样的灯泡的。我猜想
也许那是他们从老家带来的也说不定。
　　
　　　　我打量着这个我曾经很想把杂物放进来的储藏室。我以最奢侈的估算，房间不会
超过10个平方。四周没有任何一个窗户，门是唯一可以通风和出入的地方。房间里散发着
一种潮湿的霉味，钻进嗓子眼，让人感觉恶心。我忍不住一个箭步退了出来。
　　
　　　　可是我却清楚的看到，房间里除了一张单人木板床和零落在地上的锅碗瓢盘，真
的没有任何插脚的地方，我真佩服那对小夫妻是怎么呆在里面生活的。
　　
　　　　最后，夫妻俩找到他们做饭的刀，也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打开我房门的工具，费了
九牛二虎之力帮我弄开了门。
　　
　　　　门开了，我并没有任何要他们进来的意思。他们站在门口，把着门框。踮着脚尖
，一副腼腆的样子，打量着我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女人终于说了一句话：怎么从来没看
见过您先生啊？我怔着脸说：我还没结婚。女的脸红了，似乎说错了话，低着头，不敢搭
腔。男人不好意思地说；那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啊。我没回答。
　　
　　　　两个人，半响没说话。不知道是谁先看到了我放在客厅的电脑，便忍不住说：您
有电脑呢！
　　
　　　　我心里一个咯噔，民工也懂电脑？我说：是啊，你会上网么？
　　
　　　　男的挠了挠头皮说：我们读大学的时候，有电脑课，上过机。
　　
　　　　我嗖的浑身一阵发凉，大学？他们是大学生？可是怎么看怎么不像阿！
　　
　　　　我心里多少有点被欺骗的感觉，就故意问：那你们现在做什么工作的？你们什么
学校毕业的？读的什么专业啊？
　　
　　　　他们抿了抿嘴，有点不好意思，我以为这下可揭穿你们了，真虚伪！
　　
　　　　突然男的开口了：我们读的学校不好，也就是个三流大学，我跟我老婆是一个大
学的又是同乡，她读文科，我读理科。现在我做业务员，她在餐馆当服务员。
　　
　　　　我撇了撇嘴，“哦”了一声。


2008-7-25 9:57 [发表于 : 60.28.219.* ] 第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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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住在我隔壁储藏室的大学刚毕业的小夫妻（震撼）

　“我是**大学研究生毕业”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才发现，门口的两个人不知道什
么时候已经走了。
　　
　　　　我有点失落，猜测着他们有没有听到我提到**大学这个重点大学的名字
　　
　　
　　
　　众所周知，这几年扩招，大学生可谓是遍地爬。大学容易读了，可是就业却难多了。
三流大学的毕业生，真的是连民工都不如，要体力没体力，要脑力又够不上格。而且三流
大学学费并不见得低，甚至要比好的大学要高很多，我就知道很多三流大学学费高的惊人
。
　　
　　　　看这对小夫妻，估计是农村出来的，当初他们也许并不知道，花光家里的积蓄，
得到的这一纸文凭，原来在这个社会里也许什么都不是。背负着一身债务，出来打工才知
道，原来三流大学的大学生只能跟小学没毕业的靠体力吃饭的民工是一个层次的，都是命
比纸薄，人比命贱的。
　　
　　　　第二天，虽然我内心深处还在揣测着，他们拿刀给我撬门技术这么好会不会哪天
趁我不在也会这样熟练的顺手？可是总还是觉得别人帮了忙过意不去，就买了几斤南方的
水果给他们拎了过去。
　　
　　　　他们似乎受宠若惊，说什么也不要。我就告诉他们这是广州这边的规矩，找人帮
了忙，一定要表示的，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他们才诚惶诚恐的收下了。
　　
　　　　没过一会，他们又来敲我的门。我以为是他们是把水果又送回来的，结果开门后
的第一句话就说：请问，这水果最多能放多久？我诧异的望着他们，心里有点气，心想：
难道他们以为我给他们买的水果过期了？我正要发作，他们便补充一句：能放到过年回家
么？我愣了，他们说：过年没啥带回去的，这水果一定不便宜吧？我们想过年回去的时候
带回去当年货。我有点哭笑不得说：广州天热，不能放那么久的，个把星期就得坏了。

　　
　　　　他们有点无奈，说了句谢谢，就走了。
　　
　　　　可是我明明听到：男的对女的说：要不我们想办法留到8月15，过节的时候打打馋
吧。
　　
　　　　一个月后，农历的8月15，单位每人发了一盒高级月饼，拿回来后，我拆开尝了一
个，感觉很难吃，就想丢掉。
　　
　　　　经过那个储藏室的门，我改变了主意，想着丢了也怪可惜的，他们那么可怜，倒
不如给他们过节的好。
　　
　　　　看着门虚掩着，我没敲，就径直推开了，那盏昏黄的灯亮着，两个人蹲在地上，
男的正在小心翼翼的切一个小小的月饼，正准备把一块稍大点的给老婆吃，看到我站在门
口，不知所措的说不出话来。女的正低头啃着明显已经有点坏了的水果，吃的津津有味，
我看到她没有削皮，番石榴和火龙果都是带着皮吃的。
　　
　　　　男人呆了五秒，赶紧要把那块稍微大点的月饼让给我吃，我说我不吃月饼的，然
后说明了来意。把那盒月饼放在门口就准备离去。女人叫住了我：大姐，我都不知道说什
么好了，你看，我们吃的水果也是您给的，您又给我们送月饼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您了，本来今天老公公司给他发了一个月饼，我们商量着给您送去的，可是一个拿不出手
，就没好意思，我们也没什么稀罕物，你有啥事要帮忙的，一定吱应一声啊！
　　
　　　　我这才知道，那一个月饼是她老公发的，我也这才知道，她啃的水果是一个月前
我送给他们的。我本来想说：吃火龙果要扒皮。可是我忍了忍，没有说出来。
　　
　　
　　
　　周末，隔壁的女人来敲门，问我有什么事是他们帮得上忙的，我笑着说没有。她眼尖
，看到我沙发上放着一大堆脏衣服，非要帮我洗，我说有洗衣机，一会丢进去就是了，不
费事的。她尴尬的站在那里，像是很对不起的样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　　
　　　　我第一次，很热情的邀请她进门，坐一会。她脱了鞋，光着脚丫子，进了门。战
战兢兢的，似乎怕弄脏了我的地板，不敢使劲踩下去。她哪里知道其实我已经一个多星期
没有擦过地板了。
　　
　　　　她告诉我，今天她休班，本来想帮我做点事的，可是没想到没做成。她似乎很羞
愧，一直细声细气的答着我的话。她在我这里呆了半个小时，告诉了我他们的境遇，说那
些话的时候她一直很温柔，像在说一个故事，丝毫没让我感觉到她的埋怨和委屈。
　　
　　　　我给她倒的那杯矿泉水，她一直攥在手里，临走的时候，她望了望我，我点头示
意，她带走了那个一次性的纸杯子和那杯矿泉水。我猜，她是想留给她的老公喝。
　　
　　　　从今天我才知道，他们是这样的：
　　
　　　　两个农村出来的孩子，父母都是守着一亩三分地的地道农民，每年家庭收入从来
不会超过2000的贫困家庭，又都考上了同一所三流大学，学费每年的需要是父母不吃不喝
的5 年的家庭收入。读不起书，不想去，父母不肯，说这是唯一一次改变农村孩子命运的
机会，跪下来求你去读。来读了，没钱交学费，好歹有个助学贷款，好不容易凭着优异的
成绩申请到了，可是毕业的时候却因为没有还清贷款不发毕业证。四年的生活费是靠着奖
学金艰难的撑下来的。到头来，辛苦的付出却换不到那一纸毕业证。于是两人只能出来打
工赚钱，攒够了钱好回去赎回毕业证。
　　
　　　　他们租着这个城市最廉价的房子，吃着这个城市最廉价的饭菜，过着这个城市最
贫困的生活，可是一年到头下来却还攒不到1万块钱。这样下去，要还完两人的贷款还要8
年。
　　
　　　　我不知道8年对一个人的青春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8年后是不是还能有机会有权
利买回他们的毕业证。可是我知道8年的这样的生活，不是随便哪一个人能撑得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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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7-25 9:57 [发表于 : 60.28.219.* ] 第2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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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住在我隔壁储藏室的大学刚毕业的小夫妻（震撼）

　那天，我回来的时候，有点晚，楼道里的灯已经都开始亮着了，经过隔壁门口的时候，
看到他们门开着，屋里照样还是黑黢黢的，男的蹲在门口大口大口的扒着面条，吃的很香
。我问了一句：灯坏了？他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憨憨的笑了：没呢，省电，反正楼道里
的灯亮着，开着门，屋里也挺亮堂的。我笑了。我这才知道，怪不得他们屋里天天都不开
灯。
　　
　　　　那晚他们的门一直敞开着到很晚。我在客厅里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他们的谈话。

