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tsmytsmy.blog.tianya.cn/ 我们称之为爱者/ 是否体内虚弱的藏身处 天水明夷 2009-10-15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9456385&idWriter=0&Key=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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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网]]> 2009-11-5 22:34:00(2) 天水明夷 2009-10-11星期日(Sunday)多云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9402588&idWriter=0&Key=0 
看到斯伟江先生为袁裕来兄《特别代理（六）》写的书评，我对老袁说，你好像被点中穴道了。老袁用他惯常的牛X哄哄的语气说，这厮特别聪明。袁大律师习惯以智商的高低来衡量一个人可交与不可交，能做到这一步在今天实在很让人羡慕了，因为很多时候我们强打精神要对付的大抵是一些进了水的脑子。话说回到这篇书评上来，我要说这是这些年里我读到的最好的书评之一，它或许关乎袁氏的“聪明”论，但更与写作者的品格相关。也就是说，评者借由他言说的对象，也彰显了自身的品质。这些年，那种无原则的吹捧腔、红包理论腔、寡廉少耻的前辈提携后辈腔已经败坏了书评乃至整个评论界的风气，使之越来越走向商业气和市侩气，对书评一体本已不抱什么奢望的我读到斯伟江此文，只有惊奇，还有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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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变，袁裕来模式也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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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伟江　2009-10-11　09:5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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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朋友袁裕来律师最近出版了第六本办案手记了，离著作等身（好在他个子也不高）日子不远了。面对这样的朋友，总感觉有点惭愧。虽有人可以拿孔子的述而不作来做借口，毕竟没有秋雨那么脸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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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书故事性很强，而且，和中国喜剧一样，绝大多数是大团圆，就是当事人利益得到满足，政府也没有被判败诉。经常是律师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案子就和谐了，当事人在被窝里数钱，政府松了一口气，老袁多了一个故事，大众多了一个案例。一场持久战之后，恢复平静，一切都看上去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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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律师伦理上，这是完全正确的。毕竟当事人利益至上，只要不涉及到第三者、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律师是不能作为主角的。只有在极端个别的情况下，律师才可以不顾当事人的利益，或者解除委托，或者报告警察。因此，什么样的当事人有什么样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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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经常对比一些谈话案件，因为，老袁的案件时而会受到领导谈话，要求顾全大局。我间或也碰到这种案件。老袁的案件最终能和谐，是因为他的当事人大部分求的是财。而我的谈话案件大部分无法和谐，是因为我的当事人要的是所谓的正义，或者是说法。当，当事人无法搞定时，政府（或其他强力被告）欲通过搞定律师，通过律师影响当事人，就成为必然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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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一个案件，某领导找我谈话三次，最后，我只能说，根据律师职业道德，这个案件我不能劝说他撤诉，撤诉也可以，先给他一个说法。