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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冰上七步</title>
    <link>http://daibinger.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纸上谈兵，颠倒梦里乾坤；
高手过招，一统人间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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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转颜非]]></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冰上行走            ]]></category> <pubDate>2009-11-21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2030218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对冰儿和她的诗歌说几句<BR>-------在鼓浪屿诗歌节冰儿诗歌交流会上的发言<BR>  对于冰儿的诗歌已经有许多评论文章了，包括陈仲义老师的，我不再想去评论她的诗歌，尽管她数量众多的诗歌可以从许多角度去探讨和分析，而我只想说几句我对她以及诗歌的见解而已：<BR>冰儿的诗歌是自己和自己妥协的产物，她和这世界不可能存在妥协。这丑陋的世界在她体内是必须排除的毒素，如果还有美好的话，便是这些挣扎着破茧而出、扑向灯火的飞蛾般的文字，有着自虐的快感，有着死亡的神秘，有着破坏与颠覆的狂热。她偏执、偏激地引领着自己去抵达诗歌之境。实际上，她所写下的诗歌不仅仅具备了疼痛的光，还具备了从冰层里泛出的光源。这光源在她的血液里流淌，照亮通向精神甬道的文字。在生活中，你很难找到像她这样一个人，彻底地将诗歌长期融合到自己的生活以及生命和精神体验里去。她是一个诗神的孩子，或者是诗歌本身。她有着内敛的，宁静，柔软的气息，更有着水深火热的，不妥协，坚硬的气质。她是那块燃烧的冰，有着深蓝的火焰，心脏在里面跃动。她可以在孤立无援的黑暗中，用文字杀出一条血路，用十年磨一剑的剑芒抵住命运的喉咙。她是精心策划一场场 “生死剧”的幕后高手，也是深陷其中的角色，感情使她沉迷其中，理性使她能够清醒地跳出来指出这世界的荒诞。<BR>接下来我讲一下，她的写作精神和诗歌里体现的哲性思考。在她有关于“生死场”的一系列的诗歌里，以及《空之传说》《观驯兽记》《虞美人》《戏里戏外》《冰上独舞》《连环套》等，我更习惯把它们归类在一起，这是因为冰儿在这些篇幅里有着一样的戏剧因素，有着一贯思考的连续性，尽管她是在不同时间段写成的，这些诗歌仿佛一出出未演完的戏剧，而这戏剧体现出她对“境遇”，对生存，对选择，对生命的思考。对她这个对文字有着特别敏锐有着痛感的人来讲，她已经抛弃了以前（2004-2005年她诗歌喷薄的阶段）的个人独特的生命情感的体验。在这些诗歌里已体现出诗人的艺术追求，哲性思考使她已达到自己的精神高度。我之所以看重这些诗歌，是它们融会了现代和古典的场景，荒诞剧和折子戏的戏剧因素，语言的分裂和对传统的继承，以及试图从人与自然事物的关系中追寻一种探险精神，发掘生活中最本质的东西。允许我简单举个例，《生死场》里场景的凌乱以及荒诞意味，《重赴生死场》《虞美人》的折子戏唱腔，《空之传说》中探寻事物的本质“大海有多深，深是表象，空才是实质”，《冰上生死场》繁华过后落到实处的顿悟，诗人说“人间的生死法则都被洞悉：那里星月低垂，旷野开阔”等。在这些诗歌里我看出诗人的写作状态和写作精神也在里面，如“提着她的心和肺，这是一个写作中任性疯狂之人，在追杀一个现实中温文尔雅之人”“ 这个鬼魂附身之人，需要在一张白纸上辨认自己的来世和今生 ”（《冰上生死场》），“她没有赴死的悲壮/只有冒险的激情，执意要将大海安置在笔端/” 《写作状态》。我想，她在这些诗歌里体现出的艺术追求便是她一直提倡的“血液写作”。“血液写作”这概念估计没有几个人知道，尽管世道上已有那些所谓的“下半身写作”，垃圾派，以及“胸口写作”在横行。她还是自己默默地坚持，坚持诗人的本真和纯粹，且一直贯穿着自己的写作，我想这种诗人是值得我们去学习和敬佩的。<BR>最后我还想说，读冰儿的诗歌，还必需阅读一下她的诗歌随笔，这有利于对她诗歌的理解。很难的是，她有着自己的诗歌理论来指导诗歌写作。她的诗歌写作追求和理想都在这些随笔里。<BR> <BR>注：感谢颜非指出“血液写作”这个词汇，自己诗歌里所具有的这种品质也正是我十分珍视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仍然是。<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22 7:1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2030218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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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研讨释疑若干，并贴夏敏教授相关文字]]></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冰上行走            ]]></category> <pubDate>2009-11-18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2024130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研讨释疑若干，并贴夏敏教授相关文字<BR><BR>关于读得懂与读不懂：不妨换一种更平缓的说法，那就是读者是否具有接收作者心灵电波的能力，或者说某种类型的电波是否恰好遇见了具有此种接收功能的读者，并在某个点上能引发共鸣共振。诗歌辐射出去的电波能被读者接收到是诗人之福，意外收获。不能接收符合常态，艺术从来是少数人的事情。真正的艺术拒绝为迎合而降低自身标准。换句话，探宝者万千，能不能得其门而入，是个体综合素质问题，进去了是满载而归还是两手空空，是个人采掘能力问题。诗歌的难度不是个人艺术素养低下的遮羞布。<BR><BR>关于悲剧感：严格说这个词汇并不准确，相较而言，我更认同戏剧感这种提法。二者的区别在于：悲剧感是针对作品本身所弥漫的气息而言，也即诗的自在品质；戏剧感一词更大程度上意味着阅读者潜意识里的反应，亦即对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一命题读者与作者在某个点上心灵的碰撞与交汇。这更符合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之说。但并不代表我否认其作为一种徘徊式阅读下个人观感的存在。骑马观花，要其深入辨识花之蕊、之髓、之暗香无疑是一种苛求。当然，对于多数关于“痛”的提法我更感兴趣。但若取代以“痛快”更接近这些文本所辐射的精神气场。先紧而后松，先痛而后快。我们知道痛的背后有我们想要的快意，快感，欢乐。没有一个写作者愿意以自虐的方式进入文本，除非她清楚地确定后面有她想要的东西。谁能否认享受痛背后的欢乐比诗歌本身所传递的任何都重要？<BR><BR>关于满与空：满与空孰优孰劣暂不探讨。但事实是，少数人自己并不清楚，他们所谓的“满”其实是某种来不及阅读导致分身无术的紧绷感；一种处于临界点，箭在弦上迟迟不发的张力。话说回来，如果文本里无意制造的某个或系列悬念对他们的阅读神经产生了连珠炮式的冲击，那么一种在被不断冲撞，挤压状态下因为晕头转向而引发的误读情有可原。