　　
　　　　他们先是谈了会，这个月又多花了多少钱，什么肥皂用的太快了，水太浪费了，
上次过生日不该买那2斤肉的，以后洗菜的水可以洗脸，洗脸的水可以洗澡洗脚，洗脚的水
可以洗袜子，洗袜子的水可以冲厕所等等之类的话。
　　
　　　　他们一边自责着自己花钱太多，一边却又忍不住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　　
　　　　他们想象着，不久的将来，也许还完了钱，就可以要个孩子，也许将来还能攒前
买房子呢。
　　
　　　　听着他们兴奋的呢喃声，我久久没有睡意。
　　
　　　　半夜，我听到男的喊肚子疼，好象疼的很厉害的样子，“哎呀哎呀”的叫着。女
的 很着急，问怎么了？ 男的说好象今晚吃多了，撑着了。女的就招呼他赶紧起来上厕所
。
　　
　　　　男的迟疑了很久，似乎不想去，半响，我听到男的说话了：我不想去上厕所，我
们攒的冲厕所的水还不够，那样这个月的水又要超支了。再说了，上完厕所，拉空了肚子
，晚上容易饿！
　　
　　　　听到这里，我脑袋轰的一下，空白了， 我的心被揪的生疼生疼，那句话成了我整
夜的梦魇：拉空了肚子，我怕饿！
　　
　　
　　
　　听到那句话，我的心震撼了。我想到了我的爷爷。
　　
　　　　爷爷生活在苦命的旧社会，在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社会里，一年到头，小孩子
拼命的盼着过年，因为过年能吃顿饱饭！
　　
　　　　所以，每个孩子在过年那天，吃的撑的小肚子圆溜溜的，肚子再怎么涨，都不舍
得去厕所。因为，去了厕所，拉空了肚子，会容易感觉到饿，可是过完了年，是没有机会
再能吃顿饱饭的！所以每个孩子都憋着，忍着，因为那个年代，穷，人们怕饿， 孩子更怕
饿！
　　
　　　　可是在21世纪，在这么发达的年代，你竟然能从一个大学毕业生的嘴巴里听到这
样的话，你会有怎样的感觉？感动？悲恸？还是心酸？还是无可奈何的哀叹？
　　
　　　　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
　　
　　　　我无暇顾及一个弱者的心态，因为社会如此，我也无能为力。我唯一能表示的除
了同情或许还是只有同情。
　　
　　　　我也曾经鄙视过，甚至曾经在心底侮辱过： 活该，谁让你没本事考个名牌大学呢
！没钱读个屁书，自作自受！
　　
　　　　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一个山里的孩子，是不能仅仅凭着聪明才智就能高攀的起
名牌大学的门槛的；那需要能力，实力。实力有时候除了良好的教育，优秀的老师，还有
很多很多，比如金钱堆砌的补习班，比如只有城里孩子才能享受的到的全方位的教育，又
比如有有权有势的父母。
　　
　　　　他们没有，他们是农村的孩子，他们没资格和权利有，没人给他们买各种辅导资
料，也没有全国的优秀教师给他们手把手的教，他们没见过钢琴，没见过电脑，他们甚至
除了村支书，不认识任何一个可以称得上干部的领导。
　　
　　　　他们一天到晚只会看发的那唯一的课本，只会拼命的学，只知道只有考上大学才
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　　
　　　　听着他们蹩脚的英语，不太流利的普通话，有些邋遢的装扮，破旧过时的衣着，
我们都会忍不住笑。
　　
　　　　我们喜欢在背后对他们评头论足，喜欢抿着嘴吧装作淑女般的嘲笑他们的无知，
甚至喜欢在要去吃麦当劳的时候故意问他们去不去。习惯了看他们的尴尬，习惯了看他们
的无助，也习惯了他们失去的比得到多。
　　
　　　　当我们有了太多的这样的习惯，于是我们便开始不在乎，他们是不是饿，是不是
在我们浪费粮食的时候，他们在心底里还默念着：不敢去厕所，怕拉空了肚子，饿！的事
实。
　　
　　　　“人怎能跟人相比呢？没有可比性！农村的怎么能跟城市的孩子比呢？没比的必
要！”这是以前我的一个朋友经常跟我说的一句话，那时候听了觉得好笑，现在想起来，
觉得有点无可奈何的心酸。
　　
　　　　人难道真分三六九等么？谁分的？你么？？


2008-7-25 9:57 [发表于 : 60.28.219.* ] 第3楼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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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住在我隔壁储藏室的大学刚毕业的小夫妻（震撼）

　广州的治安是越来越差了，住这种私房，真的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可是眼下我又找不到
合适的房子搬，只能暂且战斗在最前线了。
　　
　　　　整栋楼有十几个房东，他们是天天围着麻将桌懒得轮流值班的，反正偷的也不是
他们家的东西。最后在我们几个房客的据理力争下，好歹请了一个保安。
　　
　　　　我下班回来，看到楼下吵吵嚷嚷的，原来是保安抓住了个嫌疑犯。我好奇的瞥了
一眼，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住在我隔壁的那个看上去有些猥琐的男人。他低着头，拼命的
解释：自己不是小偷，自己是住在这里的。
　　
　　　　可是没有人相信他，因为当保安问他住几楼，哪个房间时，他只说了6楼，却说不
出房门号。因为储藏室是没门牌号码的！
　　
　　　　他像个吓坏了的孩子，眼睛惊恐的扫视着周围的每个人，听着叽里呱啦的客家话
，他无力的解释像一个人最后的死命挣扎。
　　
　　　　我本能的走过去，他看到了我，眼睛里充满了希望，含着泪珠的眸子闪过某种感
激。我抬了抬我那总是直视远方的眼睛，发现周围的人都盯着我。
　　
　　　　我迟疑了，立刻停住了自己那8公分的高跟鞋。我轻轻理了理自己的粉色洋装，脸
上滑过让人不易察觉的一丝惊慌和害怕。我想扭头冲向楼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
我怎么也抬不动我的双腿，我僵持在哪里半秒钟。
　　
　　　　我尽量的压低嗓门，很礼貌矜持的说：你怎么没带大门的钥匙？是不是又丢了，
真让人烦！
　　
　　　　保安放开了他，我微笑着说：他是我的远房亲戚。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
　　
　　　　我扭头，踩着我那尖尖的高跟鞋上楼了，楼道里留下一串“嗒嗒”的响声。
　　
　　　　他老婆回来的时候，一直隔着门，站在我门口不停的说着：谢谢。我没吱声。过
了不久，似乎她已经走了的时候，我打开门，看到他们却还站在门口，捧着一大把花生和
红枣。
　　
　　　　我盯着他们，没开门，他们也没敢说这是给我。只是一个劲的解释：下午那会，
他老公是想在楼下捡几个矿泉水瓶子呢；要早知道不让捡，他说啥也不去了。
　　
　　　　我本想打断她的讲话，告诉他们：不是不让捡，是你们长的不像住在这栋楼里的
人。可是我还是忍住了，继续听他们说。
　　
　　　　他们始终低着头，轻声慢语的，说：他们也知道这里的规矩，人家帮了忙呢，一
定要感谢的，可是他们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这是他们老乡回家给他们捎来的家里的
特产，都是自家种的，没用过化肥， 让我放心吃。
　　
　　　　我还是开了门，拿了张纸，让他们把那把礼物放在了一张洁白的A6纸上。
　　
　　　　那把花生和枣我没有吃，我就放在那里，看着。他们都光溜溜的，泛着光，很心
想的样子，一般大小的个头。很饱满。
　　房东终于找上门了，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就是：是不是你家新住进一个人？我愣了好
大一会，才想起来，可能是保安跟他说了。
　　
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下，并试图说服房东给隔壁的门也挂个号，房东不
情愿的“嗯呢”了几声，便走了。
　　
　　　　第二天，我真的看到他们的门上贴了张纸，写着：清洁工具存放处。
　　
　　　　没过几天，我大学里的死party兼室友和她新结识的男友来广州找乐，我被迫请了
一天假，陪他们。
　　
　　　　随便找了个馆子想请他们吃粤菜，可是朋友说粤菜没味，没吃几下，就嚷着走，
后来还是不得不去了湘菜馆子，才算满足他们的胃口。吃完饭，没事，街上是不敢拎着包
包闲逛的，就去了“钱柜”K歌，唱到一半，结果又使性子，非要去“朝歌”。弄来弄去，
歌没唱好，还耽误了时间。
　　
　　　　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可是我看到隔壁的灯还亮着，屋里还嘤嘤的传
来抽泣的声音。
　　
　　　　我没理会那声音，开了门，把朋友让了进去。朋友进门就开了电脑，把那首《不
怕不怕》开的声音老大，震的整个房子都晃悠。
　　
　　　　楼下的终于忍不住了。来敲门，让我们动静小点。我关了音乐，跟朋友谈起了隔
壁的那对小夫妻。朋友以为我在讲故事，一边说着无聊，一边就摸过烟开始吸。我最讨厌
烟味，因为那能呛出眼泪。
　　
　　　　我赶朋友出门，让她在楼道里吸够了再回来。
　　
　　　　半支烟工夫，朋友死命的敲门，兴奋的叫着她男朋友的名字，说快出来听戏。

