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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岁月如歌</title>
    <link>http://suiyuerushang.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或是明朗，或是忧伤，一路行来，沿途皆有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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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永远不说再见·一]]></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岁月情殇            ]]></category> <pubDate>2007-12-18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1211063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真正遇到那一位之前，谁都无法形容心仪对象的特征，以往镜花水月的美好想象，直到相见才清晰起来，一见钟情的心情，许多人心中向往，但是倾尽一生也无缘体会。有幸遇到的，之后又怎样呢，同样是个未知的谜，就连当事人自己，也不能预知能为倾心之人做出什么付出多少。<BR><BR>杜云鹏和江浩是同班同学，如假包换的铁哥们儿，虽然不是穿一条裤衩长大，但几年的共处成就了深厚的友谊，用江浩的话说，除了现在的女友和将来的媳妇儿，什么都不分彼此。眼看大学走向结末，多数同学为工作奔波，风车一样忙应聘，这哥俩儿选择了读研，杜云鹏保守，又不想太费力，这年头学问都不值钱了，文凭还分什么好坏，就选了力所能及的江南大学。江浩不然，思来想去瞅上了上海财大，准备虎口拔牙，毕其功于一役，临近考试杜云鹏吃喝玩乐优哉乐哉，江浩却像绷紧的发条，一刻也不放松。可是成绩下来，江浩还是没进复试线，他也不在乎，考这样的学校有点像赌博，头一把就赢的几率非常小，同一条道还得跑好几趟才熟识呢。调剂时他毫不犹豫选了无锡，嘻嘻哈哈对杜云鹏说，不是说小上海么，这下去不了上海也差不多啦。杜云鹏嘴上不时说江浩是狗皮膏药，和这种龌龊人在一起有损自己声誉，但是心底里，着实非常高兴。<BR><BR>春风醉人的三月末，两人从西北赶到江南，参加硕招最后一道关口复试。江浩基础扎实，笔试时得心应手行云流水，早早交了试卷，在外面发短信给杜云鹏，先去北门看看出入校门的美女，中午会合一起到饭馆吃饭。临近中午杜云鹏依照约定往北门赶，前面十几米处是个女生，窈窕的背影让他莫名着迷，拐弯处女生回头看了一眼，这回眸一瞥，使得杜云鹏神魂出窍，鬼使神差迷迷糊糊呆了好一阵，把江浩忘得一干二净。几年来他曾结识三四个女生，脸蛋身材都不错，江浩看得眼都绿了，杜云鹏却总是感觉缺点什么，虽然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哪地方不对。现在杜云鹏明白，自己一直等待一直找寻的，就是眼前这位，于是尾巴一样吊在女生后面，试图摸清女生住址，以后找机会结识她，和她说话谈心，那将是平生最为美妙之事。就到学生住宅区了，江浩电话打来，原来他没去北门，拐进图书馆逛了会儿，要杜云鹏走慢点等他赶过来。杜云鹏只得放慢脚步，看着女生走远，背影隐没在宿舍楼后，被人剜去心头肉一般难受，气呼呼用江浩的绰号骂，死耗（浩）子，这要命时刻怎么扯起后腿了？本科时也没见你跑图书馆啊！我正跟着一个美女，想弄清她住哪个楼呢！<BR><BR>午饭时杜云鹏闷闷不乐，几道小菜送进嘴就成了稻草，涩涩的全没了滋味。江浩就开始取笑，正好周末，情侣约会的高峰期，他们居住的旅馆隔音效果极差，晚间叫床声此起彼伏，把杜云鹏潜在的生理需求激发出来了。杜云鹏哧的一笑，回击说去你的，别以为谁都像你，只想天天枕着美女胸脯睡觉，才和老婆分开几天啊，又要憋不住了。饭馆吃饭的有不少情侣，几个男生听到这话回头看了看他们俩，露出隐晦的志同道合式的笑容，免不了惹来女友几句嗔怨和责备。<BR><BR>吃饱喝足，江浩摸摸肚子咂咂嘴神情相当满意，看杜云鹏仍旧一副失魂落魄的苦瓜相，笑嘻嘻地安慰他，明天下午的车票，从现在开始还有一天的时间，赶紧在校园里转转，找找那位杜云鹏上心的美女，他自己也想瞧瞧到底怎样个天仙下凡的漂亮，居然让一向对女生不太感兴趣的好哥们儿这般牵挂。两人疯转起来，腿木脚疼的却没结果，也难怪，在江大校园寻找一位女生，虽然说不上大海捞针，却比得池塘里寻抓一尾小鱼，难度也是不小，谁也不知道杜云鹏心中那条美人鱼，躲在哪个悠闲的角落里吐泡泡。江浩一屁股坐到路边骂开了，以前只希望学校大，因为学校大了女生就多，女生多了美女才有质量保证，现在才发现江南大学也太他妈大了。一天过去，他们到底没找到那女生，只得回到旅居了三天的房间里收拾好行李，带着复试之后的欣慰，却又不失遗憾地登上列车打道回府。大学时光行将结束，他们知道余下的几个月，放纵也好难舍也罢，都将成为一生的美好记忆。]]></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18 22:1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1211063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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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第十五章（下）]]></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12-26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64042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三天之后一个阴沉的下午，我上网和朋友聊了会儿，觉得周身酸软四肢无力，就下线，携了一匝失去意义的物件独自一人走出宿舍。这时已经进入十月，成群结队的新生热热火火地欢度他们的第一个国庆长假，A大校园内外一片热烈的气氛。校门口张灯结彩，挂满红红的灯笼，正对校门口的旗杆下，齐齐整整摆了红黄紫等等颜色的秋季花卉。更有不少的校车，出租车和私人驾驶的来接子女朋友的大小车辆。所有这一切，和此时的阴郁天气很不匹配，和我几个月来所经历的事情更不相容。一切景物摆设鲜花笑脸看起来都很刺眼，我索性低了头不看，心情沉重身心疲惫地拖着步子走路。<BR><BR>“云飞，去哪儿呢？”<BR><BR>好大一会我才反应过来，原来真的有人叫我。抬起头，叫我的人就在眼前，竟然就是任俊，他脱去了以往常穿的学生休闲服，换上一身黑挺的西装，和旁边一辆黑色奥迪显得十分相配。一个司机模样的中年人不停地把大大小小的包裹填进车里，旁边有几个学生帮忙，其中包括戴强，还有一位老师——江志文。<BR><BR>“云飞，你去哪儿。”任俊重复了一遍。<BR><BR>“不去哪儿，随便走走……”<BR><BR>“也好……我准备回家了……辅导员的东西收到了？”<BR><BR>任俊说这话时看似不经意，脸上却布满悲伤的颜色，我知道他也一样想到蓝蓝了。我说：“收到了……这个时候回家？”“嗯，不想在这儿呆了，”任俊说，“人文大四的专业课我都看过了，不上课也没什么；现在我们多些社会实践才最重要，我要回家，独自出去经历一番。”说话中大小包裹装放完毕，各类书本和生活用品都安置得停停当当，任俊说：“叔，咱们到那边歇会儿再走，喝点饮料。”“好！”中年男子说，语气十分和蔼。在校门口那家小餐饮店旁边的一个小型的送别聚会上，任俊毫无隐瞒地叙说了他对自己的困惑和之前与蓝蓝的交往细节。他娓娓道来，说自己出身富贵家庭，只是不想离父母太远，才选择这所西北最有名气的A大。他很多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和女孩子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借此打发无聊时光。<BR><BR>“我只是玩玩，大学里女生大多很随便的，但是蓝蓝除外。”我听得出任俊说这句时加重了口气，他停了好一会儿才接着续下去——语气很是无奈——但是蓝蓝心里只有云飞你一人，一直都是，从来都是。任俊说，蓝蓝早就对他说：“我知道你真心对我好，不过我不可能接受你，云飞现在和我有误会，但是我相信我们早晚会和好。”<BR><BR>蓝蓝是他大学期间遇到的最纯洁的女孩儿，唯一的真心喜欢的女生。“我认识的漂亮女生不少，但是少有蓝蓝那种纯净的气质，她是那么优秀，又那么执着。”任俊接下来的话让我痛不欲生，他说蓝蓝独自出外打工不是为了体验社会，而是和妈妈闹了别扭，才不顾父母百般阻挠第一次离家出走。而我们两个又都是孩子，不知道路途险恶，辨不出狼子野心。如果他早点知道那天杀主管的所作所为，我肯定会接蓝蓝回来，那样就可以避免事情的发生。“一切都晚了……”任俊痛苦说道，把手里的塑料瓶抓得扎扎响，“我保证，那家伙绝对跑不掉，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抓回来……”<BR><BR>两个伤心的男子就是这样对共同心爱的女孩儿做了最后的了结，我强忍眶里的泪，说：“云鹏也这么说她……”<BR><BR>“云鹏？我最近不怎么见他……他除了脾气，其他一切都好，是个好同学。”<BR><BR>我心里多少有些安慰，毕竟云鹏在任俊眼里还是好的，那么他在别人眼里也不会是个只会发脾气不能做任何事情的人了。同时也着实佩服任俊，之前我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公正客观地评价云鹏。坐在旁边的另外三人也都不默不作声，包括云鹏的老师江志文，他不说话大致也是默许了吧。戴强说：“云鹏前两天突然辞去了顽石社的一切职务，我们怎么劝他都不行，云飞知道为什么吗？”我说：“不知道。”之后良久没人吭声，我把原封不动的可乐放下，起身告辞走了。<BR><BR>这个故事就要结束了，我茫然走在混沌的大街上，脑子里空空荡荡，身边只有吵乱声和汽车呼啸而过的声响。天色愈加阴沉，团团黑云在头顶盘旋，明显有丝丝的雨线悬着，死命不肯下落却早早晚晚逃不脱坠地的命运。我仍然强行克制，不许自己想起有关蓝蓝和云鹏的种种，不让眼泪流下，只顾闷头快步行走。急速而且悲伤的时间悄悄流逝，我终于到了，到了我曾经梦回多次的所在。正值十一长假，来水运的游人却少之又少，我拖着沉重的步子遍历几个月前曾经游玩的各个场所，却是时时绿树破败，处处鲜花凋零，都是不堪入目的荒凉景象。在和蓝蓝一度喜爱而今只余条条枯枝随风颤抖的绿柳堤岸，我哽咽出声，眼泪缓缓而下。我掏出掖在怀里曾经珍而重之兢兢业业的《暗语夜风》草稿，在秋风下一页一页撕碎，片片洒入湖水。我的心也随着它一起碎裂，一起飘零了，整个过程我都在不停呼喊蓝蓝，我们可是约定要在许多年之后一起重温美好大学生活的啊。<BR><BR>我心里说：妈妈，现在好了，我终于如您愿了，从此再也不玩弄什么文字了；蓝蓝走了，我再也写不出东西，从今之后就只有您和爸爸了……既然命运不让我随爱人而去，那就尽好做儿子的责任，妈妈让我考研，那，我就考吧。<BR><BR>在这个伤心之地，我最后停留的地方是那片宽阔的沙滩。天际里团团黑云不住翻滚，我看着眼前风吹水起的人工湖，想起以前曾经生生相恋至死不分的蓝蓝再也不会回来，再也禁不住铺天盖地的悲哀，扑倒在地，放声大哭。<BR><BR>回到学校时秋雨终于飘下来，整个校园显得雾气蒙蒙，一切都迷乱在一个看不见的幕中。时近黄昏，我茫然走着，不知不觉来到Ａ大风景最美的喷泉广场，也是花木凋零，唯独一座孤独雕塑屹立着。暑假的校园里仍然飘着电台悠扬而伤感的歌声，曲子听过，是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你说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像是陷入催眠的距离／我已开始昏迷不醒/ 好吧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你的誓言可别忘记／不过一张明信片而已／我已随它走入下个路轨里……<BR><BR>我不禁想起来到Ａ大的第一个十一节里，我和蓝蓝十分甜美地走在这个美丽的场所，当时电台播放的也是这首，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时光飞逝，物是人非，一晃神儿两年有余，所有的是非恩怨，悲欢离合，都无可奈何地成为过去。悲是无用，欢又如何，Ａ大乃至所有高校的学生依然这样流水一样，一届过去，再来下一届，重复着一种百无聊赖的生活。而只有草木或者石头，才不会为此悲伤。<BR><BR>想到这里，我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岩石雕塑而成的Ａ大第一任校长，看了看他手中托了几十年的书本和一双迷茫的眼睛，一个人黯然消失的霏霏细雨里。<BR><BR>05年12月23日至26日]]></description>
	  <comments>2005-12-26 23:5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64042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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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第十五章（上）]]></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12-26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64040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伤心归伤心，悲痛归悲痛，日子，仍然以他固有的节奏缓慢而有韵律地向前流淌。夏日炙热的气息逐渐消退，微凉的风终于吹起，树上绿叶渐渐转黄，继而片片凋零，飞舞成一道凄凉却十分独特的风景。所有这一切，都宣布时间已经进入初秋了。茫茫秋日里，终年横亘正南方的那道山峦其色如黛，远远看去显得苍茫辽阔，而北方的黄土高垒，却给人一种极致的荒凉。生活在一个相对温暖的盆地怀抱里的学生们，仍旧忙忙碌碌，或者花前月下，或者吃酒玩乐，或者挑灯夜读，茫茫然地各行其是，和以往没有丝毫区别。临近十一国庆长假的一个长夜里，下了今年的第一场秋雨，仿佛在这一夜之间，树叶儿就全部枯萎凋谢了。<BR><BR>第二天中午，我独自一人不吭不声走出宿舍。清凉的风微微地吹，阳光中参杂着些许的灰尘却仍算明媚，一切都是久违的了。日光中仿佛有股霉味儿悄然蒸腾，我毕竟在黑暗阴郁中度过一个多月了。刚刚吃罢午饭，已经有学生赶往八号主教楼，这座比行政楼矮却比行政楼巍峨的建筑，长长久久地高高耸立，各条通道里，各色各样的学生——A大的制成品——不停地进进出出。我来到这座A大产品加工厂的西侧，在几棵光秃却高大的树木中间穿行。这些来自海外，现在已扎根于西北大地的法国泡桐，昨夜一场秋雨后，仅余零零星星的枯叶在秋风中颤抖、飘零。脚下，到处躺着业已死去等待扫除的枯黄的树叶，水泥铺就的道路上雨水尚未风干，稀稀疏疏的落叶就粘在地上，微风下没有一片挪动。这几棵往日郁郁葱葱，苍翠欲滴的风景，现在已是死寂一片。<BR><BR>我走到一座矮小的石凳旁边，蹲下去，静静抚摸眼前一块冰凉的水泥地面，心里波涛澎湃。此处是我一直在逃避的地方，以前每每走到这里都撇过头去，不敢看哪怕一眼。但是现实怎也没法改变，直到今天，我才鼓起勇气来到这里。痴心妄想着能在这感受到蓝蓝的气息，但是结果很失望，这里除了水泥路还是水泥路，摸上去一片冰凉。