很多谈话案件，不是钱的问题，是道歉问题，是是非问题。这往往需要一个比律师更坚强的当事人。如果当事人是求财，律师确实不能劝他还求什么正义。毕竟钱也是正义的一部分。如果，老袁的当事人除了求财，还要法院给个是非说法，相信，老袁模式立马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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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袁的案件绝大部分当事人得到了满足，正义的个案在这里得到实现，律师该是很成功了。然而，就这些个案后面的沉默的大多数，他们的个案正义很多情况下就这么算了。或许是不愿意自己争取，或者是知道争取所花费的心力成本很高。从老袁的办案手记看，绝大部分案件不是一个、二个诉讼就能成就的。所费时间也是以年计算的。这种个案正义是在和政府死缠烂打或者缠斗情况下，在一个行政诉讼高手的操作下，花费律师费数万、乃至10万的前提下进行，最后，下级政府迫于被老袁点中要穴位，迫于上级政府的压力、面子，政府才和当事人和解。下不为例。政府依然没有多少触动，这也是老袁生意似乎愈来愈好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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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望中国法院通过一个案例解决一类案件，在老袁的办案手记中是得不出这样的结论的。我们没有案例法，中国法院的地位也低于政府，在这种前提下，取得个案正义是相当不易的，律师的意义也在于此。我非但无意苛求老袁，反而对他充满敬意。我只是觉得，袁裕来模式的示范意义，本来该对于政府的规范意义更大些，而不是如目前，对其他律师、当事人办案的参考更大；而对政府，什么样的制度下，还是废品百出，还是需个案矫正，还是需死缠烂打，政府以静制动，动用公款请律师，动用公权威胁对手，个案之下的当事人，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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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袁的话，自己是袁裕来模式的掘墓人。我认为，他自己没那么大能耐，从目前看，如果从同行竞争看，即使你熟读他的书，也无法和他竞争，除了先发效应，还有政府环境，法律水平，个人悟性，运气等等。从政府要终结他办案模式的可能性看，似乎是低概率事件。只要制度不改变，最开明的专制，毕竟还是专制，他们的权利还是不受制约。只要法院尚不是制衡政府的独立力量，袁裕来模式将长期存在。如果，老袁是一支股票，我绝对会持有行政诉讼第一股很多年。此股因为有政府背景，故只要现制度不变，其将长期绩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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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市有风险，投资须谨慎！无论如何，这话，我还得说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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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谨以此文祝贺老袁新书面世，希望回国后，他拿稿费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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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0-15 0:40:00(5) 天水明夷 2009-9-30星期三(Wedn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9257149&idWriter=0&Key=0 


我以前买过的《阅读史》就是拿这画做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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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men Who Read are Dangerous，“阅读的女人危险”，这通常来自男子的视角或者男子的口吻。瞧瞧那叠书旁边的长柄伞尖。说阅读的女人危险，对男子来说，大概是阅读能激发女子的思考，而思考，是历史上所有专制力量（政府、教会、男性）都颇为忌惮的东西——从这个角度来说，无论是伴着长柄伞尖的这位漂亮女子，还是在床上悠闲阅读的少妇，都可以看成是“危险的”和有威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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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一位性情昌明的男子而言，看到的不应是女士阅读的“危险”一面，而是女士籍书本而展示出来的丰富与美丽。