　　
　　　　他们俩出去，便没了声息。好久才回来。
　　
　　　　朋友一进来，就凑到我耳朵边说：你别假正经了，是不是每天晚上没事，就去隔
壁听音乐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们俩就大笑起来。没完没了的，怪烦人的。

　　
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俩是去隔壁门口听动静去了。至于什么动静，我没问
，但我想，应该与颜色相关。
　　
　　　　晚上睡不着拿起《洛丽塔》，看了两页，就开始走神。后来迷迷糊糊的睡着的时
候，我似乎真的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声音不大，但很诱人。
　　
　　　　朋友呆了还不到3天，我就开始烦躁，我感觉那种以往的宁静被打破了，而且一个
单身女人看到一对情人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的亲昵，真的容易中风！
　　
　　　　送走他们，我开始变得神经质，我经常故意关门很大声，估计开开关关防盗门不
停，故意想让隔壁听到我在发脾气，故意想让每个人都知道我心情很不好。
　　
　　　　隔壁的小夫妻还是每次看见我笑笑的，有点腼腆的羞赧。男人那头有点油腻有点
乱的头发依旧还是在发梢上泛着或多或少的头皮屑，女人的马尾辫也依旧蓬松的拢在后面
，有点像秋天乱飞的树叶。
　　
　　　　可是我见了他们，却没有笑，也不再板着脸，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个头，用自己有
力的鞋跟敲打着地面，匆匆离去。
　　
　　　　每次低下头，看着自己那8公分的高跟鞋，我才恍惚的感觉到，其实没有了这鞋跟
，我似乎也不高！
　　
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失落和郁闷！　　我猜，他们一定是精心挑过了的。估计一麻
袋里才能挑出这般的花生枣子吧。
　　
　　　　想到这里，我笑了。不大会，我又后悔起来，我真不该笑！

2008-7-25 9:58 [发表于 : 60.28.219.* ] 第4楼]]> 2008-8-8 15:56:00(2) 一葉孤城 2008-7-15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4568647&idWriter=0&Key=0 “若问江南卢冀野，而今消瘦似梅花”。
以前没听过卢前之名，一次跟许老师聊天时，他谈起来这位大才子的一些逸事，才知道原来他是曲学大师吴梅先生的大弟子，可惜建国后郁郁不得志，英年早逝。其同门唐圭璋、任半塘、王季思都已成为人人敬仰的国学大师，而他却早已掩埋在南京城中华门外菊花台的卢家祖坟。甚至死后都不得清静，其坟墓文革中惨遭破坏，如今仅留衣冠冢，1992年迁至隐龙山。从网上搜到一些他的介绍，贴到这里，以飨读者

卢前(1905~1951)，原名正绅，字冀野，自号小疏，别号饮虹。江苏南京人，文学和戏剧史论家、散曲作家、剧作家、诗人，曲学大家吴梅先生之得意门生。毕业于东南大学。先后受聘于金陵大学、暨南大学、中央大学等学府，讲授文学、戏剧；曾任《中央日报•泱泱副刊》主编、国立艺术专科学校校长等多职。
　　
　　主要著作：学术著作有《明清戏曲史》、《读曲小识》、《八股文小史》、《词曲研究》、《民族诗歌论集》等；笔记类著述有《冶城话旧》、《东山琐缀》、《丁乙间四记》、《新疆见闻》等；诗词曲创作有《饮虹五种》、《中兴鼓吹》、《春雨》、《绿帘》等；还写有《三弦》、《金龙殿》、《齐云楼》等小说……内容涵盖学术评论、笔记小品、传奇剧作、散曲、诗词等多方面。此外，他还校刊刻印了卷帙浩繁的《金陵卢氏饮虹簃丛书》等。




卢前：是真才子自风流
　　
　　　　有一位江南才子而面团团如富家翁，近且蓄小胡俨若卓别麟，其一举一动一颦一
笑无不带有幽默的味儿，此人不至则满座不欢，而诗才词调曲韵谈锋，为当代曲乐大师吴
梅第一高足，曾任各大学教授多年，一年胖似一年者曰卢前。
　　──易君左《卢前传》


2005年6月，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和同事坐在北京后海小金丝胡同的一个很古雅的小院
里，对面的沙发里坐着著名翻译家杨宪益先生。杨先生为人谦逊，一边对我们的来访表示
欢迎，一边为自己无法起身而致歉。在这次拜访中，他回忆起了自己的好友卢前：“我和
卢冀野是在贵阳认识的，我们当时时常凑在一起喝酒作诗，他可是个有名的才子，文章和
学问都极佳，可惜去世的太早了，现在好多人都不记得他了……”言下之意，有无限的遗
憾。
　　　　杨先生的一番话，勾起了我对这位才子的好奇。卢前这个名字，对于大多数人来
说，可能很陌生，但是在上个世纪前半叶，他却是文化圈里有名的才子，他更是二十世纪
中国戏曲研究的开拓者之一。1951年，他病逝于南京时年仅46岁。随着翻找关于卢前的种
种资料，不知不觉中，我们为他深深感动，其才之大、其人之趣、其情之真，令人良久难
忘。然而，也许是历史的阴差阳错，关于卢前的资料又是那么的有限，从图书馆里借出来
的他的著作已经有不少纸面发黄变脆了。在书局老编辑的鼓励下，我们决定为这位被遗忘
了的杰出学者、文人，编辑一套选集《冀野文钞》，以使更多的人重新关注到他的成就，
像我们一样被他的才力与魅力深深吸引。


才子卢前
　　　　卢前有才，因而身兼数职，他既是一位作家，也是一位学者，更是一位传道授业
解惑的教育者。
　　　　卢前出身于书香故家。1922年，17岁的卢前即以“特别生”的身份为东南大学破
格录取，就读国文系。这一年的秋天，曲学大师吴梅来到东南大学授学，卢前遂从吴梅治
曲，成为吴梅的得意门生。吴梅曾说：“余及门中，唐生圭璋之词，卢生冀野之曲，王生
驾吾之文，颉可传世行后，得此亦足自豪矣。”
　　　　卢前虽然壮年早逝，但他一生笔耕不辍，给人们留下了内容丰富的著述。卢前自
少年时就习学诗文，他才思敏捷，往往是出口成篇、一挥而就；所行所到所见所闻都不忘
以诗词曲记之。在他的词曲创作中，既有妩媚婉约如《旧巢》、《秦淮二妙》之作，也有
壮气豪爽如《中兴鼓吹》者，还有调侃笑骂充满讽刺意味的《嘲陶》、《孔犹圆先生之一
日》之类，有的深沉、有的风趣、有的感伤，其才其采莫不流淌笔下。除了大量的诗词曲
创作，才情横溢的卢前还频频在报纸上发表散文小品，撰写专栏文章。他的短篇数量之大
，（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　　　　文学创作的同时，卢前还撰写了大量学术文章。他的学术研究内容广泛，有专论
文学的如《词曲研究》、《中国戏剧概论》，有论文学史的如《明清戏曲史》、《八股文
小史》……纵横捭阖，由浅入深。他的不少观点在今天看来仍然不乏学术参考价值。
　　卢前很早就走上了讲坛，他的许多光阴都是在教师生涯中度过的。如果说出众的才华
使卢前年仅二十五岁便被成都大学聘为教授还不足以使人信服的话，那么他凭着自己的博
学和出色的口才赢得学生们的尊重，就绝不是谁都能轻易做到的。卢前上课往往是旁征博
引滔滔不绝，据说最初他在南京中学教《孟子》时，趣味盎然，不仅教室里座无虚席，甚
至连教室外的庭院里，也站满了来听课的学生，因此他还得到一个“活孟子”的美称。还
据说，“卢冀野上课，仅‘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两句，就能讲上整整半天”……

　　　　卢前的才还体现在他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认识卢前的人，都说他为人幽默风趣，
而他的趣，其实往往也和他的才是分不开的。
　　梁实秋曾有一篇记述这位老友的文章《记卢冀野》，他在文章中回忆说：抗战时卢前
在北碚的国立礼乐馆掌管礼组，而事实上在战乱的当时又有谁能有闲情逸致来制礼作乐呢
？于是，他便戏问卢前：“吾闻之，‘修身践言，谓之善行，行修言道，礼之质也。’先
生何行何道，而敢言礼？”卢前嘿嘿一笑回道：“你不知么，‘礼失而求诸野’？”由此
，卢前把自己居住的几间破房子题作了“求诸室”。
　　　　卢前在金陵大学任教时，总是听到学生们用英语交谈，一时兴起，挥笔便作〔一
半儿〕小令一首：
　　　　拜伦、戈德果如何？诗国新开碧眼科。李、杜、苏、黄未必多，你知么？一半儿
“焉斯”（YES），一半儿“努”。
　　当堂诵读，大家立时绝倒。