<BR><BR>四十一天前的那个中午，一位为了备考暑假没回的女生吃罢午饭就来到这里，找一个石凳坐下，争分夺秒看考研英语。距离开学还剩一天了，不少学生已经到校，葱茏的泡桐下不少学生来回走动。正是仲夏，气温却不是很高，明媚的天空中朵朵白云悠闲地飘，树上知了也歇了叫，她看着看着就浑身慵懒，渐渐打起盹儿来。中午12点31分，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的声音响起，女生吓了一跳，睁开眼睛，慌乱之中看到前面不远处俯躺着一个长发女孩儿，周围的学生都止了步，却没有一个过来。她刚想着居然有女生摔倒了自己不起来，这么多人看着也没谁拉一把，就看到女孩儿凌乱的黑发里殷红的血液缓缓流出，顺着路面狭小的凹处，流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线……<BR><BR>蓝蓝就是这样离去的，她就是这样，悲伤绝望无可挽回地离开了人世，离开了她深爱着同时也深爱着她的人。我再也找不回我可爱的恋人了，秋日萧条的树木下一个男生禁不住内心的悲痛，跪伏在地。如果不是当时如此多的巧合，能及时赶到蓝蓝身边，细细安慰她，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疼爱她，珍惜她。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在乎，我只要蓝蓝活着，只要我们两个相互扶持相互珍爱，就能拥有美满幸福的一生。<BR><BR>可是，苍天无情，蓝蓝这样美丽的女孩儿，最终含恨而逝，魂游八号楼。<BR><BR>无论我如何哭天喊地，如何肝肠寸断，都哭不回恋人了。我的心肺一片片碎裂，伤痛的男生双手捂脸，悲不自胜，本已风干的眼泪再次汹涌而下。<BR><BR>“别再伤心了，云飞。”背后的说话人说着坐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我没有动，仍旧垂头流泪，一串一串的泪水通过指甲缝淅淅沥沥滴到地上。<BR><BR>十几分钟后，我压下情绪，止住悲伤，和文磊并肩走在微风阵阵，到处都是枯草败叶的校园里。刚刚打过上课铃，不少学生急匆匆往教室赶，只有我们两人慢悠悠地走。文磊说他中午看我一个人独自外出，脸色又不大自然，不放心，就跟了来看看。他边走边说着安慰的话，校园里种着各种各样普通或稀有的树木，纷纷扬扬的黄叶红叶就不住飘飞，道路上石凳上，满满的落得层层叠叠。在这个萧条凄凉的季节里，我和文磊怀着凄凉的心情慢腾腾地游荡，行尸走肉一般。文磊也仿佛苍老了几十岁，用极其伤感的，与我们所处的环境和所怀有的心情都很匹配的语调叙说了他失败的爱情。这席话多少改变了我对文磊以往的看法，让我感觉他并非如我之前所想的那般低劣，也在寻找一种纯粹的爱情，却接二连三地遭受失败。<BR><BR>上个学期交往的第一个女生是从网上认识的，她大胆，泼辣，说话露骨十分撩人，很多个深夜里，从未见面的女生都以她柔能酥骨的语音和文磊聊的热热乎乎，可后来却莫名其妙地拒绝联系了，文磊自此也就再没她的消息。第二个——我期末时在校门口见过的——是自习室里偶尔碰见，那次他们同一个地方复习备考，女生主动找他攀谈，接着很快就拉文磊出去聊天，并且多次一起进出发廊和衣饰店。发廊里，老板问文磊：“她是你女朋友？很漂亮。”文磊说是也不好，不是也不好，那女生也听到了，回头看文磊一眼，脸稍稍红了一下，一样的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另有一次在衣饰店里，女生兴高采烈地挑好衣物，文磊说：“这个价格很高的……”女生说：“多少你都愿意付，对吧？”就这样一次三番，文磊终于看出女生心思，就不再和她联系，彼此不了了之。这学期文磊回家的路上，和同坐的女生随便聊了一会儿，起初他感觉女生不错，彼此也很投缘，约定学期之初到校后一块玩两天。两个少男少女，少不了一些暗箱操作不可外传的事情，所以就让我碰上他们匆匆忙忙爬楼的那一幕，可是后来文磊才知道那女生相当随便，不知自重，和许多男生有见不得人的勾当……<BR><BR>“我对大学恋情是绝望了，真实纯洁的感情少之又少，”文磊伤感地说，“所以不管结局如何，你能和蓝蓝相爱一场，也是幸运的，幸福的……”<BR><BR>我已经不能分辨文磊对于女生的牢骚到底是实是非，随他怎么想怎么说好了。可是，曾经拥有蓝蓝现在又痛失爱侣的我真的是幸运的么，就像文磊所说，虽然我们没有完美的结局，但是曾经拥有是不是也是一种幸福？我究竟是该为我们纯洁的爱情感到欣慰？还是继续悲伤？总之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的美好和悲惨都是过去了的，无可挽回的了。]]></description>
	  <comments>2005-12-26 23:5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64040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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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第十四章（下）]]></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12-17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54113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三天之后，妈妈在家里就拨了儿子的手机：“云飞，还没睡吗？”<BR><BR>“嗯，睡不着。”<BR><BR>双方就不再说话了，正是午夜时候，宿舍里同学们照例打着鼾声，黑暗中我听出妈妈气息极不匀畅。黑夜里对峙良久，还是妈妈说话了：“云飞，不要恨妈妈，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我知道，”我说，“我知道的妈妈，要不我就没有活不下去了……”“云飞，千万别这么短见，我和你爸就你一个孩子，你不好了我们怎么办哪……”妈妈伤心地哭了，“我们就你一个孩子……”电话这端的我紧握着手机，泪水不自禁流下，我心里喊道：“妈妈，我可爱的妈妈，不论发生任何事情，您都是我的好妈妈。您为儿子操劳二十年，虽然苍老憔悴，但在儿子心里，您永远都是世上最美丽最伟大的母亲。”<BR><BR>但我这些话，没有说出口。<BR><BR>接下来是一段平静而痛苦的日子，我在现实与回忆交织而成的虚拟世界里痛苦纠缠。不论什么时候，走到什么地方，总有蓝蓝的身影和俏脸儿在眼前晃动。很久没去自习室了，但是一看到庞然矗立的八号主教楼就想起和蓝蓝一起看书的情景：我可爱的女孩儿往往陷入深思，右手托着下巴，聚精会神，脸色平静，丝丝缕缕的刘海儿长长的睫毛，恬静美丽赏心悦目。食堂里吃饭时，我总有一种错觉，感觉蓝蓝就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细嚼慢咽，抬起头却是座椅空空或者另有其人。很多时候我独自坐在林荫道旁的石凳上，痴痴看着树叶之间过滤而下的阳光碎片，不自觉就忆及许多与蓝蓝在此相拥而坐的温馨场面。晚间宿舍无聊上网的时候，偶一抬头，就会看到蓝蓝赠的几本小说，抽出来翻开，扉页上都有一行娟秀婀娜的小字，清清楚楚写着赠书的确切时间，我痴痴地看着，恍若隔世。那一日我在校园里晃过几圈儿后，百无聊赖往校外走，在校门口爱心捐赠箱里，投进我钱夹里所有的六十七元。两位同学惊喜之下不住口向我道谢，我苦涩一笑转身走开了。上学年这个时候和蓝蓝一起外出时，在这看了一位困难学生病入膏肓付不起医疗费的事情，蓝蓝眼圈儿红了，坚持一人捐赠一百元整。由于数额较大，值班的同学执意留下我们姓名，蓝蓝就高高兴兴写上“宋云飞梅蓝，200元”。那同学说：“你女朋友真好……”我和蓝蓝相互对看一眼，心中说不出的甜蜜。<BR><BR>美好的回忆带来的不是美好的心情，而是剔筋剥骨的痛，我却无法遏止。一旦苦痛成为习惯，就是一个人沉默的时候。我渐渐寡言少语起来，自习室里，林荫道旁，水运绿柳堤岸，我都默默坐过许多遍。物是人非，睹物思人，我长长久久痴痴呆呆地坐着，心里苦海翻涌，却流不出眼泪。不管如何的想，怎样的恨，事到如今已无力回天，蓝蓝永远不会再回来的，除了独自孤苦，我还有什么办法。校园里阳光依旧明媚，一波一波的学生仍然整日间忙忙碌碌，唯独我是没家的孤儿。一人独坐的时候我不免思索蓝蓝自尽的缘由，但总是筋疲力尽也不得要领，心上人已经去了，究根刨底也挽救不回我失去的一切。<BR><BR>死闷的一周过去，信息学院主管学生工作的辅导员送来一部由塑料袋层层缠裹的手机。还没拆开，我就看到这再熟悉不过的粉红外壳，小巧玲珑和它的主人一样惹人怜爱的通讯工具，泪水扑簌簌滴落。这是从蓝蓝身上取下的，连蓝蓝爸妈来时都没能带走的破案第一手物件，直到现在一切都还保留着原样，毫发无动。我打开手机，细细浏览，已发消息里，好好存留着蓝蓝当日发给我的三条短信，还有两个已拨电话，显示上也都是云飞。时间是一个月前的中午12点前后两分钟，正是那天我从石凳上滑倒的前一刻。我凝视着蓝蓝留下的唯一遗物，珍而重之地捧起，双手颤抖，悲不能抑，禁不住又一次泪流满面。<BR><BR>后来才知道，这是任俊委托学校相关人员先送到辅导员那里，而后再辗转来到我的手上。直到那时我才明白他对蓝蓝也是出于真心，为蓝蓝侥幸的同时不由对任俊大为改观，对于他之前的不满和防备也随之全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激。任俊索要了蓝蓝用过多年的手机再想法设法转送给我，也许是对蓝蓝眷恋的表示。<BR><BR>这时候蓝蓝自尽前后的情况已经查明，我终于悲痛地知晓我纯洁无瑕的恋人是含羞自尽的。蓝蓝和我都是孩子，未曾涉世，单纯得可怜，不知道世道险恶，凡事都需小心谨慎，我们只道主管对她照顾是出于好心，是对无知学生的眷顾，谁曾想这个衣冠禽兽对蓝蓝另有居心。蓝蓝最终没能逃脱魔掌，那天，我可怜的蓝蓝孤苦伶仃，坚强地忍住遭受凌辱的悲痛赶回A大，只想和心上人见最后一面。偏偏当时我只想着躲避文磊龌龊的勾当，把手机遗留在宿舍。中午12点前后，蓝蓝先后打过两个电话，但都是已关机的回音。那个中午天气很好，清风徐徐，阳光明媚，蓝蓝沐浴着午间清净剔透的阳光，由宿舍失魂落魄地来到八号楼，又抬步缓缓走上阳光明媚的八号楼顶。在发出的三条短信仍然杳无音信之后，以泪洗面，她终于不堪重负，纵身而下……<BR><BR>2005年8月20日，也就在距离开学还剩两天的中午，我可爱的蓝蓝永远离开了这个给她希望又让她彻底绝望的世界。我无法知晓，当我朝思暮想差一点就要相会的恋人急速坠落的时候，是怎样一种飞翔的姿态，又是怎样悲苦绝望地呼喊着她的恋人……<BR><BR>05年12月14至16日]]></description>
	  <comments>2005-12-17 18:4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54113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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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第十四章（上）]]></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12-17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54113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这是长达两个小时的通话过程中我说出的唯一一句，也是这个故事里两个主角的最后一次对答。自此以后我再没见过云鹏，再没通过电话，仿佛我这个相交多年有着深厚情谊的挚友凭空消逝了一般，一点相关的消息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了，曾经深深相爱相约一生厮守的恋人已经永远的离去，如今，最知心的朋友也渐渐远去。爱情没有了，友情也随之渐走渐远，这个A大短短几天就埋葬了我今生最为珍贵的两样东西。我继续着昏昏沉沉的日子，许多个夜半时分，我在别人都酣然入眠的时候莫名其妙地突然醒来，之后就再也难以入睡，呆呆瞪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直到天色大亮。生活早就混乱不堪，脱缰的野马一样肆无忌惮，顺由其势每况愈下，收束不回我也没有回返以往规规矩矩生活的想望。我感觉自己实实在在成了行尸走肉，别人抛弃的乞丐一样，再也找不回属于自己的家园。孤独苦痛的日子里我不由自主就开始玩网络游戏，过去一两年里文磊不知多少次说游戏是大学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劝我也在机子上装点游戏玩玩儿，每次我都嗤之以鼻相当不屑，不理不睬敷衍过去。现在不用别人鼓动我自己就开始玩了，而且学的很快，短短几周就玩过多种网游，泡泡堂，魔兽争霸等等都有涉及，最喜欢的是CS。茫茫黑夜里其他同学都睡熟了，窗外灯光全无，也看不到星月的光辉，天地间只余我一人独自坐在电脑前，睁着血红的眼睛操着鼠标与键盘不住厮杀。精微逼真的三维屏幕上，警或匪友或敌的头颅不住爆裂，虚拟的血液溅射开来，仿佛朵朵红花，惨然绽放……<BR><BR>“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毁掉的。”文磊说。<BR><BR>我只是本能地翻动一下眼珠看他一下，然后就撇过头仍然忙活自己的杀戮任务。两三个星期过去，我已养成昼伏夜出的习惯，白日里一天到晚蒙头大睡，黄昏时分出外，在昏黄的街道上和云鹏一样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走累了肚子饿了就钻进饭馆，自斟自饮直到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回到宿舍，洗把脸，再爬到床上稍躺片刻，在同学们卧谈开始的时候开机，通宵达旦地玩游戏。三个星期二十来天里我只去过三次教室，每次都独坐一角默默无言，同学们看我的眼神中满是同情和怜悯，老师点名也常常放我一马。这是文磊将我的不幸散布于众的结果。<BR><BR>而我却真的病倒了。在蓝蓝离去之后第四个星期天的早晨，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床铺爬的时候，双臂一软摔倒在地。醒来已是中午，一瓶液体高高吊着，点点滴滴冰凉冰凉地输入我体内，是文磊他们送我进医院的。医生已经检查完毕，说是神经衰弱又兼血压偏低，多种疾病集于一身。几位同学逗留片刻就回去各忙各事了，只留文磊一人陪着。我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后来就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却不见了文磊，身边人换成了妈妈。我疑心身在梦中，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不是梦，眼前的妈妈是真实的，她千里迢迢来A大看她的儿子了。妈妈坐在床沿，慈爱心疼地看着儿子，拿手轻柔地来回抚摸我的脸。<BR><BR>妈妈眼睛红肿，满满含着泪水，哽咽着说：“云飞……”我张张嘴巴，想喊声“妈妈”，但只是虚弱地闭上了眼睛。<BR><BR>一个月来我不堪现实的残酷，一心想着折磨自己，使自己麻木，让自己沉沦，就再没打开手机，每每宿舍电话找我时也是不接，即便妈妈打来也是一样。后来同学无奈，只得掐断电话线。我知道妈妈打电话无非督促我的学习，除了功课与成绩她对儿子什么都不在乎。春节时我由蓝蓝家灰溜溜地回去，向妈妈伤心地叙说了整个过程，却没得到任何安慰。妈妈只是说：“先把学习弄好是正经。”但是接下的几天里我心烦意乱，带回的课本压根没动，只抱着中学时买回的小说不丢。妈妈发怒了，她大发雷霆，任凭爸爸如何劝说都没有用。腊月二十八那天，妈妈指着我的鼻子数落：“看看人家云鹏和蓝蓝，哪年没拿一等奖学金？你呢，不到两年就挂了两门，居然还是政治经济学和毛泽东思想概论。你说你一年多里有什么收获，唯独过了英语四级和六级，还不是因为高中时底子好？！”妈妈一直对我的复读耿耿于怀，她以为儿子不用复读就能考出很好的成绩，没考好的原因在于平时太放纵我，让我任性痴迷于毫无用处的文字上，白白浪费许多时间。可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来到A大已经是我的最大努力了，我也只有这么一点儿能耐。望子成龙的妈妈却不作此想，在大学阶段仍然不免督促儿子抓课本重成绩。在刚刚过去的暑假里，极其了解儿子的妈妈知道我的脾性，加紧查问。正因为此，我才会在蓝蓝即将回来的那几天关机不接电话。这些日子里我曾多次想，如果没有妈妈的逼迫，我就不会关闭手机，就能及时接到蓝蓝消息，这样也许就不会失去我心爱的蓝蓝。<BR><BR>难道这真的就是天数？我又怎能为此埋怨妈妈。<BR><BR>实在忍不住，我向妈妈说了蓝蓝出事之前两天的情况，妈妈沧桑辛劳的脸上顷刻间挂满悔恨的泪水：“云飞，是妈妈不好，害了蓝蓝，害了你……”<BR><BR>“妈妈……”我嘶哑着嗓子，终于喊了出来。<BR><BR>不到一周妈妈就回去了，虽然她请假的期限还没有到。出院后，妈妈天天和我在一起，陪着儿子出外看久违的风景，循循善诱地开导我，但我心里一直蒙着一道阴影，趋之不去挥之不散。妈妈也知道自己与儿子之间有了隔阂，只好怅怅然提前离开了。走的时候妈妈依依不舍，不住口叮嘱我注意身体，要多吃饭，而且多吃好的。我完全看到妈妈无奈的微笑伤心的眼神，但是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不住点头，和小的时候一样，妈妈说话时除了点头还是点头。]]></description>
