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muzhao.blog.tianya.cn/ 从对先贤的敬意开始，我用我的语言和行动创造自己的新生活。 卢慕昭 2009-11-8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20005280&idWriter=0&Key=0 接上文。

人类为什么会有精神？人类的精神构成究竟有何根源与依据？我坚持认为，在人类肉眼所见的这个物质世界之外，应该还有一个由精神所构成的宇宙体系，人类的精神系统正来源于此。随着超个人心理学的兴起，以及新时代（New Age）运动以来，大部分的精神导师，致力于引导人们通过转化个人的内心能量而化解矛盾或受害情绪。他们似乎有一个共识：这个宇宙尊重每个人自己内在的选择。也就是说，你选择爱的路，那么你的世界会就围绕更多的爱；你选择争夺之路，那么你的世界就会充满斗争。人必须对自己负全部责任。

由此命题进一步推论，人所经受的一切都是他该承受的。因为这一切是他的内在状态所吸引的，是他内在的选择。“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这个著名的哲学命题在心灵研修者们那里有了一个新的阐释角度。这当然是一个很高妙的思想，深刻而且在临床中行之有效，当在矛盾中看清了自己的不足，并用更积极的心态面对矛盾，很多痛苦会由此迎刃而解。那么，由此推演下来，所有以传统的道德尺度所评判的社会不公，如果从这个角度看，其实也只是这个生命自我招致的必然结果。佛教中所言的“无善无恶”的境界，所言也似乎是相似的道理。

于是，他们当中为数不少的人就有一个不成文、然而却行之无疑的观点：受害者对于施加于其身的伤害只有承受并归咎于自身。有甚者，不妨直率地说出他们心中的话：你受的一切是你活该。

我从两年前开始走近超个人心理学，而对身心灵理论尤为感兴趣一些。当开始了心理学的学习，上述的这个问题就在心中萦绕，使我不得不认真加以思考。几个月前，在北京某知名心理学工作坊，某教授言之凿凿：当权力对弱势造成了伤害，只有弱势对权力主动“通心”，甚至妥协，才是唯一可能的恢复公正之路。这样的论调有违于我对正义的基本理解，我也从根本上怀疑，此种主张怎么可能达到实现公正的现实效果，于是只好中途退场。此事过后，我想，向外而行的实现社会正义、匡扶伦理道德，与向内用力的个人超越、性灵修为，两者之间看似矛盾，但至少对我来说，却都是我生命深处的真实，所以，这是我必须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
其中最关键的问题是：正义是不是宇宙赖以运转、万物赖以生存的法则之一？

我相信正义是宇宙的基本法则之一。正义缘于善，我相信在终极意义上，宇宙精神是善的。如果在心性修为方面没有正义维度，实在难以想象。我不知，如果没有基本的是非尺度，善又何从而来？超善恶不等于无善恶，如果一味要求受害一方去逆来顺受那所有的伤害与苦痛，而没有基本的善恶判断，怎会让受害者心服口服？如果没有原则地只让受害一方原谅、体谅害人的一方，那么，加害者在行不义之时对宇宙精神的背弃，又该如何对待？又有谁去帮助他们走回这仁慈的大宇宙的怀抱？如果任不义之举进行下去而对其无所作为，正义又如何才能在人间实现？一个不讲求正义原则的星球，是不是反过来又在对整个宇宙构成威胁？

西方著名身心灵导师尼尔·唐纳·沃许有一段话：“人类大苦难的根本原因，当然是人类的思考方式，但不像说的那么简单。因为它不只是与正在遭逢痛苦的人的想法有关，它与每一个人的想法都有关。……在很大程度上，整个文化和人们的苦难，也是被这些在其他地方没受到苦难的人的集体意识所创造。因为正是这些没受到苦难的人，他们允许了他人的苦难继续下去，对求助的请求充耳不闻，并且总是表示从某个层面来说，那是他们（正在受苦的人）自己的过错或至少是他们自己的责任。这种让他们自食其果的意识，再加上这些正在受苦的人的绝望，创造了一个让任何团体或个人都难以克服、穿越或自由走动的思想墙。”

当严重的群体性伤害正在发生，当大规模的不公正在泛滥，正义原则在此时就更为必不可少。一个精神追求者，在理解了事物背后有着更深的因缘之后，是不是还要注意倾听心中对正义的呼唤？否则，那些只知一味要求受害者一方去升华、改变的想法与企图，只能表明一种伪善。而这种伪善的危害在于，它可能会将人类社会导向一种是非不明的混乱局面。我相信，人类的生活规范、价值标准并非凭空捏造，它源于宇宙的精神系统。如果没有正义维度，那么，就让人类像动物一样靠自然生态系统解决恩怨，又岂不简单？在我看来，某些“精妙”的言辞只是件外衣，包裹着的不过是在中国大陆司空见惯的那种猥琐压抑的矮人心态。老婆丢了钱包，不敢追究小偷，只会和老婆有能耐。

当然，自省永远都是重要和必须的。但自省不等于怯懦，解除了自我心灵的种种谬误的设限，为的是更加接近本性中的真实与善良，为的是更好的让自己回归于宇宙大我。而一旦选择与本性中的善在一起，那么就会更清明地知道如何在社会事务中实践那些存乎于心的真精神，其中也包括去努力实现人类的正义。在做法上，当然会更平和，但却绝不是无条件的退让牵就，在必要的时候，“反对”甚至“反抗”都可能是本性的选择。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其精神实质恰恰就在这里。当那位北京教授在工作坊中说，非暴力不合作的目的是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减少自身损失时，也就是我决定离开那里的时刻。

讲到这，我想，我们需要关注在我们身边的那样一群人，他们承受巨大的痛苦，却努力着将伤害转化成内在成长的力量，而同时还勇敢地担当着建立社会正义的责任。他们可能很普通，可能只在社会的最底层，尽管他们的表现可能简单粗陋，但他们的勇气、坦诚、善意却不应该被我们忽视，我们更没有权利对他们发出高人一等的嘲笑，他们应该受到我们的尊重与支持。可惜的是，因为恐惧，我们为他们做的太少；因为冷漠和偏见，我们把他们遭受的一切看成是活该。

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在接受耶路撒冷文学奖时发表演说，他说自己无论何时都会选择站在弱者一边。他说：“请允许我传达一条非常私人的讯息。这是我写小说时始终铭记在心的东西。我竟然从未将它形诸文字裱于墙上：而是将它铭刻在我内心的墙上，它大致如下：‘以卵击墙，我愿与卵共存亡。’是的，不管高墙多么‘伟、光、正’，卵多么咎由自取，我都会与卵共存。别人将抉择对错；也许时间或历史会来裁决。但无论如何，如果一个小说家，所写的作品站在墙的那一边，这样的作品又有什么价值呢？……仔细想想，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是一个卵。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无法取代的裹在脆弱外壳里的灵魂。对我来说如此，对诸位而言也是一样。我们每个人也或多或少必须面对一堵高墙。这高墙名叫‘体制’（The System）。体制本该庇护我们，但有时候体制不再受制于人，然后它开始残杀我们，甚至让我们冷血地、有效地、系统地残杀别人。……今天我只希望向你们传达一件事情。我们都是人，都是超越国籍、种族、信仰的个体，都是面对着叫做“体制”的铜墙铁壁的危卵。显而易见，我们没有获胜的希望。这堵墙太高、太强大，也太冰冷。假如有任何获胜的希望，那一定来自我们对自身和他人灵魂的绝对的独一无二和不可替代的信任，来自于我们灵魂相聚所获得的温暖。请仔细想一想吧。我们每个人都拥有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灵魂。而体制没有灵魂。”我对这话的理解是：即便弱者并不是完全的正义方，在与强者的抗衡中，弱者依然更加需要他人的支持。对弱者的支持，某种程度上正是对正义的支持。

我想，这就是我对待那些正在承受不白之冤和苦痛的人们的基本立场，这也是我出于本性的立场。

话可能只能讲这么多了。有些想法不够成熟，有些因能力或篇幅所限，难以论证详细，但这些让我感到不吐不快的思考，我还是先写出来，权且算一个备忘吧。

]]> 2009-11-18 22:37:00(3) 卢慕昭 2009-10-29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9760666&idWriter=0&Key=0 我赞同超个人心理学（transpersonal psychology）的这一论点：人是自己的主人。人不能选择对于自己来说已发生的那些情境，却能选择用何种心态来面对已发生的一切。倘若一个人受到伤害，那么他可以选择愤怒、可以选择悲观、可以选择退缩、但也可以选择平和、可以选择谅解、可以选择宽容……对这个伤害的反应完全可以由这个人自由作出选择。

由此论点进一步生发出来的下一个观点，也并无太大的问题，即：每个人选择如何面对世界的那个特定的心理模式，最终决定了他的命运。也就是所谓的“性格即命运”。此种观点看似玄妙，其实也并没有出传统唯心论之右。

这样，话题就绕到了一个老问题：在每一个个体的千差万别而又姿彩万千的小世界之外，是否还存在着一个将小世界包涵其中的大世界？也即所谓的主观唯心与客观唯心之争。

面对这个对于人类来说太过玄妙的世界，我看重人类直觉的力量。某些信奉经典西方科学的研究者越来越偏激，以至企图将世间万物包括人类都用机械观点对待之，否则便称为“伪”，以为真相一旦掺入主观因素便为“伪相”。然而人类本身即是情绪、感悟、性情、灵妙之存在，这本就是世界存在之一事实，之一真相。回避、否认这一真相的科学，本就是一种属人的偏激的思维模式，又怎能自以为超越于其它种认识世界的思维或理论之上？如像某些“科学狂人”所急呼的那样，把人类所有主观感知世界的方式一概淘汰，那一天，也就是所有人都等同于机器人的时刻。这是“伪科学”的渴望，却不是人类的。

人生出来根本就不是一张白纸。我家的小孩，在性格上就不完全是我与她父亲的复制品，她先天带有的品性，常常令我生出感叹，感叹生命与造化的奇异。据我对自家小孩的观察，我认为，儿童具有本能的判断是非的能力，也有一定限度内舍己为人的本能。这也算是古训“人之初，性本善”的一个例证吧。我主张在一定程度上尊重儿童选择某种奉献行为时自动采取的限度，因为这会保护他的自我意识。善，不是以给别人东西多少为标准的，而是以一个人内心的容量为标准的。当然，“性善论”不等于否定人性中特有的自私或贪欲。但这属本文的题外话，暂且不多论。