]]> 2009-9-30 16:13:00(2) 天水明夷 2009-9-28星期一(Monday)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9221483&idWriter=0&Key=0 没想到这里离我以前的老单位那么近，那是01、02年吧，槐树路还很乱，有半年解放桥重修上下班就走这路。
离吃饭还早，在河边看了一会《巴黎骑士》，路上刚买来。
看着黑暗从河面升上来。]]> 2009-9-28 12:42:00(0) 天水明夷 2009-9-26星期六(Satur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9199261&idWriter=0&Key=0 本小区已经为轻轨牺牲掉了所有绿化，每天出门还要绕行，丽园北路那边的不知怎么过的啊，天天集卡轰鸣开过。]]> 2009-9-27 17:02:00(1) 天水明夷 2009-9-21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9118266&idWriter=0&Key=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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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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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李鸿章故家
]]> 2009-9-21 22:47:00(0) 天水明夷 2009-8-31星期一(Monday)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8773108&idWriter=0&Key=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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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9-22 9:41:00(3) 天水明夷 2009-8-27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8710664&idWriter=0&Key=0 　　


　　承德避暑山庄，一个27岁的妃子从这里登上了近代史的舞台
　　


　　山海关



　　莲池书院最好看的一朵
　　
　　1783年冬天，章学诚带着他庞大的家族来到河北保定，在这里他被聘为莲池书院的主讲，呆了三年。保定是直隶的首府，位置十分重要，离京城不远，通往北京的一条主干道经过这里，是四方旅客的停留之地，章不时可以进京访友。保定也是羁押罪犯之地，他的朋友蔡薰就是关押在此地，他已改判终身监禁（这是对他改判斩监候后的减刑处理）。这段时间里他有不错的收入，生活也还安定，但他并不快乐，甚至还有些消沉，他说是因为这些年里他没有写出有重要意义的东西来。但在保定的生活也不是全无快乐，附近的朋友偶尔会过来看他，陪他共度良宵。1787年元月，他记录了与他们一起在月夜下散步的情景：大风雪过后，天气清朗，暗下来的天穹上散布着淡淡的星光，月色皎洁，在这样的情致下看同往的年轻人在桥上、岩洞里攀爬玩耍，他觉得自己也年轻起来了（《月夜访莲花池记》）。
　　]]> 2009-8-27 10:55:00(0) 天水明夷 2009-8-25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8682392&idWriter=0&Key=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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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8-25 16:31:00(0) 天水明夷 2009-8-20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8599001&idWriter=0&Key=0 出了古北口，道两旁连绵着燕山。这条线路应该就是每年夏天清朝的皇帝们去承德避暑山庄走的。自丽正门入山庄，经烟波致爽阁，至文津阁、试马埭。1861年，咸丰帝木兰西狩，一个27岁的妃子就是在这里登上历史舞台。外八庙只来得及看普宁寺及小布达拉宫。自承德至秦皇岛市，凡三百公里，看了老龙头和山海关，次日经滨海高速转道天津，傍晚到保定，看了古莲花池和直隶总督府。古莲花池为明朝官员私宅，清乾隆时辟为行宫，雍正时建莲池书院，十八世纪中叶章学诚曾在这个书院任教席。