	  <comments>2005-12-17 18:2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54113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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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第十三章（下）]]></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12-14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51352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这个故事无可奈何地走向结局，许多个漆黑的夜晚我都无法入眠，呆呆围坐着被子里，静静聆听窗外低沉压抑的风声。暗夜里，掠过树梢的夜风喋喋不休地窃窃私语，我不知道，究竟多少人能够听懂它们的唠叨。伤心的日子里我白天不是白天，黑夜不是黑夜地过活，懵懵懂懂，昏昏沉沉。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伸手不见五指，我躺在被窝里难以入眠。除了宿舍此起彼伏的鼾声，一切都显得静谧深沉，我的泪再次缓缓流下。我陷入一种极致的悲伤之中，感觉自己困在一张网中，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出。枕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刺耳的铃声穿透黑漆漆的夜，睡熟的学生却没有一丝反应。我摸索着拿出，是个陌生的号码，按键接通了：“喂……”<BR><BR>许久却没有回音，除了对方轻微的喘息，就是绵绵黑夜里无尽的风声雨声。我能清清楚楚听到电话另一端凛冽的夜风肆虐吹打枝叶的声音，还有偶尔经由的车辆的喧嚣。原来打电话人身在街头，我能听到零乱的雨水轻轻打落在电话亭上，滴滴答答响个不止。我坐起身，不再说话，默默看着窗外，阳台上几件衣物随风飘摆，倏来倏去的形如鬼魅。起起落落的鼾声里我看着窗外飘摆不定的衣物，听着电话传来的低沉压抑的呼呼风声，蓦然发觉电话两端苦难的人虽然不在一处，却沦入同一个悲惨的世界。<BR><BR>“云鹏吗？”我说。<BR><BR>“云飞，我回不去了……”<BR><BR>果然不错，是云鹏的电话，只这一句，我就听出他的醉意来，但是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话语作答。云鹏也仿佛不想让我开口说话，只想找个合适的听众，自言自语一般滔滔不绝说了下去。在这个风吹雨打的晚上，云鹏说了很多话，三年以来一向沉默寡言的云鹏在一个电话亭里孤孤单单喋喋不休地对着另一端的朋友说了大学以来最多的一次话，把他以往压制而下的言论全都补偿过来了。这样一个风雨飘摇的午夜，云鹏回归以往，用他异常冷峻的口吻把余连科江志文和任俊都评判了一番，也毫不留情地剖析了自己。<BR><BR>沉沉醉意中，云鹏低沉的语音伴着雨夜的风声自电话的另一端悠悠传来：“其实余连科本性不坏，只是有点儿笨，工作二十年了还不知道灵活变通，不会做事儿，说出的话也让人听着不舒服；相比之下江志文好多了，不摆架子，说话和气，各种学生同等对待。对我对任俊一个样儿，规矩的成绩好的他交往，成绩不好的也不责怪不轻视，每个学生都不得罪，这是他的高明之处……二人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升迁，只是方法不同，效果有好有坏。”听了云鹏醉酒之后清晰透彻的分析，我只有默然不语，我感觉以前那个睿智冷静的云鹏又回来了，现在这个向我吐露真言的朋友再不义气用事，而是用极其公正深刻的眼光把两位老师看了个透。云鹏早晚会适应这种阿谀奉承拉帮结派的社会风气，现在他虽然醉了，但是讲话吐字沉着稳重，口气不愠不火，明明白白是一场激烈的心灵冲击的结果，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对任俊的看法也发生了改变：“对任俊我一直很偏激，犯了以一盖全的错。他除了对女生随便外，几乎找不到其他任何缺点，男欢女爱在如今各所大学校园早成流行，他这个习性有着很大的环境影响。作为富豪子弟，能够做到任俊这一步已经相当不易，他的优点还是很多的，大方有度，风流倜傥，待人接物随和自然，人挺聪明，没什么脾气，可以说离开学校任俊这样的学生才能有所作为。”云鹏说到这里停顿一下，仿佛是刻意给我思索和反刍的时间，片刻之后才接着说：“我就不如他，自进A大以来脾气越来越火爆，除你之外没几人愿意和我交往，我也清楚这个毛病很不好，可是没有办法克制……”<BR><BR>整个叙说过程中我没说一句话，一直静静聆听云鹏风声一样的自言自语。黑暗中同学们鼾声很有节奏地响着，云鹏的话语也不急不缓很有节奏，和着偶尔的车辆喧嚣声悠悠传来。我紧握手机，渐渐从云鹏沉静的口气中听出伤感味儿来。又有车辆驶过，云鹏再次停顿片刻，接着就开始回忆我们的中学生活，无限缅怀地说起在校文学社里激扬文字，畅抒感怀的那两年。我没想到云鹏对当时的记忆如此清楚，他极度伤感的语调中充满了美好的回忆，只是一碰到与蓝蓝有关的事件就不经意地跳过不提。我才明白在云鹏眼中，蓝蓝与我的爱情是校园中最为纯洁的情侣，我们使他在大学生充斥肉欲的爱情纠葛中看到一丝希望。但是，美好的爱情最终却没有美好的结局。蓝蓝的不幸对我们两人都造成了相当大的打击，我和云鹏的美好梦想也随着蓝蓝一起香消玉殒了。无边的黑暗中我躺在被窝里，悲伤地听着知己好友在这样一个淅沥的夜晚躲在电话亭里叙说曾经美好的回忆，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BR><BR>云鹏说着说着就语音哽咽，美好的回忆难以继续，转而提及现在的境况。他说大学的文字和中学时代有很大不同，A大校园里，黑暗遮蔽着光明，丑恶压盖了美善，各级领导还百般刁难，尽让文学社搞些拍马文字作虚假宣传。因而大学里有所成就的都是以情色发家的校园写手，而校园文学，早被逼入死胡同。<BR><BR>“这是一个校园写手肆虐的温床，而不是校园文学生长的年代。”<BR><BR>云鹏绝望地说出了他心中最大的苦闷，原来他这些天和我一样，混混沌沌暗无天日地过活，我是白天黑夜难以分辨，云鹏是每个夜晚都要外出，吃饭喝酒或者做些其他茫无目的的事情，往往很晚还不回返。每每午夜的时候，醉意朦胧中他就孤魂野鬼一样在街头昏黄的灯光下四处游荡，茫茫然昏昏然，走到一个尽头就折回换个方向继续茫然地晃。“今晚也是一样，凄凉难耐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串陌生的号码，拨通后才知道是云飞你……”<BR><BR>“云飞，我完了，我彻底完了，我什么都写不出来了……”挂断电话的时候云鹏说，那个时候窗外风声依然，我完全体会到他心情的恶劣。<BR><BR>“我也完了，”我说，“我什么都没有了……”<BR><BR>05年12月12日至14日]]></description>
	  <comments>2005-12-14 22:4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51352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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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第十三章（上）]]></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11-14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20937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行政楼一楼稍显阴暗的大厅里，十几位人民教师正围住一对中年夫妇协商争吵。这对夫妇就是蓝蓝的爸爸和妈妈，他们显然一下车就直奔A大，两人脸上风尘仆仆，满是悲伤与倦怠。再看衣着装束，也不似当日那样整洁讲究，我的躯体再次飘起来，有种被抽空的感觉。曾经备受云鹏爱戴的江志文老师和同几位教师对明理的丈夫不住口细语安慰，伤心的父亲只好不停点头，每点一次鼻梁上的眼睛就下移少许，那脸越发阴郁。他的妻子却没这么好涵养，几近疯狂，平日精心梳理的黑发此刻业已松乱，面容沧桑，眼睛红肿，看起来比春节见时老了几十岁。她不停地叫嚷，一迭声要校长出来，余连科耐不住了，说：<BR><BR>“校长这会儿有事，没时间……”<BR><BR>“什么事！什么事也没我的事大！你们……”她说着就老泪横流，语音哽咽，“你们把蓝蓝还给我……你们……还我的蓝蓝……”<BR><BR>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晴天打了个霹雳。一瞬间四周的声响全都消失了，只有一句话在耳边来回激荡：“还我的蓝蓝。”“还我的蓝蓝！”“还我的蓝蓝！！”<BR><BR>云鹏说过的：“蓝蓝不会回来了。”<BR><BR>迷蒙的阳光中一切都归于静止，整个校园的风景开始变淡，变成一种模糊的背景。高而远的天空开始显示蓝蓝清纯恬静的脸容，细眉弯弯，睫毛甚长，两腮下陷的酒窝衬托出她笑容的天真无邪。可爱的面容越来越淡，背景也随之隐去，周围的高楼、树木和人群相继消失殆尽。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想叫住蓝蓝偏偏张不开口，要抚摸她美丽的脸庞却伸不出手。学生中间一个心碎的男生胸口如遭飞矢，双膝缓缓弯下，他最后的知觉是听到一声女生的惊呼。我的眼前一片白，整个世界只剩一片雾蒙蒙茫茫然的白。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一个雪的世界里游荡——一个落寞的灵魂在白茫茫的校园里不住飘飞，四处寻找他的女孩儿。但是这里没有人，只有雪，天上飘着雪，地上躺着雪，除了冰冷的雪还是冷冰的雪。我不得不承认蓝蓝已经走远了，只有出外找寻，可是A大四围高墙垒垒，我如何攀升也无法逾越。于是，在一个白墙和冰雪铸成的牢笼里，伤心的男生双手拍打着高墙，孤独绝望地哭泣。<BR><BR>醒来时眼前仍然一片朦胧的白，惨白的墙壁惨白的床单，我深陷在病床里仍觉浑身冰冷；窗外，淅淅沥沥滴滴答答响着细雨轻打树叶的声音。云鹏一脸的关切，他看我醒了，长出一口气说：“雨都下三四个小时了……”我才发现房内亮着灯，屋外天色阴郁，细雨霏霏，时间已是黄昏了。我缓缓收回目光，静静看着点滴下流，云鹏说：“任俊付的医疗费，他刚才在这儿，抽了好几根烟……”房间里弥散着淡淡的烟草味儿，我强了强鼻子，就想到蓝蓝，身上冷汗又冒出来。我感觉自己变了一张薄纸，又像是薄纸燃烧之后余存的灰烬，经风一吹就会形神具散。云鹏默默坐在床沿，看着我说不出话，我有气无力地说：“你先出去吧，我没事儿。”云鹏看着挚友犹豫一下，开门出去了。<BR><BR>房间里终于只剩一个人了，我的眼泪汹涌澎湃，止不住地往下流。温柔善良乖巧可人的蓝蓝远去了，这个与我有着三生之约心灵相谐的女孩儿离我而去了。我可爱又可怜的恋人，她永远离开了这个既美丽又使人伤心，给人希望又让人彻底绝望的世界，同时也带走了我的灵魂，余下一具躯壳苟延残喘。我躺在床上，想着以往种种温馨的镜头，涕泪交流。想大哭一场，但是浑身疲软没有一丝气力，喉头嘶哑着放不出声音。我蜷缩着被子里来回翻滚，双手狠命撕扯被子和自己的头发，直到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我无法呼吸了，仍然哭不出来。扎输营养液的针头脱掉了，鲜艳的血从手背上针孔里缓缓滴下，荫上洁白的床单，犹如朵朵血花，红红艳艳，煞是好看。伤心的男生闭上眼睛，苍白的灯光下睫毛剧烈抖颤。他已经没了知觉，筋疲力尽地埋进被褥，心脏在方才一阵紧缩之后也不存在了，变成一座悲伤的坟墓。<BR><BR>敲门声响起，我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到来人，泪水再次汹涌而下。这个苦命的父亲已经没有了春节里的精神矍铄，萎靡悲伤的样子和妻子好不多少，也似老了几十岁。原来人老不一定需要年岁的累积，一两天的煎熬也能达到。只有躯体没有灵魂的人张张嘴巴，两个字顺着眼泪流出：“蓝蓝……”老人疲惫地走坐到床沿，生身父亲一样抚摸着我的头发：“孩子……”<BR><BR>两位老人几经折腾也无可奈何，当天午夜离开了这所令他们一生无法忘记的大学。那个夜晚我埋在被子听着窗外的风声，直哭到黎明才沉沉睡去。云鹏一直履行着照顾好友的责任，大多时候是逃课或者请假，我劝过多次说大四课程很多又很重要，他都说好但是依然故我。一周后我出了校医院，送还了任俊付过的医疗费并道了谢，然后就过着孤单的生活。那些天我课上得少，人见得更少，包括云鹏。<BR><BR>05年11月11日至14日　]]></description>