我以为，人虽生来带有天赋的善恶性格，但人却又天生各不相同，超个人心理学认为，每个人都是带着自我成长的使命而来，每个人都希望要在这一世展现出自我最与众不同的那份美丽。但值得思考的一个问题是，这无以计数的独特的个体，到底凭什么力量被编织在一起，而不至混乱不堪？当下主流社会学认为是理性与契约，最初则是靠力量与欺骗。

我对这种社会学观点不以为然，也没有任何直觉的认同。并且，我对历史解读而得出的结论也与之完全相反。现今人类文明的形式，最初是以对神与英雄的感念与信任而建立起来的。耶稣、释迦、老子、孔子、新旧约中的圣王、印度及古中国的圣王，……我读历史，最被那时代的圣人贤王的品德与功绩感动。今天各主要文明的根基与精髓正是二三千年前的这些圣者与明君确立起来的。文明初期的人类，或许单纯，或许愚昧，但却不能将之等同于兽类，古代中国讲“教化”，一个“化”字非常重要，将“教”，“化”于言行之中，使别人由言行感其心中之高尚美好，并心生向往之意。于是，文明出，道德行，是非明，律法定。

归纳成一句话，若无“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的共通人性的联结，我不相信，仅凭威慑、恐惧与马氏所谓的“精神鸦片”，人类竟可以这样被骗着而存在数千年，古人有那么傻吗？共通人性自古就存在，那些被现代学科体系小视为文学艺术的小玩意儿，那些人类生命中真真实实的对超越、对真善美的感受，其实才应该是人类存在与发展的动力和根基。

虽然后来的诸多世代，人性极端混乱复杂，但爱、理解、善意仍应是助人及解决社会问题的最重要方式，只要这个人有人性，那么往往足够的善意与理解就可以帮助他向积极的人生方向迈进。“身心灵”和超个人心理学在助人时就是秉着这一原则而行的，实践证明有明显的效果可以助人走出困境。人性存在，而要使这一观点立得住，应该会很容易导出下一个结论：宇宙精神存在。

我还有一个很好的论证：每个人对美的定义颇不相同，但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什么是“美”，而且这种知道并不是知道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一种感受，内心中有对美的一种感受，对于这种感受，人与人之间有多大的差异？现在还没有仪器能够准确测定，但据我推断差异一定存在，但共性也一定存在。这也证明个性之上是有共性的。

接下来，我想到的一个问题是：如果有共性，那么如何将这个共性在人间确立？应有哪些是其中最根本的原则？我在思索和体会，具体的想法可见后文。]]> 2009-10-29 11:48:00(0) 卢慕昭 2009-10-13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9431238&idWriter=0&Key=0 我答应帮爷爷修电脑，却一直拖到了10月份，1号那天，我拿着他的电脑主板来到长春的“百脑汇”。当时是上午，我在的那个装机店里所有的屏幕都在转播，每块屏幕颜色深浅不一，却全都是满满的整齐划一、气宇轩昂。店里的年轻人们低头忙着各自的工作，百脑汇大厅的背景虽然混乱而嘈杂，转播里主播的声音却依旧洪亮、正规得刺耳。我站在那里，围绕在身边的直播让我“被”观看，那是一队队的“群众队伍”，他们大踏着步子，五花大红，身体充满力量，大大的动作幅度，只为了让远远……处高高……在上的，看得出一幅幅如万花筒般变幻着的色彩。如果这样会让他们高兴，甚至鼓起手掌来，表演者该是多么的骄傲与满足！

我就无声地站在那里，忽然间有种异样的感觉。终于目睹了！我这么个70后，那些听长辈们讲过的岁月，那些从老画报里看到的图景，那些或许只在我幼童的潜意识里封存的记忆，现在终于又来到了现实！

我观察并想用心体会：父辈们当时的心情，但我实在憋不住还是笑了起来。他们的步调举止实在是有趣得很，粗犷也就罢了，关键是还很空洞，至少我根本无法知道，这样的一会儿迈进一会儿倒退，一会儿正面一会儿反面，一会儿高举一会儿挥舞的，到底是因为什么？？

前不久与朋友们说到，在“文革”时，一种打鸡血的“养生方”风靡全国，据说人打了鸡血，都没灾没病而且精力超旺盛。鸡血是公鸡的最好，这让我们无法不和那个时代特别好斗的气质联系起来。看来，一切都是应运而生，连健康养生也是与时代全息同步的。我看着那方队中的人们，心想，这浩大的队伍一定会勾引来一些人对打鸡血年代的深深怀恋。

可是打鸡血的时代毕竟过去了，就像那时的人们怎么也想不到，浩浩荡荡的游行大军会占据什么“电脑城”的显示屏。然而，当我真的置身于这样一个那时代的人连做梦都不到的情景中时，我真的为作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感到非常……特别。是的，我确信，再没有哪个国家的人能有此时中国人的那种时空交错的独特感受。

但是可以预见的是，当十月走过，当红色收起，当游行的袍服脱去，你或我还得再穿戴上“资本主义”的时尚衣妆，还得在为生计奔波时与各种隔膜的面孔、烦心的衙门打交道；还得在这个不公平的市场社会里丧失尊严，然后再对家人乱发脾气……当一份“崇高”高到这样一种程度，以至于每次有人接近它之后，就必须得“叭叽”——狠狠从高处坠落——才能摔入生活，并且一旦开始生活，那崇高便遁形而去，丝毫不能改变我们生活当中的茫然与无措，那么在我看来，说好听点，这份崇高至少是一个恶作剧，谁爱跟它玩谁玩，当然最好你该知道这只是玩玩而已。

已在中国落户的“天津财经大学奈斯比特学院”院长国际知名学者奈斯比特先生在最新的著作中，对中国的现实加以高度称许，尤其认为：中国在政治上，已经找到了一条独创的行之有效的成功之路，即他所说的“纵向民主”。我没有在他的书中找到足以论证“纵向民主”模式的有力证据，但却不知就奈斯比特先生看来，占据着国家的中心广场，独自表演，却只允许国民龟缩在电视前被动接受信息的国庆节，是否也是他纵向民主的一部分？还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那一次，有青年学生们展开自创的横幅，跳跃着、杂沓着从广场走过，奈斯比特先生是否会认为，那些“西化”的爱国热情，在走中国纵向民主之路时，即使被履带碾碎，也毫不足惜？我不懂社会学，但至少这样一个分裂的神经质的十月，如果奈先生还看不到它的实质，着实令我感到遗憾。

后来听到过人们各种各样对游行的评价，上了年纪的人高兴的多。我看到他们纯朴地笑着说，“真是扬国威啊！”我的心真的好痛。这些自以为已经从文化革命的疯狂中走过来的人们，是什么让他们变得那么健忘？我没话和他们说，如果说了，他们或许会把我看成疯子。我没疯，我很正常，只是我有自己的操守，我有自己的守望，我听从内心的召唤走一条善待世界的路，我还想在这样畸形的社会中看清真相，可我却真的被别人看成疯子！

在这样的地方我该怎么活？姑妄一笑置之而已吗？

不，绝不。]]> 2009-11-21 2:19:00(5) 卢慕昭 2009-10-6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9313213&idWriter=0&Key=0 


凌晨四点零八分的长春
天地被深蓝色浸润着
红色还未展开
正是我怀念祖国的时刻

中国
是我此生的选择
我选择 把他放在我的血液里
在有人限制我体内血液的流淌之前
我的中国就一直是自由的
哪里有自由
哪里就是我的祖国
所以 即使到了今天
这句话也还不错

血液是不该释放的
在一个血脉喷张的年代
这是个被遗忘的真理
当血色肆意摇荡
当那些人 洒出自己的血
我忍不住开口
别这么欢娱！你把心中
那个祖国给污染了
忘了吗？ 血液是你的生命啊

终于 我决意
再不和嗜血的说一个字

当它们把淫荡和洒血的激情
在街上招摇
这四点零八分
才是我与我祖国的
安静而孤独的时刻

祖国
当它们把你偷换成四大发明
当它们把你腰斩
却把你的冠冕夺来玩弄
我虽无能 却愿
追随你被掩盖的行踪

除此之外的欢乐
与我无干
他们的恐惧
也与我无干
至于他们的透顶的愚蠢
……

为了我祖国的深深的恻隐
我愿意去
请他们来看看这四点零八分
深蓝色的祖国

2009年10月1日凌晨4点
]]> 2009-10-6 20:49:00(2) 卢慕昭 2009-6-15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7753309&idWriter=0&Key=0 
长春市宽平大路派出所某警官：

昨日（6月2日）得到你要求我登记个人信息的通知，我出于很正当的防卫心理，拒绝了你提出的一些问题。提供一些基本的、随处都可以查到的个人信息，本来似乎算不上什么大事。你也许想，我配合一下，你也交了差，我也好象没什么损失。但在我看来，这点小事却事关原则。

首先，这是一次面对个别人所作的信息登记。而我并不知道我之所以被“个别”出来的理由。是因为我有什么特殊身份吗？我确实在2005年成为一个震惊国内外的公共事件的讨论焦点，但我自以为，不论是2005年前，还是2005年后，包括在2005年的事件之中，我从来都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国公民。如果说我有一点独特之处，那只是我的个性问题，或者我的个人生活方式的选择问题。在这些方面，我自信没有给他人与社会带来任何伤害。甚至我还觉得，能在一个必须“千人一面”的社会里，我能保守着一点我的独特性，还是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至少，我还给这个社会提供了些新鲜的、不一样的色彩。

倘若正是因为我的一点独特性，而将我当做法律上的“特殊人物”来对待，我以为，这不仅仅是对我个人的尊严的侵犯，同时也是对正常的社会形态的扭曲。把无辜的平民进行分类，这是极左思维的遗留。我拒绝被分类。四十年前，这种分类曾给我们的国家带来深重的灾难，因为它将人们陷于恐惧、伤害与彼此斗争之中。二战的德国将犹太人分类标出，只是令独裁者希特勒满意。那是个悲剧。今天的中国呢？