胖子卢前
　　 　　“一个胖胖的圆圆的脸孔，浓黑的眉毛，嘴上有短短的胡须，穿着一身黑色的棉
布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手杖，看起来活像一个大老板；谁知道他却是鼎鼎大名的
江南才子卢前──冀野先生。”（谢冰莹《记卢冀野先生》）举凡提到卢前，没有不提到
他的胖的，这似乎是他的标志之一，而关于他的胖，也是趣闻多多。
　　卢前好吃且嗜饮，不知是因为他胖所致，还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胖？
　　　　梁实秋与卢前共同参加华北慰劳视察团，见识了他的酒量与食量：
　　　　我们到了西安，我约他到菊花园口厚德福吃饭，我问他要吃什么，他说：“一鸭
一鱼足矣。”好，我就点了一只烤鸭一条酱汁鱼。按说四五个人都吃不了，但是他伸臂挽
袖，独当重任，如风卷残云，连呼“痛快，痛快”。他的酒量甚豪，三五斤黄酒不算回事
。
　　自少年时代就开始饮酒，随着年岁的增长，卢前更加好酒，酒量也更好了。“迢遥何
处望南楼？小饮三杯未散愁。记得浣花诗句好，醉乡前路莫回头。”喜酒且善饮，想来他
的酒量大概不亚于饮酒东篱下的陶渊明和举杯邀明月的李白吧？所谓“唯有饮者留其名”
，不知是他的酒气来自才气，还是才气来自酒气？
　　　　读《回忆父亲张恨水先生》，我们发现另一件由卢前的胖而引起的趣事。1936年
，张恨水、张友鸾、卢前、左笑鸿等几位友人相聚南京“六华春”：
　　　　……酒过三巡，友鸾叔忽然高谈起扑克牌之奥秘。笑鸿叔说，扑克牌最高分为“
同花顺”，于是仿效王渔洋的“郎似桐花，妾似桐花凤”吟出：“又是同花，又是同花顺
。”父亲立即接过去说：“冀野辞藻无伦，而身体肥硕，可赠以词：‘文似东坡，人似东
坡肉。’”席上恰有一盘“东坡肉”，一语双关，举座闻之大笑。
　　　　难得的是，卢前乐观开朗，毫不介意别人的打趣：“人皆称之为胖子，他不以为
忤，总是哼哼两声做鹭鸶笑。”甚至老友易君左拿他的胖开玩笑做打油诗，说他“依然肥
胖似冬瓜”，他反而接上说：“不徒冬瓜，而且葫芦矣。”说自己头大腹大而腰略瘦，胖
似葫芦。如此地乐观豪爽、心无城府、言语无忌并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　　　　因为胖，卢前也颇有一番苦处。在四川的时候，卢前不敢乘人力车，因为怕起起
落落的山路，一个不留神就有翻车之危。而坐滑竿对于卢前也是极大的考验，回回在乘坐
之前都要选之又选，选那最粗壮结实的竿子，坐上去也是两手紧握架竹，丝毫不敢松懈，
饶是这样，也还是免不了轿毁人伤之险，坐折的轿竿子也算不少了。卢前自己说有一友人
曾戏言：“汤若士的《还魂记》是拗折人嗓子，老兄的金躯是压折人轿竿子！”
　　　　卢前的感情丰富，一时诙谐活泼，一时感伤时事，“一遇相知，不惜披肝沥胆以
投”。兴致来时“哼三数句昆腔，皆楚楚有致”；忽闻旧友噩耗，立时怆然涕下；酒瘾发
作，三五斤酒不在话下；诗兴大发，则挥笔成篇。如此的多才与多情，说句不甚恭敬的话
，如若不是太胖，在形象上受了限制，我们大可称之为一“绝代风流才子”了！



赤子卢前
　　　　卢前看起来乐观开朗，过着充满诗意的生活，而在他笑容的背后却隐藏了无数的
艰辛与困苦。
　　　　1927年，还在上大学的卢前失去了父亲，作为长子的卢前，上有寡母，下有年幼
的弟妹，需要承担起一家人的生活重担。从这时起，他就在中学里兼职。毕业后他除了在
大学教书，还同时兼任其他学校的课务。为了赚钱，他四处奔波教学：“（卢前）本职任
国立暨南大学教授，兼职分在上海、南京……故一星期中，两天在真如，两天在上海，两
天在南京，一天在火车上。余笑问之曰：‘不累乎？’其小胡子一皱，微笑而已。”弟妹
的教育费用、一家人的生活开销，便是在他这奔波中、一笑中而来。直到后来卢前到成都
大学任教授，每月薪水略有节余，才算还清楚了旧帐，这种贫苦的状况似乎才有所缓解。

　　　　弟妹成人之后，卢前依然是负担沉重的。由于子女多，一家人的生活始终不算轻
松。笔耕不辍虽是源于卢前的勤奋和才情，而生活的重担也是令他不断创作的一个原因：
除了教书，稿费是他用来养家的另一重要经济来源。事实上，经济的窘迫似乎从未远离过
卢前，他的“柴室小品”里曾有一篇《失窃记》：
　　　　……一个潇潇的雨夜，不知哪一位“君子”踰垣而来，一下就把四件棉衣取去，
并且用我房间的门帘作了包袱。老妻认为“财去人安乐，活该破财，那个孩子回来，只有
设法先替他或她补缝一件。”至于这门帘被窃，我当然立时感觉到迫害，因为受不住这一
口寒风日夜的吹，最好立时要补做，但那里有这一笔意外支出的款项呢！很想在大门上贴
一告白，征求一个门帘，最好是原物送来，当面议价，备费收回。家人都笑我痴：“那里
会有此事！”
　　　　从一个失窃的门帘，足可以想见他的家徒四壁了。
　　　　然而，即便生活艰难，也依然无法磨灭他对生活对家国对文学的热爱。舞台上的
关羽慷慨悲歌，台下的他会热泪盈眶；他对自己的故乡南京有着无比的热爱，若有人提到
在南京建都的历朝都享祚不久，“他必红头涨脸的愤形于色”；他交游广泛，与人交往不
拘小节，诙谐幽默，心直口快……不懂卢前的人难免要说他天真幼稚，不懂世故；而他的
友人们则说他是心无城府，“一团天真活泼，与三岁小孩子无异”。事实上，这种天真挚
诚正是他为人的根本。他的教书、治学、写作、交友、处世种种种种，无一不是本着自己
的纯洁之心出发。
　　　　生活虽然艰辛，爱书如狂的卢前从不曾想过放弃对古籍搜集和保存的那份热心。
即便是余钱有限他也会毫不吝惜地花在搜求古籍上，“每有所获，辄欣喜非常”。他不仅
毕生研究中国古典诗词，且搜集、整理、校勘他所搜求到的各种古籍版本，终生不辍；为
了这些珍本能够广传后世，他节衣缩食、自费刊刻，可谓用心良苦。抗战时期，为了帮助
郑振铎抢救在上海发现的《脉望馆钞校本古今杂剧》，他费尽唇舌多方设法帮郑筹到巨款
。
　　　　家学深厚，饱读诗书的卢前算得一个道地的传统文人，因此他以“修身治国平天
下”为人生抱负，能够参与政治事务就成了他自然而然的期望。不能连任参政员令他抑郁
寡欢颇为不乐，做一任小小的保长也能让他劳劳碌碌欣喜不已。他的向往仕途其实一点私
心也无，仅仅出于一个书生小小虚荣之心和一番报效家国的赤子之心。他谋的实在不是其
位，而是能“参政”，能做些事情，如此而已。甚至他希望长子能学习农业，也只是因为
他认为“农兴国”。他实在是一个不懂政治却有一颗赤子之心的天真的大孩子！

　　　※　　　　　　※　　　　　※
　　　　卢前的名字曾经被历史的烟尘笼罩住，直到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才又出现在出
版物上。然而对他的提及还是太简略，知道他的人还是太少，而那些曾经与他相交的、熟
悉他的人不少都离我们而去了。因此，对于卢前的回忆与描述，只是我们从那些很早以前
记述他的碎片中拼凑起来的斑斑点点，我们对于他的认知还是太少，这不免是个遗憾。卢
前去世得很早，他也许还有许多计划中要整理的古籍没有整理，有许多要写下来的文字还
没有来得及写，但仅是他所留给我们的，也足够我们去研读、品味很久了。
 ]]> 2008-8-3 10:26:00(3) 一葉孤城 2008-7-12星期六(Satur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4541461&idWriter=0&Key=0 读书时见到几首比较喜欢的诗，暂且记下

明代董其昌《画禅室随笔》:“万事不如杯在手，人生几见月当头”