	  <comments>2005-11-14 23:2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20937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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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第十二章（下）]]></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11-12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18449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这种下坠里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如果不是文磊我也许会一直昏沉下去。我先听到《歌唱祖国》的曲子，然后听出是文磊的声音，音调流畅跳跃。他心情不错，所唱的歌词清晰可听：“阿哥掀起了阿妹的裙子，顺着大腿往上摸；阿妹说你要做什么，阿哥说要给鸟儿找个窝儿……”我用被褥蒙住耳朵，仍然听得到声音。有个俗语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或者直截了当的说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合身做起来，没曾脱下的衣服上氤氲着一股酒气。时间已经不早，窗外阳光笔直亮堂地照射进来，给冷清昏暗了一个暑假的宿舍注入少许生气。<BR><BR>文磊一曲唱毕，又自顾自地哼起另一支小曲儿。其词模模糊糊，我只听得前几句：“国民党的兵不是他好东西，拉拉扯扯进了高粱地，高粱地里高是那儿声音小，三下两下我就没劲儿了……”这宿舍没法呆下去了，我从椅子上坐起，开门走了出去。有些事情避无可避，但另一些事情还是可以做到眼不见心不烦的。即使没有文磊那两首另类的小曲儿，我也会撑着虚弱的身子外出。前天已和蓝蓝约好，今天中午去车站接她。蓝蓝挂断时最后一句话说的是：“我要一处车站就看到你！”云鹏不是开玩笑的人，他昨晚的话语让我确定了自己一天以来的直觉：蓝蓝出事了，她可能再不会回到我身边了。但我仍存一丝幻想，希望这仅仅是我和云鹏的误会，也许到了车站，就能见到我朝思暮想的人儿。<BR><BR>这个和我有着三生之约的女孩儿，不见最后一面，我无论如何不能死心。<BR><BR>自醒来开始，我心里一直慌慌的难受，我必须要去车站看看。这么想着，我步子越来越急，开始在阳光下微微气喘。天气和昨天一样晴朗，但天空已不那么透明，空气中参杂了西北大地上独有的灰尘，整个校园的阳光都有些朦胧了。行政楼正上方，纠结着一团淡淡的愁云。我不停下来，张开嘴巴呆呆看着灰蒙蒙雾茫茫的天空，想起曾令人文学院乃至整个A大都引以为傲的韩星。<BR><BR>转过楼角，就看到行政楼门口聚集了一大堆老师和学生。时隔半年，A大又有大的事情发生了。<BR><BR>我远远看见一大群学生围定行政楼入口处，木呆呆瞧着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目光或呆滞或冷漠，像一群吃饱的秃鹫，用冷鹫的目光围看着中间的腐尸。两位保卫人员不厌其烦地驱赶着学生，秃鹫们却不肯离去，走了又来散了又聚，无论如何也驱不走他们的窥知欲。云飞还不是秃鹫，他是寄人檐下乖乖听话的雏燕，听妈妈的话也听老师的话，所以我乖乖走开。我朝秃鹫们看最后一眼，却移不开脚步了。我看到云鹏从人堆里缓缓退了出来。这种场合我们看到对方都非常的惊讶。我没想到云鹏居然也凑这样的热闹；云鹏看我的表情里不仅仅有惊讶，昨晚的悲伤憔悴和疲惫都未曾褪去。他眼睛里又添了一层茫然，仿佛遭了惊吓没能缓过神儿来，目光死寂，和我一样失魂落魄了。那一刻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昨晚还共谋一醉的好友今天上午就感到了陌生。云鹏回头瞧了一下人群，失神而又担忧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我转身欲走，中间高高传出一句中年妇女悲愤的话：<BR><BR>“要你们领导出来！你给我一边儿呆着去！……”<BR><BR>这高亢的嗓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就是它，给我过去浪漫的生活敲了丧钟，同时召唤来诸多的苦难。我的忧伤就是这说话人造成，我和蓝蓝的悲欢离合也是遭了说话人的阻挠……<BR><BR>春节前夕，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蓝蓝家，羞涩局促地见她的爸爸和妈妈。一开始，蓝蓝雀跃着给爸爸妈妈推荐她心仪的男友云飞，两位长辈也把客人慈爱的接进了门。中午准备饭食的时候，蓝蓝拉我到她房间里窃窃私语，为我顺利通过审核欢欣鼓舞。我说过，我和蓝蓝都是孩子，纯真愚蠢的很，我们不可能看出大人们眼窝深处的真正想法。午饭过后那位一心为女儿着想的母亲才显示她圆活老练的手段。她先给蓝蓝递了一个让人放心的眼色：“云飞，过来，给你说点儿事儿。”拉着我胳膊进了蓝蓝房间。我回头看了蓝蓝一眼，她嫩白的小脸儿微微泛红，害羞而喜悦地垂下头细细嚼咽饭菜，我也因为突然而至的亲近受宠若惊了。可是，关上门一切就变了：“云飞，我知道你喜欢蓝蓝，蓝蓝也喜欢你，可你们不能在一起。”不给我发话的时间，对方紧接着补充说：“明春我们送蓝蓝去英国，你能出国吗？不能的话就离开她，不要害了蓝蓝……”后面的话我听不到了，这几句就使得我木鸡一样站着动不了了，就把我从云霄之处摔到地狱。我被击中了，说到底我和蓝蓝都还是孩子，太幼稚太天真，之前尚未想到门当户对这回事……<BR><BR>回到饭桌蓝蓝拿眼睛偷偷瞅我，我低了头装作嚼饭，其实整个时间里我都是食不甘味。到现在我还记得这位母亲在听到我说会离开蓝蓝不耽误蓝蓝后夸赞我“云飞乖，云飞是个听话的孩子”的声音，还记得她为了隐瞒女儿在饭桌上说的一系列话语，以及给我夹菜时慈爱关怀的神色。那是一种极有心计的人在计划成功之后的满足，是一个站在高处俯视别人时的傲然自得。<BR><BR>这位手段高明的母亲为什么来到学校了？我心里怦怦直跳，浑身的血液都在蒸腾。云鹏企图用眼色制止我，我缓慢而坚定了摇了摇头，缓缓挪动着脚步，机械地朝人群走去。我没想到最先看到的居然是任俊，更没想到这个一向潇洒不羁的男生居然神色极度悲伤，眼里朦朦胧胧，储满了泪水。我们伤感地对看一眼，然后同时把脸扭向他处。仅仅一眼，我就知道任俊也一样无神，连头发丝都萎靡不振，还有着云鹏一般的极度悲伤。蓝蓝难道没有跟他而去吗？他此时应当意气风发也了了一位母亲门当户对的心愿，怎么还会有云鹏我们两人才有的心情和表情呢。<BR><BR>三步两步走上行政楼门口处的台阶，看清里面纠缠人物的刹那，我双腿仿佛灌了铅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BR><BR>05年11月5日至10日]]></description>
	  <comments>2005-11-12 16:1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18449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第十二章（上）]]></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11-12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18446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饭馆里，云鹏没看菜单就点了回锅肉和水煮肉片，这两道都是那日蓝蓝点过的。接着却低头沉脸的不说一句话，不停举杯邀我相碰。推杯换盏，不多时两个学生面前饭桌业已汁水淋漓，酒菜阑珊。云鹏又叫了个素菜，也是当日一起时蓝蓝点的。云鹏酒量是好，但今日酒不逢时。他醉了，脸色忧郁，眼睛湿润而微微红肿。今晚云鹏心情不好，遇到了极其不快的事情，叫我出来只是想一起喝个痛快，他的好朋友也就尽心陪他。云鹏一向喜好独行，不喜欢倾倒自身的苦楚，喝酒成了最好的解脱。而我，既然他不说，也就不问，再要好的朋友，也具备保有秘密的权利。相识五六年了，我们两个小孩子业已长大成人，一个即将进入大三一个马上就面临毕业。当年的黄毛小儿现今已下巴青青，剃过无数次胡须了。近来云鹏脾气越来越差，但他仍然是我的好同学，好朋友，也是我称职的好兄长。所谓知己，所谓知交，大抵就是不但学习对方的长处，也要尊重对方的缺点吧。<BR><BR>云鹏再次举起酒杯，但我没有动。他不能再喝下去了，到现在我才知晓他心情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许多。往先，这种学期之始初次见面的时候，云鹏一定会说自己假期里完成了什么东西，还会问我有什么新作。今天云鹏什么都没说，对他自己命名的《暗语夜风》由始至终只字未提。云鹏只顾着碰杯，只想把我灌醉，没想到他自己先醉了。现在是量小的没事儿，量大的倒不行了。我不能再陪下去了，我提起我们心爱的文字来，我说：“《暗语夜风》就要结局了。”云鹏没接下话头儿，扬起脖子灌下满满的一杯酒，那脸色就更加忧郁了。他嘴角淅沥着丝丝缕缕的酒水，我这个向来整洁讲究的朋友没拿纸巾去擦，提起筷子慢悠悠夹菜去了。<BR><BR>“可我这两天续不下去了，我要等蓝蓝回来……”<BR><BR>“蓝蓝？……”云鹏举起的右臂横在桌子上空不动了，他迷糊的眼睛睁开少许，极尽低沉地说：“蓝蓝不会回来了。”<BR><BR>我不小心打翻了胸前的酒杯，接着听到脑子里丝帛破裂时嘶拉拉的一声响。我的脑袋顷刻间发起热来。这几天没和蓝蓝联系，难道……难道她跟任俊去了？不会不会，即使如云鹏所说受了任俊迷惑，蓝蓝也会先和云飞做个了结。再就是蓝蓝被提前送到国外了——也不会，走之前她也一定会和云飞道别。脑际中电火花般闪过这些念头，我想就不想就全部否定了，我拼命摇头：“蓝蓝不会，不会不会，绝对不会……”<BR><BR>但是云鹏又说了一遍。杜云鹏他垂下头颅，嗤的一声揉皱了手中的酒杯，把原话又说了一遍：“蓝蓝不会回来了。”<BR><BR>云鹏眼角溢出泪水，我的身子僵住了。身子僵了，胃里却动得厉害，我张口哇的一声，吃下的酒食全数倒了出来，地板上污七八糟一片狼藉。虚弱的学生欠身去拿纸巾，却一个趔歪跪倒了。云鹏缓缓站起来，拿了纸巾一张张递到我手上。刚才还是他不行，顷刻间就颠倒过来，原来真正撑不住的是我。我一边胡乱地擦拭，一边胡乱地嚷：“不会的，蓝蓝不会的；我不信，我不相信……”醉酒的男生语无伦次地嘟囔着，语音越来越小，嗓音越见沙哑，最后终于没了声音。我哭不出来，眼泪无声流下；云鹏一旁站着，默默的不作一声。他不会安慰人，也知道这情况下无论如何也安抚不了他极尽悲伤的朋友。两个伤心的男生都不出声了，各自埋下头颅，死了眼神，一个黯然流泣，一个无言以慰。<BR><BR>结帐出来时刚刚八九点钟。我和云鹏只想着醉，喝的太急，在饭馆的逗留时间总共不超过一个小时。夜晚下的马路两边满摆着小吃和水果摊子，中间学生熙熙攘攘，接踵而行。他们已经耍玩轻闲了一个暑假，但是仍然不够尽兴，要抓住开课之前仅有的一天时间倾情狂欢。路灯洒下昏黄而温柔的光辉，奔驰而过的车辆睁着亮亮的眼睛，道道光芒在马路上流转，仿佛迪厅的闪光灯让人迷乱。我早不行了，木偶一样被云鹏架着膀子走，双腿在地上拖动，身子就要飘起来一般。八月末的夜晚已经很凉，经过行政楼下的树林时一阵凉风吹来，我肚子紧缩了一下又倒出许多污秽之物。宿舍楼下云鹏拉着我右臂，摁下我的头颅，把我的身体折成锐角，头狠狠垂下，但是倒不出任何东西了。我胃里已经干干净净，只剩酸水往外流。云鹏也不太行了，陪我清洗一番倒杯开水放在我枕头处就回去了。宿舍里没有人，我独自躺在床上闭着双眼喘粗气。看行李今晚又来了两位，但是都在外面找乐子。死寂黑沉的夜里，我开机拨蓝蓝电话，回音是已关机的报告。几分钟后收到三条短信，发送方都是蓝蓝：<BR><BR>“云飞……”<BR><BR>“云飞，你在哪呢？”<BR><BR>“云飞，为什么这时候关机……”<BR><BR>看看时间，都是中午发来的，12点10分，12点15分和12点17分。我的心惶惶地沉下去，以致整个晚上都处于一种昏昏沉沉的迷乱状态。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没什么可吐，只比先前更加难受，整个躯体都麻木，我感觉不到手指尖儿的存在了。整个黑夜我都一人独自呆在宿舍里，死死不了活也活不成。四肢和身子也渐渐不存在了，只剩胃部和大脑疼痛难耐。后来什么都看不到了，在一个无底的黑洞里急速下坠，无休无止，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description>
	  <comments>2005-11-12 16:1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18446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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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第十一章（下）]]></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10-27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03658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后来我想，也许真的是命中已定，天数难违——暑期的最后一周，小说写到关键部分，我开始布置它的结局了。妈妈仿佛一直看着我，对儿子的一切知晓得清清楚楚，最后的日子里加紧电话查问。我和蓝蓝商议暂且中断联系，开学的前一天再给她电话，去车站接她回来。这两个单纯的恋人共同憧憬了好久才挂断电话，之后我就关掉手机，掐断宿舍电话。这是和妈妈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做正面抗争，无论如何我也要把这最后一篇文字完成。以后好好听妈妈的话，和蓝蓝一起认真学习课本知识，其他的事情，诸如谁反对我们谁想插足我们之类统统推到一边儿，再也不管。不论任何人，不论使用任何手段，谁也别想拆散我和蓝蓝。<BR><BR>那个晚上我加班熬夜倒两三点，一鼓作气完结一章才睡。第二天醒来已经很晚，洗漱完毕回来时和文磊在宿舍门前碰个正着，准确地说应该是和文磊与他新任女友两人碰个正着。这位女生我不曾见过，她已经不是上学期在校门口遇见的那个了。真看不出这舍友倒是个人物，女孩子走花灯似的轮换，去了那个又来这个了。他们二人看到我也很意外，文磊没想到我暑假没回家，涨红了脸忘了介绍双方认识。那女生看我一眼转头扬看着文磊，眼神中有不满也有责怪，我知道她是怪文磊带她到了一个错误的地方。进了宿舍，文磊没话找话地说：“云飞是干净人，看我们宿舍多干净整齐。”我嗯了一声没接下去，就没人说话了。房子里气氛十分暧昧，一男一女眼睛里燃着火花，他们从见面到现在都没停止喘气。他们是一路拉扯着跑上四楼的，我想我知道这对男女急切要做什么事情。我说：“我出去吃饭了，你们先坐会儿……”女生微微害羞地矮下头，文磊追出宿舍，咬着嘴唇到底没有说话。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紧要关头把宿舍留给他们，他们绝对乐意。<BR><BR>校园里学生还不很多，但已经足以赶走持续整个暑假的冷清，整个A大都活波起来，散发着青春气息。吃过饭我在西区学生活动区闲走，天很蓝，很静，运动场上打球的声音高高传入空落落的天空，隐然有种悠悠的味道。就要进入秋天了，一片树叶在眼前悠悠然飘落，给人带来微微的伤感。我坐在林木下的石凳上，仰头看着枝叶间透射进来的点点阳光，后悔刚才怎么不把手机带上，这样就能给蓝蓝打电话了。想到这儿胸口突然一阵绞痛，仿佛有一记无形的流矢从未知的方向当胸穿过，顷刻间我眼前一片昏暗，身子滑倒在地。<BR><BR>天色瞬间黑暗下来，晴朗的夏日中午突然就成了夜晚，四周，全是无际无涯的黑。不知过了多久，夜空中几颗星星开始闪烁，接着跃出一轮明月，那轮月亮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淡——白天又回来了。我扎挣着坐起，眼前的树木花草石凳学生都开始闪动，仿佛没调试好的电脑屏幕。“离开蓝蓝的日子——它又回来了！”我对自己说。现在这个受到极大创伤的人比任一时刻都要想念妈妈和蓝蓝，但她们都远在别处，他只好独自摇晃着回宿舍。我居然走得飞快，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的景物流线似的后退，却又好像一直都没有动。上楼梯时，我才感到双腿发软发硬，不停地抖，要扶了栏杆才行。躺到床上，心霍霍跳起来，闷得慌，不论怎么喘息如何平静，胸口都是堵着一道墙。我蜷缩成一团，双手抓抱着被褥，头痛欲呕，但是空空的又什么都没得吐。我心里不停叫唤蓝蓝，出了一身的汗才安静下来，然后就迷迷糊糊睡去了。朦胧中仿佛回到从前，看到高二时那一抹温柔的笑，看到两年前山花烂漫中蓝蓝的清丽脱俗，还看到运动会开幕式上蓝蓝眉间淡淡的哀愁。最后我们来到水运绿柳堤岸，春风细细地吹，柳条微微飘摆，蓝蓝说：“云飞，蓝蓝给你跳支最美的……”我正待鼓掌叫好，一声巨响传过来。<BR><BR>我惊醒了，全身是汗，只窝在被子里颤抖，宿舍门一声接一声缓缓地响着。我起身过去打开，站在外面的却是云鹏。这次混沌时间很长，看样子已是黄昏六七点了。宿舍里光线很暗，我仍然看出云鹏的苍白来。云鹏遭受了极大的悲伤。这是一种极致的伤痛，极致到脸部表情不能完全表现出来的程度。女人伤心了会痛苦，再悲伤一些是哭泣和呜咽，极致悲恸时就再也出不了声，以致欲哭无泪，脸色平静非常。云鹏不但脸色平静，他还在尽力遮掩。他是这方面的佼佼者，但是今天他失败了。这悲恸太大，储满心房的所有角落还是装容不下，再遮掩也要溢出一些。我不知说什么话了，云鹏认真端详我一阵，脸上布满心疼和忧虑。他看到了我的虚弱和苍白，云鹏说：“云飞……”<BR><BR>我点点头，吃力地笑笑：“嗯。我不行了，快和孟运差不多了。”<BR><BR>云鹏果然也知道孟运的事情，他听到我这句话时眼睛和嘴唇同时抖动一下，张了张嘴，但没吐出一个字。宿舍里黑暗又寂寞，我走过去开了灯，两个男生就吃惊地看到了对方脸色苍白的程度。<BR><BR>他们都不说话了，顷刻间整个世界都很静，很干净，只有灯光刺眼的苍白。<BR><BR>良久云鹏才开口：“走吧云飞，出去走走吧……”<BR><BR>入夜时分两个苍白的男生走出了校门。校门口挂满彩旗，欢迎即将报到的又一届新生。高年级学生差不多都来了，街道上到处传响着学年伊始相互问候与祝福的话语。只有两个憔悴的男生各自怀着心事，不发一言，相伴着默默走在霓虹灯下。街道上两个身影长了短，短了又长，显得十分孤独落寞。清凉的晚风吹来，我打个哆嗦，云鹏也不约而同停了下来。<BR><BR>我驻足观望，才发现眼前就是上次水运回来，和蓝蓝我们三人一起吃饭的餐馆。<BR><BR>05年10月21日至24日]]></description>