据我所知，在人类历史上，凡是采取一种心照不宣的，很难程序化的管理方式对待公民的，都是那种用秘密警察来管理国家的体制形态。例如纳粹德国。可是今天的中国不是讲究起“和谐”了吗？无论在何时何地，这种工作的性质，都与一名警察保一方平安的工作性质毫不相干，甚至完全相反。因此我认为，调查“思想犯”个人信息的工作，本来就不该是你的本职。而对我来说，更完全没有任何理由配合这样的（视我为“危险分子”的）调查。

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所以，汇报我个人信息的事，恕我不能协助。

而且，为了你能更好地向上汇报工作情况，我建议你将此信转交给他们。这也算是我对你所能做到的理解与尊重吧。

祝进步！

6月3日
]]> 2009-10-18 13:27:00(5) 卢慕昭 2009-6-15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7753263&idWriter=0&Key=0 前一阵，我所居住的富豪社区的社区主任、副主任来家找我，我恰好不在家。与去年是同样的两个人，大概差不多时隔一年吧。他们说找我有事，却不肯说什么事。家人让他们择日再来。我想了想，索性写了一封信，找到社区办公地，送到他们手里。我的信表明了我的态度。

最近我听说，长春市的什么“法制办”透过社区，抓一些有特殊身份或经历的人士去强制投入什么丧失人身自由的“法制学习班”。社区的人，不本该是些服务者吗？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对得住自己的良心。不知道曾找过我的那两个，是否也曾对谁做过类似的事。想起前些天的那封信，把它转送给那些为虎作伥的迷失者。请他们三思。






社区服务者：

你好。

听我先生说，你与某男士来我家找我，我不在家。即使在家，通常我也会非常忙，忙于写作和研究。为了节省你我的时间，我想就你来找我的可能的意图给一个书面的回答。

不知你对我了解多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卢雪松，原吉林艺术学院戏剧系教师，2005年，因与单位的人事冲突被栽上莫须有的冤狱，调至学院图书馆，成了一名普通的资料管理员。当初，因我不服单位对我的停课处分，我曾用书面形式与院领导沟通，后来其中的一封信被传到互联网，成了2005年7、8月份互联网上热烈讨论的话题之一。国内外众多知名学者都写文章参与了讨论，这些文章有的发表在网络上，有的发表在海内外有影响的纸媒上。

“卢雪松停课事件”，是20世纪末、21世纪初中国大陆人文思想环境的一次典型的表征，这事件里面包含许多有代表性的元素：学生告密、限制言论自由、限制教师的学术自由、公民与政党的控制型关系，以及公民信仰权利的被压抑状态，更主要的，就是权力对思想监控箝制的潜规则，这些社会元素在当下的中国大陆是如此普遍、见怪不怪。我，作为一名被单位以报复的方式公开贴上“前”“法……功”“罪名”的人，用自己的理性、善意、勇气，挑战了上面说的那些被大多数中国人习惯了的社会元素的“正确”性。

当然，我的挑战势单力薄，在整个事件中，也只是一个引线，我之后的海内外华人知识分子的集体发声，才是一股真正强有力的力量。这是一个机会，是思想与权力的一次较量，最终因为思想的公开、理性和权力的潜缩而收到一个相对平和的结局。这次事件后，我虽被栽上冤狱，被调了工作，但基本上生活还能正常进行。而艺术学院原来的两名院领导（正副书记）却都迅即悄然离开职位。关于这一事件的具体内容，你只需上互联网搜索“卢雪松”三个字，就可以了解个大概，我想那些学者的文章一定会对你有所助益。

但从大局来看，卢雪松事件并不能算是胜利。因为虽然事件使得思想的思考与表达得到了一次深化与释放，可连我在内的中国公民的生存现状，依然紧紧缠绕着上面说的那些荒谬的社会元素。我依然被视为社会的危险分子，虽然我从没做过宪法赋予我的公民权利之外的事。

我家的电话，包括固话与移动电话，都处于被监听之中。话筒中空空的声音，就是要提醒你，让你生活在恐惧之中。我必须猜想：我被很多人看着，国宝？6·1·0？单位？社区？片警？还有没有安全局？我不懂他们的规则，我不知道。恐惧吗？没错，时不时的总有人给我制造些紧张气氛。因此而退缩吗？好像很难。

我感谢上天给我比较自由的表达的机会。记得著名法学家、维权律师张星水先生曾说我是“只向真理低头的人”，我何敢领受？我，小小的一个生命，只想借命运赐予的这点机会，表达身在中国的普通公民的一些心声。提醒你一下，在一定程度上，你我并不对立，我想要表达的，也一定有你内心的渴望。

我估计你们找我，可能有要我的某个表态的任务吧。表态，表态，让我心烦又哑然，谁配强制要求别人的表态？谁配？我不配，你不配，你们的上司同样不配。套用张星水先生的话，我只向真理表态，向别人表态的行为让我觉得耻辱。我不会给你们任何表态，不论你们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的。

我想，我们之间真正正常的关系，只能是平等的、开放的、彼此尊重的，除此以外的任何关系，我都不想与你们达成。这样，很多事情可免。因我时间很紧，如果真有想与我私下沟通的，请预先与我电话预约时间。记得去年6月你们曾经来过？当时我就写过文章，并贴在博客上。这是个原本就应当令权力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公开接受监督的世界。今天我之所以书面答复你们，也是想正式表达一个公开的态度。

祝思想进步！



]]> 2009-10-14 11:02:00(2) 卢慕昭 2009-5-7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7306284&idWriter=0&Key=0 我曾在一年多前申请过港澳通行证，当时吉林省的出入境管理局以省国&&保不批准为由拒绝为我办理，但口头承诺对我的出境限制将截止到2008年12月31日。今年1月，当我再去申请赴港通行证时，窗口的女士发现了电脑屏幕上标记出的特殊字样，她找来了负责的，得到可以办理的确认后，才一边敲着电脑键盘一边和我谈起了天。她漫不经心地问我的近况和思想动态，我难以识别，她是真的与我闲聊，还是自动地担负起某种政治任务。有些问题是我的私事，我当然有权保持沉默，但我告诉她：我对历来的所有政治运动都很反感，那些运动，有的我没赶上，有的我赶上了。从我经历的运动来看，没有一次不代表着历史的倒退！她目光空茫而狡猾地看了我一眼，我则瞥见了她面前的服务牌，那上面有她的名字。

10个工作日后，我按约去取证。和上次一样，他们没找到我的证件而让我上楼去询问。我走了一些办公室，最后等来了一位专门负责我这一类人的某男士（当然我也记住了他的名字），他的随意散漫的笑容在见到我之后瞬间被敌意取代。

最终，我没有得到证件，并且感到失去了尊严。我记得他们的神情。“没办下证，不知道，你是&&&吧。”“什么原因不给你证，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是截止到08年底吗？不是不是，是到09年。”“什么书面的东西？……什么意思，没有书面的东西。”“没有申诉的地方。……你可以找省国&&保。”

没错，对于我来说，吉林省出入境管理大厅不是为我服务的地方，它只是一个反复提醒我，我的不自由和处于被社会歧视地位的所在。然而，我要感谢这种提醒，因为正是这些提醒在激励着我：这是一个可以不按道理出牌，以法外依据限制他人自由的社会，如果我不努力去改变这种局面，就等于我对它的认可，也就等于我甘愿丢掉了为人的自尊。

努力去争取我作为人的尊严，是我并非愿意而又不得不为之的选择。可惜那些眼睛中只有权力的人无法理解这一点。记得加缪在回顾参加抵抗运动的经历时，对那些德国鬼子说过，“你们强迫我进入了历史，使我五年中不能享受鸟儿的歌鸣。”我不禁感叹，加缪的恼怒为什么还要在我们身上重演？

以上就是我此次申请赴港的全部过程和心情。我想，与更多人更沉重的苦难相比,这可能真的只是一桩小事。但我之所以要将它写出来与大家分享，是因为这类事情、这种心情并不仅仅是我独有，它是我们所有大陆中国人都正在经受着的现实。

我愿意强调“所有”这个字眼，因为除了象我们这样一些受到显性伤害，或者至少已经感到不自由的群体之外，还有更多的人是在不自知中，在隐性因而也就更深重的伤害中苟延残喘。在一个没有正义的社会里，哪里可能有真正幸福的人？那些看似与我们为敌的人，他们在虚伪、贪婪、屈辱、争斗、分裂、恐惧、焦灼中煎熬的灵魂怎么会幸福？靠内斗维持了大半个世纪的中国，迄今仍延续着互相敌对的社会心理结构，就像烙在这个民族心灵上的印记，想要真正抚平它需要更多人的清醒、毅力和勇气！反之，如果任由我们的民族在这样错悖的道路上走下去，结果只有一个，我们的族群将自行崩解和毁灭！

找寻、恢复、确立中华民族真正的生命之魂，我想，这应该是全体华人共同担负起的责任。正义与自由，这是超越具体的政治问题的两个公理性范畴，也是我们应该共同去追求的社会理想，共同去捍卫的人类良知的底线。

我是个从小就有梦想的人。我热切地期待一个充满善意与包容的社会。为了化解人与人之间的误解与狭隘，我非常乐意首先释放善意。因为我认为，只要对方能够接受这份善意，那么我相信我们之间的这一次交流，就绝非仅仅是解决了当时的一个小问题。我们生命中一次对善的感受，就好像在水的源头处投下的一颗石子，它的涟漪会荡漾在整条河中。

三年多以前，我因为一个偶然的事件成为了所谓“异&&&议人士”群体中的一员。这之前，我对这一群体只做遥远但钦慕的观望；这之后，我生命中则有更大的一部分在经历着其中的一些事情。回顾这几年来中国社会的风云起伏，壮阔激越但也伴随着悲怆和嘈杂。中国大陆境内的情形尤其复杂，往往越脆弱的，也就越紧张，社会心理结构与社会样态虽然在迅速地转变，阻力也变得更加歇斯底里。我有过与警察打交道的经历，虽然事情都不算大，但每一次我都感受到似乎有一团物质压在心上，使我喘不上气来。前一阵的“两会”，还有警察上门询问我的动向，似乎担心我（我们？）有什么“异动”。那是一种很不愉快的经验。仅仅是短短的谈话尚且如此，那时时刻刻被监控、被骚扰的，生活被完全破坏了的，人身失去自由的，甚至精神与肉体都经受着残酷摧残的，他们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不得而知。我们要的只是一个正常的有精神内涵的生活，对加在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身上的，要我们为最底线的人的尊严所付出的代价，我们必须一致拒绝和谴责。