清汤濂
“一琴一剑一囊诗，一路寻梅一子随。一郭一村山一带，一樵一牧夕阳时”
“一帆一桨一扁舟，一岸芦花一 鸥。一勺酒瓢一只笛，一人独醉一江秋”
“一邱一壑一柴扉，一树梅花一水围。一柏一松一窗雪，一竿一叟钓鱼归”
“一园一圃一茅亭，一水湾环一色青。一个闲人无一事，一诗一酒一茶经”]]> 2008-7-12 23:54:00(2) 一葉孤城 2008-7-9星期三(Wedn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4510443&idWriter=0&Key=0 酷热难耐，无心翻看高文典册，随手将朱自清先生致陈竹隐女士的七十五封书信一阅。朱自清先生的《背影》家喻户晓，古典文学研究亦影响深远，其“狷者”形象更为令人敬仰。但是所有的这些印象都是高高在上，读了这些信，心目中的朱自清开始变得真实生动。他和我们每个人一样，有着七情六欲，喜恶爱憎。这些书信很好地保存了朱陈两人之间交往的一些历程，仅仅从称谓的变化来看一下他们的爱情历程也颇有意味。
第一封信是写在一九三〇年十二月四日，称对方为“竹隐女士”，落款“朱自清”。同时陈竹隐致朱自清的信称“自清先生”和“先生”，落款均为“陈竹隐”。互称先生女士非常客套，可知当时两人之间关系极为一般。
十二月十一日的信称呼改为“竹隐弟”，落款为“自清”，陈竹隐复信称“自清兄”，落款为“竹隐”。从先生女士改为兄弟相称，落款免姓称名，比之前一封信两人已熟识很多。之后的两封信称谓均为如此。
一九三一年一月二十的信称呼改为“隐弟”，落款为“清”，陈竹隐复信称“佩哥”，落款为“隐妹”。“竹隐弟”与“隐弟”、“自清”与“清”一字之差，但关系要亲密的多。值得注意的是陈竹隐不称朱自清名，而改称其字“佩弦”，且为“佩哥”，两人关系已极为暧昧。之后的两封信亦如此称谓。
紧接着八、九、十、十一四封信，朱自清的落款前三封为“清”，最后一封为“自清”，称谓分别为“竹隐”、“隐弟”、“隐姊”和“竹隐姊”，不知是否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称谓。从一九三一年二月二十日那封信开始，称谓开始固定为“竹隐”和“清”，直到五月八日计二十封信。而陈竹隐的信为“佩弦”和“竹隐”。含味上面那四个称谓，对于恋爱关系尚未正式确定，正在稳定发展的竹陈二人，互称为“竹隐”和“佩弦”确实最为合适。
一九三一年五月十二日的称谓又有变化，朱自清开始称对方为“隐”，落款为“清”。这是两人关系已确定，“我们决定了一件大事”。之后四封信都如此称呼。
关系确定后两人的感情更是突飞猛进，一九三一年五月二十九日的信，称呼变为“亲爱的隐”，落款为“你的清”，典型的热恋男女中对对方的称呼。稍好的几封信，称谓稍有不同，六月一日、十三日、二十九日为“隐”和“你的清”，六月五日为“隐”和“清”，七月二日为“亲爱的隐妹”和“你的清”，七月二十四日为“亲爱的隐”和“清”。朱自清在想着用什么样地称谓才能更好地表达出自己那份火热的爱恋之情。热恋中人用什么样的称谓称呼对方都是自然之极，丝毫不会觉得扭捏。八月八日的信朱自清称陈竹隐为“亲爱的宝妹妹”，落款为“你的弦”，八月十五日又称其为“亲爱的宝宝”。像之前变换一些称谓最后固定为“竹隐”和“清”一样，从八月二十二日的信开始，朱自清的称谓基本固定为“亲爱的隐妹”和“你的清”。之后到一九三二年六月二十三有二十一封信如此称呼。之间也有一些小小的改变。当时朱自清游学欧伦，两人相距万里，信件是情感传递唯一的纽带，同人正常的情感波动一样，相思之情有时会变得异常强烈，这些在信件称谓上也偶有细微体现。如三一年十二月一日信中称对方为“亲爱的隐妹妹”，十二月九日信中称其为“隐妹，亲爱的人”。
如同所有的事物，绚烂之极归于平淡一样，随着朱陈二人之间感情的发展，其信件中的称谓开始越来越简单。一九三三年一月十五日变为“隐妹”和“你的清”，一月二十三日开始变为“隐”和“清”。爱到深处，所有的修饰词都变得多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包含了世间一切最最甜蜜的话。最简单的也会最长久。


 另：科技的进步，电话、短信、电邮的流行，写信寄信的人越来越少，以后的人将很难理解“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这些古典诗词的丰富内涵。我们丢失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些纸质信件，而是许多珍贵的情感。
]]> 2008-7-12 22:05:00(4) 一葉孤城 2008-7-8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4499646&idWriter=0&Key=0 我的第一台收音机是03年春天在榆中时所买，德声牌，蓝色的。因中考、高考没考英语听力，平时也没怎么听过练过，听力一直很差。前一学期考四级时考了55分，听力可能只得了五六分，备受打击，觉得有必要恶补一下。想起李阳同志在我们刚入学时作演讲时说过的，练听力就要大量听疯狂说，听不懂也要听，听多了也许有一天的下午或傍晚就回豁然开朗，什么都能听懂了。于是就有了这个收音机，准备疯狂听听力，什么BBC、VOA，只要是英语就塞上耳机听。
那时大二，课还比较多，听听力的时间主要集中在晚上睡觉前和早上起床前。失眠时一听英语很快睡着的习惯大概就是那时候养成的。当时晚上十一点熄灯，熄灯之后稍微听一会儿，耳机来不及摘就会睡着。经常半夜被搁醒，发现耳机压在身下，收音机太晚没台了还在吱吱响。早上定了闹钟，六点多醒来把收音机打开再接着睡。奇怪的是，听着英语还睡得很香。只可惜了耳机，用的时间不长就会没声音。
后来四级考过之后也就懒得听英语了，就开始听歌。校区僻处榆中县夏官营镇，离兰州一百五十多里，收不到中央广播电台的Music Radio，只能在学校的校园广播里偶尔听到一些转播。CRI虽然是国际之声，但也经常放音乐，于是就开始经常听。尤其是周六周日上午，会有三个多小时的岁月留声节目，主持人会放一些经典的老歌。每到那时候，早上懒懒的躺在床上，手上随便翻一本书，听着那些随着时间流淌的音乐，或出神或浮想，或者只是发呆，非常惬意。
04年夏天，我们搬到了兰州。一天在外面逛街时发现街上好多卖小音频的，五六块钱，可以收到兰州台和中国之声、国际之声几个台，就买了一个。过年回家时，弟弟经常听的录音机坏了，就把那个收音机留给了他，可以听许多音乐台。后来家里用了十三四年的黑白电视机坏了，爸爸也经常用这个收音机听些新闻、戏曲和相声。
收音机的天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去年回家的时候，外壳的蓝色也越来越淡。
]]> 2008-7-9 17:42:00(3) 一葉孤城 2008-7-8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4499136&idWriter=0&Key=0 蔡琴 被遗忘的时光
作词:陈宏铭
作曲:陈宏铭

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
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
那缓缓飘落的小雨
不停地打在我窗
只有那沉默无语的我
不时地回想过去
]]> 2008-7-9 14:33:00(1) 一葉孤城 2008-6-23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4354109&idWriter=0&Key=0 1
　　记得，那是1978年4月末，我移交完甘肃人民广播电台驻临夏州记者站的工作，前来兰州大学中文系报到。
　　报到的手续很简单。先是把印有兰州大学校名的高考录取通知书交给系办公室负责报名工作的老师，然后在报名册上填写好自己的简况，再交2元钱押金，领一枚兰州大学的校徽和四张校图书馆的借书卡，全部报名程序就完成了。真是“渴盼十年消磨久，成名全不费功夫！”就这样，我便成了一名佩戴着兰州大学“666”号校徽的本科大学生了！
　　负责报名的是一位女老师。态度非常谦和。看上去年龄比我要小，但我很尊敬她。在填表时才知道，我是“走读生”。她反复向我解释说：“走读生”和“住读生”在待遇上完全一样。只是目前学校还比较困难，尤其是学生宿舍相当紧张，食堂也不够用。虽然你们年龄偏大一点，但都是“老三届”高中生，高考成绩普遍较好，又都在兰州市内，有走读条件。所以，就让你们走读。如果将来住宿条件好些了，能住读的还是要尽量住读。毕竟干扰会小一些，也便于管理。
　　其实，老师多虑了。象我这样在三年自然灾害期“被党和人民从死亡线上拯救出来”，上了国家“重点中学”，然后又经历了十年文革“荒芜期磨难”的一代人，无论在人格上还是心理上，已经历练得相当坚强了。所以，对于“走读”何难之有！