	  <comments>2005-10-27 19:2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03658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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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第十一章（上）]]></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10-27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03657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第二天我往家打电话，对妈妈说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找蓝蓝。妈妈在那边完全没经思索就斩钉截铁地打消了我的念头，妈妈说：“你别回来！”我说我想蓝蓝，妈妈说云飞你不把学习搞好和蓝蓝就没可能，我再次张开嘴巴要说话妈妈已经打断了：“暑假里你别回来，就在学校好好准备三级考试；马上要准备考研了，以后再没这么空闲的时间。”妈妈一句话就把我暑期写《暗语夜风》的计划取消了，也使得我和蓝蓝相隔千里受尽相思之苦。我常听大三大四学长谈计算机以及英语等级考试的事情，大多都说考试合格证与本人知识技能并无太大的关系，考不考等级结果其实没多大分别。但是我这想法不敢说出口，只好按照妈妈的意愿留在学校。后来蓝蓝说她说服了爸爸妈妈，要出外打工，过些自食其力的生活，我又燃起了和蓝蓝一道去省城打工的想法。但是终于没向妈妈提起，乖乖呆在学校里看书。我才明白一个母亲为了孩子是什么苦难都能承受的，她可以为了子女水一样柔棉絮一样的软，也可以为了子女埋葬柔情，变得心比石坚。我只有一个人在宿舍里过应对高考般的日子，每天的吃饭睡觉看书都是一个人，不经意的一声咳嗽宿舍里都响起回声。网络上的经典文字早就看遍了，打开QQ，也全是陌生人。以前蓝蓝经常在线，我们形同陌路，如今极想和她说话时她却远在他地了。造化就是这般弄人，不让世人称心如意，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我们。我和蓝蓝扛下多少压力和不解才维持了现今的境况啊。晚上一个人坐在台灯下，我合上书本给蓝蓝发短信，告诉她我好累好无奈，回复也是很累很无奈。<BR><BR>“怎么了蓝蓝？太累就回家吧。”<BR><BR>蓝蓝索性打来电话：“我很好啊，主管对我很好的，像哥哥一样。我才不要回去呢，妈妈……嗯，反正现在我不要回家。”<BR><BR>“这就好，”我说，“有意思，你有家不愿回，我是有家不让回。”“云飞……一个人在那儿孤单吧，我回去陪你吧。”<BR><BR>“千万别，我们的知识和实际情况脱节很大，抓紧这个机会，多接触社会才好。”“那好吧……不想看书就歇歇，想写就写好了。”<BR><BR>我就真的写起来，仿佛有蓝蓝这句话的支持，我就可以承受来自妈妈的所有责罚了。妈妈是严厉的，而蓝蓝是谅解的。她也经常劝我以课程为重，但从来没责怪我这个业余爱好，就像我从来不说蓝蓝对舞蹈太过痴迷一样。在蓝蓝许诺下，我在白天看完考试辅导回来的夜晚，提起笔来，继续着我魂牵梦绕的《暗语夜风》。我感到无比的兴奋与欣慰。暑假开始时听学院一位师兄说孟运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学生，学习努力，待人也很厚道。只是他们班班长几个混蛋不正经，欺负他是农民，见识面不广忠厚又老实，家庭贫困却不给他接济，几年来所有助学金生活补助全没他的份儿。这学期再次评定时班长他们照样排除真正的贫困生，霸占钱款拉帮吃喝，他隐忍几年的怨气终于爆发出来。这几天里白天不停看书时倒无所谓，一到晚间，在电脑前实习过也玩够之后，就止不住思考我的故事。所有人物与事件相互杂乱在一堆，搅成一团麻。他们个个要我把这种生活付诸纸笔。尤其是孟运，一个晚上居然梦见他不停倾诉委屈和怨恨。他说他的疯癫是老师和学生结党营私贪图享乐的后果，他痛哭流涕，要求我把他的事情公布世人，将一切丑恶摆在光天化日之下。现在，我看着这些从笔尖流下的故事和人物，禁不住吁出一口浊气。孟运，我已经把我们的生活记录下来，我就要完成我的使命了。<BR><BR>这是段非常美妙的日子。在一章一章续写的过程中苦涩而又甜蜜地倒计时，数着与蓝蓝开学相会的日子，以致忘记了妈妈的存在。我这个做儿子的，到现在还不了解妈妈的执著。我到现在还不能体会妈妈心地如何铁硬心思怎么缜密，而妈妈，曾经抱着我把玩过许多年，连儿子身上多少根汗毛都数得过来。因此儿子永远别想着斗赢妈妈，偶尔一个小胜利不过是母亲的慈爱与奖赏。妈妈的电话是午夜时分打来的。妈妈很会选择时间，更会选择电话，她拨的是宿舍电话，不是她儿子的手机。我一接起，对方就一头冷水当头泼下：“云飞！你在做啥！”“我……”我声音发颤，哆嗦着说不出话，妈妈已经暴怒了。以往对我极尽呵护疼爱之职的妈妈隔着电话线对她儿子破口大骂，骂我是龟孙，还骂她仅有的一个孩子是下作胚子。“就你这没出息样儿，怎么能和蓝蓝长久！换我是她妈妈，也不会同意！”挂电话时妈妈说了这句令我伤心欲绝的话。整个晚上她儿子都没合眼，在无边的黑暗里孤独落寞地独自垂泪。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想着自己诸多的境况，我埋在被窝里狠狠流泪，枕巾和被褥都濡湿了好大一片。<BR><BR>从此我对电话产生了恐惧，暑期里一听到叮铃铃的声音就打冷战。我仿佛刑场上的罪犯，电话铃成了催命的小鬼。]]></description>
	  <comments>2005-10-27 19:1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303657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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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第十章（下）]]></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9-30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81172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他眼里喷出火来，我这个相交多年的挚友狮子一样地咆哮着，反正同学已经走光，我也吼起来：“可是你知不知道！她妈妈不要我再纠缠她，你说我们还有可能吗？！”这几句说得云鹏哑口无言了，我接着诉苦：“春节我去蓝蓝家，她妈妈说明春就送蓝蓝出国，明言不要我再纠缠蓝蓝，免得耽误蓝蓝前途……云鹏你说！到底还要我怎么办？！”<BR><BR>我听出自己话语里带着哭腔了，云鹏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说：“但是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和蓝蓝分手，你这么做等于给了任俊机会。”我也沉默了：“任俊真的那么……那么混蛋？……那天他醉酒后……”<BR><BR>“你被他耍了！”云鹏说过这句话顿了顿，缓缓走上阳台扶着栏杆低头看楼下的绿草，我跟了过去，他开始语重心长地条分缕析：“任俊心思精密，人缘也相当的好。上到各院辅导员讲师乃至校院级领导，下到校院学生会干部各班班长，都有合得来的。所以他早就知道你和蓝蓝之间的事情，那天任俊装作不知你和蓝蓝的关系假惺惺求你帮忙，就是因为他已经推测出你和蓝蓝的矛盾所在就是双方的家世。他从你下手，让你自动退出，而且最好再向蓝蓝提起，任俊知道蓝蓝心里自始至终只你一人，决容不下其他任何人。你想想那晚任俊戴强他们两人的表情，就不难推断都是他们合计好的，故意拉你吃饭，让你看到任俊精心设计的表白。”我回想当日情景，原来任俊问我是否认识蓝蓝时戴强的紧张，是怕我挑明和蓝蓝的关系，那任俊就要另费一番手脚来糊弄我了。<BR><BR>“你不知道任俊的底细，我却了解他的酒量，那天他根本就没喝多。难为你上了他的套儿，其实许多人都受过他蒙骗。你知道韩星为什么自杀么？我告诉你吧，他死前头上插的那支发簪，我曾在任俊书桌上见过，而且去年春节之前他和韩星经常通话，寒假之初曾经出去旅游几天。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案子查到中途突然停止了吧，就是碍着任俊老父亲的面子了！可怜我那个同学韩星了，多么优秀的一个学生啊，可惜平日里只知道看书本，却不懂世俗中的人心险恶，落得凄惨下场。”现在轮到我目瞪口呆，张开了口合不拢了，此刻我心里除了对蓝蓝的愧疚和懊悔，就是对于任俊衣冠禽兽的不齿和愤怒。云鹏没有就此打住，他看着沉沉欲坠的夕阳和满天的晚霞充满哀伤地缓缓道：“如果不是任俊始乱终弃，韩星就不会死。顺便再给你说一件事儿，两周前咱们校医院一个女生做人流死在手术台上了，她男友就是任俊，虽然错在医院，但是任俊无论如何也推卸不了责任。亏他那晚还说都是别人缠他！”<BR><BR>我头皮已经发麻，双腿开始发软，背上也渗出冷汗，云鹏把目光从空蒙的天际处收回，转头看着我说：“好了，你已经明白我为什么与任俊不和了，现在该你决定去不去找蓝蓝了。”“我？现在？找蓝蓝？”“是！云飞！这次你就别犹豫了，快去吧。”我仍然迟疑地说：“这样……行么？”云鹏突然急躁起来：“你就这副德性！什么事都没个主见！从小听妈妈的，在学校听老师的，蓝蓝妈妈说两句就和蓝蓝分手，任俊胡乱摆话一通就以为蓝蓝跟着他会终生幸福——这次你不要犹豫迟疑了，给自己做个主意——如果真心喜欢蓝蓝，什么都甭管，现在就去找她！”我放下扶栏杆的手，身子站直了，但是没有挪动脚步，“快去吧，千万别再给任俊机会。”我打个激灵，心里掠过一层恐惧，“好！我这就找蓝蓝，我这就去。”我奔出宿舍，云鹏把门锁了，快步追上来：“蓝蓝不在宿舍，她晚上七点的车，要快！”<BR><BR>出租车里放着旋律优美的流行歌曲，我只感到十分的吵乱，暖风嗖嗖钻入车窗，我鼻头上却冒出细汗。从走出宿舍，我身上一个学期以来的沉重顷刻间消失殆尽，浑身通泰仿佛再世为人了，只是除却这种轻松还有一份焦急。如果不是出宿舍时忘带了手机，我现在就给蓝蓝打电话，诚心忏悔，告诉她我这辈子离不开她，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今生今世我们死也不分开。现在什么都不管了，谁再阻碍也不管了，只要蓝蓝能不计前嫌原谅我，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在狭小的车子里不安地躁动着，云鹏说：“能不能再开快点。”司机没好气地道：“再快今天就到不了车站了！”云鹏心情出奇的好，笑了笑就不吭声了。到达车站时天近黄昏，身穿黄色制服的叔叔说我们没有车票，不让进去，云鹏就好商量赖商量，说我和女朋友闹了别扭，再不追就要拜拜等一大堆的话。我眼瞅那位叔叔脸色稍有缓和，一侧身钻了过去，他正想叫，云鹏已经纠缠上了。我怀着深深的感激，飞身跑向站台。<BR><BR>第一眼看到的是任俊，他正对着缓缓移动的车窗和蓝蓝挥手告别。蓝蓝看到突然出现的我，强展的笑颜没有了，咬紧了嘴唇，眼泪在眶里打转。任俊转过头来，挥动的右臂不自主耷拉下来，仿佛一件机械突然失去了动力装置，看我的眼神既有诧异和敌意，还有突然之间面临失败的沮丧。如果不是列车已经开动，我肯定会跳上去，告诉蓝蓝我是多么深爱着她，以后再不管谁同意谁不同意，我们要永永远远厮守在一起。此刻憋了满肚子的话却说不出来，我紧赶几步，跑到车窗前喊：“蓝蓝，开学时我接你！”我看见蓝蓝噙着的泪珠突然坠落在脸颊上，接着就拼命地点头，她那花儿一样的脸也突然笑着绽放了。开始只是笑，笑着笑着就捂嘴哭起来，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却忘了去擦，但是蓝蓝由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拼命地点头。<BR><BR>列车加速了，蓝蓝一头乌发随风飘散，洁白的脸颊越去越远。铁路出站处有个大转弯，列车弓一下身子蓝蓝就消失了。我痴痴望着铁轨铺向的雾蒙蒙的远方，心都被摘去了。<BR><BR>05年9月27日至29日]]></description>