我们的民族已经走到病入膏肓的地步，所谓“逆淘汰”，所谓“正不压邪”，残暴、虐杀、卑琐、淫乱在大地上弥漫。在这样的时刻，中国人该对自己有个怎样的定位，该做些什么，该思考些什么，才不枉在这世上走了一遭？当共同面对有悖于人性与公理的严重情形时，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源自于人性根本的慈善之心。因为慈善，所以有原则，有气度，有勇气，有对人与事更深刻的理解、评断或接纳。

我常常思考并默默反省：如何从自身做起，践行正义与自由的精神，化负气为平和，转激动而稳健？如何在一些次要问题的纷扰中，静下心来，试图理解与包容？如何以一颗谨慎而不尖刻的、“和而不同”的心去面对不同的人和事？聪明的可否不鄙夷那憨直的，自由率真的可否不排拒那实干激跃的，知性的能否去帮助那感性的，情怀充盈的能否注意更理性地倾听，而不是轻易地给不同者贴上标签。

据说今年有一个什么“六&&五二&&一工程”，逆向思考的话，这不就是一种联结！当然，这联结不应该是有形的，也不应该是封闭的，它是一种意志，是一种基本态度。在玷污人性纯洁的恶势力面前，与不同的人们理解并联结，唤醒人性中基本的良知，哪怕他是权力组织中的一员，都可能是我们的友人与兄弟。我想，打破旧有的“革命”模式，建立一种真正理解并互相联结的友善关系，只有这样，一个有建构性的多元世界才真正能够实现。
]]> 2009-8-21 15:07:00(4) 卢慕昭 2009-1-16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6295112&idWriter=0&Key=0 1月9日下午，自称是国宝部门的两位先生到我的办公室来找我，要谈谈签名的事。我介绍了我的文章《签名后的补充》。他们表示希望我能给他们寄一份过去。我就在文章前面写了如下的一封信。

某先生好！

你我共同生活在一个荒唐不堪的世界。那天对话之后，我在反省时，又一次体会到荒诞的感觉。我有满肚子的话想说，但这个社会没有提供给我什么说话的机会和场合。到头来，没想到能让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并安静倾听的，倒是你和你的同事——工作任务是受上方指令监控我的思想与言论的这样一些人。

监控者，还是倾听者？这对我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对你来说更应是个严肃的问题。当然，就像我在们谈话中说的，这取决于我们对你现有的身份的定位。您是一个有自由思想力的自由人，还是一个机器中的零件。我为自己的交往行为确立了一个原则，就是我只说经过我思考而得出的话，我不说别人让我说的话；我只与“人”对话，我不与机器对话。我想，几天前与您的交谈，保守了我的这个交往原则。当然，我希望“不把你当成机器”，不仅仅是我这一方的一厢情愿，更是您心底里对自己人格尊严的尊重与保护。

随信寄去我写的《签名后的补充》，在此我再强调这篇文章中已有的一个意思：我反对强加在人性之上的任何反人性的规则与律令，所谓超越人性的“真理”是对人性的轻视，一个建立在反人性基础之上的思想大厦必然是虚假的，是另有所图的，是粗暴的，是要如气泡一样幻灭的。怎么样算是反人性呢？对异己思想的强制就是种典型的反人性的作为。
然而严重的戗害人思想、信仰与心灵的事件正在接连不断的发生，恰恰就是在你与我的身边。我们扮演着相反的角色，但可惜这不是一场舞台剧，而是严酷的现实。我以前听说过与特殊警察“喝茶”的故事，现在也居然出现在我的身上。我的感觉是，如果拿演戏来比喻的话，我是本色演员，很好演；你们得属于演技派，因为在你们的角色任务与人性本色之间，有着太大的反差与撕扯，表演难度自然很大。原来有过负责意识形态的公务员对我说过：工作嘛，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只是工作，不代表个人意见。我无语。

我读到过一首诗，名字叫《罪人不在这里》，全文如下：

刽子手没有罪
被他杀死的人没有罪
来看杀人的人
没有罪……
愚蠢的没有罪！
被欺骗来的没有罪！
留声机说错了话
没有罪
刀子割断了花朵的嫩芽
刀子没有罪

这是首深刻的诗，但问题是，刀子不是罪犯，那么罪犯在哪里？它藏在幕后，阴险地战栗与笑着。它使没有罪的有了罪，它因此而战栗和窃笑。

有个笑话，我曾给一些韩国留学生讲过。有一天，布什和金正日在一座大厦的顶上眺望，他们的保安站在身后。谈着谈着，两人为谁的臣子最可靠最听话而辩论起来。为了证实，布什叫来身后的保镖：“从这个楼顶跳下去！”保镖哭起来：“求求您，我还有老婆和孩子！”布什不忍心，于是放弃了他的命令。轮到金正日，同样的命令：“从这个楼上跳下去。”保镖毫不犹豫，走到楼边就要跳，布什连忙拉住他。朝鲜保镖也哭起来：“求求您，让我跳吧，我还有老婆和孩子！”我讲完笑话，等着韩国孩子的笑声。但他们一脸的哀伤，使我的笑容也僵滞。是啊，被当成人质的工作有什么好笑？这是罪恶，有什么好笑？

写下了这些，寄给你，我的心中其实也充满矛盾。我是不是与虎谋皮？但另一个声音说：谁？谁是虎？哪个人心甘情愿披着兽皮？所以，我还是决定为你写下这些文字，我常听到心里有个声音说，“这一切必须马上停止！”一个虚假的社会必须马上停止！真心的希望，这样的声音，在你的心中能唤起共鸣。

祝进步！



信寄出几天了，今天这个部门的人又在找我。也不知这次是什么事？就写到这里吧。]]> 2009-3-7 3:06:00(5) 卢慕昭 2008-12-23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6089851&idWriter=0&Key=0 我从本世纪初开始签了些名，这次也签了。但没想到这次动静这么大，这么紧张。得知我尊敬的刘先生不幸遭际的当晚，我一个人走在路上，月光特殊的皎洁，我望着月光，心底忽的一转，兀自笑起来。我感到一种莫大的荒诞。政治非得这么玩吗？

我觉得有的人未免太紧张了些。我想他们并不懂得知识分子，也不懂得知识分子在一个共和政体下该是个什么样的地位和角色。咱们不是共和国吗？要是没有知识分子和媒体的参和，什么执政党参政党在野党，怎么可能会达成真正的共和呢？也没有他们共和的平台和气氛呀。真正的知识分子之于政治，和政治家并不相同，相比而言，知识分子的政治更理想，更没有在利益扭曲下的猫腻，它可能纯粹得有些偏激，但它必须是现代政治不可或缺的力量。波兰的米奇尼克，在争取波兰自由的过程中曾与工人领袖瓦文萨并肩战斗，但在瓦文萨获得政权之后，他却依然选择作一个政府的监督者，继续写着批评瓦文萨的犀利评论。这正是一个知识分子对于政治的典型姿态－－站在政府之外，用纠偏的方式帮助政府成长。

知识分子的政治言论经常会给当政者造成压力，但“是挑战又是机遇”（刚从某次大会的央视新闻稿中听到的），没有知识分子提出的理想社会的挑战，政治就必然会滑入对功名利禄无限贪婪的深渊，最终使政治走向末路。只有理性地接受知识分子议论政治的挑战，并且尊敬他们，并且摒除一切功利纠葛，也来想想知识分子们说的话是不是有几分道理，能这样做的政治家，才是个真正想把政治搞好的政治家。能这样做的政治家，才能称得上是个有胸怀的政治家。

其实我无意于政治，我热爱艺术，感兴趣于对人性的理解，我有我的理想，那理想并不是以实现人间正义为最终目标。吕洞宾说：茫茫宇宙人无数，几个男儿是丈夫！想起这句诗，就看到了一个飘然于大千世界之外的仗剑道长，他的眼神有无限伤怀与悲悯！有谁敢于去参破这宇宙的玄机，获得天上人间大道如一的大彻大悟？我区区不才，偏偏心中这份向往却无法放弃。所以相比而言，政治又何足道哉？但问题是，活在中国这个社会，偏偏怎么样都难以绕开政治。各种问题都成了“政治问题”，比如思想、比如信仰、比如经济、比如文化、比如民生、比如民权……

在我看来，很明显，我们的国家在治理思路出了问题。先哲老子早就讲过“无为而治”之道，用现在的话讲则是“小政府、大社会”的流行口号。为什么不让自己放松点呢？人不是神，要人为掌控社会这个庞杂的巨系统只能是异想天开。实践证明，这个国家几十年来的人为发展经济的努力已告失败，但直到今天，我们的政治仍旧想要牢牢地掌控着社会的意识，前途如何？我想聪明的政治家不用我说也都是看得清清楚楚。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我们作家长的都知道，要想教出个好孩子，我们起码要尊重他，给他空间，信任他，要他明白他得对自己负责。如果不是这样，而是方方面面都严格限制管束他，直至他的一思一念也要被管理起来，那么这孩子要么是个精神上的夭折者，要么就是个郁积着巨大反叛力量的破坏者。一个国家的治理也应遵循同样的道理。试想倘若一个国家的人民被管束到了头脑，只剩下前面说的那两类人，或者只有其中的任何一类，那么这个国家将如同患上了抑郁痴呆症或者强迫狂躁症的人一样，没有生气或者杀机沸腾，其前途如何则不需多言。我们的国家是不是正走在这条路上呢？我很忧心。说到这，我签名的初衷就一言即明了：为了我的生存空间能更大一点，为了政治的大棒能离我远一点，为了我身处的这个社会能更鲜活一点，为了我们这些公民对这个国家的贡献能更大一点，我要在这份文件上签一个名。我相信，宪章中提出的原则与方向可以帮助政府走一条便捷的路，以成全像我这样的为数众多的平民们心底最真实的愿望。或许这不是最理想的路，或许这不是唯一的路，但它至少是绝对值得政治领袖静下心来认真的思考一番的一条路。