有关章在保定的行迹《失败之书》里我已述之甚详。去满城县看了陵山汉代古墓，转安新县白洋淀回京。书带了一箱，七日里却只来得及看了半本谢国桢的《南明史略》。]]> 2009-8-20 0:13:00(0) 天水明夷 2009-7-25星期六(Saturday)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8240435&idWriter=0&Key=0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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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曾祖为官时收藏有许多镜子，有一间屋子专门用来安放这些镜子。各式各样的镜子，青铜的、水晶的、泰西进贡的玻璃的，形状有圆形的、椭圆形的以及带顶饰的矩形镜框的，饰框的材料一式都是名贵的乌木、雪松木和紫檀，还有镀金的黄铜，上面还雕有微型的动物、人像和枝叶连理错落缠绕的图案。这些镜子挂满四壁，直达屋顶，据说一进入镜房，就像进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世界：无数面镜子相互对应，使得门、窗和走廊无尽延伸，生生不尽。
我八岁那年，父亲就是死在这间已经破败的镜房里。家人把他抬出来时，为了避免吓着我们，在他的脸上盖了块白麻布。从此以后，家中长辈再也不允许我们走近这间镜房。它成了我们家族的一个禁忌。但我的记忆中已经永远刻下了向这个神秘的屋子投去的第一眼，那一片眩目的、晃眼的光刺痛了我！我那时深信不疑，父亲就是被镜子里一把把光的剑杀死的。这警示我在成长的日子里一直小心躲避着镜子的诱惑——镜子是危险的！一旦你向镜子看了一眼，就有了幻想、恐惧和欲望。为情所迷，则大千世界不过是镜子生成的幻像。镜子会吸引邪狂的目光，镜子里藏着一个个恶魔。它的表面平滑如缎，它展现的却是谎言和诱惑，让意志脆弱的人陷入疯狂。
我把童年时代的恐惧带进了这部小说。把对女性的憎恶带进了这部小说。行者面对成千上万面镜子的恐惧就是我的恐惧。在我看来，镜子是我们的生活与梦幻之间的无主之地，它乃是进入死亡的通道。我让行者穿过一面面镜子，正寄托着渴望在镜子的另一端得到重生的意愿。
那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大宅已在1644年的兵火中化为一片瓦砾。说来堪奇，我从祖宅惟一带走的一件物事，就是一面镶着在乌木框里的镜子。是不是我们越是要逃避的东西，它越要像附骨之蛆一样跟定我们？它不再是恶魔隐秘的面孔，它也不再与奢华有关，它只是我们家族的一个纪念，留在我手里的一件信物了。这些年，我出行，它就在船上陪着我，我上灵岩受戒，它在禅房里最早照见我头顶的疤。
我时常拿着这面镜子，把它朝向四面八方，这样便能制造出太阳、月亮和天空中的其它星宿，我也可以制造出动物、植物、家俱，但那都是徒有表像没有实质的东西。令人目眩的镜子制造出各种幻觉，它像梦一样提示着看不见的事物。但时日一久，我发现我离不开它了，就像我离不开那些梦。我明知它的虚幻和危险，我就是离不开它。
我有时是董说，有时又成了一个连我自己也不认识的人。镜子让我明白了，人永远是他自己又是另一个人。
人应该关照自己的灵魂，它是人的本质，灵魂正是需要映像来认识自身。但同时又会有一个声音在心底里喊：远离颠倒梦想，那就离镜子远远的！每当这样的时候，我情愿把镜子看作虚构的分身，维护着我的幻觉和谵妄。我就要这样的半梦半醒。
我是把世界都看作镜像，把万物都作为我的镜子了：梦是我的镜子，香料是我的镜子，雨水是我的镜子，钟声是我的镜子，孙行者是我的镜子，小说是我的镜子。
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镜像的魔术。不仅虞美人的楼台、唐朝的宫女映照在湖水的反光中，甚至孙行者，甚至这本小说，也可能来自乌有乡，来自秋阳下水藻交横的湖底衍射上来的一缕光线。
镜子是我的欲望、恐惧与内心交战的沉默的见证。
我现在像是明白了，我在镜子里看见的那个人并不是我。我才是影子，镜子里那种人的影子。放下小说，我想进入到镜子的背面，换到影子的位置上，逃避沉重而不确定的现实。我轻轻一跃，一头冲入了镜子。额头划开了一道小口子，伤痕难以察觉却足以致命。童仆取下了那面因撞击而碎裂的镜子，进入镜子背面的我看见我被地上镜子的碎片映照了出来，不是一个我，是千千万万个。
那孩子问：你在这一地碎裂的镜子里寻找什么？
心会迷失方向，但时间不会，时间有着一个恒定的方向。我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 2009-7-25 23:54:00(0) 天水明夷 2009-7-24星期五(Friday)小雨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8228594&idWriter=0&Key=0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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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有机会成为17世纪中叶南方最大的香料制造商，因为在那个时候，香料有着巨大的市场需求，庙堂之上，青楼椒房，到处都是香烟袅袅的。你在街上随便逮个人看看，他的腰胯下面也总是挂着个鼓囊囊的香袋的。在这样一个以焚香为时尚的时代，人是可以气味来区别的。对一个有着正常嗅觉的人来说，不用睁开眼睛就可以辨认出远处走来的一个熟人。