	  <comments>2005-9-30 15:4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81172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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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第十章（上）]]></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9-30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81171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校园里各条道路上满满的都走着学生，他们吃饱了饭喝足了酒，相互搀扶一路笑骂着回宿舍。我和蓝蓝手扯着手，缓缓走在喷泉广场周遭树木下的小道上，说不出话。北面粗壮的八号楼和南面与图书馆相贴细高的行政楼黑夜里影影绰绰不甚清晰，气氛静谧中透着压抑。我在几天前和云鹏谈论任俊的石凳前停下，说：“蓝蓝。”蓝蓝说：“嗯？”我又说：“蓝蓝……”蓝蓝说：“嗯。”我们就在石凳上坐下，蓝蓝平躺在我腿上，我揽紧了，细细摩挲她柔滑细嫩美艳无比的脸，细细摩挲我永远的宝贝。蓝蓝用星星一样的眸子和我四目相对，渐渐的就闭上眼帘，呼吸平和，脸色平静，仿佛睡熟了一般。我轻轻地说：“蓝蓝，任俊这人怎么样？”蓝蓝豁然睁开双眼，她和我一样，心中已经没有方才奢侈的宁静了，取而代之的是悲哀与绝望。她垂下眼帘，良久才说：“他人不坏。”我双臂加力紧抱着她，把头埋进蓝蓝齐肩的黑发里，闻到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香味：“那……你就跟他吧……他家世好……你妈妈不会再……”我用尽浑身的气力吐出这几句，已是肝肠寸断，我轻推蓝蓝身子要站起来，她却揽住了我的脖子，我挪她手，蓝蓝就哭起来。先是静静地流泪，紧接着就不住地抽泣，双臂死死抱着我仿佛要嵌入我的身子，又仿佛一松手我就永远的消失了。我悲哀地抱着蓝蓝，贴上她的脸，这样一个暗如磐石的黑夜里，一对希企长相厮守却又不得不分开的情侣，用绝望的泪水濡湿了对方的脸。<BR><BR>我们长达五年的恋情就这样了结了，自此她再没拨我的电话，没发短信，上网聊天时形同陌路，连她宿舍姐妹也不像以前那样打电话说我是负心汉对不起蓝蓝了。我知道云鹏要考英语六级，但是六月十八日之后他仍然不和我说话，原因当然不单单是要准备期末考试。这样也好，我也正风风火火地复习各门课程，同时忍不住构思暑期里要动笔的，或许是我大学生涯中的最后一篇文字《暗语夜风》。我总是这个样子，复习考试时忘不了玩弄文字，往往是眼睛看着课本心里却想着人物对话，提笔了又担心考试不及格，如此提心吊胆，在考试之前草草完成了第一章。开始记述孟运和韩星两人时还没什么，只觉其中疑问很多，估计戴强也不知晓两件事情的内幕；完结时才猛然醒悟，这两桩事情似乎正预示着某种结局。这么一想，第二章无论如何也续不下去了。<BR><BR>学期最后一节课上，那位备受我们爱戴的教授划完考试重点，或者直截了当地说是考试题目后还是没到下课时间，就和我们胡诌起来。东拉西扯中他提到校医院，说那里收费如何的高，设备又如何的烂。一周前一个女生在她很有背景的男友陪同下去做人流，都怪医生自恃此类手术做的多，随随便便不太认真，结果手术过程中出了问题，导致女生失血过多，手术台上当场死亡，如今不知怎么处理了。“可怜一个大四的学生，都快毕业了。”老师见怪不怪的口气中添了少许伤感，男生们嗡嗡嗡苍蝇一般地起哄，女生则低了头不吭一声，我在震惊之余拿韩星与这女生比较，感觉她们二人一样的凄惨。<BR><BR>期末考试在学校看似严厉实则松散的监督下进行，其间各种夹带小抄互发短信，相互核对答案乃至相互交换试卷，花样手段不胜枚举，学生们所受益处实在不能计算。<BR><BR>学期全部结束，正式宣告进入暑假的第二天，云鹏打电话问我这些天和蓝蓝联系了没，我说没有。云鹏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真就完全放下了？”我说不放下又能怎样，一切都已结束了。“那好，现在我告诉你，他们在打桌球，任俊把时间抓得很紧。”我说这不关我事，云鹏就挂了电话。<BR><BR>接电话时我正百无聊赖躺在床上迷糊，现在怎么都忐忑不安了，翻来覆去很长时间，还是决定打伞出去。昨晚天黑时分，天空飘起西北大地独特的雨水，既不如夏雨酣畅又不如春雨柔媚，淅淅沥沥扯得人心里难受。现在雨仍旧不紧不慢地下，校园里十分冷清，大四学生已经走了不说，这恼人的阴雨天里除了回家的同学没几人出来。我打着伞，脚步越走越快，径直来到距离学校不远的娱乐场，一眼看到任俊那匹深蓝色的高档坐骑。雨水滴滴答答打在伞上，娱乐场里阴雨天气光线不好提早开了灯，我看见任俊倚在桌上，用了一个非常帅气的姿势把球漂亮地送进底洞。旁边站着蓝蓝，上身乳白色T恤下穿浅蓝色牛仔，我远远地凝视着，发现她前所未有的美。这之前的许多年里，我一直觉得蓝蓝只是一个十分清纯乖巧的小女孩儿，此刻才发现她在众多女生当中相当的出挑：窈窕美妙的身材，柔顺飘逸的齐肩发，美艳姣好的脸蛋儿，还有一双清澈无比会说话的眼睛，浑身散发着女性特有的风采。我痛苦地发现，她和任俊无论家世还是其他各个方面，都是非常般配的一对玉人。蓝蓝发觉我的凝视了，从里面呆呆看着我不动也不说话，任俊回过头来，看到我先是一怔，场内场外两个男生对视良久他才转而喊道：“云飞，过来一块玩儿……”我转身走了，蓝蓝追出来钻到伞下，说：“云飞。”我看看任俊，他只站在里面远远地望着却不走出来，看来这家伙追女孩子确实有些手段。我说：“回去吧，人家还在等着呢。”蓝蓝小声说：“我们一起回去，好么？”我说不好，转头撑伞走了。<BR><BR>次日刚刚吃罢晚饭，云鹏就到宿舍找我，问我昨天见蓝蓝没，我说我没出去，没见。“云飞啊，你到底是咋了？任俊家世是好，可你得知道蓝蓝图的不是那个，她只希望能跟你朝夕相处——你明不明白？！”“我当然知道，我是心疼蓝蓝，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和蓝蓝永不分离。可是……我没有办法……”“可你偏偏这个时候和蓝蓝闹开就等于害了蓝蓝，她清纯善良得如同小孩子肯定会受任俊迷惑！”云鹏发起火来，“你把蓝蓝给害了！你！……就是个混蛋！”]]></description>
	  <comments>2005-9-30 15:4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81171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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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第九章（下）]]></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9-29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80443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可是我……”<BR><BR>“还说啥呀，过会儿云鹏也要来的。”他提起云鹏来，居然叫的十分亲切，好像他们两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BR><BR>戴强和顽石社两位朋友也说从没一起吃过饭，今天这么巧得了空闲，怎么也该好好喝上几杯。最终我妥协了，不过云鹏也确实来了。在一个叫做老字号餐馆的包厢里，热凉荤素全部上齐，戴强正开第一杯啤酒时灵石云鹏他们两个走了进来。先进来的是灵石，他看我时眼中的诧异一闪而没，随即对我笑了笑，到任俊身边就坐了。云鹏先在任俊脸上凛厉地扫过一眼，看到我时却凝视着不动，有那么一刻他身子仿佛僵了一般，戴强叫了一声才坐到我身边。我隐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但这种不妥马上就过去了。<BR><BR>开始时气氛不大自然，在座的多是钟于文字的，一起聚会多少有些木讷冷清。我对他们都不熟悉，不常发言的个性使得我现在更不愿说话，虽然与云鹏闹了别扭，但他给我的感觉仍然那么推心置腹。他一直闷闷不乐的坐着，脸色木然地吃了这道又夹那盘，我知道他自进这包厢以来就在隐忍——不是针对我——碍于灵石和众多笔友的情面才不致发作。另一方面灵石任俊戴强他们三人都是席间高手，一个个谈笑风生，也许是他们已经看出了多数人的木讷云鹏的不快和我的不适应，施尽百般手段，把一个学生聚会弄得气氛渐趋热烈，笑谈之中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一个酷爱文字的群体和另一个与文字毫不相干的宿舍慢慢熟识起来，相互间举酒碰杯全没了顾忌。<BR><BR>我们由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打成一片相互敬酒，热热闹闹一阵后复又死寂，再喝一通就有部分成员滔滔不绝。不少朋友已经和我一样达到饱和状态，灵石和戴强看起来还没到火候，任俊似乎也不高兴，和云鹏隔着桌面自斟自饮。云鹏酒量大，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始终面不改色，任俊却不行了，这杯下肚，身子立即软在椅子上，双眼迷糊着打了一个嗝，还要摇晃着右手去提酒瓶。坐在他左首的戴强一把夺过来：“甭喝了……你今天是咋了？”任俊胡乱拨开一缕遮在眼前的头发，伸长了右臂：“给我！让我喝！我心里难受……”戴强深看他一眼，到底把酒杯满上，任俊却不喝了，用额头抵住桌子，双手抱头痛苦地说：“我心里憋屈得很哪……”<BR><BR>任俊说完这句令人心颤的话，良久才抬起头来一脸悲戚地叙说了他的憋屈。“我心里难受啊，”任俊的确喝多了，话语中已经带了鼻音，“你们也知道我这人脾气不坏，人缘也不错，男生女生间交往的都有不少。我承认的确喜欢过几个女生，也知道自己从小随便惯了，对什么都不在乎，一来一往地就发生了些事情。我以为我们都是逢场做戏都不在乎，谁知道有几个还都缠住不放了……现在不少同学乃至以前的好朋友都说我花心，是负心汉，有的甚至咒骂我，说我对女生不负责任，故意祸害她们……我哪有……”说着说着任俊双手捂脸，泪水从指间流出来：“我哪有……”他重复着。一席醉话弄得我们面面相觑，我想起几天前云鹏说过的话，就侧目看了看身边的云鹏，他正一脸不屑地细呡着剩下的半杯酒。在场的除了戴强，其它的也都十分诧异，相信不少人已经改变了对任俊以往花花公子的看法。灵石是最擅劝慰的，他拍拍任俊肩膀：“别说这个了，我们理解你……”<BR><BR>“可别人不理解啊，现在终于碰上真心喜欢，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了，这流言还是缠住我不放……”不少同学多少都有失恋或者遇上喜欢的人却不敢表白的经历，他们已经用同情的目光看酒后吐真言的任俊了。任俊稍停片刻，放开手来却看着我，哀求似地说：“云飞，能不能帮我个忙……你认识梅蓝不？”<BR><BR>他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咯噔一下，席间十二双眼睛瞬间由任俊身上转走了，齐刷刷地对准我。灵石他们几个都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任俊这突然话语背后的意思；戴强盯着我，眼中有着些许紧张；云鹏右手握住筷子忘了夹菜，眼神中夹杂着愠怒和期待。我摁了摁桌子，咬了咬嘴唇，说：“我们不太熟悉，你自己去追她吧。”云鹏啪地把筷子狠摔在桌子上，气匆匆起身出去了，出包厢时不小心把活动门踢了一脚，发出很大一个声响。我端起面前的酒杯扬脖一饮而尽，在众人不同的目光中也踉踉跄跄地出去了。<BR><BR>望着来回穿梭的车灯呆呆发愣的云鹏转过身来，满脸愤恨地说：“你！……你就是一个软蛋！”<BR><BR>我没有接话，冲他指了指背后的饭馆：“给他们说我先走了，我自己随便走走。”已经很远了，云鹏在后面喊：“好好想想，可别害了蓝蓝……”我仍旧没回话，独自向学校走去。<BR><BR>路边的饭馆里不时传出吵闹声，这是酗酒之后的发泄，这学期再有一个月就结束了，大四的师兄师姐们都在吃最后一次圆桌饭。昏黄的路灯下，一对情侣肆无忌惮地接吻，他们就要离开这所生活了四年的大学了，爱情自然也随之毕业。爬过台阶来到校门口时双腿已经发软，我回头望望一路排到远方无尽处的路灯，苍茫与孤独再次浮上心头。晚风吹起了，我感到一阵眩晕，紧接着就蹲到草坪边呕吐起来。我捂住肚子弯了腰，感觉一口一口倾倒的不止是酒食，还扯带着我的五脏六腑。我呆看着眼前污秽的脏物，一时间心里空空的，身上愈发酸软。一支嫩白的小手伸过来，上面放着一匝心心相印，我抬了头，说：“蓝蓝……”蓝蓝不说话，静静给我擦试粘糊糊的嘴。我说：“蓝蓝，你怎么在这儿？”蓝蓝仍然不说话，黑暗中只是默默盯着我，我又呻吟了一声“蓝蓝……”，眼泪无法控制地流下来。<BR><BR>05年9月22日至24日]]></description>
	  <comments>2005-9-29 17:2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80443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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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第九章（上）]]></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9-29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80441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下午六点一刻，运动会全部结束，颁奖典礼后老师学生相继离去。审稿小组任务早已完结，无须再依次序等待离席，云鹏戴强他们早回了。我到信息学院学生中间走了一圈儿，然后去各个学生单位转悠，几乎所有人员都退场了，只余下一些整理残局的工人和学生时，我仍旧未能如愿。我随便坐上一个座位，在云层中间奄奄一息的夕阳下唉声叹气，最后又看一眼这冷落的场面，无可奈何地离开了。运动会结束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体育场出口处几个干部正指挥着低年级学生把桌子凳子抬回团委楼，一个女生说：“这不是云飞嘛。”我回说“是啊，”她是蓝蓝的舞伴，去年陪蓝蓝去团委楼曾和她聊过，犹豫了一下我问道：“蓝蓝呢？见她了没？”师姐看我一眼，说：“她？刚才和任俊一道离开了，你——找她？”我口里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心仿佛被吊上什么东西，沉沉坠了下去。<BR><BR>失魂落魄中，我茫无目的地随着麻木的双腿乱走，在运动会刚刚结束后各种议论中默默地由体育场来到八号楼，再穿过绿树掩映下的喷泉广场，向校门走去。我反反复复想着任俊的家世，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可我不得不承认他和蓝蓝绝对的门当户对，而我和蓝蓝，已经明显地不可能再有未来。心中正自酸苦，手机响起来，屏幕上终于显示蓝蓝久违的来电。我停住脚步，呆呆瞧着手机愣怔了，不知是接还是不接，良久才按了接听键把手机贴上耳朵，却只有嘟嘟嘟的一片茫音——蓝蓝已经挂断了。几分钟后，我收到一条信息：“开幕式上，两年前小山上那一幕又出现在脑海里，云飞，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我盯着这短短几句话，拿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心里又是喜又是悲的很不是滋味。<BR><BR>想想我们一起走过的这许多年，虽说中间小别扭时常发生，但一直都是互敬互爱，感情也越来越纯厚，两个人总是喜欢和对方在一起。多少年来，我和蓝蓝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曾经孩子气地以为会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哪知一遇到现实的土壤，我们的爱情之花顷刻间就萎顿凋零了。此刻，我走在校门口熙来攘往的人流之中，想着这些伤心的事情，突然感到浑身疲乏，走路踉踉跄跄，双腿也难以支撑这个瘦弱的身子了。现在云鹏不会再理我了，蓝蓝也终于和任俊一块去了，千里之外的妈妈如果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也不会心疼她不听话的儿子的。道路上学生们来来往往，人声嘈杂，我却感到孤立无援。<BR><BR>出校门时意外地看到文磊，他正急急往校外赶。我张开口准备喊一声，他却扭过头向一个女生跑去，女生用小拳头捶了文磊一下，撒娇似的低骂了一句我听不到的话，撇开嘴娇笑起来，挽着文磊下台阶去了。看着他二人亲密的样子，我估测女生是文磊新交的女朋友，但是这个陌生的面孔绝不是我们信息院的，她应该就是经常和文磊在QQ手机上聊的网友吧。我更加感到孤独，看看吧，连文磊都有女友都有人陪了，而我却形影相吊地在这个热热闹闹的学生出入场合，成了孤家寡人。