<BR><BR>关于走不走出来：这显然是一个伪命题。一：文本是否真正存在里与外的问题？见仁见智。二：除了自身，我不认为还有人能更准确地指出作者在诗中所处位置。三：假设命题成立，是进去？出来？向左？向右？其中只存在道路的选择和选择的道路之区别，而非方向性问题。此外，我更关注如何在一条路上走得更远，更深，更宽阔。哪怕面对一条荒无人烟荆棘丛生的羊肠小道。将一条路走到通透来成全文本的辐射性穿透力――砂石绊脚，一笑而过。<BR><BR>关于音乐性与节奏感：我更赞成主旋律与和声之说。诗歌里面自始至终贯穿的主旋律形成音乐美的磁场。所谓语言的折磨针对的是诗人彼时的写作状态，与读者阅读时所感受到内在情感律动的自由流畅并不对立。不可否认诗歌的抒情性决定了其在语言形式上声律化的特点，但无须为一首诗歌必须打上音乐的胎记而在写作本身这个原则问题上妥协、让步。<BR><BR>关于变与不变：在这个问题上，我更愿意借用陈仲义老师概括的两个词汇：白色，火焰。白，一切颜色的总和，无色即万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万紫千红开遍归于无色。火，从火苗，火星，火花，火光，到火焰，最后回归到火。层层释放，环环抖开，收放尽在方寸之间。从白色，月光；到白色，冰；到白色，火焰――整整十年，笔在纸上历尽百转千回。从量变到质变，从形式变到语言变，今天，惟有不变值得我抓牢在手。<BR><BR><BR>2009-11-18<BR><BR>以下为夏敏教授相关文字<BR>下午是“厦门诗人冰儿作品研讨会”。因为冰儿提前电话招呼过，加之我过去曾为冰儿作品写过两篇短文，只好出面应付会议主持人角色。会上在座的每个诗友都发了言。我整体对冰儿作品做了印象式的概括以引发大家讨论，基本意思是，冰儿是表面平静，内心丰富的诗人。一直以来她用心写诗，对诗歌心存敬意，是一个“我为诗狂”的女人。她的诗歌让人不容易进入，但仍然可以看到多年来她的诗路历程。我从她05年以前和06年以后由短行向长行的诗风变化做了个“断层分析”，指出冰儿诗歌给我的几个基本印象，即（1）带有悲悯和宿命色彩的内心两极的矛盾，主要例子是《沉香》和《亡国奴》，（2）试图自我超越的努力，例如《七月，此地不可久留》里面用了22个“七月”，排比加叠加，增加了作品的音乐性和技术性含量，“七月”是她个人奔突、搏击、拼杀的象征，（3）从抽象抒情到荒诞叙事，她的《生死场》系列借助引入武侠场景的叙事来表达生死“挣扎”和内心纠结，可以看到的关键词就是“台上”“台下”，（4）用生死母题的再现，表达诗人对生命的关切，（5）分析冰儿作品的几个意象，包括偏于阳刚的“冰”“虎”，偏于阴柔的“水袖”“海”的交替使用，再如“空”“月光”等等意象也值得关注。<BR>    我“抛砖”后，诗人们一人几句按顺序发言。前半场一直很安静。可是接近后半场，参与讨论的人彼此因为诗观不同，对冰儿作品理解不同，开始发生意见上的争执，有些地方是评论者和冰儿之间的PK，好不热闹。争论的焦点在于，第一，冰儿或者她的诗歌是否存在悲剧感，PK双方是海中央和冰儿；第二，诗歌是否需要有音乐性，主要PK方是小河与宋醉发、陈功；第三，冰儿诗歌十年来风格到底有没有变化，PK双方为子梵梅、陈仲义和本人；第四，冰儿诗歌写得“满”好还是简约好，争执人为然墨、宋醉发和本人。其中陈仲义、华颖、颜非、皇阳等，也都有十分出彩的发言。<BR>    我最后对会议意见做了如下“拔高”：第一、诗歌用来“目治”，是看的；但诗歌也用来“口诵”，是听的；第二、我们的诗歌属于汉语写作，诗人应该尊重我们母语的基本特点作诗，同时也注意在汉语诗歌创作上给出我们这个时代诗人自己的贡献；第三、自己判断诗歌的标准不要强加于人，谁也不比谁高明，不要自命不凡，诗人应该更加宽容其他诗人，诗人站在同样的起跑线上，不要有当“老大”的庸俗心态；第四，诗人要让自己写了放松，别人读了快乐，快乐是诗歌写作和阅读的最重要的原则，如果诗歌不让自己或他人快乐，请抛弃诗歌；第五，诗人是否应该走出自己？该走出的一定要走出，不需要走出的就守护好自己；第六，诗歌没有永恒不变的法则，古人云：“文无大法，无法之法，乃为大法”。我用这样六个观点与大家共勉。<BR><BR>夏教授全文博客地址：http://blog.sina.com.cn/u/1248977833<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8 20:4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2024130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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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转小河]]></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七步诗              ]]></category> <pubDate>2009-11-17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2021030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浅谈冰儿近两年诗歌创作中语言节奏的蕴味<BR><BR>◎小河◎<BR><BR>冰儿是70后里出色的诗人。与许多诗人相比，她有着非常清醒的写作意识，这很难得；特别是在语言的把握上，她有良好的禀赋，语言在她手上像塑泥一样，可以随心所意地捏造出自己意想中的修辞效果，令人叹服。在她近两年的创作中，她诗中有一种惊异的节奏，而这种节奏居然是从古老的对偶修辞手法中得来的。是的，她在自己近两年的作品中，运用了很多对偶句，这些对偶句就像史蒂文斯放在群山之颠上的坛子，给她作品中的语言带来某种秩序，使她的作品拥有一种缠绵幽深雄辩通透的节奏。我们可以随手从她这两年的作品中拈出些对偶句：灵魂有取之不竭的暗香，／肉体有用之不尽的悲怆（《沉香》）；我的灵魂总爱与身体唱反调 ／它们一个被天使认养，一个被魔鬼认养 ／被天使领养的喜欢飞翔，被魔鬼领养的喜欢沉湎（《亡国奴》）；要让世人看看昔日水深火热之江湖，如何成为今日的太平盛世：／阳间的患者皆药到病除，阴间的亡灵正起死回生（《悬壶济世》）；在《重赴生死场》一诗中用得最多，偶句跌宕多姿：　 <BR>　　<BR>　　我厌倦了纸上谈兵，你再不亮剑我已无兵可谈<BR>　　水袖舞不起白莲，源于体内有暗疾和硬伤<BR>　　那边已在叫板，这厢尚未开腔<BR>　　三十年光阴只换得一副马蹄冰凉<BR>　　今天就让我这个台下的女神，当一回台上的戏子<BR>　　前一出唱罢引蛇出洞，下一出又唱放虎归山<BR>　　唱词和戏文虽是旧的，裙裾下江山却是新的<BR>　　只等你这个搭档出场，封你个帝王将相或武林盟主<BR>　　至少是单刀赴会的英雄，而我晾在明处既不做贵妃也不当美人<BR>　　用我的梅花碧血剑对付你的天涯明月刀<BR>　　以我的轻功避让你的擒拿术<BR>　　用我的痛吸收你的快 <BR>　　我凌晨千里走单骑，正午只身过钢丝<BR>　　傍晚练习倒立飞翔，午夜与一块沉默的石头比试耐力<BR>　　所有弹琴舞剑讲述的那些翻云覆雨之事<BR>　　不过是为了让我这前世的虞姬，遭遇你这今生的楚王<BR>　　明知戏里戏外终成空，无奈活在一个拖腔里转不了身啊<BR>　　直唱到水涨船高双脚悬空<BR>　　直唱到锣鼓声销丝竹骤灭<BR>　　漆黑的舞台上，我命悬一线等人救场<BR>　　<BR>　　一个诗人作品风格的形成，与他遣词造句的方式有很大关系。对偶句在冰儿这两年作品中大量使用，无疑形成她语言中一个不容忽视的特色。这些句子虽然没有像在古典诗歌中那么讲究平仄押韵（当然有时她会自觉或者不自觉运用），却依然保留了某种独特的律动，并有效地延伸了表达效果，有些句子还获得了并置.叠加.拼贴的附加值。