就像一朵花在开败前总是最艳丽的，大明灭亡之前的最后几年也是这样，各种器玩、诗词、享乐无不尽善尽美，登峰造极，就连秦淮河上的婊子，也一个比一个光鲜，一个比一个顶样。那个绮丽的时代，培育出了我们时代最出色的感官：最出色的舌头，最出色的耳朵，最出色的鼻子和搏起得最持久的男根。我有幸分享文明之果，拥有一个最灵敏的鼻子，可以辨别出空气中上百种的香气，靠着这个鼻子，我无师自通地掌握了制香之法。和一般的香料制造商需用大量名贵的沉香、麝香作引子不同，我就地取材，用自然界最寻常的植物的茎、叶就可以造出各种各样的香。但我固执地认为，铜臭与香气是这世界的两极，所以我的知识永远不可能转换成白花花的银子。
在长期的摸索中，我发现，把杉树叶与松叶集在一起焚烧，有一种仿佛置身天庭的清香气息。把百合花与梅花的花瓣同焚，也殊有清致。这种山家百合香的香气和翠寒香的制作一样简捷。制作过程最繁琐的是振灵香，我采集了七十种花卉的露水、用光了收藏的所有乳香和沉木，花了整整七天才制成了三束线香。不是我吹嘘，闻到这种香就是死人也会活转过来。我给它取这个名字，就是寓意它能振草木之灵，化而为香。
进入十七世纪五十年代，我开始尝试一种煮香之法，我把这种改良称之为“非烟香法”。以前焚香，都是把香放在陶制或铜制的熏炉里焚烧，这种炉又叫博山炉，形状类似就柄足容器，上覆以盖，盖上有镂空的气孔，我们闻到的香气就是从这气孔里散发出来的。但我认为博山炉长于用火，短于用水，对之进行了改造。我在炉体上面那个铸成山峦林树形状的尖顶高盖上凿出一个泉眼，再依着石头的纹路凿出曲曲弯弯的涧道，把水流导引入底下银质的汤池。每每蒸香时，水从上面的泉眼曲折下传，奔落银釜，加以雾汽蒸腾，直如一个香的海洋。我又自创了一种蒸香时用的鬲，遇到蒸的是异香，就在鬲上覆以铜丝织就的格、簟，以约束热性，不让汤水沸腾，而香却能沓沓不绝于缕。上面我说到的振灵香，就须用这种“非烟香法”，方能尽臻其美。
我住在南村的时候，走到哪总是随身带着一只这样的经过改良的博山炉，春天的玉兰花瓣，秋天的菊花，冬天的梅花坠瓣，我都悉数收集。我把它们放在水格上蒸，水汽袅袅中，不一会就香透藤墙了。那个时期，我为自己设想的最理想的境界，就是坐在一只钓船上，瓦鼎里煮着香，船随水西东，没入花海中去。
自从发明了这种非烟香法，我就像一个对世界充满着好奇的孩子，把各种各样的植物的花和叶子放到博山炉里去蒸。
蒸松针，就像夏日坐在瀑布声中，清风徐徐吹来。蒸柏树子，有仙人境界。蒸梅花，如读郦道元《水经注》，笔墨去人都远。蒸兰花，如展读一幅古画，落穆之中气调高绝。蒸菊，就像踏入落叶走入一古寺。蒸腊梅，就像读商周时代的鼎文，拗里拗口。蒸芍药，香味闲静，如一大家闺秀。蒸荔枝壳，使人神暖。蒸橄榄，如聆古琴音，这架琴无价。蒸蔷薇，如读秦少游小词，艳而柔。蒸橘叶，如登秋山望远。蒸木樨，如读古帖，且都是篆体隶书。蒸菖蒲，如蒸石子为粮，清瘠而有至味。蒸甘蔗，如高车宝马行通衢大邑，不复记行路难矣。蒸薄荷，如孤舟秋渡，闻雁南飞，清绝而凄怆。蒸茗叶，如咏唐人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蒸藕花，如纸窗听雨，闲适有余，又如琴音之间偶或的停顿。蒸霍香，如坐在一只扶摇直上的鹤背上，视其州九点烟耳，穆廓人意。蒸梨，如春风得意，不知天壤间有中酒气味，别人情怀。蒸艾叶，如七十二峰深处，寒民翠有余，然风尘中人不好也。蒸紫苏，如老人曝背南檐时。蒸杉，如太羹玄酒，惟好古者尚之。蒸栀子花，如海中蜃气成楼台，世间无物仿佛。蒸水仙，如宋四灵诗，冷绝矣。蒸玫瑰，如古楼阁樗蒲铺诸锦，极文章巨丽。蒸茉莉，就想起了我住在鹿山的时候，站在书堂桥上，望着雨后的云烟，这情境，我未尝一日忘怀。
我时常在想，如果把我放到博山炉上去蒸，会是什么气味呢？这样的念头常会把我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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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镜楼》，刊《山花》杂志2009，7
]]> 2009-7-24 21:14:00(0) 天水明夷 2009-7-22星期三(Wednesday)多云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8192034&idWriter=0&Key=0 现在万物重新变得明亮]]> 2009-7-24 17:00:00(1) 天水明夷 2009-7-18星期六(Satur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8144891&idWriter=0&Key=0 序

有一段时间，我天天赶火车上下班。从我居住的小城到这座海滨城市，将近六十公里，中间散布着七八个集镇和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村庄。火车提速后，大约四十分钟就可以到了。有将近一年，我几乎天天在火车单调的摇晃中往返，呼吸着铁路沿线带铁腥味的空气。
每天早晨，车站广场上八点的钟声刚刚鸣响，我置身其中的下车的人群像污脏的水一样涌向站台下的地道，又从火车站的出口处向着这个城市的四面八方流淌。
不论昼夜，也不论晴雨，站台下的过道永远是阴暗、潮湿的。电子显示屏上的文字在幽暗的光线中像鬼火一样移动。身前身后都是杂沓的脚步声。终于，地道的尽头，沿着台阶爬下来的光线，照着了一张张梦游般神思恍惚的脸。