就连蓝蓝，这个我几年里时时刻刻牵挂的人儿此刻也去了任俊身边……我迫使自己中断思维，站在校门前绿树中间的水泥台阶顶端，抬头呆呆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那里正纠结着一疙瘩愁云。下午还晴得好好的天气运动会结束时突然就阴沉下来，明朗清澈的天空此刻成了一片暗灰，上面有缕缕轻烟一样的乌云在来回飘飞。但这并没有阻碍学生们在极致的热闹之后狂欢的兴致，他们三五成群地走出校门，去校外的饭馆里吃饭乃至喝酒，庆祝他们或大或小的胜利。我站在校门前的阶梯顶部，俯身看着阴云笼罩下一直向南伸长的马路以及马路上的跑车和流动的人群，蓦然感到一阵苍凉。<BR><BR>有手机铃声响起来，我从一种茫然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发现身边来往的学生都用一种古怪的眼光看我。我才发现是我自己的电话，掏出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你是哪位？”对方没有回答，反过来问：“你好，是云飞吗？”“是的，你是？”<BR><BR>“我是任俊哪，”电话那端传来他纯正的男性声音，语气里透着亲切和喜悦，“现在在哪？”<BR><BR>“任俊啊……”我犹豫一下，发现先前对他的好感已经荡然无存了，“有什么事吗？我在校门口。”<BR><BR>“校门口？！不会吧，我也在校门口……哦，我看到你了，咱们呆会儿说。”电话挂掉了，我看到任俊夹在一群人中间，从校门里走过来。<BR><BR>这一行六人除了任俊外，我认识的还有戴强和其它两位顽石社的朋友，现在看到他们和任俊走在一起，我才明白为何戴强知道那么多的隐秘事情。余下两名学生我是一个面生，一个面熟，后者居然就是那日在云鹏宿舍见到的满身骚味的主儿。他们几个快步走过来，我不方便捂鼻子，却闻到一股浓淡相宜的香味，而且这香味就是从那个曾经让我差点呕吐的学长身上发出了。毕竟是大学生了，在自己窝里倒也罢了，一出宿舍当然要打扮得光鲜四溢，人模人样儿的确实十分的像个大学生了！怪不得连文磊都捞了个女友，果然人不可貌相啊。<BR><BR>心里这一阵活动，我的思维活泛起来，我才发现这是蓝蓝没和任俊在一起，心里突然轻松怡然了的缘故。现在看任俊也顺眼多了，他笑容可掬地说：“真是巧啊，不用再费时等你了。”“等我？”我说，“你们……？”戴强拍拍任俊肩膀：“是啊，运动会结束了，咱们身上的套也除去了，这家伙做东请咱们吃饭。”“不过我带了两位宿舍哥们儿过来，咱几个今天好好喝一场！”任俊说着，拉着那个满身都是香味的家伙和另一位我未曾谋面的学长。]]></description>
	  <comments>2005-9-29 17:1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80441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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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第八章（下）]]></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9-6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62121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这境况云鹏肯定早看到了，所以才提醒我也注意这个细节，他看我脸上颜色阴晴不定，知道达到目的，就扭了头不再发话，在缓缓的舞曲中低头在稿纸上闷闷写划起来。我凝视着场中优美旋转、做着各种曼妙舞姿的蓝蓝，心中百感交集，感觉这向来比我自己还要熟悉的人儿几天里突然陌生了许多。这时几十名女生忽然在舞蹈的中间稍作停滞，轻妙自然地排出一幅2008的字样，满场的掌声就鼓噪起来。我目光片刻不离蓝蓝，她在这诸多女生中仍然很出挑，肢体舒展得柔美中矩又自然而然，完全没有许多女生的僵硬，只是脸色古井无波，无喜无悲。这不是蓝蓝的习惯，她一直把舞蹈当作自己最美的享受，即使大汗淋漓脸上也是挂满笑意的。高二时第一次看蓝蓝跳舞也是这个季节，那时她白衣白裙，倾情旋转的时候虽然累得小脸通红，仍旧是嘴角含笑，两颊就凹出浅浅的酒窝。前年，A大通知书下来那天，我和蓝蓝去了县城南面不远处的小山游玩，其间蓝蓝兴之所至，不自禁在绿树下青草鲜花丛中翩翩作舞。我坐在一块巨石上，看着她长发白裙飘飘展展，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是的，那样一个自然清新的环境，才适合蓝蓝清纯率真的性格，水运那花树鱼草中优美的景色里才是她最适作舞的地方。<BR><BR>而眼下，蓝蓝当着这众多老师学生面前身穿花衣花裤群舞，虽然舞姿的曼妙与以往无异，我感觉却玷辱了她，因为这多少有些哗众取宠的味儿。我转移目光看看任俊，他仍然盯着蓝蓝一个劲地凝视，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醋意，紧接着就想到他会不会在运动会结束后约会蓝蓝，心里复又烦乱起来。白帽白裤蓝大褂的裁判们已经开始忙活，场地四周的大鼓也已敲响，震天的嘈杂中我脑子里不停闪现方才任俊紧盯蓝蓝的眼神，魂牵梦绕挥之不去。恰好各院学生的广播稿递交上来，就不住地审理稿子，直审得头昏脑胀。<BR><BR>果然如我们先前所想，各学生单位为了赚取宣传活动积分，稿件数量多的惊人，却都是混乱不堪，少见几份出色的。有时终于发现一篇还算可以的来稿，递交上去，却让把最后一关的学生会副主席和广播站负责人打了回来，吹毛求疵地说班级姓名没写清楚，无法记分……场地中的各种竞赛相继进行着，哨子声鼓声还有学生的呐喊喝彩声交杂到一起，我越坐越觉心烦，不由想起蓝蓝翩翩作舞的小山和今日清早此地的清凉，继而又回忆到和蓝蓝多次去的水运，回忆到脆嫩的柳枝和夕阳下宁谧的湖水，于是明白我也不适合这热闹的场所，只喜欢清幽的所在。这样一想，禁不住思维迟钝，手头审理工作慢了下来。<BR><BR>几天里稿件源源不断，身旁他们十来位的脸色虽然随着天气阴了晴，晴了又阴，却都依旧继续认真审理，我也就耐住性子不吭一声。灵石另有事务不在，戴强他们早已一片唉声叹气，云鹏以最快的速度处理着稿子，脸色越发难看。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的上午十点，云鹏终于耐不住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依然愁眉苦脸，对眼前累累的稿子视而不见。<BR><BR>“怎么了？”我说，云鹏抬头端详我一阵，苦涩地说：“这两天你见蓝蓝了吗？”“没有。”“见任俊了吗？”“自从第一天早上也没见过，”我说，“怎么拿他们一块问？”“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刚才出去时看到任俊向江老师介绍蓝蓝，我想叫蓝蓝过来她却辞别江老师和任俊一道走了……”手中的稿子颤了一下，但是紧接着我就把它放上该放的位置，边浏览稿子边说：“我管不着。”“你居然无动于衷！我告诉你，任俊在运动会第一天刻意使自己忙起来，就是为了打发身边熟悉的女生，他这么做的企图你不会不明白吧！”我停下手中的事情，但是没有说话。<BR><BR>“云飞，是你把蓝蓝推向任俊的！你听着，所有后果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临近审稿的朋友听到了，都望过来，云鹏就不再说话，脸色铁青，肘支桌子手按额头垂下头去。<BR><BR>偏偏这时候一位学生走过来，“云鹏，这匝稿子怎么给我们打回来了？”我抬头一看，就是清早误以为我是他们插旗人员的那位，他看我坐在云鹏身侧，惊异了一下就面无表情地转过脸看着云鹏。云鹏说：“这么零乱当然打回去了！不算数！”“你看，一个班的……”“什么一班不一班的？！怎么说都不行！拿回去重来！”那同学生气了，眉头揪起来盯着云鹏：“怎么能这样。”“就这样！下次再拿这个充数我照样打回去！”学生无可奈何，只得悻悻地回了，云鹏看着他的背影，说我最讨厌他这种老想着别人出力自己清闲，不认真做事又不识趣的家伙。我说原来你们认识啊，云鹏说一个班的，军训时他是班长，逼着每个学生一天交五篇稿件自己却不写一篇！我想起清早的情况，心说怪不得呢，云鹏说：“他可能会叫班长，不过人家不一定来。”这话音刚落，一个声音高高地传过来：“杜云鹏！你到底想怎么样！”云鹏一抬头，看见一人拿着刚才他打回去的那匝稿件气匆匆走来，立刻站起来说：“余老师……”“你给我说！”那老师满副盛气凌人的神气，“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收！”“不是的老师，它实在太乱，我要他们改改……”我讶异地看着云鹏，想不到他对这位老师这般恭敬，他说过除了江老师谁的话都不入耳，而今在这位老师面前怎么这样唯唯诺诺起来了？尽管如此，那老师仍旧不依不饶：“我说行就行！”他这么一说在场诸位审稿的脸色都不自然起来，老师却浑不知觉，继续说：“登记上！我们班的又上交一百五十篇。”云鹏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为难的当儿，学生会副主席过来接下了，说过几句道歉的话才把余老师打发掉。<BR><BR>难缠的老师一走，副主席就把他送来的稿件随手丢进垃圾箱，摇摇头说：“余连科啊余连科，我若留校了，说不准我都升任教授了你还在助教职位上爬呢。”我听到余连科这名字，只觉相当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一转头看见云鹏怒不可揭的神色，才知道他就是云鹏的班主任。<BR><BR>05年9月4日至6日]]></description>
	  <comments>2005-9-6 17:2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62121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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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第八章（上）]]></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暗语夜风            ]]></category> <pubDate>2005-9-6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62121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我索性在宿舍阴晦的光亮中穿衣起床，到水房冲了把脸，然后就下楼去呼吸新鲜空气。天色已经大亮，学生们却都还没有起来，我穿着短袖缓缓走在高大树木掩蔽下的卵石小道上，感到丝丝的凉意。错落有致的鼓声还在继续，几只鸟雀从头顶树林中飞出，不叽一声地飞向新建的体育场。那里已经绑了两只硕大的氢气球，呈年节里所挂的灯笼状，大红颜色，金黄的穗子随风飘摆，那几只鸟雀绕它转过一圈相继离去了。<BR><BR>我低头信步所至，不觉已穿过这青葱葱的林木小区，来到体育场门口，就拾阶而上，在学生看台最高处的一个座位旁站定，这个斥资数百万的体育场就尽收眼底。茵绿的足球场，暗红的塑胶跑道，白色的跑线，配上四周红绿相间高高低低的露天座位，也是一幅相当悦目的风景。场里除了我，就是几个供应后勤的学生，他们正在场地四周插上各色的彩旗，清风徐徐吹过，花花绿绿的旗帜随风铺展。我站在体育场最高处，俯瞰着眼前的一切，听着那几位同学在空旷的体育场里时高时低的说话声，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凄清的味道。<BR><BR>“同学，”一位学生向我喊道，“坐在那儿干嘛！”他误以为我是他们中间的一员，早早地来了，却兀自站在高处不动，就喊我下来帮忙。“我不是你们一路的，”我说，“我只是起的早，没事儿来这儿转转。”那同学半信半疑，轻声向同伴问了几句才没再叫我。我也感觉自己多余，不适合呆在这里，就起身走下台阶离开了体育场。<BR><BR>被人强迫离开之后心中总是郁郁，没直接去食堂，又在校园里茫然转了几圈，直到七点左右才去吃饭。<BR><BR>再次来时体育场周围已经相当的热闹了，各院学生正以班级为单位排成或整齐或不整齐的队伍往场内走，按照学生会事先安排的座位依次坐定。其间人声嘈杂，整整半个小时干部们个个走东忙西，不得片刻清闲。有的起晚了，没时间吃饭，就央了同学带来，一边吃一边指挥着自己负责的班级进场。我们信息院的学生排在队伍最末处，现在时间还早，我就离开班级进了体育场。它与我清早来时已经大不相同，四周看台上坐了几千人彩旗多了几倍热闹了更加好看了不说，主席台前的阶梯上都铺了红毯，十来位学生妆扮的礼仪小姐穿着长裙守在两旁，随时恭候差遣。主席台正下方，几十位学生分别拿了五颜六色的气球，旁边一辆货车上满满装了一笼白鸽。我远远看见任俊刚刚叫了一位礼仪捧着几束鲜花放上主席台，马上又叫上几位同学把一尊大鼓抬到对面去，以便学生加油的方便和全场助威的连续性。如此好一会儿，任俊没有一刻喘息的机会，与他同事的几位男生，也都是相互说不上几句话就要离开各做各事。任俊怎么也这样忙了？以他的地位的性格该不会做这些事情的，即使负责了学生事务他也不会把自己搞的团团转，云鹏说过，他最喜欢的就是在热闹场合同时和几位漂亮美眉逗笑。<BR><BR>想到这里我转身出来回了班级，对班长说我要帮学生会审核广播稿之后，在学生会后勤部礼仪班等各种学生出入场合胡乱转悠，希望在暗处看上蓝蓝一眼。但是转了几圈也不见蓝蓝身影，却在准备返回班级的时候碰上了云鹏。<BR><BR>“可找到你了！你班长说你已经找我去了，怎么还在这儿？”他走过来：运动会就要开始了，快跟我过去签名。我说嗯，就跟了云鹏来到主席台旁播音员旁的审稿处。刚刚坐下不一会儿，音响里表明运动会正式开始的音乐就奏起来，花炮齐名的同时放飞彩色气球，紧接着一大群鸽子白云一样从体育场升起，围着场地转了小半圈才分散着四处飞去。蓦地一声“全体起立，升国旗，奏国歌”的号令，全场两万多人面朝东方齐刷刷站立，雄劲嘹亮的歌声中五星红旗缓缓升起。庄严的气氛中我看了看身边的云鹏，却发现他正瞧着一对低声说笑的男女，一脸的不满，我挥动右手在他左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云鹏才收回目光虔诚地望向朝阳下那抹亮亮的红。<BR><BR>仪式结束，几万人重新坐下，运动会在一位副校长的主持下全面展开。第一项是校长讲话，只见他庄严站起，拿着秘书事先写就的文件字正词严地念，话筒通过音箱飘出的却是学生们早听了百遍的台词。无非是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如何如何亟需强大，我们作为世纪之初的大学生，很有必要积极锻炼身体，强健体魄，为投身祖国建设打下坚实的基础云云，最后是预祝运动会圆满成功——整个讲话俗套的很。在座一两万学生大半生都在学校度过，若不是有辅导员和大批督察纪律的学生干部在，早把讲话搁在一边，尽情嬉闹去了。这种压抑气氛中大会一项一项流水一般地进行，我感到索然无味，昨晚又没睡好，就低了头，准备在广播稿递上之前调息一番。<BR><BR>“看！任俊色迷迷的眼！”刚刚闭上眼睛，云鹏阴沉的声音传过来，我抬起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见任俊站在不远处，眼睛直直瞅着场内正在舞蹈的女生。再由着任俊的眼光往场中看，赫然发现他盯死的女生就是蓝蓝！顷刻间，我心里仿佛打翻了无味瓶，说不出的难受。上周故意气她走后，心里一直内疚难受又无可奈何，时常责备自己不该带给蓝蓝这么多的悲悲喜喜，这自责之中也更加的想念她，想知道她这些日子过得怎样了。此刻在这人山人海热热闹闹的运动会开幕式上，蓦然间因着任俊得偿所愿，心中到底不是滋味儿。]]></description>