当然我个人的见识很浅陋，在此文件上签名的众多学者一定会有对文件内容更多更深入的思考与阐发。但无论怎样，我以为看待这份文件的前提就是对发起者和签名者良善坦白心意的信任。这几天陪小女看国产第一版《封神榜》的电视剧影碟，其中有一段内容与原作不符，但却改编得很有意味。那一段是说，苏妲己之父苏护被派阻挡周武王大军，苏护因对纣王不满，便决定借机归周。但他在临出征前，在朝歌屡屡见闻妲己的恶行，便不顾危险数次哭劝纣王不能再被狐精迷惑，不要让数百年成汤江山毁于一旦。见纣王不听劝告，苏护竟冒险在酒宴上直刺妲己，最终以刺杀国王王后之罪名落得个满门诛斩。苏护是在对即将背弃的国家行忠义之举，看似矛盾愚蠢，实则大忠大义自在其中。多年来，刘先生无论怎样对政治发表批评性言论，但他坚定地留在中国这边土地上。任凭别人怎样攻击与谩骂，我相信，刘先生的不离开正是出自于对自己祖国最忠诚的爱恋。刘先生的命运如何，政治领袖们不妨比一比《封神榜》电视剧中苏护的例子。如果当时纣王能听取苏护的逆耳忠言，恐怕商朝也不会走到被妲己祸害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
我坚决反对用“阴谋家”的眼光看待这份文件与在这份文件上签名的人。我认为有些人心中仍然存留着的“政治阴谋论”是极左时代的产物。阴谋论以诽谤动机的方式来打压异己的言论，阴谋论者可以为异己扣上“反动”的大帽子，借以完全剥夺异己与异己支持者阐述道理的发言权。阴谋论曾为我们制造出过一个充满斗争的社会，一个人人为近敌的社会，一个怨毒的社会，一个信任感丧失的社会。但是那个疯狂的时代毕竟已经远去，如果有人现在仍用这种过时的思维方式看待这份文件，除了证明他的顽固愚蠢外，我想也注定不能够获得成功。崔卫平老师说：“即使遇见了不讲道理的人，我也要上去与他讲道理。”这话说得好。而且，可以让崔老师和我们欣慰的是，现在已不再是林昭等义士们所处的年代，我们的道理终究是可以讲出来的。

郝建先生反对妖魔化统治者，我愿以此文表达对他这一观点的积极性回应。对人性怀良善的信任，和“讲道理”一样，是我们每个人活在世上都应遵循的交往原则，而不论交往的对方是不是政治人物。只是，可能有时我们对人已作出了良善的姿态，却迟迟得不到同样礼貌的回应，弄不好，还会招来祸患。怎么办？我的办法是，继续拿出这样的姿态，继续讲道理，你假装看不见，可却总有人会看得见。当然，我还愿用最大的耐心等待着对方接收并回应的那一天。

期盼着刘先生重新获得自由，并且希望，那也正是我们的政治领袖心中获得自由、恢复对人性的信任的时刻。放手，说难就难，说不难也不难。当有一天，这个社会一下子摆脱了禁锢，每一个人都会自然地找到社会大棋盘上自己该在的那个位置。当这一天来临，相信我们都会为此舒心一笑。
]]> 2009-5-21 21:02:00(7) 卢慕昭 2008-12-5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5946211&idWriter=0&Key=0
　　
　　
　　教授被举报事件的主人公杨师群教授在博客上说，“下课时有二位女同学找我，愤慨地指责我怎么能批评中国文化！批评政府！甚至眼睛里已经含有泪水。”该怎样理解这两位女学生眼睛里的泪水？我愿意相信她们的泪水是真诚的。骤然想起，2005年当我被所在院校停课时，网上有匿名留言，说有个女同学因为和我谈话“回家以后就吓哭了”。假如这留言所说是真的，我的话锋一向温和缓慢，为什么她会被“吓哭”？现在想想，毕竟我们有好些讲法与她们在中学教科书和《新闻联播》中听到的不一样！她们当然感到震撼而不适应。我想她们一定是在惊惶和紧张的心境之下去敲开她们心目中的权威机构的办公室大门的。
　　
　　网络上正流传着杨教授的语录，其中一句是：“历史是必须从两面上看的，而我们一直只看到了一面。”说得多好！我本以为成年人需要承担一份批判鉴别和自主选择的个人责任。但是，等到2006年被发配到图书馆后，我才稍稍明白，由于那种“一直只看到了一面”的单向度的教育，有些大学生在精神上远未成年。他们容易愤怒，但他们的愤怒却常常是单向度和缺乏内省的。前些时候校园里流行过抵制“家乐福”，大家群情激越，可是又有几个人想到出发前先去求证一下基本事实呢？
　　
　　其实，那种充斥着假大空价值观和斗争哲学的单向度教育，四十年前就曾在此地大兴其道。盲目兴奋是有刺激性的，但结果却是悲剧。1998年，我在先师公木教授那里从事资料整理工作，先师曾指着《百年潮》上几篇回忆毛泽东的文章，激动地说：“如果那时人们就能知道真相，就不会盲目崇拜领袖；如果人们能自发地抵制错误的东西，多少悲剧就不会发生！”而教师的职责就是为年轻人寻求“真相”的思想探索提供更丰富的价值、立场与素材，以避免因蒙昧而酿成悲剧。从“看到了一面”的独断立场到“从两面上看”的自由心态，这是年轻人必须要经验的精神成人礼。一个坚持独立思考的教师，他会以他的可能同样不够完备的对“另一面”的了解来平衡你内在的信息单调。忽然告别单向度教育所预设的独断立场而迈向自由，的确会感到身心震撼。但是，承受这种震撼的痛苦是值得的。这时，请不必下意识地眷恋过往教育在头脑中留下的秩序感，请拭去惊慌的泪水。
　　
　　潘光旦先生曾说：“当前教育的最大的危险，就是在一部分从事教育事业的人心目中，教育和宣传混淆不清，甚至于合而为一。……于是流弊所至，非把学术自由、思想自由的学校环境变换做宣传家钩心斗角出奇制胜的场合不可。”潘先生心目中的教育是完整而自由的，而那种习惯性的单向度教育则只配称作“宣传”。我惟愿政府相关部门能够给予那些以自由心态探索真理的师生以应有的尊重和保护，能够让“宣传家钩心斗角出奇制胜”无机可乘，能够让“学术自由、思想自由的学校环境”不受打扰。一个好社会一定是由清醒认知、理性讨论、自由决断的成年人组成的集合。
]]> 2008-12-5 19:21:00(0) 卢慕昭 2008-12-2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5917934&idWriter=0&Key=0 华东政法大学人文学院杨师群教授被学生举报，据说，公安部门已对杨老师立案侦查。教授在课堂上“因言获罪”实属荒诞。令人难过的是，很有些人把这种“荒诞”视为义举。实质问题是：由于历史和现实的诸多原因，公民的言论自由以及高校教师的学术自由等普世价值观依然未能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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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之“大”，乃在于培育学生追寻真理的态度，开拓学生思考真理的深度。这正是一个人文学科的大学教师的使命的核心。岂能仅仅把大学看作是高级技能传授场所？何为“大学之道”？其内涵难以尽述。但大学师生至少应具有良善的心地、清醒的认知、正义的原则以及对社会秩序赖以建立的道德根源的敬畏之心。在现代社会，清明的理性、对自由与独立人格的尊重、对社会正义的关怀以及对政治权力的监督意识，不都是基本的人文生活之道吗？网络上流传着杨老师的课堂语录，假如这些语录是真的，虽然杨老师所言与其讲授的专业课程似乎在内容上不够紧贴，但其关心的话题倒恰恰符合教师引领学生求道求真的核心使命。或许杨老师态度不够温和，或许他的某些观点尚可商榷，但他至少明确要求学生“从两面上看”问题。倘若以往的中学教育只提供了一面之辞，而杨老师又补充了另外一面，学生完全可以抱着开放的心态“姑妄”听之、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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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听杨老师的课，学生们更该学一学杨老师探求真相、探询真理的勇气和他执著呼唤一个合理的好社会的情怀。很遗憾的是，举报杨老师的学生并没有领会到“从两面上看”这句话包含的开放精神。那位举报者，她错过了与杨老师坦诚交流，进而发现真相、洞晓真理的机会。她固执地认为，曾经听到的一面之辞就等于真理，而政府则是真理的代言人。而反对“真理”就只能举报给政府，让政府处理。可是，她并不明白那些现代文明社会的基本共识：一面之辞不可能是真理，现代政府也无意代言真理。并且，任何可能具有真理性的价值都不会用暴力对待持不同价值者，那种动辄举报异己的行为必定与包容、良善的文明价值背道而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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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举报者只知道遇到问题“找警察叔叔”，于是尖锐的问题被推到了政府部门的面前。公共权力一旦对大学的课堂言论深度介入并勉强评断，后果将不堪设想。潘光旦先生曾严厉批评过旧时代大学教育的弊端：“名为教育，实际上大部分是宣传，……非把学术自由、思想自由的学校环境变换做宣传家钩心斗角出奇制胜的场合不可。”倘若此事的最终处理结果竟然构成了对这种举报行为的鼓励，现代大学将势必面临重新成为“钩心斗角出奇制胜的场合”的危险。政府部门若不多加警惕并自我约束，大学精神也将因为“宣传家”肆意统率思想精英而有沦丧萎顿之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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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群教授的案例究竟该如何解决？我很想重温一下现代大学的创立者、普鲁士内政部文化司的司长冯彼德勋爵的名言：“国家应当抱有一种信任感，让大学发挥真正的作用。大学不只是为国家的目的工作，而应该为一个更高的水平无限地发挥作用。”在现代社会里，政府部门对于那些恪遵人文生活之道的大学教师，是否也该抱有类似的“信任”态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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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8-21 16:09:00(1) 卢慕昭 2008-11-30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5899483&idWriter=0&Key=0 人活在这世上，与自己看法不同的人太多了。当然有些不同是小小不然的，有些不同是大是大非的，有些不同是本质上的。两位女学生对杨老师讲授的课堂内容无法容忍，以至于到了非告发到公安局不可的程度。且不论她们的行为动机中私利成份占有的比重多大，勿用争论的是，她们过于夸张地对待了她们与杨老师的不同，以至于非常错误地把自己放到了与杨老师是"敌我矛盾"的位置上去了。