特别在生死场系列作品中，我甚至好像聆听到了元戏剧唱词的清韵，这种袅袅的音律缠绕在她人生如戏的生命体验上，给人带来痛彻心扉的阅读愉悦。<BR>　　<BR>　　在当代诗歌的创作中谈论韵律节奏的运用，已显得非常不合时宜，特别是自由体诗歌的创作中，更少有人问津，这个话题被许多诗人遗忘已久。但是，这并不说明这不重要。语言之根是声音，我们的祖先最开始就是用声音命名与区别事物的。语言躺在纸上像亡灵，只有吟诵的声音才能让那语言真正复活。当语言作为载体进行艺术创作时，特别是与音乐最接近的诗歌艺术，对语言的声音上的美学要求（即语言的音乐美）是最根本的，诗人没有任何理由推卸语言这种责任。其实，在西方不少现代诗歌大师的创作中，仍然相当重视音律的表达效果，布罗茨基在《文明之子》一书中讲解弗罗斯特，奥登等大诗人的作品时，有着精细的论述。冰儿的诗歌创作实践再次提示我们，我们可以让现代汉语被更富有韵律地抒写着。<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7 15:1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2021030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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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研讨会照片若干，朋友们各取所需]]></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七步诗              ]]></category> <pubDate>2009-11-17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2020964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摄影：熊旭峰　　<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083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084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085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　　<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095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096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097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　　<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118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119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120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　　<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133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134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135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　　<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149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150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151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1/17/16047159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7 22:0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2020964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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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转江浩]]></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冰上行走            ]]></category> <pubDate>2009-11-13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2013423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冰儿诗歌：实验的场所和经验<BR><BR>// 江浩<BR><BR>一、<BR><BR>在当今诗坛，要静下来思考的诗人似乎很少，大家又认为我的诗歌不会比别人差，于是乎沾沾自喜，把诗歌当作急功近利的武器，到处钻营，搞得诗坛乌烟瘴气。写诗原本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行当，不会给你带来经济效益。在大家都不去阅读不去思考的时候，冰儿却独自一人在思考，在构筑她的诗歌梦想，冰儿无疑是值得我尊敬的。语言在她的诗歌里变成一把利器，跟随着她的思维不断推进，密集式的轰炸着我们的脑细胞，让你在阅读之余，不得不为她的锐利诗思赞叹，她的诗歌是有质量的，承载着她深刻的思想。<BR><BR>但是，冰儿的诗歌是不透明的，她善用多种句式互相转换来达到抒写的目的，看似繁杂，其实这是冰儿在进行一次诗歌语言的狂欢，是内心里繁复力量的爆发，是一种沉静思考的力量，是内心最柔软和最坚硬的部分，应该说是在诗歌写作的路上完成了她人生过程中的精神超越。<BR><BR>痛苦与孤独被诗人当做一种诗写工具，在困扰诗人的同时，也被诗人表现的淋漓尽致，冰儿也不例外，她善于用痛苦和孤独来承载诗歌的本质，让人产生一种剧烈的眩晕感，在词语的相互追逐相互绞缠中，得到抒写的快感。语言的跨越式跳动和组合，让读者无法抽出身来左顾右盼，必须跟着她的思路一泻而下，直到你惊心动魄，直到你筋疲力尽。<BR><BR>在《虚构一夜》里，冰儿正经历一次崩溃，我不知冰儿为何一整夜手指都移动在自己的睡眠上，但是我知道真正的幸福从未抵达，她不愿醒来，宁愿活在虚构的夜里。在这首诗里，冰儿由远及近，用“云端的雁”这个意象领着我们循着她的思绪进入她的内心，她那敏感的嗅觉已经把痛苦和盘托出，连悬崖都够不到那个深度，然后，冰儿又把我们由近拉向远处，这样的夜晚是怎样的夜晚呀，思绪的反复和内心的痛苦互相交错缠绕，一波高过一波，直到被驱逐、睡去。<BR><BR>而在《火车》里，孤独被放大了，“孤独，身体里全部拔不出的钉子 / 火车每经过一次就深入一分……”，如此的孤独，如此的让人揪心，那个追赶火车的人期待是无声的，她的终点永远在另一个站台。<BR><BR>在《刀锋下的水仙》这首诗里，冰儿再次写到孤独，她说：“正如孤独是一个人的战争，却必须借助对另一个人的想像来完成”。