	  <comments>2005-9-6 17:2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62121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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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算卦]]></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红尘流香            ]]></category> <pubDate>2005-9-3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60181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孙良学年轻时读过一些书，做过几年赤脚医生，最后到底因为学历不高，上头没人，没进得镇医院，做回平民老百姓。于是知道了读书的好处，巴望子女从书本里刨出个门道。<BR><BR>偏偏天不遂他愿，大儿子没读完初中就不学了，现今在外承包砖瓦窑，收利颇丰。孙良学两男两女，全已成家立业，还都混得不赖。尤其是老幺孙彬初中毕业放了几年牛，才去城里赶形势，学计算机技术。夫妻俩自然扎紧腰带供应，而今孙彬不但技术学到手，又顺便从学校带回一房媳妇，两人双宿双飞，同在北京捞金子。孙良学与老伴日子过得最清闲安逸不过，是宋楼数得着的宽心户。<BR><BR>这人哪，一旦殷实富足了想法就多。最近孙良学左眼老跳个不停，左眼灾祸右眼财，他就琢磨着要出事儿。这想法把他闹腾得非常难受。<BR><BR>一日，村里来了一位老僧，慈眉善目，僧衣麻鞋，电视剧里走下的一般。村人十分稀奇，不少人上前搭话。老僧话语不多，只说自己是四处化斋的和尚，机缘巧合也可给人无偿算卦，为人驱灾避祸。<BR><BR>孙良学就把老僧延请入内，恳请卜上一卦。他一一讲明生辰八字后，老僧从怀里掏出一本旧得泛黄的小册子，翻弄半日，道：“施主膝下两男两女——女儿暂且不说——大儿子在省内经营泥巴生意，小儿子在省外做高级技术。”<BR><BR>算得准！大儿子孙文在开封承包砖瓦窑，可不就是省内泥巴营生！小儿子孙彬在北京做的也正是计算机高级技术。孙良学扭头瞅瞅老伴儿，两人同一心思：果真人不可貌相，看这老僧做事有点儿迂腐迟钝，给人算卦还得一板一眼翻册子，说出的话倒十有十准。<BR><BR>两人这么想着，老僧扔出一句：“恕贫僧直言，施主近日要遭灾祸。”说着食指按住册子一处。孙良学凑过去，就看见七个醒目的红色小字：下下卦，血光之灾。老头儿瞬间面如土色，心想幸亏高僧云游至此——忙问端详。老僧道：“问题出在施主小儿子身上，他在北京近有一劫，若不及早除去，恐怕……”<BR><BR>“那，那该怎么办？”<BR><BR>“办法是有”，老僧仍用慢腾腾的语速道，“施主拿出三千元，让贫僧用香纸包好，再送至正西方十里之外一处亲戚家，七天之后取回，即可消除灾祸。”<BR><BR>“孙彬上个月刚寄回两千，你先招呼着”，孙良学吩咐老伴儿，“我这就去借一千。”<BR><BR>孙良学两个儿子在外发财，远近几个村子无人不晓，他要借一千元钱，还不翻转手掌一样容易？没多大工夫，孙良学就回来了。<BR><BR>老僧掏出香纸，将钱夹在里面，两只手叠折转翻，灵活至极，一对斗胜比巧的鸽子般扑棱棱上下翻飞，直瞧得老夫妻俩眼花缭乱。两人尚自痴看，老僧已把一个齐齐整整的纸包递了过来。<BR><BR>吃罢饭老僧就要告辞。孙良学千恩万谢中，老僧唱诺：“我佛慈悲，保佑施主消灾免祸，家运亨通。”合十作礼云游去了。<BR><BR>孙良学急匆匆把那宝贝物件送至十二里外的大妹子家，细说了因由。妇人二话没说，立即抖开纸包，老兄妹两个就大眼瞪小眼发傻，里面空空如也，除了纸还是纸，哪里还有钱在！孙良学这才知道钱早被调包，他往西赶，那骗子一准向东逃，现在差了二十几里的行程，拍马也追不回了。<BR><BR>宋楼又多一件谈资笑料，孙良学老伴儿一提这事儿，就掉泪，儿子赚钱一把血一把汗的，几千块钱扔到水里也起个漂漂儿，老头子就白白给了人家。年终孙彬偕同妻子回来，才知晓算卦的事儿，当晚饭都没吃，就把头蒙进被子，任他娘怎么叫也不起。<BR><BR>05年元月31日]]></description>
	  <comments>2005-12-5 16:2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60181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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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模范夫妻]]></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红尘流香            ]]></category> <pubDate>2005-9-3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60179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宋根宝父母早死，兄弟三人相依为命。大哥只知道刨那三亩地，三弟还小，从早到晚来来回回背着书包上学堂。宋根宝不甘于这般过活，就跟随生产队戏剧团外出，做起打杂跑龙套的营生。两年后居然也演起角色，上台唱黑脸的包公和红脸的关公，据说还演过白脸的曹孟德。宋根宝十八岁那年，交上了好运。<BR><BR>那时有一名叫金玲的姑娘，经常随大哥金荣出入剧团。宋根宝少年上台唱戏，又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儿一个，一向很得姑娘青睐。二人一来二去，眉眼就有了意思。那年月宋楼光棍汉很多，没父没母的孩子要谋一门亲事更是难上加难。宋根宝这小伙却本事，靠唱戏捞回一个媳妇，脾气儿那么好模样儿又那么俊。宋根宝找媒人，下聘礼，定亲事，好事滚滚而至。八四年一顶花轿把金玲从二十里外的金岭洼抬进宋楼。八九年大舅哥自考大专毕业，分配到县烟草局。九二年宋根宝种植烟叶二十亩，靠亲戚拉关系狠赚一大笔。九五年宋根宝向老岳丈借资两万，培植优质香菇又赚五万，当年就扒了旧房，竖起宋楼第一座楼。九九年宋根宝被评为农民种烟烤烟技术师，吸收进镇烟草局，一年到头即使不上班也能净得薪金七八千块。<BR><BR>宋根宝这辈子太顺太繁华，就有人看着眼红，心生嫉妒，巴望着有朝一日宋根宝与老婆出个乱子。也难怪，宋根宝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可所有好处毕竟是靠女人得来，一个大男人即使嘴上不说心里到底应该不是滋味儿。虽说二人当初自由恋爱，双方情投意合，但是仍然难保他们恩恩爱爱一生一世，宋根宝总不能这样低头哈腰矮一辈子头吧。可是偏偏什么事故都没发生，如今儿子和爹一般高了人家还是那么举案齐眉，和和美美，让眼红的人更加眼红。夫妻俩偶尔闹个别扭不出一日保准和好如初，丈母娘每次来宋根宝都是百般孝敬，两口子二十年来几乎就没红过脸儿。哪像宋楼其他夫妻，七天一大架两天一小吵，恰好给人家做反衬，于是宋楼人以他们为荣光，称他们为模范夫妻。<BR><BR>只有少数知情者知道，其实并不是那么一回事。<BR><BR>那是一个夏日午后，赵四眼吃罢饭就拎着锄头进了村西河对岸的自留地。两点多的太阳烤得人流油，赵四眼就坐在地头桐树下乘凉。前面是绣鞋塘，一个河水冲击山石回流而成的深潭，曾经淹死两个男人三个女人。赵四眼老远看见金玲一路追赶一路哭喊，一路王八蛋龟孙子不住口地叫骂，还不时捡起路边的石块扔向宋根宝。宋根宝既不还嘴也不动手，只在前面奔行躲闪，一男一女一前一后从村子西头直追到绣鞋塘。赵四眼点着一支烟，存心要看模范夫妻这出戏如何收场。<BR><BR>男人来到绣鞋塘却停下不走了，站在河滩上回看着女人。女人一块石头扔过去，正砸上男人小腿。男人仍旧不动，“你再扔，再扔一块试试！”<BR><BR>“你这王八蛋，我就扔！”女人抹了一把眼泪，弯腰捡起河滩一块拳大的石块。<BR><BR>“你扔，你给我再扔一回试试！”<BR><BR>“我就扔，咋着！”手中石块飞了过去。男人朝旁边一闪，躲开石块，随即冲过去，抓住女人脚脖儿猛地提起，女人就头下脚上吊了起来。“说！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作践我！再这样我今天活活淹死你在绣鞋塘！”<BR><BR>看女人咬住嘴唇不吭声，男人就拿女人缓缓往水里续。女人辫子没在水里，头皮也沾着水了，惊叫道：“我不敢了，再不敢了！”<BR><BR>男人才把女人放下，二人一前一后默默回了村子，留下赵四眼呆坐在树荫下发傻。<BR><BR>这事现今在宋楼已经尽人皆知，男人们夸赞宋根宝能耐，女人都低调处理，对此默不作声。不管怎么着，现在宋金夫妻二人生活得风平浪静，彼此相敬如宾，人家照样是宋楼的模范夫妻。<BR><BR>05年元月27日]]></description>
	  <comments>2005-9-3 22:2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60179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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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鸻鹘眼]]></title>
	  <author>岁月如殇</author>
	  <category><![CDATA[红尘流香            ]]></category> <pubDate>2005-9-3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60178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人们爱用有关飞禽走兽的词儿给人起绰号，以反映当事人的某方面特征。比方说，狼顾相代指身子朝前纹丝不动而脸可以完全转后的人，他们通常具有狼的阴狠和毒辣；被称作笑面虎的多是绵里掖针笑里藏刀的主儿。而鸻鹘眼呢，被称作鸻鹘眼的又是怎样一个人物呢？我先告诉您，鸻鹘，是一种以蛇为食的鹰，宋楼人俗称之为蛇鹰，您可以据此想象一下鸻鹘的眼神。不过这位老者的绰号是宋楼几位长辈叫开的，年轻一代多数弄不清楚它背后的原因所在。<BR><BR>老人们说，宋楼是个小地方，鸻鹘眼就没掀起什么大风浪。年轻人只知道鸻鹘眼有俩嗜好：一是打牌，二是烧香祭祀，拜祖宗敬神仙。<BR><BR>平日农活多，鸻鹘眼要为生计在田地里忙活，大热天也得挥汗如雨。一到年关，要找鸻鹘眼，一准在牌桌上。他经常拉上几位四五十岁的老人，围坐一桌打麻将，搓骨牌，甚至和壮年人同桌较牌技，有时候还通晓达旦。鸻鹘眼精力旺盛，十冬腊月搓一夜牌好比抱着暖水袋睡一晚上觉，两眼照样如小灯泡般炯炯发光。一旦见到鸻鹘眼紧盯着打出的牌，露出鸻鹘盯着逶迤前行的蛇样的眼神，经常和他同桌的牌手就会自动洒牌在桌。他们知道，鸻鹘眼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通吃全桌了，他接着要做的，就是把满手的牌啪地狠按在桌上，哗啦啦地铺开。<BR><BR>再说拜祖敬仙，鸻鹘眼什么事儿都能跟神仙扯上边儿。屋后的老槐树遭了雷击，他说是妖精藏身树内，天神才把它劈成两半。宋楼卧在一个山谷里，谷尾有一土岭，谷口有一大石，有马般大小，形状怪异。鸻鹘眼说，宋楼的福气全靠土岭和大石了，因为宋楼前有石狮把门，后有土龙呈瑞，万万动不得那两样宝贝。一次拉石英的卡车打宋楼过，嫌石头碍事，要用火药炸了，这老头儿就瞪着对大眼睛跟人家争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儿动手打起来。逢年过节，鸻鹘眼都会用省俭下来的小钱儿买几斤大肉，虔诚地拾掇一番，插上两根筷子，高高供奉在堂屋柜台上，向祖宗神仙祈福。<BR><BR>鸻鹘眼有一独子远山，二十二岁娶亲，十年多了媳妇还没小孩儿。小两口十分着急，做过各种检测，硬找不着原因，药物吃过无数，就是不见效应。老两口更是不安，尤其是鸻鹘眼，儿子儿媳都绝望了他还每日不隔地祈求神仙送子。也难怪，鸻鹘眼五十开外，说不准哪一天双眼一闭，两腿一蹬，就要到另一个世界享福去了，却还没有抱到孙孙，怎能不急？<BR><BR>这年年关，鸻鹘眼去集市买办年货，天不晌午就已赶回，兴匆匆地说：“今儿个在街上算了一卦，你猜咋着！”说着不由得提高嗓音，话语中溢满喜气，“那老先生说：‘神灵感念你秉持祈祷，保佑你今年事事顺昌，家运牌运亨通，人财两旺。’这不明告我不但今年牌桌上要赢钱，明年还能抱孙子嘛！”老伴儿向来不屑于他牛鬼蛇神算卦相命的玩意儿，听了只当没听，扭头忙自个儿活计去了。<BR><BR>腊月二十七，小翠端着剩饭去猪圈喂食，走着走着突然放下瓷盆儿，弯腰捂嘴吐起来，吐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来。鸻鹘眼老伴儿从屋里走出，见状赶紧过去扶着，“你回去歇着！快去歇着！呵呵，也不早说一声儿，呵呵，让俺俩也高兴高兴……”<BR><BR>年终鸻鹘眼心情好牌运也好，做庄推牌九，把牌摔得啪啪响，从年三十晌午到初一下午，除却方便屁股未曾离凳，照样意气风发，丝毫不显萎靡迹象。村上牌手轮流坐桌，可鸻鹘眼就是输少赢多，座前票子堆成小山，愣是没人能拿走。鸻鹘眼呵呵大笑：“小翠有了两个月了，赶到现在才说，就是要我喜上加喜，多多赢钱啊！……来来来，洗牌洗牌。”老头儿想孙子都快想疯了，盼星星盼月亮，而今铁树终于开花，村人虽然被他赢了钱，也都替他高兴，一年轻人高声叫道：“老叔，来年您就抱着孙子打牌，让他打小跟您学，没准儿能培出一赌王呢！”<BR><BR>一屋子人正热火朝天看点儿数钱，突然小翠急匆匆跑进来，“爹，娘肚子疼得很，远山又没回来，您回去看看吧。”<BR><BR>“肚子疼？”鸻鹘眼洗好牌，打上筛子，抓两张在手，“有神灵护佑，没什么大不了的，待会儿就好了。”<BR><BR>“娘在床上打滚呢，汗珠子直淌——我猜是急性阑尾炎，再不去医院就来不及了！”<BR><BR>“你带她去好了，我正忙呢！”<BR><BR>“那也得用钱呀！十几年来钱都由您掌管。爹，快回去吧。”小翠已经在乞求了。<BR><BR>鸻鹘眼再不吭声，眼手片刻不离骨牌，又点上一支烟，洗牌码牌，打过筛子，“来，来，咱玩儿咱们的，别耽误事儿。”对小翠接下的话充耳不闻。<BR><BR>小翠气得脸色通红，十几年的怨愤积聚到一块儿，瞅鸻鹘眼不防，冷不丁伸手推去，码得整整齐齐的骨牌洒开来，桌上凳上地上躺的都是。鸻鹘眼呼地蹿起来，一把扼住小翠脖子，把她按在桌上，目露凶光，“先生说我今年事事顺心，老婆子一会儿就好！偏偏你来打搅我，推洒我的牌，找死啊你！”宋楼人都知道鸻鹘眼脾气，但是年轻人怎也没料 他会这般对待儿媳，两个上年纪人早上去解劝，鸻鹘眼气犹未尽，捉起小翠，狠推到墙角。<BR><BR>小翠啊呀一声，摊倒在地，手捧小腹，面容瞬间扭曲变形。大伙儿慌了，就有人回去开了三轮车，七手八脚抬小翠上去。再到鸻鹘眼家，他老伴儿静静躺在床上，浑身颤栗，脸色铁青，嘴唇乌紫，眼光就要散了。<BR><BR>到得镇医院，老医生直摇头：来的太迟了，小的保不住，老的也救不回了。<BR><BR>远山回来就和老爹分了家，他媳妇再没怀上孩子，所以鸻鹘眼孤苦终老，到死无后。<BR><BR>05年元月25日]]></description>
	  <comments>2005-9-3 22:2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52286&amp;PostID=260178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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