记得诗人王晓妮说教育是个瓶子。如果承认教育在人的成长中所起的作用，我们就应当从根源处来分析这两个女同学（或许是一个？另一个是叫来陪证的，也不一定）的问题。我以为，虽然我们的领导者喊"稳定"喊"和谐"也有些年头了，但事实上，这个社会自上至下，骨子里的好斗劲头依然没有得到清理。从这几年的表现来看，这种劲头甚至有了一种"殊死较量"的强烈态势。怎么稳定，怎么和谐？越要求一致，就越背离和谐。而且压力越大，反弹力必然越强，这应该是个世间的公理。我们应该清楚一个道理，就是：人类社会的规则不是谁强势，谁就有道理。面对已经高度政治化的现代社会，我们国家的公民却并没有建立起生存于现代社会的保护自己的一个起码原则：警惕权力――尤其是要警惕权力的扩张――尤其尤其更要警惕权力在意识形态、在思想领域里的扩张。为什么呢？对于这个世界、这个社会，人人都会有自己的立场，人人都会觉得自己讲的对，可掌权者的便利则是，他可以用势力压迫你放弃自己的立场而对他屈从。这是必须被警惕和制止的，即使掌权者的观点有那么一点正确的地方，或者竟然大都是正确的，我们仍然必须抵制这种以势压人的暴力态度。因为如果放纵这种态度，就等于将权力推向强权与独裁，于是等于将可能正确的也推向完全错误的境地。所以，现代公民的重要社会责任之一就是：反专制、反强权，以自由、和平而高贵的方式。揭发老师而又自以为高尚的学生，显然她们（或他们）忘记（或者是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这一重大责任。

向强权告密并不高尚，它是可耻的。最起码的，这等于投靠！不等于征服！而投靠者只能被利用，却不可能被尊重。孩子们，你们真的不懂这一点？！还是甘愿当奴隶？老电影《女人香》要再度被提及，你们看看那个你们同龄的美国少年在面对搞无聊恶作剧的同学和强势压迫的校长之间到底是如何选择的？这个贫寒而又规规矩矩的孩子，他是如何勇敢地在权势的威胁面前守护自己作为一个人的独立与·尊严的？不告密！这并不是美国精神，这本来就是人类文明共同的法则。

把思想报告给警察，难道我们这里是"警察国家"？警察究竟要管多少事？老早以前的观念是，警察是正义的化身，警察什么都管，就像政府里的领导一样，他们都可正确可正确了，什么思想问题到他们那都被正义之剑一下子划出黑白正误。似乎这来自于秦朝的"以吏为师"？怎么不动脑子想一想，这可能吗？一个大学教授的思想要靠警察去纠正和管理吗？有了权力就等于有了真理吗？

真理应该如何对待谬误？这涉及到谁有资格宣判终极真理。那么，退一步说，那些自以为真理在握的，又该如何对待自以为的谬误？"文革"时的做法是，把他揪出来，用口号震死他，用疯狂吓死他，用一万只脚踏死他。那个告发杨老师的学生，想要做的不也是这样吗？说这个社会中还有"文革"之遗风应该是不会错的。其实，真理永远不会这样对待谬误。中国古风中的"仁义"情怀，那才是建设一个和谐稳定社会的"王者之道"。学生居然"大义凛然"地去国家机器那里告发老师。你知道你的老师将会承受什么样的压力与威胁吗？用老百姓的逻辑来看，你可真有点不厚道。

我不愿相信你们真的认为杨老师是"罪有应得"。"思想是危险的"，这话倒是不错，思想是行动的动力。可是对待思想的不同态度却有着高下之分：有的人喜欢在对自己不利的行动产生之前，先毫不留情地用大棒把有异己思想的人打翻在地；而有的人呢？即便对自己不利的思想变成了行动，也依然努力在思想上做平等的交流。后者有苏格拉底，有梁漱溟，……他们被称为圣人贤者而且当之无愧。至于前者，是什么？就不说也罢。]]> 2009-8-21 16:08:00(2) 卢慕昭 2008-6-20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4317116&idWriter=0&Key=0 
外地来家的婆婆前几日不慎跌伤，我两日来一直在家照顾她。20日上午，突然我所住社区（长春市富豪花园）主任（女）与某男士来敲门。我隔门问何事。他们自我介绍后，问我是否炼过××功。我问有什么事。她说要进屋谈。

我接了个电话，之后对他们表示，我不想谈这个问题。此时男士隐到我视线之外。主任说，开开门吧。谈一谈。我们也是昨天下午4点多接到通知，才知道你炼过×功，所以来看看，另外，再写几个字。

我态度更坚决地说。我不开门了。对于这些问题我不想谈。对于思想、意识方面的问题进行管制的情况我感到不解，对类似表态的行为有保留意见，也不想被搅进类似的事情中。所以我不愿和你谈这样的问题。

她应着声。我说完后说，那好吧。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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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大概上午10点。录此备案。]]> 2009-11-21 2:46:00(3) 卢慕昭 2008-6-2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4113265&idWriter=0&Key=0 资料室窗外五六十米，是一所区重点小学。周一他们有周总结，同学们全部在第二节课间提前进班（取消间操），奇怪的是虽然让学生在教室里收听，却不关闭对操场广播的大喇叭，那声声严肃的教训折磨着资料室里的我。我想，他们这样做目的只有一个：他们想教训我，想教训我们这些已不属于那个地方的每一个人。不，他们不是教训，而是在炫耀。我已不能静心读书，必须把这些话记录下来。我下定决心，绝不把我的宝宝送进这样的地方，这是所糟糕的学校。

听听吧，那是我们在共产国家的小学校都听到过的严厉的、一本正的女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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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在操场上玩的同学，赶快回到教室。今天是周一，是我们每周固定的周总结时间，希望同学们马上停止游戏，回到班级！马上停止游戏！……马上停止游戏！尽快回到班级。那边跳皮筋的两个女生！你们是哪个班的？还不赶快回教室！怎么说这么多遍还听不见吗？！……好了，请同学们坐好。请老师和班干部赶快维持好班里的秩序，不要有人再说话了！今天是周一，每周的这一天都是周总结，难道还不知道吗！？可是还是有的同学不重视，在操场上玩，不及时回到教室！这一次，我们就不点名批评了，学校也都会对这些有所记录。以后一定要注意！好，现在开始周总结。这个，大家知道啊，上一周我们全校组织了春游，同学们都非常高兴，可以说，同学们都达到了兴奋的程度。可是一兴奋，就忘掉了纪律，这里有几个问题要提出来：首先，大家知道，我们每个楼层，都有为防火用的灭火器。上一周，我们发现有的灭火器被有人撞倒了，造成了粉末泄漏。这里虽然不排除下课时，同学们往操场跑，拥挤时不小心把灭火器碰倒了，但是，从现场情况来看，我们认为，还有同学是故意弄倒灭火器，造成粉末泄漏的！这样的错误情节非常严重！如果有同学发现是谁故意搞破坏，欢迎同学们向学校进行举报。我们在这所学校里学习，都有义务维护这个学校的秩序。共同管理好这所学校是每一个同学的责任。我们绝不能容许有人对这所学校的随意破坏！对于举报的情况，我们会认真调查，对有意破坏灭火器材的，我们要给他所在班级扣分，严重的要对本人通报批评。对于举报的同学，我们要给予表扬。还要给他所在班级加分！（天哪，听到这里，我马上想起了《女人香》还有《春风化雨》，可怜的孩子们，你们从没听过这些电影。还有那些可怜的老师，你们也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些最基本的合乎人性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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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她又谈到不能在走廊扔垃圾的问题。口气依然十分严厉。依然重复着训斥、责备、加分、减分、批评、管理、空洞的说教， “主人翁精神”！我记得孔庆东老师讲过他少年时的那个老校长，如同老校工一样，随身带着钉子锤子，对每一个松动的桌椅敲敲打打，结果同学们再也不会把他们弄坏。眼下这个训话的老师做得到吗？把责任推给孩子！我们的学校的管理者们正心安理得的这样做着！

这个国家这样做已经是由来以久了。曾经那些国家的管理者们就是这样对待我们这些“子民”。当我们成了“国家的主人”，实际我们就成了最顺从的付出者和出卖者！当有一天我们觉醒，我们明白我们傻子式的“崇高”、“骄傲”不过只是有人给我们造出来的安慰剂式的泡影，我们可以不再被欺骗和被利用，可几十年来耳濡目染从而浸到骨子里的管理者的这一套，我们拿出来对待他人却依然那么得心应手！谁还吃这一套？只有我们可怜的孩子！呜呼，欲哭无泪！那些震荡过后从“豆…腐…渣”工程的瓦砾中爬出的孩子们，不是还没来得及痛哭一场就开始与老师一起欢迎起奥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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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那肆无忌惮的权力，我的心中有深深的诅咒；为我们的民族，我心中有最大的悲哀！]]> 2009-10-19 10:13:00(5) 卢慕昭 2008-5-13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3770724&idWriter=0&Key=0 　　心情很不好。内部人士和街头巷议中说，我们这地界也有了（手-足-口）疫情，小孩子洗手千万马虎不得。但始终没有任何当地的机构和媒体在这事上跟我们这些普通人说点什么。没有证实也没有“辟谣”。这个政府怎么了，我们百姓慌，你们不能慌啊。
　　
　　送孩子去幼儿园，CCTV的移动频道取代了原先当地的移动频道，报站名的声音和声情并茂的奥火登峰解说词不到一分钟就会交替一次。人们都在谈论着地震，有的说，死了8000多了。语气中的恐惧，终于超过了平时的那种轻佻和猎奇。
　　
　　报纸上，总理飞机上办公的照片占去的面积很大，就像不久前的雪灾时一样。灾难把人们推到“向死而生”的境地时，大家总会有一段时间的改变，比如生命总会显得比平时更厚重了点，但让我遗憾的是，我却没见这个政府有什么变化。
　　
　　古语云苍天有眼，先民相信造物主永远有着自己的想法和安排。对此，我自己越来越深信不疑。几千年来的古老信念（不“科学”？）被倒进垃圾堆，大家都把几十年的“科学”当成是天经地义。濒死体验，在西方是显学，在我们这儿有人连这个词都没听说过。公交车刚刚开过一个正在装修的酒店，墙体上张贴的招聘各种服务生的大广告已经被风卷起。
　　
　　人总得一死，最让人难过的是死得不明不白。将要去什么地方？不知道。平凡如我，能为他们做什么？我自己又该怎么做？真的觉得自己好没有用处……我在杞人忧天，他们依然在笑……]]> 2008-5-13 10:39:00(0) 卢慕昭 2008-4-23星期三(Wedn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3522018&idWriter=0&Key=0 
奥运临近，数以百万计的国人的“爱国热情”却连番遭遇内外种种阻遏。这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多事的奥运年。我在想：“爱国”，这个此时此刻支配无数人思想与行动的核心命题，它到底意味着什么？要谈爱国，至少得把“国”的概念厘清。因为当“爱国”变成了一个笼统的名词，一个充塞各种言论与行为的大筐，爱国志士们恐怕已有些晕，有些郁闷，有些伤心了。不过或许这正是个机会，拨开迷雾才能看清自己，对我们爱着的这个国度也会有更深的理解，我们就会成长得更加成熟。