此次，她已超越了孤独，有“对另一个人的想像”，就没有了孤独，或者说这种孤独已经有了转移的载体。但是，现在冰儿是在写水仙，写独自面对刀锋的水仙，这种痛楚与颤抖，惟有握刀的手方能感知，手起手落之间，血液和骨头的碰撞是如此的触目惊心，此时雕刻的人的内心是复杂的，需要“以雕刻刀巨大的伤害为掩护/与痛楚的花瓣相互抗衡”，他才能完成这项“需要耐心的工作”。冰儿无疑是细腻的，从内心微妙的变化中感触到灵与肉的交融，她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美是须要代价的，是内心煎熬的结果。<BR><BR>冰儿能够把痛苦、孤独写的如此彻底，这与她在哲学上的思考有关。冰儿是厦门诗人当中对哲学充满向往的一个诗人，她深入内心，思考人性的向度，由此来推进她在诗歌写作的深度和广度，在她的诗歌哲学里，她更多的是对智性的感悟，甚至到了沉迷的状态，在此，冰儿打开了一扇大门，以主体性取代私密性，突破女性诗歌的藩篱，她要构筑她的大诗歌，构筑她的诗学体系。当下现代诗歌走向被广泛质疑之时，冰儿用她的的诗歌哲学战胜了当下诗歌的流弊，还诗歌以原来本质，用充满灵气的诗歌语言让我们震撼，让我们对诗歌充满敬畏。<BR><BR>《冰上独舞》这首诗，单看题目，就有一种冷艳之美，这种美也注定是孤独的，“冬日何其漫长。我还在为窥得冰河上半壁春色费尽心思”，而当舞者迈开舞步，那飞翔的姿势有一种上升的魅力，冰河上的春色与飞翔的舞姿融为一体，此时，冰儿有着大的魄力，她“向山河索要地盘”， “继续在高空中来一个优美的亮相”，这是何等的胸怀，也只有冰儿才能在三十年里苦练内功，等待着“下一场戏里与你再次相邀”，最后一句“你不上台我做人，你上台我成仙”，是一种升华，是诗人内心的人神合一，是大智慧。这种感觉在《重赴生死场》里又一次出现，“今天就让我这个台下的女神，当一回台上的戏子”，冰儿的这种感觉可以说是自我意识的两个端点在此融合，冰儿把自身孤独的精神历程诗意地呈现在我们眼前，在我们眼前展开一幅幅堂吉珂德式的历险画面，“我凌晨千里走单骑，正午只身过钢丝”，诗歌的记忆被打开，诗人的自在自为在存在中感悟痛苦与孤独，并快乐地实现生命的真实。<BR><BR>冰儿说：“孤独与痛苦却在生命空缺处真正结合了灵与肉的完美。在某种意义上，正是这微微的痛苦与孤独成就了某种微妙的欢乐。”也正是这种哲学意义上的思考，冰儿才超越了她自身的困惑，在诗歌的绚丽外衣下找到她自己的更加接近诗歌本质的诗写方式。<BR><BR>二、<BR><BR>冰儿写诗通常是没有依照固定模式进行复制的，看她的诗歌，就好像走进一座语言殿堂，她追寻意境、意象的层叠纷繁，超越词语的表象，把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层层迷雾逐一呈现，因此，在她的构建中，二元化的悖论在此高度融合，不必警惕它会伤及自身。我们关注冰儿的诗歌，就是要关注她的这种看似不合理的合理性，以及作为自主性写作的审美情趣和意向，冰儿诗歌在多维的空间里呈现了理想主义色彩，她在另一个终极意义向度上思考着主体的倾向性，把语言的多重组合转化为内在的语境，最终获得感人的力量。<BR><BR>我会把冰儿的诗歌分成两个阶段，一个是《月光的白色药片》、《冰上七步》以前，一个是这两本诗集以后的诗歌。前阶段的诗歌相对比较透明空灵些，而后阶段的诗歌则使用了大量的意象，看起来繁密纠缠。也许冰儿经历了鲜为人知的精神历程，在她阅读了大量的哲学著作以后，她的思想出现了本质的变化，在她的一些评论文章里，我们隐隐约约可以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冰儿自己说：“精神的富足则带来更多的怀疑。生、死、爱、恨纠缠在同一个身体里的感觉并不轻松，必须打开缺口，必须释放。。。。。。。是自己身上与生俱来那种和这个混浊的经济物欲时代背道而驰的精神洁癖。”，这或许就是冰儿要寻找的出路，也是每一个真正的诗人的唯一出路。冰儿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实验的场所和经验，她的冒险精神已经给诗歌带来了无穷的力量。<BR><BR>在冰儿的诗歌里，她把诗歌外部的言说状态收回到内部自审的静观幻象中，她的体验是在一种词语的激进式实验，她用不同的方法变换着诗写姿态，“在那里，他上升，你沉沦” （《跷跷板》），平常熟悉的东西在冰儿笔下活了起来，用“上升”与“沉沦”的对比关系揭示语言的张力，同样，在《沦陷的手》里，用她“直到刀锋将舞蹈的灵魂削成薄片”这样的句子在“刀锋”、“灵魂”、“薄片”等词间相互排斥转换，又相互跟进层层进逼而达到诗意的最大呈现。冰儿的词语联欢一次次打破我们的习惯，让我们在陌生的语言面前得到精神上的释放。<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3 22:1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2013423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转威格：《品茗.随手泡——水火之间的舞蹈》]]></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七步诗              ]]></category> <pubDate>2009-11-11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2008615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品茗.随手泡——水火之间的舞蹈》<BR>　　———感读冰儿的部分诗作<BR>　　 <BR>　　    在冰儿的诗写空间里，她是一个孤独求败的舞者；她怀有火山般的热烈舞技，踏跶于冰面。生存境遇与生命意识之水火不相容在她的诗写行为中形成双向互动，现实生活中的价值实现与精神生命中一种更高意义的追求体验辉映在她的“七步”之内，化水火不容于交融是她的企图。“冲进雨中/不是为了安抚这颗激烈的心/而是为了获取更多风暴/填充身体里剩余的空……(冰儿06年作品：《金色烈焰，紫色熄灭》)”冷与热；寂静与激动；黯哑与呼喊；燃烧与熄灭已不再是对峙的关系，它们达到一种“紧张”的平衡。这种平衡无不是现实生活和精神生命的一种观照。<BR>　　 <BR>　　    主动生活和主动写作在冰儿身上是自觉的。这个在日常生活中看似被动安静的小女人，在“此岸”和“彼岸”的游移之间搭建自己诗写的精神舞台。冰儿是一个“自动靠近火焰的人”，这使她在女诗人当中更能跳出性别写作的围堰。“必须历经怎样痛苦的蜕变才能使生命彻底安静？(冰儿06年作品：《自动靠近火焰的人》)”对终极理想的执意，虽然带有女性的性格特质，但叩问的力度则有刚硬之势。同样的刚势之句经常横贯架构于冰儿的诸多诗作里面，如：“我此刻剥离白纸上的黑字其实就是剥离内心的真实：/流星在最后一刻抵达坍塌的幸福/火车正以秒钟的速度向我们逼近……(冰儿07年作品：《冰，或者火焰》)”；“再美妙的诗句也比不上一堆熔化的铁/与其纸上兵戎相见千次，不如火里肝胆相照一次(冰儿08年作品：《浴火相见》)”；“ 宁愿一生水深火热，绝不饮鸠止渴(冰儿09年作品：《水火之间》)”；“八月，水浇在铁上/为什么冒烟的是嗓子？/为什么滋滋作响的是骨骼？（冰儿09年作品：《看不见的火》）”。<BR>　　<BR>　　    冰儿的“舞蹈”事实上就是她对现实生活中的价值实现与精神生命中一种更高意义的追求体验的分解和组合动作。水袖如火，翻飞如焰。我甚至怀疑冰儿的衣柜里是否真的就藏有一套舞装？而“水与火”只是借助语言文本表达的道具，或者是“后台”的工具之一。诗意在作者的意识与精神领域里是完全释放的，也许“冰上独舞”这个“舞台”并不能使诗者满足，但是它已经是目前所有承载诗想的载体中最方便的一种。冰儿自己也说：“也许多数情况下我们只是借助文字这柄利剑，去洞穿自己所经历的生活和历史后面的虚无。