2
　　兰州大学中文系的全称是“兰州大学汉语言文学系”。1977年恢复高考时只招了一个班，加上走读生在内全班共有56名同学。
　　学校的一切工作都处在百废待兴期。如果不是身临其境，真得感受不出十年浩劫对教育带来的莫大创伤。班里同学的年龄相差极大。最大的已经儿女满堂，最小的刚满18岁。“夫妻同校”、“父子同班”、“叔侄同寝”的现象在兰大和其他兄弟院校的“新三届”中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而我就是园景中一棵颇带伤痕却又荣幸复苏的竹树。或许是出于有感而发吧，在1978年班里为庆祝国庆节而办的黑板报上，我曾写下这样一段自拟的长短句：
　　十度春秋，鳞伤遍体，几番沉浮。叹堂堂名门，残坦断壁，赫赫文苑，树掩空楼。百花敛迹，桃李下架，千金韶华付东流。有多少，人杰怀壮志，倒竖吴钩。 彷徨困顿凝眸。茫茫夜，惊雷憾九州。一代新人，八方云集，满目校园，萃英同俦。史宗太公，才拥子建，胸襟天下甘孺牛。豁出去，为中华崛起，学海飞舟！
　　30年过去，今天重读这些散存在当年《日记》中的诗句，体味曾经拥有过的那段激情涌动的岁月，不免悲喜交织，感念萦怀。
　　中文系七七级的教室在文科楼二楼的最南端。浅绿色的单扇门上印着“201”的白色号码。我去的时候同学们已经从校办农场劳动归来，班里已经上课。教室的墙壁上还残留着“文革”时期的墨渍。窗子的玻璃有几块破损空缺，用废报纸粘糊着，风一吹来“哗哗”作响。黑板已经变成灰白色，表层有几处剥落，形成凹凸不平的斑点。黑板擦光秃无绒，擦在黑板上哧哧作响。悬着的日光灯有几处只见空壳不见灯管。为了改变这种状况，班长征得大家同意后，每人收取2角钱班费，买了一个黑板擦，一只专为讲课老师提开水的竹皮暖水瓶，换了几块破碎的玻璃，补了几支缺失的灯管，粉刷了教室的墙壁……那时的人民币还很值钱。同学们尽其所能，画了些中外哲人的肖像，抄了些他们的语录贴在墙上，一下子象个教室的样子了。56位同学4年的同窗生活，大家就朝夕相处在这里。
　　4年里我有过两位同桌。一位是尚春生，他古汉语的基础非常扎实，两年后考上祝敏彻先生的研究生走了。另一位是李浩斌，清水人，我们天水老乡（那时清水县、漳县同属天水地区管辖），他是我班年龄最小的同学之一，“文革”时刚上小学。因为喜欢抽烟，我曾踩过他的烟盒，还打过他一巴掌。现在想起来，又后悔又过意不去。

3
　　我上学前的单位是甘肃人民广播电台。我是1968年参加工作的老知青。所以，党和人民非常地优待我，允许我带工资上学。1977年高考时，单位有17位同志报名参考，结果被录取的只有我一个，在当时是很“知名”的。因此，我在电台的一切待遇不变。每月44元2角的工资按时发放；两人一间的单身宿舍也不调整；单位逢年过节给职工搞点福利，分些肉呀、梨呀、葱呀、酒呀的，也有我的一份。而且，冬天取暖时还特意给我们配发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煤炉子，又能做饭又能取暖。总务上给我们多发了两节新烟筒，室内温度明显比其他宿舍要高。虽然我在兰州无家，却颇有“家”的幸福感！
　　兰州大学和甘肃人民广播电台隔着一条马路，南北相望，近在咫尺。兰大的上课铃声在电台办公楼上听得非常清楚。我到兰大走读，有两条路可选择。一条是穿过会宁路，从后门进入校区，再绕过学生宿舍楼进入教室；另一条是走过盘旋路从正门进入校区，再回教室。开始时，我一直走后门。后来经过按步测量，发现走正门要比走后门捷出200多步，一天六个往返（包括晚自习）就能节省2里多路的时间。打那以后，我就不再走后门而只走前门了。