当人们情绪激昂，有些概念在观念里已被莫名其妙地模糊化了。例如“国家”、“政府”和“个人”，许多人习惯性地合三为一，而这也正是“爱国”的表述遭遇质疑的主要原因。其实在现代政治理念中，这三个概念间有着非常明晰的界限。简单地说，“国家”其实首先是个历史和文化传统的共同体，国家的地理范围可能会因各种原因而变更，国家的政治形态也曾历经古今巨变，但国人的国家认同未变。政府是国家的公共行政管理部门，在共和体制下，国家是公民的权利共同体，政府由民选产生，因而对全体公民的权利负有责任。个人是国家共同体中最小的独立单位。有个看似“悖反”的逻辑：个人很微小，在现代政治理念中个人作为权利的基本单位，意义却极巨大。因为个人权利是否受到保护与尊重，直接关系着对国家的评价。哪怕只有一个人遭遇不公正，都直接构成对作为公民权利共同体的国家的损害。因此，在个人与政府之间，个人的监督意识是政府规范运作的依托，个人必须对公共权力抱有必要的矜持和警惕。这警惕，是对人性中幽暗与贪婪的警惕；这矜持，是高贵与独立的人性的尊严的展现。

这样说来，爱国的问题就已变得清楚和简单。当我们听到胡适先生说：“争你自己的自由就是争国家的自由”；听到潘恩说：“爱国者的责任就是保护国家不受政府的侵犯”；听到罗素说：“爱国主义就是积极地为了微不足道的原因杀人并被杀”，这些刺耳的话也就变得轻松易懂了。当我们听到有人解释说：他们是在批评政府而不是民众，我们或可以就其具体的批评进行进一步讨论，但身为个人，却因为这解释感到受辱并愤怒，恐怕就令人哑然失笑了。个人首先应在自己和政府之间划清界限，只有一个忠于公权力边界，不染指个人和社会的政府，一个开放、透明、公正的政府才是可信赖的。无条件地把个人看成是从属于政府的一部分，这将是以“爱国”之名把国家拖回明清时代的陈旧而危险的观念。

当然爱国还有更值得赞赏的角度，那就是对历史文化共同体的认同。《我爱你中国》的歌词中深情地唱道：“我爱你青松气质，我爱你红梅品格。”这就是在文化层面上对中国的一往情深。钟爱一个文化中国，，首先就要真正了解并身体力行地展现中国文化的优秀传统。在浩大的声势下呈示一颗红红的“爱国心”，可能真挚，不过颇为单调；可是还有着那样一些人，他们爱着黄颜色的历史中国、绿颜色的生态中国、蓝颜色的开放中国……他们几乎不为民众所知，他们寂默而又孤独，甚至危险。但他们小心地护持着那颗颜色斑斓的中国心，忍辱负重地艰难潜行，践行着深厚、博大而又自由的中国文化。谁是更优秀的爱国者？我相信，当某些无知的“辱华”者看到，在这个国家里还有这么多“埋头苦干”的人，“为民请命”的人，“舍身求法”的人，那么他一定会转变立场，为这个国度喝彩。

如何面对反对者？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在一个现代文明国家，民众的态度，社会的态度和政府的态度是三个独立范畴。这是常识。如果有人依然停留在冷战思维当中，把“辱华”者的个人行为理解为某些势力“唱衰”中国的险恶用心，那么这种愤怒是不智的；如果连这样的理由都不确凿，而只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这种愤怒就是霸道的；如果连谁是“我”、“我”是谁都还没有搞清楚，那么……可能，清醒的爱国者只有无言。
]]> 2009-10-14 11:25:00(1) 卢慕昭 2008-4-17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3450981&idWriter=0&Key=0 
本文已刊于今日《南都》A31版。发表时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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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16日，法资“家乐福超市”在部分网友声言抵制并群发短信的两天后，终于公开向中国公众剖露心曲：“始终积极支持北京奥运……。”如何看待这个《声明》？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想法。那些把是否赞同抵制“家乐福”与人格、国格相提并论的人，心情料想会很舒畅，也许有人还会产生乘胜追击之昂扬斗志。然而，在笔者看来，这“舒畅”之情，这“昂扬斗志”的背后，却颇有些让我们不得不严肃思考甚至不得不加以警惕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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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年来，能让这么紧密凝聚公众意志的事情屈指可数。曾经的“超女”选拔，还有去年厦门的“六一”散步，都展示了国人参与公共事件的巨大热情。只可惜这两次的公民行动都因故不了了之，偏偏这一次的抵制“家乐福”，已有人公开正面表述其为“事出有因”的“表达意见和情绪”，是“合理诉求”。良苦用心可见一斑。无疑，“合理诉求”的权威定位赋予这次行动的参与者们以极大的鼓励。

其实，每每在媒体中了解到海外各种民间集会的场景，笔者总是发出羡慕的慨叹。那种“社会是我的，我为它负责”的公民热情，在我们的身边发生的实在太少。在而今利益至上的文化环境中，仍有这么多人，特别是年青人，在迎接奥火受挫的事情上热情参与，积极表达，毕竟是可贵的。但是，让笔者颇感忧虑的是，这种参与公共事务的热情现在正在转变为一种愤怒，“正义”的愤怒恣肆流漫，愤怒正在寻找着敌人，然而这愤怒最终却不知要归向何处。

不受理性引领的愤怒是可怕的，愤怒首先需要理性反思能力的制约。理性能力是人性能力中最珍贵的。只有在理性之光的烛照下，事件的前因后果才会真实而清晰地展露，我们的行为才有可能不演变为受情绪操控的盲动，我们的情感选择才可能会更加真实、厚重、博大并且进退有度。回顾历史，冲动的民众无一例外地将在铸成大错，而不论其初衷究竟如何。其实，化解内心冲动，回归理性精神，很多事情都可以找到更合适的解决办法。比如说：找到那个从金晶手中抢夺火炬的不法人士，通过法律渠道寻求对他的责任的追究，以及用理性的方式劝说他或批评他；再比如：搜集资料，将持对立立场的个人或团体的作为加以披露，并寻求法律和舆论上的解决。当然，在整个过程中应做到公正，透明，并且给予对方以基本的人性尊重，允许对方有自我辩护的权利。

同时，不能忽略理性的一个重要部分——反省、反思。特别是在矛盾冲突中，最难能可贵的就是这种反省的能力。身处矛盾之中，冷静地想想看，自己是否有什么错误？既然“正义”是我们的追求，那么不妨就反省一下自己，然后择善而行，使矛盾化解。别忘了，仇恨并非我们的目的，作为一个现代社会的合格公民，其社会责任只有一个，那就是成就一个自由、公正、开放、尊重人性的健康社会。愤怒终究是一种负面情绪，这种负面情绪的表达和疏导必须要以对人性的爱与信任为依托。只有这样，我们的愤怒才是“事出有因”的，才是“合理”的。愤怒不能遵循党同伐异的原则，否则将蜕变为狭隘的宗派主义。其实，在我国部分网友和“巴黎事件”参与者们的冲突中，双方需要共同思考的内容有很多：在热爱本族本土的同时，确立了世界公民的宽广心胸吗？冷战时代已经结束，冷战思维从头脑中去除了吗？在狭隘的意识形态狂热的迷雾之后，其实文明是共生的，价值是普世的，个体之间是彼此关联的，我们感受到了吗？冷战思维的错误就在于，它违背了人性中爱与信任的基本本能，它把人们绑缚上意识形态的战车，制造虚假的敌人。它把本可以用爱与信任去化解的矛盾变成双方势不两立的斗争。这当然是一种荒谬的思维，如果任何人为这种思维买单，实际上他正在放弃着自己的良善本性。如果在这中间有些人还未睁开双眼，那么现在正是时候。

在“巴黎事件”的新闻图片中，我们很多人都注意到，那个举着“爱中国，爱自由”的横幅迎侯奥火的法国青年，当我们看到他时，我们的愤怒将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向他发泄？他的爱为什么不能被我们所容？毕竟，迄今为止，我们还没有从自己的媒体口中，或者自己的同胞中，对藏区的各族人民们真挚地说一声：无论如何，你们受惊吓了。我们真的关心你们的处境和感受。在我们爱民族、爱国家、爱奥运的同时，我们是否拿出同样的心来爱“人”？在国家之上有人在，难道不是吗？

说到底，愤怒的情绪最重要的支撑是真相。理性、反省、爱与信任，开放的洞察，凭借这些能力，我们会发现真相，而冲动和愤怒却并不能将我们导向真相。不了解真相，不回归真相，我们的一切行为都是危险的。

 “家乐福”超市在未来的一个月里将会有怎样的遭遇？这几乎将成为检验国人现代文明程度的标尺。真正应该担心的不是“家乐福”总裁，而恰恰应该是我们自己。身为一个中国人，我们如何作才真正算为这个拥有“有容乃大”的古老价值传统的大国作了正确的承当？其实不管是在什么场合，法国前总统德斯坦在《费加罗报》上说的那句话所流露的忧虑都是值得认真面对的：我们能够成为合格的价值观输出者吗？
]]> 2008-12-24 10:42:00(1) 卢慕昭 2008-1-29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2557908&idWriter=0&Key=0 至少有两篇帖子被和谐了，无言。由于后台也不予保留，我已不记得敝博当中是否还有更多帖子被和谐掉。在一篇文章中我曾说，它必然会以铁血的方式进一步撕裂和分割这个社会，将蛮横的压制和封禁作为盛典顺利进行的最愚蠢的保障。现在看来，盛典真的是临近了。让我们就暂且“道路以目”地安静一下吧。
新春快乐。]]> 2008-3-26 18:47:00(5) 卢慕昭 2007-12-14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2063933&idWriter=0&Key=0