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希望有人听到黑暗中文字们发出的叹息和呼救，我们知道那些蠕动在纸张上黑洞般的饥饿之口在等待喂养……（冰儿随笔：《沉溺于那不可缓解的……》）”。<BR>　　 <BR>　　    我们常常会被生命的问题深深困扰。对生命的理解，很大程度源自悲观主义的笼罩而产生水深火热的疑虑，进而渴望能超越于此，凌驾于“现实生活中的价值实现”之上。这种“凌驾于现实之上的审美追求”，显然是一种理想的诉说，也是更高层次的理想境界。<BR>　　 <BR>　　    对于冰儿“在无知无觉的迷宫冒险过程中跟随词语的飞行器转弯、转折、俯冲与超越，翻跟斗，踩钢丝，在电闪雷鸣中迷失，在被反复击中照亮中返回，并且试图再次进入，如此反复……（冰儿随笔：《碎言碎语》）”的诗性舞蹈我挺佩服的，也赞同她“用写作来拉开欲望与现实、理想与物质之间的距离，拓展生存与思虑的空间、延缓时间的变迁、为疲于奔命的肉身寻求一个现实之外的安身之所（冰儿随笔：《碎言碎语》）”的追求。然而，我对这种认为“每一次写作，都是为自身的另一面（充满欲望的享乐主义者）赎罪”；那种“个中滋味不可言说”的“暗中复活的隐秘的欢愉（冰儿随笔：《碎言碎语》）”是保持警惕的。诗歌可以很“小”，“小”到暗夜里的一盏台灯之下，但诗意则必须很“大”，这个“大”不应该仅仅是向内挖掘的深度，而应该兼备向外扩展的广度。这恐怕就是“水火交融”的至高境界吧。<BR>　　 <BR>　　    在厦门诗群里，冰儿对意象的运用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加上她对语言的锻打，使得她整体的作品态势呈现出一出舞剧的斑斓。语言的动作和场面、意象的情境和悬念、文本的结构和节奏，形成一种戏剧性的冲突和平衡。我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念头：如果在冰儿的“舞剧”里再加入颜非的“叙事”；叶来的“煽情”，厦门诗群会不会集体创作出一部迷人的诗剧呢？<BR>　　 <BR>　　威格/2009-11-9<BR>　　 <BR>　　 <BR>　　附：冰儿部分作品<BR>　　 <BR>　　《金色烈焰，紫色熄灭》<BR>　　<BR>　　冲进雨中<BR>　　不是为了安抚这颗激烈的心<BR>　　而是为了获取更多风暴<BR>　　填充身体里剩余的空<BR>　　<BR>　　赤脚穿越又冷又湿的墙<BR>　　每走一步都听见细小喉咙的呼救声<BR>　　在生锈的时光尽头扩散<BR>　　当路消失<BR>　　被寂静加深的荒野在等待你踏入<BR>　　<BR>　　人群中移动着的这块活的墓碑<BR>　　谁能将它死过的灵魂再杀死一次？<BR>　　<BR>　　一万条鞭子抽打<BR>　　大地黯哑的喉咙<BR>　　毁灭不可能来自一瞬间<BR>　　<BR>　　再没有一个剧烈的时刻<BR>　　让伤口凝固，让呼喊衰竭<BR>　　<BR>　　再大的雨，也触摸不到骨骼的深度<BR>　　痛饮之后，干渴还将继续<BR>　　并由下一张嘴唇遗传<BR>　　 <BR>　　 <BR>　　《自动靠近火焰的人》<BR>　　<BR>　　一支笔掐断了拨不出的数字<BR>　　手指的火焰点燃白纸<BR>　　自北向南，热空气慢慢推进<BR>　　拉长的耳朵，在深夜的叫喊声中走失了<BR>　　　　<BR>　　自动靠近火焰<BR>　　空虚向四面八方生长<BR>　　死去了还能活过来<BR>　　伤口们在白纸上走着走着就成了飞奔<BR>　　　　<BR>　　再激烈的心跳也会疲惫<BR>　　再热的血也会变冷<BR>　　白纸上，灰烬中<BR>　　必须历经怎样痛苦的蜕变才能使生命彻底安静？<BR>　　　　<BR>　　时间的纪事簿上<BR>　　一切都是预谋的火种<BR>　　活在一张白纸里<BR>　　燃与被燃没有分别<BR>　　 <BR>　　 <BR>　　《冰，或者火焰》<BR>　　　　<BR>　　众多星星在夜晚交换了秘密<BR>　　天空留下痛的胎记<BR>　　相对于亮，黑是一种更低调的力量<BR>　　危险的诱惑永远来自草木深处<BR>　　　　<BR>　　但是这里的秋天太枯萎，夏天太绿<BR>　　春天又充满了战栗的手指<BR>　　所以我选择冬天作为凝固点<BR>　　阻止河流不断上升的水位<BR>　　　　<BR>　　我固步自封是为了避免一脚踩空<BR>　　选择适当的时机燃烧却是出于本能<BR>　　你给了我燃点却不提供燃油<BR>　　我攥着一个热烈的动词只能测量自己的体温<BR>　　　　<BR>　　体温偏低――因为冰化为水的过程是缓慢的<BR>　　如我从文字中抽身无声无息向你靠近：<BR>　　“在这澄明天地 混沌尘世<BR>　　我已笃定要和你共同熄灭，一起消融”<BR>　　　　<BR>　　冰还是火焰，是滋润和抚慰<BR>　　还是荒废和熄灭，我至今无法辨识<BR>　　――这并不重要<BR>　　关键是，它们都有一颗干净的灵魂。<BR>　　我此刻剥离白纸上的黑字其实就是剥离内心的真实：<BR>　　流星在最后一刻抵达坍塌的幸福<BR>　　火车正以秒钟的速度向我们逼近……<BR>　　 <BR>　　 <BR>　　《只能忍住，但我无法熄灭身体里的火焰》<BR>　　<BR>　　雷电交战在此留下后遗症：所有的树叶滴着水<BR>　　不光为了保存证据，也为了让树底下的人重新认识“沉重”<BR>　　积水弥漫。为了一个不存在的承诺，她主动放弃退缩<BR>　　并且作好了迎接雷雨再一次来临的准备<BR>　　<BR>　　既然携带一个海洋上路，就别指望旅程平静<BR>　　追逐船只的欧鸟，不知轮船早已燃油告急<BR>　　不知此刻笔尖正摩擦着纸张，将内心的波涛强忍住<BR>　　<BR>　　除了忍住无计可施。必须像草原忍住经久不息的绿<BR>　　听白马发出轻微的鼾声<BR>　　但空旷的帐篷里无人上演深入浅出的游戏<BR>　　因此揽月光入怀的小小野心至今无法成为现实<BR>　　<BR>　　而现实是那头躅躅独行的骆驼，继续着沙漠里的生活<BR>　　它要用一生，去交换一片完美的绿洲<BR>　　去追逐绿洲隆起而饱满的部分<BR>　　<BR>　　整整三十年，她都站立在一个陡峭的坡度<BR>　　私恋着生活和幻像，直到青春被一个沙哑的喉咙轻轻喊走<BR>　　看一只蚕迷失在通往光明的途中<BR>　　听渐渐急促的脉搏应和着即将破茧成蝶的飒飒声<BR>　　――大限将至，所有的悬念都将止于那只剥开蛹的手<BR>　　而无人注意到：那些被撕开的伤口，正在黑暗中悄悄产下虫卵<BR>　　 <BR>　　 <BR>　　《虚构与在场――浴火之冰》<BR>　　　　<BR>　　火逼近冰，并不存在谁享受谁受难的问题<BR>　　而你假设了这个场景，其实是想亲眼目睹<BR>　　一种天然的坚硬，被如何转化为温情地流淌<BR>　　水晶的内部结构，又会发生怎样从质到量的变化？<BR>　　　　<BR>　　因此你有意放慢虚构的速度，使火的接近类似一种仪式<BR>　　并思索，那种在炙烤下化为一缕青烟<BR>　　升腾到云端之上的状态<BR>　　究竟是一种痛苦，还是幸福？<BR>　　　　<BR>　　事实上，你感受到火的舌头浅尝即止，并没有发展为火的牙齿<BR>　　冰与火之间，那缓慢上升的温度正停止在<BR>　　某种纯粹的高度<BR>　　　　<BR>　　尽管这在意料之中<BR>　　但你还是心有不甘：那些越逼越近的火焰，真的只是为了填补<BR>　　银子被时间耗损的光芒？那些发生在内部的<BR>　　爆炸和坍塌，难道仅仅跟心灵的碰撞有关？<BR>　　　　<BR>　　火苗逐渐黯淡，进一步地证实看来已不可能<BR>　　你于是放弃虚构退回纸上<BR>　　让退缩作为一种立场<BR>　　继续维护你终生热爱的品质<BR>　　并坦然公开这些，火在纸上留下的焦灼<BR>　　　　<BR>　　 <BR>　　《冰上独舞》<BR>　　　　<BR>　　冬日何其漫长。我还在为窥得冰河上半壁春色费尽心思<BR>　　冰层下早已暗流汹涌<BR>　　无人知偷渡者是从边缘砸开一个缺口，摸着石子过的河<BR>　　还是直接以剑开道，打马过山坡<BR>　　峥嵘是迟早要露的。