我像一条鱼一样在地道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我要不这样大口呼吸就会别过气去。这时的城市像一个迟醒的女人，散发着隔夜的慵懒、甜软的气息。像你把鼻子凑近一朵溽烂的花闻到的那样。
自然而然地，我把自己从人群中分离了出来。刚开始，还有一些人和我同路。等我转了两次公共汽车，在槐树路一家商业银行前下车，步行五分钟走进江边那幢十二层的大楼，身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了。
一下车，我就在不断地与人群疏离。疏离，疏离，直至孤身一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河道。疏离就是生的本相。

那些日子，眼睑上时常跃动着一条鱼的影子。
当我在火车单调的咣铛声中倚着车窗闭起眼睛，它来了。翻开书页，它会在阅读的间隙中，从字行里扑喇喇地跳出来。甚至正午时分，在阳光照彻变得稀薄的空气里，我从十一楼的高处也看到过它的影子。
它还进到了我的梦里。在床底下，活泼泼地游。
一本神秘主义者编纂的象征词典里说，鱼生活在水底，因此它代表潜意识，即个性深处的“活跃物质”。它的出现，表明了对人性的深层次内涵的迷恋和恐惧。

一个人出生的年代是他一生的标识。但对于出生于六十年代最后一个夏天的我来说，那个大时代只是一个出生的符号，我们只是它无足轻重的一根羽毛。六十年代迷幻的激情不是我和我的同龄人的历史。一条1960年代的鱼，穿梭在三十余年来日常的季候、心情、物品、面容、事件和细节汇合的河流里。记忆的光亮照出了它的投影，时而沉潜，至时间无穷的深处。时而轻快滑翔，像一个不知人间忧乐的轻狂少年。
如鱼在水，如鸟入林，一个人的生活就是一个世界。生活在不同世界里的人相遇，发生的注定是一连串的误解和幻觉。智性的悲哀由此而生。认识他者，认识别处的生活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认识自己呢，蒙田在几百年前就这样说了：我知道什么呢？
记录下这条鱼曾经居留的每个河湾，它的沉潜，它的滑翔，记录下我遭遇的这个世界，最初萌发这样的想法，是起因于这样一句话：我从历史的边缘经过，我以叙述为生活。时间大约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中叶。记忆中， 这话好像是一个历史学家说过的，不知是不是布罗代尔，手边无书可查，只好存疑了。
尽管我忘了这么漂亮的一句话是不是布罗代尔说的。但“长时段”这个词我肯定是从年鉴学派那里偷换得来的。其实在我的设想中，这个“长时段”也就五六年（从九十年代中期到2000年前后）。我给自己定的计划是，每年岁末专门留出一块时间盘点记忆，梳理一年来的事件、人物和心情，做一个年鉴式的札记。积数年之功，就可能勾划出一幅“世纪末”的心理或文化地图。在1990年代，“世纪末”对我们来说就像一道坎。我们希望早点迈过去又希望它像月球一样遥不可及。这种心态套用一句当代流行语，那就是“都有病”。人的可爱就在有病而不觉有病。我甚至迫不及待地写下了《前夜》这个题目。革命的前夜还是阴谋的前夜？我喜欢这个词透露出的骚动、不安的气息。在“长时段”慢慢的梳理中，我希望从中能流露出时代或个人生活些许变化的暗示或征兆。
刚开始这项工作，我只能从经验的世界出发。我不希望那些占据了媒体要闻版的大事件、大人物神气活现地进来，侵入我的营地。我喜欢琐屑的小事情和真实的小人物。“我以叙述为生活”，这看似谦逊的话里包含着多少的狂热、骄傲和无知无畏。一日日推进的工作使我长久以来安于做一个生活的书记员和抄写员。
——说到无知无畏，是因为这项工作的实质是一个写作者试图用语言包裹世界。不能不说这里面包含着巨大的野心。刚开始，一切都带着初始的原生的力量，词和物在激情的幻觉中没有了障碍，词语世界与物质世界互为投影又互为影响。但激情消退后，面对狼藉的物质碎片，又不由得陷入深深的怀疑。这就是我曾经经历的生活吗？这就是我在生活中的真实面容？
怀着激情和梦想和生活，又在激情和梦想中迷失，一本旨在寻找方向的书就这样陷入了生活本身的茫然。
还有一种怀疑来自写作内部。怀疑的是这样一种写作是不是有意义。在我刚开始走上写作这条道路的时候，有人告诉我，作者直接出面讲述肯定不是高明的做法，更可行的是取一个纯客观的或者“戏剧式”的叙述方法。后者肯定比前者更文学。我找不出有力的证据来反驳，只好默认。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就去操持小说这种看上去“更高级”的东西去了，几乎忘了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激动人心的构想。
某日读福楼拜，他的《包法利夫人》。刚开篇写到，当没有穿制服的新生查尔斯•包法利进来时，“我们正坐在教室里”。我突然想到，一个叙述者，当他把自己作为“我”来提及时，他也就把自己戏剧化了。再重新看以前写下的这些第一人称的文字，我好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闯进了一个陌生人的生活。从真实的自己到纸上的“我”，这个戏剧化和陌生化的过程里，纸上世界不再是物质世界的简单、机械的映像摹写，它有了自己的格式，自己的美学范式。它在本质上是一个虚构的世界。因此有了这样一个设想，有无可能从经验出发，又超越经验，进入更广大的对一代人生活和气质的描摹？
所以这本书不是照相簿，不是流水帐，不是物品的清单也不是记忆的剪贴，恰恰相反，它是一部虚构性的作品。如果你看到逝去的事物在这里有着生动的展现，那也只是因为叙述唤醒了它们。是叙述找回了失去的时间。