几天前在家中看了网络版《战·鼓》。虽然此片在颇有品位的“豆瓣”网不太被看好，我对此片却情有独钟。

有人说《战·鼓》是个“两和水”，结果黑帮片不像黑帮片，文化宣传片不像文化宣传片。可我却觉得这片子中的黑帮比“无间道”中的黑帮还真实。《无间道》用现实角色的错位描述并象征心灵的错位，《战·鼓》却让我看到纠葛痛苦又机缘碰撞的社会现实本身。sid的爸爸不是按着黑帮的样子在做黑帮，sid 的爸爸只是在做他自己。阿关，他是香港城市文化造就的可悲人物，他威猛狂躁，杀伐之气过盛，在他的观念中，这个残忍的世界，要想不被污辱就要靠拼杀获得，这就是片名所谓的“战”。冰淇淋甜蜜柔软又降火气，酷爱冰淇淋的阿关恐怕自己也不晓得冰淇淋对他的身与心的重大意义。

sid惹下大祸，造成阿关命运的转折，是作父亲还是黑帮老大？为了保护儿子的双手，他拿命去赌也不在话下。狱中的阿关仰望蓝天让禅鼓在心中回荡，他临终却终得到拯救，拯救他的是他的父爱之心。梁家辉的表演完全不负于他的盛名，我忘不了他让“阿关”站在天地之间时那脸上的神情，他让我感受到：“阿关”本该是个好男儿。

sid的逃难将观众的心灵带到另一重天地。至少从进入台湾那个安静的小镇开始，一切就陡然宁静。当sid远离喧闹争斗，体验闲散无忧的小镇生活，这一切唤醒我儿时的美好记忆，而现在的我也同样地被带入红尘杂乱之中。sid打鼓时的回放，手法虽然传统，意境却因之厚重。以sid那仅属常态的心智，他遭遇过的苦难不一定能被自己所战胜。但“禅鼓”的经历的确能够帮助他，以古老东方的方式将苦难转化、升华。凭借苦难成熟起来的sid与厚重的中国鼓的气质相得益彰，我在鼓声中看着sid一家人的悲欢，真实体会到了无鼓无人，鼓我两忘的境界。

与欧美电影相比，《战·鼓》带给我东方式的感动。这之前有两个人的影像给过我这样的感觉，那就是侯孝贤和宫崎峻。那种博大、温婉和慈悲，是我最爱的心灵体验，我由此知道，我骨子里是一个东方人。　　
]]> 2007-12-14 14:51:00(0) 卢慕昭 2007-12-14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25976&PostID=12061064&idWriter=0&Key=0 　　
　　《再见列宁》是我个人十分喜欢的一部电影。曾经细心看过两三遍以上的电影并不多，《再见列宁》就算一部。从《再见列宁》中能够深深感到妈妈的无奈和悲哀。在用谎言精心包裹之下的是妈妈的一颗怎样苦痛隐忍的心灵？
　　
　　小时候玩游戏，手势和口令必须是相反的，“方！”你就必须比划圆的；“长！”你就必须比划短的。这个游戏太难玩，稍不注意就出错。为什么？就因为它是反人性的。可是，在我们的社会里，成年以后，我们的思想和我们的语言行为却能够经常保持习惯性的悖反，我们也都像影片中的妈妈那样熟练，（甚至在自己家里！）这真是奇观。
　　
　　整理文件夹，刚刚读到曾随手收藏的一位网友写的影评。不禁生出一点感触，草草记在这里。原文附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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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ger：我看『再見列寧』的感想：再見了，謊言！
　　
　　　政治，是一個讓人類社會得以享有文明進步發展的名詞，也是一個讓古今中外的老百姓嚐盡各種無奈荒謬歷史悲劇的名詞。無論好或壞的政治，始終有它死忠的擁護者，不管是否真心效忠或是盲目遵從的都有。
　　
　　　　聽到『再見列寧（Goodbye, Lenin!）』這個片名，或許會以為那是一部題材嚴肅沈悶、只有莒光園地才看得到的政治電影，但，實際上它確是一部以輕鬆溫馨的方式描寫當時嚴肅歷史背景的通俗喜劇，上星期日看完這部充滿母愛與親情的電影之後，讓我有很多很深的感觸。
　　
　　　　大致劇情是說：身處東德的男主角亞利，因為爸爸拋棄他們、投奔自由逃往西德，媽媽不堪受刺激，一時精神崩潰而住院，出院後因此對資本主義懷恨在心，誓死效忠共產主義。然而事隔多年，長大後的亞利政治傾向與媽媽背道而馳，不滿共產主義的種種限制。在一次參與抗議政府、爭取媒體自由的遊行中被逮捕，而媽媽正好目睹，竟然心臟病發而昏迷。在昏迷期間，正好發生了社會主義瓦解、德國統一的歷史事件，但她完全不知情。甦醒後，健康情況並不樂觀，心臟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孝順的亞利為了母親健康著想，只好編謊言企圖不讓媽媽發現東德早已不在、德國早已統一的事實…
　　
　　　　我覺得電影對德國當年歷史情景的描述應該算是蠻中肯的，共產主義的思想壓制、專權迂腐，以及資本主義的開放自大、無孔不入的競爭等等。電影一開始都在描述東德的生活，爸爸投奔西德，情治單位三不五時就來偵訊媽媽（Katrin Saß飾），媽媽因此憂鬱而失憶，痊癒後積極投入共黨活動，成為黨中央的模範，一天到晚和她的黨同志寫一些思想改造與批判的文宣，在大家看來是非常可笑的，可是這確是共產社會下習以為常的例行工作。
　　
　　　　劇情在後來亞利（Daniel Brühl飾）因參加抗議遊行而被捕，媽媽心臟病發昏迷後開始戲劇化轉變，柏林圍牆拆除、德國統一。一堆有趣的畫面也開始出現，大都是東西德社會的相異處，男主角見識到西德自由開放的一面，譬如他發現一堆護士們有著美麗的小腿肚等等。
　　
　　　　然而媽媽在昏迷八個月後醒來，劇情提供了一個轉折，原本就嚮往西方自由生活的男主角亞利，為了不讓媽媽受刺激危及生命，必須聯合其他親朋好友一起編織謊言，努力追回一切以前亟於逃離的東德生活型態，於是一個謊言接著一個謊言，為的就是要讓媽媽以為現在還是她所效忠的東德。電影出現許多有趣的笑點，包括尋找東德以前的食品、報紙、新聞節目等等，這裡劇情對西方資本主義的面目著墨較深，譬如推銷有線電視、傳統市場的式微、可樂漢堡食品的入侵以及尋找存摺兌換西德馬克等等，讓男主角也見識到資本主義無孔不入的猙獰。
　　
　　　　最後劇情急轉直下，原來事實並非男主角及所有人原先所想像的（包括爸爸拋家棄子、媽媽效忠共產主義…等等），原來那是媽媽在共產主義下求生存不得不的選擇…。電影看到這裡，我忽然強烈地感覺到，原來亞利和姊姊（Maria Simon飾）在爸爸出走後就活在媽媽言不由衷的謊言之中，而昏迷後甦醒的媽媽卻同樣只能活在兒子女兒孝順的謊言之中，謊言的共同點就是：『東德』！當媽媽的骨灰灑向天際時，象徵著謊言的結束，也象徵著東德的生活從此消失。
　　
　　　　集權制度下的人民就像過著用謊言包裝的生活。用政府過濾外來的訊息（譬如封鎖新聞自由、亞利的好友丹尼協助錄製斷章取義的假新聞等）、用美化的共產主義文宣教育人民（譬如媽媽的黨同志在黨中央的可笑工作）來圓謊，縱使謊言一再地受到考驗（譬如可口可樂的看板、拆除列寧銅像等）而媽媽竟然還是相信謊言，無不諷刺社會主義下人民不能憑自由意識求知的悲哀。明明稱西德為『階級敵人』，東德卻處處排除異己（譬如亞利的醫生爸爸不見容於共黨社會）；無產階級的齊頭式平等讓人民因循怠惰（譬如東德瓦解後酗酒的校長、失業的黨同志心態等等）…等等。忽然間，我覺得生活在自由的國度是何等的幸福！至少自己有權力選擇自己想要相信的，而不是只能相信別人企圖讓你相信的，尤其，當男主角的俄籍女友拉荷（Chulpan Khamatova飾）說：「我覺得你媽媽（只能生活在謊言之中）好可憐！」時，感受至為深刻。
　　
　　　　電影中一直出現一些東西德有趣的對比，譬如在東德思想教育下的男主角一直以為投奔自由到西德的爸爸（Burghart Klaußner飾）是一個腦滿腸肥、在自家游泳池旁邊大口吃著漢堡的形象，但最後他所見到的爸爸卻並非如此。這就讓我想到一個笑話，以前台灣的我們總是認為大陸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大陸同胞卻認為台灣人民可憐到吃香蕉皮過日子…呵呵…集權時代真的是一堆『謊言』！
　　
　　　　『再見列寧』電影甫一推出，即風靡全德國大街小巷，在歐洲的票房甚至超越『鐵達尼號（Titanic）』，此外又囊括了本年度德國金像獎、歐洲影展等各大小獎項，『再見列寧』無異是一部叫好又叫座的電影，其電影用輕鬆詼諧又帶點諷刺的方式來看待歷史的創意可媲美義大利的『美麗人生（La Vita é Bella）』、波士尼亞的『三不管地帶（No Man’s Land）』或是捷克的『分道不揚鑣（Musíme si Pomáhat）』等等奧斯卡外語熱門片。至於『再見列寧』本身的題材，其實很容易引起有相似歷史背景的我們（像是台海兩岸、南北韓、東歐等國家）的共鳴，只不過我們台灣編劇一旦碰觸到這種嚴肅的題材時，不是拍得很無奈、就是走悲情路線，讓人看了很沈重，不如學學外國人笑看歷史的豁達觀，因為歷史，充其量不過就是政治人物玩弄出來的故事罷了。
　　
　　　　個人覺得，『再見列寧』非常值得一看！！也很期待哪一天台灣能將類似的歷史片段拍出這樣歡笑中見溫馨的黑色政治喜劇。
　　
　　Roger
　　]]> 2007-12-14 12:23: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