奈何我空有长袖却不善舞，怀抱琵琶而不谙反弹之道<BR>　　河岸戏台高筑，惜无柳枝可折，无素手可执<BR>　　我和一个脸色惨白手指冰凉之人互称姐妹<BR>　　对着一个虚无之人抱拳施礼<BR>　　发誓要将一场飞翔模拟得有声有色<BR>　　那时我双脚向山河索要地盘，魂魄缓缓上升<BR>　　丧失重量的身体，继续在高空中来一个优美的亮相<BR>　　在尘世之外与云相逐与雨相亲的日子<BR>　　有如身陷废墟灼灼或者洪水滔滔<BR>　　无人能辨认那是皮肤受潮还是骨头着火<BR>　　但这三十年苦苦练就的轻功、剑术、分身术兼隐身术却有目共睹：<BR>　　那是为了在下一场戏里与你再次相邀<BR>　　你不上台我做人，你上台我成仙<BR>　　 <BR>　　《浴火相见》<BR>　　<BR>　　往熟铁上浇冷水，或以活塞堵炉门<BR>　　不如釜底抽薪，或者直接搬走铁炉来得痛快干脆<BR>　　但多数情况下我喜欢绕圈子，走弯路<BR>　　煤炭只烧五成旺，生铁炼至七分熟<BR>　　稳扎稳打，这符合我一贯的战略<BR>　　牢牢掌控引火器与火种，却是先天的本领<BR>　　还有一些秘而不宣之术，我用来对付没有着火点的东西<BR>　　比如昨天晚上，我和同伴目睹一道闪电在大雨中疾走<BR>　　无人知道，电光火石之间<BR>　　我已悄悄将它转化成了独自的幸福<BR>　　在一种速度的穿透力消失之前，抢先一步占领制高点<BR>　　这样的快乐对我来说已不止一两次<BR>　　而作为一个手艺精湛的铁匠<BR>　　我总结出如下经验：再美妙的诗句也比不上一堆熔化的铁<BR>　　与其纸上兵戎相见千次，不如火里肝胆相照一次<BR>　　 <BR>　　 <BR>　　《携火同游》<BR>　　　　<BR>　　多年深居简出，某夜决定赴郊外城堡一游<BR>　　面对紧闭的城门我如面对一座<BR>　　无人起伏的大海一样不知所措<BR>　　难道神明三百年前就传下过口谕：此地禁止春天怀孕？<BR>　　好奇使我轻推其中一扇门，却被冰块松动的噼啪声吓了一跳<BR>　　再推另一扇：悉悉嗦嗦的响动又让我怀疑<BR>　　惊动了花圃里冬眠的蛇<BR>　　由于缺乏孤军深入的勇气，我最终没有将火把扔进城墙试探<BR>　　倒不是怕火势蔓延到自己，担心的是缺少了照明工具<BR>　　迷失了来时路<BR>　　一夜徘徊踌躇，隔门缝张望的我<BR>　　提着一颗心却始终不敢呼出那口气<BR>　　仿佛走一趟夜路才是此行目的，无需惊动他人的生死<BR>　　以后类似的私访有过多次<BR>　　我也在火与风的周旋中经历着一次次有惊无险<BR>　　三十年来，携火同游于我已成一种仪式而非习惯<BR>　　后三十年，我还将乐此不疲地继续训练着这样一种生存技能：<BR>　　既充分利用火之取暖照亮功能，又保证它的安全性能<BR>　　 <BR>　　《水火之间》<BR>　　<BR>　　壶中之水沸腾又冷却<BR>　　她却不断往炉膛中添着木柴<BR>　　仿佛只有置身于一种分子与另一种分子<BR>　　互相冲撞、撕咬的场景中，才能缓解内部的焦干<BR>　　直到柴将尽，水将干，那颗坚硬的心也逐渐泡软了<BR>　　她这样解释厨房的热气腾腾：适度的热闹有利于蒙蔽他人眼睛<BR>　　但原则是：宁愿一生水深火热，绝不饮鸠止渴<BR>　　 <BR>　　《看不见的火》<BR>　　　　<BR>　　八月，水浇在铁上<BR>　　为什么冒烟的是嗓子？<BR>　　为什么滋滋作响的是骨骼？<BR>　　　　<BR>　　又一次来到海边，看鱼儿结束游泳浮出水面<BR>　　腮边闪光的水珠，鳞片间微微渗出的热气<BR>　　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只活一辈子是不够的<BR>　　　　<BR>　　这个夏天是虚妄的，欣赏鱼的欢快比不上来自心尖的战栗<BR>　　波浪的嘴唇也无法取代两个人的嘴唇<BR>　　波涛间潜伏的我，等待一道转瞬即逝的闪电<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3 5:5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2008615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存档：拟用于11月15日鼓浪屿诗会研讨诗稿]]></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七步诗              ]]></category> <pubDate>2009-11-1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2005425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生死场》<BR><BR>“你我都是舞台上死而复生之人”<BR><BR>月圆之夜适合练习倒立滑翔 <BR>比如此刻，我们被身体牵引<BR>跟某束追不上又摆不脱的光捉起了迷藏<BR>光掀开布幔欲藏身于笼，瞥见笼中猛虎按兵不动<BR>纸上谈兵固然不错，但此时要的是锣鼓敲响<BR>下一刻果然有人亮剑台上，横挑竖刺无非想唤醒猛虎兽性<BR>猛虎巧妙施展腾 挪、躲、闪之功反客为主<BR>于是一方步步紧逼，一方节节败退<BR>混乱中有人踩到我的脚，后退中我又打翻了谁的热水瓶<BR>黑暗中有人大叫“好戏还没开始呢”<BR>那些急于观看高潮者却在激动中冲上前台<BR>揪出大幕背后的驯兽狮，一个手势就掀翻了江山和大海<BR>眼看场面失控，有好事者趁乱搬了虎笼连夜潜逃<BR>作为虎笼钥匙的惟一持有者，有人拿剑抵住了我<BR>2007-11-27<BR><BR><BR>《空之传说》<BR><BR>此刻大海空着，并不意味着它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水手<BR>也并不表示它没有接纳过最壮观的轮船<BR>一只从高处向它俯冲又急速撤退的水鸟<BR>滩上汹涌来去的沙粒，都领教过它内功的深厚<BR>你这个自诩大海之子的人应该感到羞愧<BR>一座海在你眼前空了这么多年竟毫无觉察<BR>还问大海有多深？深是表象，空才是实质<BR>它的空，是那种不设栅栏的空<BR>但并不表示它没有豢养过猛兽，也并不意味着自由没有限制<BR>那空，是一种丧失了呼吸与心跳的空<BR>是恨不得立马投海或溺水的空<BR>但你不能据此说它没有包容过伟大的灵魂<BR>正如不能看见一个徒手之人就断定他没有携带暗器，从而否定他身怀绝技<BR>它肯定有自己的性子和脾气，并只醉心于自体产生的香料<BR>这么多年它拒绝了无数试图赞美的嘴唇，无数企图安抚的手<BR>就是明证。或许只有那即将满溢的水桶<BR>或一个午夜颤栗的身体，才能配得上这废墟和遗址般的空<BR>像惟一那次，我亲眼目睹有人潜入水中憋气足足十分钟<BR>也许他从未想到，自己一次可有可无的练习<BR>却填充了一个关于空的传说<BR>2007-11-29<BR><BR><BR>《重赴生死场》<BR><BR>我厌倦了纸上谈兵，你再不亮剑我已无兵可谈<BR>水袖舞不起白莲，源于体内有暗疾和硬伤<BR>那边已在叫板，这厢尚未开腔<BR>三十年光阴只换得一副马蹄冰凉<BR>今天就让我这个台下的女神，当一回台上的戏子<BR>前一出唱罢引蛇出洞，下一出又唱放虎归山<BR>唱词和戏文虽是旧的，裙裾下江山却是新的<BR>只等你这个搭档出场，封你个帝王将相或武林盟主<BR>至少是单刀赴会的英雄，而我晾在明处既不做贵妃也不当美人<BR>用我的梅花碧血剑对付你的天涯明月刀<BR>以我的轻功避让你的擒拿术<BR>用我的痛吸收你的快 <BR>我凌晨千里走单骑，正午只身过钢丝<BR>傍晚练习倒立飞翔，午夜与一块沉默的石头比试耐力<BR>所有弹琴舞剑讲述的那些翻云覆雨之事<BR>不过是为了让我这前世的虞姬，遭遇你这今生的楚王<BR>明知戏里戏外终成空，无奈活在一个拖腔里转不了身啊<BR>直唱到水涨船高双脚悬空<BR>直唱到锣鼓声销丝竹骤灭<BR>漆黑的舞台上，我命悬一线等人救场<BR>2007-12-5<BR><BR><BR>《冰上独舞》<BR><BR>冬日何其漫长。我还在为窥得冰河上半壁春色费尽心思<BR>冰层下早已暗流汹涌<BR>无人知偷渡者是从边缘砸开一个缺口，摸着石子过的河<BR>还是直接以剑开道，打马过山坡<BR>峥嵘是迟早要露的。