短暂的止步后，我又回到了多年前走过的那条路上。我决意把这件早就想做的事做成。这件事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去叙述自己的生活。我走在物质世界里的脚步声也回响在这个虚构的世界里。这本书的写作逐步坚定了我这样一个信念，那就是：只有叙述过了才可能永久存在。

2004，8


跋


这本书在我内心已经秘密生长了十年。
十年间，不管外部生活如何变动，想写这样一本书的念头像一根刺，在我体内坚韧而缓慢地生长着。
写作的迷人之处，不就在于把一个个念头培植长大、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但我同样深知写作的艰难，在于你要不断学习着，又要不断地丢弃。我觉得已经丢弃得差不多了，我的内心已经像我说过的那只空空的琴箱，可以让什么来充满发出喜悦的回响了，于是我开始了这本书的写作。那是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最后几年。
我私心偏爱这个作品，是因为它有着生的喜悦。当我以一种生活史式的书写方式记录下这些充满了暗示和征兆的季候、心情、面容、行走、梦境、阅读、村庄、街道、住所、器皿和物品，我想，我已经和生活达成了一个秘密契约：那就是去叙述，只有叙述过了才可能永久存在。有了这一约定，才使深入物的内部或飞翔于物的世界上空成为可能。这些文字也因此成为写作者和同时代人智慧和情感成长的一个见证：尽管人是被时代裹挟的，但总有不可遮灭的意志的力量从中凸现。
十年的专注和耐心，我终于把这件事做成了。如果时间允许，我应该写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2004年秋天，我和小说家李杭育一起坐城际列车来到上海，在南京路边上的一家书店楼上与程德培先生第一次见面。那是德培先生做出版最顺利的年头。我应约去上海就是为了他计划出版的我的几部书稿，包括这本《时光无涯》。书稿很快进入了发排，为了配插画，我还特地去杭州转塘找了一个画家朋友。但后来此事因故搁浅了。这一搁又是五年。
如果这本书五年前出版，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面目。时光飞逝，一切都在改变，我也不知道哪个样子会更好。随着年岁增长越来越加深的是对朋友们的感念。为此我要感谢***给本书出版面世的机会。感谢兄长**，启示我走上了智性与诗性融合的叙事道路，并让我有信心和勇气在这条道路上走到了今天。
感谢关心我写作的相识和不相识的朋友，没有你们，一个人的途程会是多么孤单。

　　　　　　　　　　　　　　　　　　　　　
2009年2月4日，立春

]]> 2009-10-8 23:07:00(2) 天水明夷 2009-7-6星期一(Monday)大雨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7996049&idWriter=0&Key=0 译文还是不错的，封面像个暴发户的脸一样丑，可以列入最滥之一了。
以前看百花版的八月之光，封面手都不敢去碰，给装上了书套。带套安全。]]> 2009-7-6 22:00:00(0) 天水明夷 2009-6-21星期日(Sunday)小雨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7820245&idWriter=0&Key=0 
人间美丽雪忧子，乱花渐欲迷人眼。
姑娘们，uncle的目光越来越慈祥了。]]> 2009-7-24 17:04:00(1) 天水明夷 2009-6-20星期六(Saturday)小雨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7811917&idWriter=0&Key=0 这是她的第一个作品。上周到哈尔滨的那天开始看。她写犹太人的贪欲与责任感，竟有了莎士比亚经典作品的那种气息。那时她才多大啊。26岁，不美，羞涩。]]> 2009-6-20 23:12:00(0) 天水明夷 2009-5-22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7470343&idWriter=0&Key=0 契诃夫的一生,内米洛夫斯基写他就像写爱人。这个俄裔犹太人，操持的却是纯正的法语。她的法兰西组曲计划写五部，只来得及写出二部，已是一部伟大的小说。
]]> 2009-5-22 17:19:00(0) 天水明夷 2009-5-19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7431976&idWriter=0&Key=0 以前在看的一套《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是20卷本李渔全集里的三本。底本是明崇祯年刊本。这套《金瓶梅词话》更早，底本是明万历丁巳年（1617）的。]]> 2009-6-20 23:25:00(5) 天水明夷 2009-5-11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654&PostID=17348368&idWriter=0&Key=0 前几日做了一个与照相机有关的梦，今天真的得到了一台G10.]]> 2009-5-27 11:30: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