4
　　走路并不辛苦，而辛苦的是学业。我进入大学的第一堂课是俄语，而我在中学时学的是英语，对俄语从未接触过。班里有几位从新疆来的维吾尔族同学，听着她们和老师流利的俄语会话，我就象听“天书”，头发根儿直冒汗。我申请改学英语，被婉言谢绝。无奈之下，只好每天晚上到老师家里去补习。
　　我的俄语老师姓刘名涵锦。个头不高，心直口快，戴一副高度近视镜。她的先生已去世，留下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都在读中学。家中的陈设非常简陋，一张多余的桌子也没有。我一去，孩子们都要离桌让位，这使我的心里颇不平静，产生一种强烈的负疚感。为了不让老师过于失望，我在大学的前两年时间多半耗在了俄语上。我是从一个一个认字母起步的，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口语训练，专攻语法和笔译，为的是用最短的时间能够应付考试。第一学期放弃了期末考试（考也不会及格）；第二学期也没及格；第三学期勉强及格；到了第四学期才以87分的成绩结了业。我心想，待到将来有个出头之日，一定要好好孝敬我的俄语老师。可是毕业时间不长，刘涵锦老师就过早地离开了她的学生。
　　其实，不唯独是刘涵锦老师。在四年大学期间，所有给我授过课的老师，我都有着深深的感念之情。
　　十年“文革”被延误的不只是学生，同样也有老师。他们不仅没有授业解惑权，而且还要背着“资产阶级学术权威”和“臭老九”的恶名进“牛棚”，下“农场”进行思想改造。1977年恢复高考，给濒临荒芜的大学校园带来了生机。而这时的兰州大学中文系仅有一名教授，一名副教授，绝大多数老师年逾不惑，却依然在助教和讲师的阶梯间徘徊。没有正版的教科书，老师们只能自己编讲义，自己刻蜡版，自己推油印机。那些珍贵的“手工讲义”至今我都完好无损地保存着。作为历史的见证物，我要让儿子知道他们的老子当年所走读的大学和所崇敬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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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8年底，家又添丁，我的老二降生了。本来一心想要个姑娘，结果又是一个“茶壶”。不过也好，他的出生彻底改变了我家几代单传的“风脉”，心里总是美滋滋的。但是，日子过得更为窘迫。老大寄养在天水丈母娘家。老二由爱人带在临夏甘肃光学仪器厂。漳县老家还有年迈多病的父母。一月44元的工资怎么计划，也是月月亏空。给大儿子的生活费由20元降到了10元，给父母亲的油盐钱在老人的强烈要求下终止了，逢年过节寄上5元钱，只当是报个平安。爱人那里全然顾不上，全靠她和儿子“自力更生”了。
　　穷了也有穷办法。一方面写稿挣点稿费，一方面去当家教。那时的稿费标准特低，所以只能是“广投薄收”，全国各地大小报刊乱投一通。电台出于照顾，把我的“记者”改作“通讯员”待遇。记者发稿无酬，通讯员发稿有酬。上一条简明新闻0.5元，上一条头条新闻2元，一般新闻1元。那时兰大学习风气特好，来校讲学的学者特多。一见“海报”我就去采访，那怕是一条短消息，一个“豆腐块”我都做。反正拾在篮子里的都是“菜”，没多有少哩。再者，就是当家教。那时请我当家教的都是电台和银行的职工。要么是我的领导，要么是最要好的朋友。给电台职工的孩子当家教，什么报酬都没有，全当无私奉献。给银行职工的孩子当家教，收益还是可观的。在来电台前我在银行工作近十年，人缘好，关系熟。但那时做家教没有给我钱哪一说，全是给东西。白糖呀，奶粉呀，点心呀，包子呀，小孩衣服呀，等等。一直到大二结束，我辅导的五个孩子全都考上了大学，两个理科，三个文科。家长为了感谢我，联合凑“工业券”（一种购物券）给我买了一辆“永久”17型自行车。这可真是久旱逢甘露，完全解放了我的“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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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步行到骑车，最大的受益就是节约了时间。但是，也带来了烦恼。
　　骑车上课的第一天，自行车铃就被人卸走了。那里一种较高档的“转铃”，声音很脆，很好听。我真是脸都气歪了。没过几天，车座又让人拔走了。一个新车子没有座子，朝天撅着半截不锈钢管子，推车走在街上招来多少人的目光。我是又羞又气，没办法，只好脱掉衣服盖在钢管上推车回家。一连丢了三个车座之后，同事送我一个又烂又破的车座，弹簧露在外边，皮套破成索索垂下来，心想谁再拔这样的车座儿，那就不是人！
　　事隔几天，我到盘旋路吃了碗牛肉面。刚出饭馆，被两个陌生人左右挟住，另外一人推着车子胁迫着进了东岗西路派出所。
　　他们把我人车分离，推进了一间空荡荡的小屋子。一句话也没说，人走了。过了好一阵，又送进一个人来，也是二话不说，“咔嚓”一声把那人铐在了暖气片的杆杆上。
　　屋里光线很暗，没有桌椅，打扫得很干净。我们俩大眼瞪小眼，谁也不问对方，只有那个人手上的铐子明晃晃的，透出一股寒光。
　　又过了一大阵，进来一个戴大盖帽穿制服的人，让我出去。走到大院里开始问话，另一个人拿着一叠纸，好象在作笔录。
　　问话生硬而霸道。原来他们把我当成了“偷车贼！”无论我如何解释，他们不信。后来一位现场的老者提醒我，可以拿车牌证或购车发票来证明。当我回家拿来了两个凭证之后，他们脸上的皮肉才松驰下来。
　　“好了，走吧！”他们手一抬，让我走。
　　“就这么完了？”我惊谔地问。
　　“完了。不完，你还想干啥？”
　　我有些情不自禁，有些情绪失态。我说：“我是大学生呃！只有别人偷我的份，哪有我偷别人的份！你懂不懂？”
　　“哼，还大学生呢？就你那个车座，贼都不偷！”
　　我欲言以辩，不料现场的老者催我快走，不由分说地把我连人带车推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年届三十，第一次当着陌生老者的面，我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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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大三，基础课结束，专业课的份量加重了。我的老师告诉我：“多读些书吧，多读一本书，就多一分发言权。”我的老师还告诉我：“抄书不算苦，抄多了就尝到甜头了。古时候的念书人哪有什么教科书，都是借书抄书，这有啥丢人的！”我的老师教我如何做读书卡片，如何驾驭文章，如何审视名人名家观点，如何听专家讲座，如何做笔记……他们叮嘱我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抓紧时间，不懂就问！”
　　记得1978年国庆节过后，周祖谟、吴小如等一批知名学者、教授来兰大讲学。我们是逢讲必听，一堂不缺。记得那是11月1日，周祖谟先生开始他的第二讲：《怎样利用古书进行研究工作》。先生亲切和霭，言精语雅。他没有什么大本讲稿，只拿一个写有提纲的小册册。然而他的旁征博引，他的纵横捭阖，他的精辟阐释，使我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才是 “学富五车”，什么才是“学者风范”，什么才是“高山仰止”！课间休息时，我带着一种莫名的激动与忐忑给先生呈上一页小纸条，上面写着这样几句无知的絮语：
　　先天禾苗常饥渴，生逢乱世求不得。今日堂下聆高论，胜似金针洞茅塞。自从盘古开天地，汉家由来重才学。虽是祖龙功盖世，焚坑之事且商榷。愿祝先生体康健，兰大校园多歇脚。引得桃李甲天下，回眸喜吟陇头歌。
　　先生笑呵呵地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折迭起来，夹在他的小册册里。因为没有署名，只写了“走读生”三个字，先生若有所思地说：“走读生，好啊，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中国的知识分子哪一个不是靠自己的一双脚板走出来的呢？”
　　由于我们是十年“文革”之后，恢复高考制度的第一届大学生，同学们的学习热情特别高涨。但是当时的生活条件却相当艰苦。走读生早晚住家，多少都能沾点家里的油水，而住读生眼巴巴就盯着食堂里的那些玉米面糊糊、发糕和便宜得不能再便宜的“大锅菜”。文科灶和理科灶是分开的。每次开饭，队如长龙，敲盘碰碗，如同一曲狂杂的交响。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和体力上的透支，有的同学休学了，有的同学病倒了，有的同学住院了。每个学期都有同学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呻吟。他们小如弟妹，情同手足，看着那些清瘦的身影，心里产生无限的悲悯。
　　不管怎么说，我还有些许的工资。所以，隔三差五同学们来打“牙祭”，也是情理之中。电台距离医院最近，早晚给住院的同学提一罐桨水面片、鸡蛋面片，也是我的份内之事。万物皆有缘。此生此世，能与他们一堂同聚，四年同窗，正是我的福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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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四年，对我来说较为轻松的是大三的第二学期。那时候，自己内心不喜欢上而又必须得上的课已经结束，剩下的都是我喜欢上的课，因此在思想上没有了压力。生活上，爱人和孩子不在身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酸甜苦辣咸，吃饱为原则，也没啥负担。这样，我就可以挤出时间下茬子多读点书。因为我的俄语基础太差，只能是“堤外损失堤内补”，私下里跟着经济系的同学修完了大学英语。凭着中学老师教给我的一点“童子功”，许国璋先生的《英语》一、二册轻松过关。到大三结束，三、四册也基本“啃”完了。毕业数年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因为新闻系列的职称外语考试，恰恰是考英语不考俄语。所以，我在评定副高、正高职称时，无论是B卷还是A卷，都能顺利过关。
　　随着78、79级学弟们入校，兰大图书馆的座位愈加紧张。一下课，同学们就象马群似地直往图书馆跑，目的是抢占学习的一席之地。我羞于与弟妹们争座位，只得另觅一块适合于自己的位置。
　　在兰大校园东北侧的土山（其实不是山，而是平操场、挖水池积起来的土堆，然后在上面栽了些树而已）下，有两块烈士碑，这是为在中国革命斗争中牺牲的兰大学子而立的。碑亭不远有小溪，小溪之上有小桥，小桥附近有高低错落的小土墩儿。这里很是安静。我选择在这里读书，一是没干扰，二是离图书馆近，三是自行车可以停放在离我不远处，不怕有人再来卸车座儿。
　　由于十年“文革”的浩劫，我们需要读的书太多太多了。因为过分的无知，我们才感受到“开卷有益”的甜头。那时的我，背一只很大很大的挎包，里面除了书、笔记本、卡片、铅笔之外，还有爱人从临夏缝好寄来的小座垫。小座垫很实惠，坐哪儿铺哪儿，防潮防硌，陪着我一直到大学毕业。在这里，我抄完了王力先生的四大本《古汉语》，读完了先生的《诗律学》，读完了《石头记》和《红楼梦》的通行本、庚辰本、甲戌本，以及导师指定要我必读的有关《红楼梦》的专著、文章，为我的毕业论文打基础。