奈何我空有长袖却不善舞，怀抱琵琶而不谙反弹之道<BR>河岸戏台高筑，惜无柳枝可折，无素手可执<BR>我和一个脸色惨白手指冰凉之人互称姐妹<BR>对着一个虚无之人抱拳施礼<BR>发誓要将一场飞翔模拟得有声有色<BR>那时我双脚向山河索要地盘，魂魄缓缓上升<BR>丧失重量的身体，继续在高空中来一个优美的亮相<BR>在尘世之外与云相逐与雨相亲的日子<BR>有如身陷废墟灼灼或者洪水滔滔<BR>无人能辨认那是皮肤受潮还是骨头着火<BR>但这三十年苦苦练就的轻功、剑术、分身术兼隐身术却有目共睹：<BR>那是为了在下一场戏里与你再次相邀<BR>你不上台我做人，你上台我成仙<BR>2007-12-12<BR><BR><BR>《在白城海滨浴场，游泳记》<BR><BR>在波浪中起身<BR>干涩的皮肤绷紧一具不出声的琴<BR>显山露水的不是肉体，是一幅粉墨褪尽的油画<BR>被无数道X光透视后平摊于水面，在大海面前再一次丧失<BR><BR>是深是浅还摸不着底细，我的晕眩症又犯了<BR>一会儿潜龙在渊，一会儿飞龙在天<BR>有时身体猛然失重，却是为了下一次更完美地打开<BR>反复地沉浮和起落让我不得不相信<BR>游泳就是一个人独自在天地间排练命运和生死<BR><BR>嘘，不要惊动指甲里沉睡的沙砾淤泥<BR>不要拭去皮肤上的海藻汁液<BR>趁潮水高涨，让游刃有余的手和脚，继续保持抬腿上马的姿势<BR>让橡胶圈的弹性和张力，继续引领身体出生入死<BR>哪管那波涛唱腔一波三折句句杀人<BR>遇见高山流水我血管充盈，遇见四面楚歌我骨头战栗<BR>苦觅三十年，我终于找到了大海这个最佳搭档<BR>作为与世界和解的跳台<BR>2007-12-17<BR><BR><BR>《冰上生死场》<BR><BR>零下二十度低头疾走，提着她的心和肺<BR>这不是溜冰，也不是跳芭蕾<BR>是一个写作中任性疯狂之人，在追杀一个现实中温文尔雅之人<BR>不必怀疑她的笔有迷药，也无需惊讶她的剑走偏锋<BR>像一个世外用毒高手，偶尔也迷恋人间的葡萄美酒<BR>这个鬼魂附身之人，需要在一张白纸上辨认自己的来世和今生<BR><BR>生死薄早被涂改得面目全非，打开的身体却无法停止<BR>半生与冰共舞，她被一种硬度折服，为一种纯粹迷醉<BR>被一种逐渐上升的温度感动<BR>有时喉咙哽咽，有时双脚悬空<BR>裙裾旋转之处，连鸟儿都为之屏息和静默<BR>出生入死已成常态<BR>谁说人间不能成为天上？谁说天上不羡慕人间？<BR>做人和成仙，都是她今生想做的事情啊<BR><BR>一曲终了，有人夸她内功深厚，技艺精湛<BR>有人称赞她剑好、刀利、轻功上乘<BR>其实这都是表象<BR>今天，当她用水袖铺开整个舞台，身体上升到云端之上<BR>某个电光火石的瞬间，人间的生死法则都被洞悉：<BR>那里星月低垂，旷野开阔<BR>2007-12-31<BR><BR><BR>《观驯兽记》<BR><BR>驯兽者先投鸡肋，虎睨而不前<BR>再抛牛排，虎引而不发<BR>围观者群起而攻，胆小的系绳欲捆之缚之<BR>胆大的则直奔前台执剑抵其喉<BR>明着上刑具，和暗地里使狠劲的<BR>似乎都怀有同一个目的：唤起猛虎兽性，成就一场好戏<BR>一方按兵不动，一方欲罢不能<BR>我在台下来回踱步，恨一颗心不能掰作两半来用<BR>一半对手段费尽而不达的驯兽者施与同情<BR>一半为遭左右夹击王者之风难保的虎打气<BR>正当我心痒难耐魂不守舍之际<BR>老虎开口了：<BR>“想当年，本王我独霸一方<BR>坐拥江山万顷，统率将士八千<BR>云端上呼风雨、彩虹上劫闪电的游戏尚惑不了我<BR>今日何人能唬我马戏台上走猫步？”<BR>2008-3-9<BR><BR><BR>《狩猎记》<BR><BR>“嘘，别出声，发现目标。”他一边用眼神暗示我<BR>一边在我猫腰屈身、屏声静气的配合下<BR>张开弓，上好弦<BR>其实对于此次行动大家心照不宣<BR>那时生死都不在自己手里。在一方可以操纵另一方呼吸的频率<BR>另一方能够控制一方心脏的节奏<BR>的情况下，谁都不敢行打草惊蛇之事<BR>事实上我此前也有过类似的冒险，但每每因为山大林深<BR>又是单身徒手，往往无功而返<BR>但这次不同，兵器利，人手足<BR>且无后顾之忧。只等手一松，箭就自动脱弦而去<BR>那速度和力量，足以将整个林子洞穿<BR>使所有的灌木和荆棘于颤栗中<BR>刮起一阵旋风，将兽赶上正道，将人引入歧途<BR>让举国的人民都以为到达了朝思暮想的首都<BR>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下还舍不得呼出那口气<BR>怕劲一松、神一缓幻觉又会变回现实：<BR>弓仍在猎者手里，箭仍在弦上<BR>这种预感恰恰是正确的。他嘴里悠悠吐出的烟圈正在印证这一点：<BR>“作为一名猎手，百发百中固然好手艺<BR>能够做到引而不发才是真本领啊”<BR>2008-3-26<BR><BR><BR>《五一登仙岳山记》<BR><BR>用一个完整的下午，穿越一座山<BR>到达它的顶部<BR>这一次，擅长飞行术的我<BR>对同伴隐瞒了绝技，而改用论持久战术<BR>从某个适当的坡度开始并行<BR>到其中一个逐渐加速，到一路小跑<BR>其间我目睹了一株梅子的酸<BR>模仿了一棵桃树的妖，解除了一株相思树的渴<BR>也学那些雨后的蕨类植物疯狂了一把<BR>我其实并非要劫持桂花的香，也无意掠夺李花的艳<BR>只是想弄明白，在这空气稀薄<BR>荒无人烟之境，究竟是什么让有的人自以为已经成仙<BR>让有的人以为征服了死<BR>有的人明明体内充满了整座山，却还感到空？<BR>2008-5-5<BR><BR><BR>《写给汶川地震中另一个世界的人们》<BR><BR>在这里，生命只是一个量词<BR>――一张草席，一床棉被，一块毛巾<BR>甚至只是一本盖住半个头部的书<BR>红领巾虚掩下一张五官模糊的脸<BR>那些脸是年轻或沧桑，是何种表情<BR>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在某个关键时刻都<BR>一样呼唤过，叫喊过，泪流满面过<BR>最后都凝固在某个绝望的瞬间<BR>惟有那双永不闭上的眼睛<BR>还在固执地捕捉和定格这个世界上<BR>最好的摄影机无法捕捉和定格的<BR><BR>在这里，我见过最悲壮的：<BR>有人用身体展示大理石的冰凉<BR>有人用四肢模仿花朵的绽放 <BR>有人率骨而跑，离生存仅差一步<BR>有人浴血而战，比死神只逊半分<BR>这里活着的人都死过一回<BR>睡着的人却永久地参与了死<BR>如今我这个滚烫的身体有何用？它不过是无数个丧失体温的身体的参照物<BR>既无法握住任何一双废墟下伸出的手<BR>也无法用自身流动的血，去稀释那些已经凝固的血<BR>我只是他们中间编外的一员<BR>作为一个见证者，我还活着<BR>作为一个亲历者，我已死去<BR>2008-5-15<BR><BR><BR>《夜泳》<BR><BR>从水面起身，有无法安慰的满足<BR>上升与下沉之间风光无限，但我更珍视潮水退下这一刻<BR>仿佛一次持续奔跑中的停顿，在心跳与海浪节拍的完美结合中<BR>抚摸被延长的海岸线，思忖是否再一次冒险<BR>惟有我看见，一个清清爽爽的身子，如何在月光下展示内心：<BR>微微颤栗，毫无保留<BR>这只新生的小兽，此刻因害怕而安静，因敏感而着迷<BR>当波浪撤退，陆地消失，露水轻轻托起世界<BR>片刻之欢成就一个永恒的仙境，仿佛向世人宣告<BR>只有两个人的游泳，才能这样放纵悲欣，托付生死<BR>第二次，我称他父亲，他呼我母亲<BR>彼此充满感激<BR>2008-10-28<BR><BR><BR>《戏里戏外》	<BR><BR>台上水袖翩飞，台下锣鼓喧天<BR>一个赤足蒙面人登场<BR>两手分开波浪，双脚直奔真相而去<BR>隐约裂帛之声传来，应答对岸的虎啸<BR>我的嘴唇被另一只嘴唇当作酒杯痛饮<BR>幕后之人趁机发动了摩托车引擎，青烟袅袅飘出 <BR>登高与上云端都不是问题，无非皮肤屏住呼吸，身体变轻<BR>问题是要去向哪里？