　　这学期我有机会听了赵俪生先生的中国历史专题讲座。拜访了宋词研究专家孙艺秋先生。赵先生知识渊博，治学严谨。他的讲学深入浅出，娓娓道来，而且庄谐有致，雅趣兼备，特受学子们的欢迎。尤其是他讲起甘肃的历史渊源、文化演进和考古发掘，如数家珍，精道入理，听他的讲座让我这个甘肃娃心里美滋滋的，充满了对乡土的自豪感。
　　拜访孙艺秋先生是经林家英先生引见的。孙先生身体不太好，很少出门，也没有给学生带课。他的居室很狭小。一条窄窄的“行军床”夹在两排书架中间。先生躺在床上，左右都是书，随手抽取，很方便。只是空间太小，气流不畅，隐隐透出些书卷之味来。尤其冬天，书房不生火炉，冰冷冰冷的。先生床褥单薄，更显得形只影单。记得第一次拜见先生，除礼节性的寒喧之后，先生很少说话。一句“你读了那些宋人词作？你最喜欢哪位诗人的词作？”如此单刀直入式的问话，让我两腮如烧烤。先生隆起的眉宇间透出一股冷峻与傲气。但我非常喜欢先生。他点了几位诗人的作品，很不客气地告诉我：“回去先找书去，读了书之后再说。讲，也要讲出个道道，没道道地乱讲，吃亏的是你们！回去吧！”自那以后，我恁是硬着头皮去，带着收益来。后来，先生去了西北民族学院，我便又跟着跑到民族学院。在那里，认识了唐祈先生。唐先生是现代文学史上很有名的“九叶”诗人之一，和孙先生关系很好，对孙先生极为尊敬，时常在孙先生家中悠游相聚。
　　“他是写新诗的，你跟他去学吧。你不看，我也跟他学哩！”孙先生笑呵呵地说。
　　“不敢，我的一大筐也比不上您的一两句。您的是千年道行，我这才是几十年的道行，就不在一个席面上嘛！”唐先生也是和颜相对。
　　我心想：不敢说学，就是看看先生们的书斋，听听先生们的笑语，也是一种缘份。真正地想成为他们理想中的弟子，哪还差得远着哩。
　　再后来，唐祈先生去世。孙老写了一篇《悼唐祈》的文章，苦于没地方发表。由我带来，在《甘肃省广播电视报》上全文刊载，又在我主管的文学节目中配乐播出。没想到反响那么好。或许，这正是两位先生的“名人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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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松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大四便忙得不可开交。临夏甘光厂为了解决夫妻两地分居的困难，把我爱人安排在厂驻兰州办事处上班。办事处在土门墩附近，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八点回家，老二全由我照管。天水岳母又患了不治之症，发现时已到晚期，老大肯定是带不成了，也送回兰州。两个孩子的吃喝拉撒睡，全压在我的肩上。我又从未带过孩子，仅仅早上穿衣服一件事，就把我难出一身汗。 多亏了托儿所的奶奶帮忙，把俩个孩子照顾得特好。一旦老师拖堂，按时下不了课，我就不能按时接孩子。一进托儿所，只剩下我的俩个孩子，奶奶一边抱一个，眼巴巴地盼着我。有时早上给他俩喂饭慢一点，上课就肯定迟到。走进教室，既不敢正视老师，更不敢正视同学。衣服的前襟和袖子上粘满了饭痂痂，同学们不说，自己都觉得蛮不好意思。
　　正在我写毕业论文的时候，岳母来兰州治病。说是治病，其实只是进行“化疗”。医院进行化疗的病员太多了，必须排队。为了照顾我的上学时间，医院把岳母的化疗全安排在晚上，这样更便于我来回接送。
　　我的大学毕业论文的题目是《试论花袭人》。导师是齐裕焜先生。我之所以把自己的毕业论文选定在《红楼梦》上，一是受母亲的影响。母亲生前最喜欢读两本书，一本是《红楼梦》，一本是《苏曼殊全集》。尤其是两本书中的诗词是母亲时常吟咏的，对我的影响极深。二是上了大学之后，才知道《红楼梦》在中国文学史上的份量。“宁吃仙桃一个，不吃酸梨儿一筐”，在这种潜意识的促使下，我把自己的着眼点放在了《红楼梦》中一个具有特殊位置的“花袭人”身上。因为我对“花袭人”的肯定多于否定，对晴雯的否定多于肯定，所以，无形中增加了论文的难度。我要读很多的书，我要梳理很多不同的观点，尤其是名家大家的观点，我还要反复斟酌自己的论点论据，做到以理论证，自圆其说。
　　医院的夜晚很安静。只有位于后院的化疗室里灯光彻夜不灭，人来人往。来这里候诊的一半是病人，一半是陪员。病人全是青一色的女人。陪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当中除了本省之外，还有来自陕西、宁夏、新疆的。本省中多为陇东、陇南和天水一带的病人，河西少一些，甘南、临夏有一部分。那时各地的生活都不宽裕，来这里看病的人日子过得更苦。陪员们白天都自寻活计挣钱去了，晚上都聚集到这里，一面陪病人，一面熬夜，这样可以省出些住店钱。这些病人都是各自家庭的主力。由于卫生知识的欠缺和生病初期的“羞于启齿”，使他们都染上了不治之症的恶运。而“化疗”就成了她们渴求生存的唯一希望。
　　每天夜里，我和岳母就搅和在这些人流中。什么时候化疗结束，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迟迟早早，无一定数。刚开始，岳母还能走路，来回全是自己走。后来只能走半程。再后来，只能由我用自行车推着。天一下雨，她连打伞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披一块塑料布遮身子。
　　候诊室只有一条木头连椅，最多挤四、五个人。大多数人自找砖头石块落座。安排好岳母之后，我就在室外的一根路灯杆子下一边看书，一边等候。后来，大家从岳母口中知道我是上大学的学生，正在赶写毕业论文的事儿后，她们齐刷刷让出了座位，把我硬拉软拖般地弄进了候诊室的木椅上，而她们却跑到院子里坐着。而且说话声也小多了，走路的脚步声也轻多了。
　　她们是一群极为普通却又极为善良的女性。一次化疗如闯一次鬼门关。而她们却相互鼓励，互相搀扶。一个姐妹走了，便把衣物、食品全留给后边的生者。有些陪员饿得实在不行了，便偷偷去水房里掏吃别人倒掉的饭菜。即使这般，他们依然固守着自己的道德底线，维护着人性的尊严。
　　在陪岳母化疗的那段日子里，我上了大学课堂上看不到学不到听不到的又一课程。那是社会最底层的人们在其即将走完生命历程时最为真实感人，最为平等相处的一幕。我象是步入圣洁的殿堂，经受了灵魂的洗礼，看到了人性中最可贵的真实层面。
　　我的论文《试论花袭人》完成了。导师为我打了最高级别的“优”。而且建议我投寄给《红楼梦学刊》。我遵嘱照办了。过了半年多，学刊回信，希望能在对袭人、晴雯二人的“肯定与否定的比重上作些调整。”那时，我的导师已调离兰大，回福州去了。他知道后说：不调整！一调整，那不就成别人嚼过的馍馍了，有啥意思。直到1984年，我的那篇一万五千余言的论文《试论花袭人》，在导师的推荐下，于兰州大学学报第二期上全文发表，这已经是毕业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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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国的七七级大学生都是1977年冬季考试，1978年春季入学，1981年冬季毕业。我们 兰州大学也是一样。
　　毕业生欢送会充满着欢乐，更浸润着流连。依依不舍之情那是必然的。班里照毕业生集体像时，沙明同学患癌症已到晚期。是同学们特意把他从家里接来，留下了难能宝贵的合影。欢送会上，我用固有的漳县话为同学们朗诵了自己的诗作《别言三章》：
　　致同学
　　四年同读大学书/今日分手校园时/情如织/泪丝丝/莫道此去相见迟/天涯知音流水处/问鸿雁/报捷否？
　　致母校
　　一走三留步/三步两回头/拣一粒石子/揣一把沃土/春风送我来/瑞雪伴我走/播下韶华/收获成熟/来日重返母校游/情如故/歌绕楼。
　　致老师
　　假如您再听见敲门声/站在您面前的/将是另一张面容/而我，曾使您费神的学生/已经在新的岗位上/挑担上任/虽然，我没有什么礼物/作为告别的纪念/而您授课时的神态/将在我的心中永存/来日方长，相见有期/到那时，我会呈上新的答卷/请您判分。
　　这组诗的前两首刊登在兰州大学校报上。时间定格在1981年11月28日。
　　兰大毕业后我回到了原单位甘肃人民广播电台。1982年省电大招收第一届汉语言文学专业学生。省广播电台、电视台联合组建了一个教学班，我为这个班担任教师。在大学老师怎么教我的，我就怎么教我的学生。三年之后，他们全班以优秀成绩毕业，没有一名学生掉队。而我爱人就是他们班里的学生。电大毕业后，她正式调入电台，当了一名编辑。
　　白驹过隙，光阴荏冉。四年大学的走读生生活就这么结束了。虽不是轰轰烈烈，却也是有滋有味。
　　没想到过了18年后，我真的又见到了曾经教过我们的老师。
　　那是1999年8月兰州大学建校90周年校庆师生联欢会上。我的老师除了刘让言、魏明安、徐清晖三位先生因病因事未能出席外，林家英、吴小美、胡凯、水天明、柯扬、宁希元、李东文、刘满、刘树田、刁再飞、刘伶、陈静波、刘成德、孙义东、高建华、车安宁等16位老师都来到了学生们中间。
　　大家忘情地畅谈，忘情的喝酒，忘情的挥毫，忘情的表演节目。至今，我还珍藏着先生们的题诗、题词。
　　林家英先生的题诗是：
　　天涯何处无芳草，最是皋兰山下稠。
　　骏马秋风奔塞外，春光桃李绽神州。
　　柯扬先生的题诗是：
　　陇云常恋兰山树，秋色总激塞上情。
　　多谢佳节桃李宴，师徒欢聚慰平生。
　　刘伶先生的题诗是：
　　雄狮起舞显神风，额首齐眉贺双庆。
　　今日相聚忆往昔，来年跨马万事成。
　　水天明先生的题词是：
　　骅骝千里
　　联欢会上没有见到教过我们的黄伯荣、祝敏彻、齐裕焜、刘庆章先生，他们已离开兰大，远在他乡。而王秉钧、刘涵锦二位先生已经谢世。无论时光如何地飘逝，而师生的情谊却是永存的。
　　今年是中国十年“文革”结束后，恢复高考制度的第三十年。我的祖国在蒙受一场大难之后重获生机。我有幸搭上了第一趟“末班车”，走进了兰州大学的校门，成了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我常常这样问自己：假如高考再推迟一至两年，你还有可能成为一名大学生吗？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在四年大学的走读生活中，我加倍珍惜祖国给予我的机遇，努力学习，认真学习。虽然我不是优秀的，但我是合格的。
　　再过两年，就是兰州大学建校100周年。做为她的一名学子，我深深地祝愿母校青春永远，永远青春！

　　　　　　　　　　　　　　　　2007年12月于甘肃省广播电影电视总台
]]> 2008-6-24 10:39:00(3) 一葉孤城 2008-5-13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9204&PostID=13765024&idWriter=0&Key=0 心存对灾民的祝福
心存对政府努力的期待和鼓励

天佑中华
保佑救援及时有效
保佑救援人员安全
保佑灾区人民尽可能的保存生命

希望明天醒来时
能有消息说已经救出了多少人
能有一个明确的伤亡人数，能有消息说其中有多少人还有生还机会
愿往生者安息
愿幸存者平安
]]> 2008-5-29 14:31: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