<BR>后台丝竹抒情一路走高，台上叙事变成折磨<BR>直到在一个长长的拖腔里耗得山穷水尽<BR>直到火苗猛然窜上他皮肤，闪烁着粼粼波光<BR>我端起酒杯出售桃花，他转动钥匙放虎出笼<BR>2008-11-5<BR><BR><BR>《写作状态》<BR><BR>踏入深水区，那些网里喊渴<BR>钩上叫疼的鱼都不能让她却步<BR>作为它们的同类，她没有赴死的悲壮<BR>只有冒险的激情，执意要将大海安置在笔端<BR>铺开白纸，她就是那个波涛中失去方向的魂魄<BR>深夜坟地上晃荡的孤魂野鬼<BR>时而体会着冲浪中晕头转向的失重<BR>时而享受着走夜路一脚踩空的快感<BR>纸与笔的不断摩擦和波涛的的持续喷涌<BR>将她锤打成一个黑暗中的发光体，那光芒自身体里溢出<BR>被东风和潮水一次次推向新的高度，又一次次抛入低处<BR>当她一个猛子扎进水底抑制住叫喊<BR>打开全身的鳞片迎接光芒涌入<BR>她已经溶入这种美，并在平衡中上升<BR>2008-12-1<BR><BR><BR>《今晚月亮金黄》<BR><BR>月亮与天空的互动<BR>把一种暧昧不明的生活强加给我<BR>城市巨大的夜需要闪电来填充它的内脏<BR>身体是具绷紧的弓弦――在黑暗的扳机扣响之前<BR>胃是用来品药的，心是用来在文火上熬的<BR>只有手是用来制造风暴的<BR>臂上的蝴蝶纹身只是标本，隔壁另一只会呼吸的蝴蝶才是真相<BR>在一种惯性中活到了2009，是否意味着已经越过局部<BR>迫近真相？<BR>今晚的月亮锋芒毕露，它的圆满如此吻合我的空缺<BR>路过市文化广场的戏台，目睹台上骑白马的人一脚踩空<BR>我在一阵悲凉的快感中到达秩序的顶点<BR>2009-1-12<BR><BR><BR>《一年一度，春暖花开》<BR><BR>春天她有三个梦想：<BR>到草地上撒手，让风筝自己去飞<BR>往广场撤下花灯，使纸不再包住火<BR>去大海里裸泳，重新做一回母亲<BR>除了春天，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她打开身体<BR>但春天明显不够用啊<BR>在棕榈与刺桐的阴影之间<BR>春风欢喜，枝叶颤栗<BR>她的三个梦想全部实现<BR>教养让她羞愧“爱比死更冷”<BR>他笑笑，“呵呵，一年一度，春暖花开”<BR>2009-3-3<BR><BR><BR>《春日赶海》<BR><BR>午夜去赶海<BR>潮水漫上来又退下去<BR>大自然的对抗无休无止<BR>两个滚烫之躯，在寂静中敞开<BR>两条优雅的鱼，因为心有所系而以鳞片接纳<BR>我知道它们快乐隐秘的源头，却不能平息<BR>满坡凤凰木无节制地绿，制止不了<BR>枝繁叶茂下韬光养晦的狮子<BR>惟一拥有的，只是闪电过后那辽阔的空茫<BR>让时间在此止步吧。请灵魂撤退身体出场<BR>让每一寸山河都体验真实的裂帛之痛<BR>风高浪紧又何妨，沸腾的人间需要更多云雨助兴呐<BR>需要你我共同承担这一刻――天地间泥沙俱下，蓝天与白云生死相托<BR>而你我一生都在波涛的吞吐中反复追问：<BR>“从哪里来，抵达何处？<BR>2009-3-26<BR><BR><BR>《三赴生死场》<BR><BR>台下各就各位，台上生死在弦：<BR>陷入低处的正用腿与时间较劲<BR>悬在半空的正用手捂住尖叫<BR><BR>绳索上绷紧的美，丝竹里克制的唱腔<BR>踩钢丝，走高跷<BR>究竟哪一个危险系数更高，哪一种快乐更持久？<BR><BR>时至午夜，戏到高潮<BR>人将成仙，虎欲出笼<BR>整晚我活在一个悬念中，浑然不觉有人以剑抵喉<BR>2009-4-2<BR><BR><BR>《亮相》<BR><BR>周末去艺术广场看戏：<BR>前台，有人在模仿芭蕾的高贵，有人正尝试猫步的优雅<BR>后台，有人正研究流行路线的走向，有人忙于吊嗓子练美声<BR>他们都擅长如何取悦大众，精通将美转化为时尚<BR>一个众声喧哗的时代，谁像我这般不合时宜地清唱？<BR><BR>原谅我。再稳固的舞台也无法平衡我身体里的旋转木马<BR>再冷静的对白也无法平息我灵魂里的火焰<BR>这便是他们热衷于去古代当贵妃当虞姬<BR>去旧时光里弹琴舞剑，而我只钟情于用纸和笔缝合伤口的原因<BR><BR>我承认我不谙表演的奥秘，却理解心灵与写作的关系<BR>――两只刺猬刺入对方体内，一只螺帽锁住螺体<BR>此生无法自拔啊。狂妄如我<BR>想要让天下的植物都具有动物性<BR>让世上所有的动物都具有人性<BR>让纸上的思想都着火<BR>经我笔尖点化过的骨头都成灰<BR><BR>今天，一颗心灵将向世人敞开它的全部强悍<BR>当所有的灯光都朝同一个方向聚焦<BR>就让我带上这张未施脂粉的脸和一堆傲骨<BR>登台亮相，携有限的少数人<BR>共赴一个飞蛾扑火的现场<BR>2009-4-18<BR><BR><BR>《重上虎溪岩》<BR><BR>弓腰，徒手，向一只虎的内部进军<BR>我们已准备好足够的肺活量<BR>灌木茂盛处，你有纵身一跃的豪情<BR>而我只想沿着小道一路盘旋上升<BR>看看苔藓如何在深处呼吸，枝叶如何在暗中生长<BR>岩石上两只黑猫目光迷离，仿佛谁将整座山的羞愧寄存其中<BR>看，岩隙里青藤与野草正交颈，林中三角梅兀自怒放<BR>梅李桂树向我们弯腰致意，全部灌木俯下身子<BR>漫山遍野竖起旌旗――只为迎接今日“会当凌绝顶”这一刻啊<BR>彼时头上天高云淡，脚下波涛翻滚<BR>呵，如果人间的深渊就是用来堕落<BR>谁会在意此行能不能到达一个新的高度<BR>从引虎出洞窥得老虎真相，到放虎归山得以平息<BR>我抚摸着身下新生的苔藓满怀感激<BR>2009-6-25<BR><BR><BR>《再见杨家溪》<BR><BR>四年后身负使命重来此地：我将平息一夜暴涨的溪水<BR>率领迷途鱼群找到出口，点燃枫叶上那抹褪色的红<BR><BR>坐在树荫木凳上，看有人打手电捕鱼<BR>看溪水满起来，月光满起来，竹筏因此显得空了<BR><BR>我知道，一定有人驾船在溪中<BR>试探水深水浅，也一定有人伫立岸上独挡四面楚歌<BR><BR>我微微发烫的皮肤，因夜风长久地吹拂而逐渐变凉<BR>我丝绸的心，一次次破裂于水底暗流汹涌时，船的无知无觉<BR><BR>午夜十二点，露水无声无息落在发际<BR>我的身体已习惯于，黑暗中这样同时降临的潮湿与干燥，仿佛一直在替另一个人活着<BR><BR><BR>《杨家溪渡口》<BR><BR>仅为赶赴一顿盛宴就对它生死相托。<BR>前后三日，我在水上来回奔走<BR>身体被固定在另外的手臂上，两根绳索悬空双脚<BR>九月骄阳将暑气注射进肩胛骨两侧<BR><BR>我非熟谙水性之人，无法如他们一样翻波戏浪<BR>此岸到彼岸，千里走单骑<BR>拟纵身一跃的飞翔，被迫安置于绳索两端<BR>而我的心脏起搏器，暂时托付给了这群人工呼吸高手中的某一个<BR><BR>当船猛然驶往中央，波浪迅速让出一条通道<BR>受惊的鱼儿纷纷涌向同一个出口<BR>我知道，一定有人暗中发力<BR>我必须努力控制身体平衡，以十指抓牢突如其来的加速<BR><BR>但不到五分钟，两岸群山已停止俯冲，船稳稳到达<BR>我明白这样的惊心动魄此生不会再有<BR>当水路在身后悄然合拢，晕眩仿佛已是十分久远的事了<BR>无人知我已耗尽毕生力气<BR><BR>2009-09-10<BR><BR><BR>《自白书》<BR><BR>把整个夜晚卸下<BR>安装在一盏小灯泡里<BR>她为漾开的光晕作几种假设：<BR>一半金属，一半玻璃<BR>或者：一半火焰，一半冰凌<BR>身体的她隐藏在一幢大楼的阴影里<BR>和内心相互拉锯<BR><BR>窗玻璃看见两种时间<BR>窗外是清醒的白天<BR>夜晚则隐匿在漆黑的小房间里<BR>时不时磕碰到墙壁和尖锐品<BR>墙壁的石灰成为另一种遮蔽<BR><BR>她用松动的牙齿咀嚼真实的生活<BR>而后反刍<BR>更多的时候胆汁钝化了它的味觉<BR>直至石头和玻璃，泥沙和金属<BR>像空气和水一样<BR>构成她生活的一部分<BR><BR>生活是一面危险的墙<BR>她无处栖身<BR>隔着玻璃她总能看见另一个自己<BR>身体在明亮的阳光下自我欣赏<BR>内心却像个谦卑的掘墓者<BR>始终不肯放弃<BR><BR><BR>《河》<BR><BR>设想一条河，瘦削陡峭<BR>你的灵魂爬着一条肥胖的青虫<BR>草叶和枯枝在水面打着卷儿<BR>内心的波浪在一块礁石上停留<BR><BR>季节变化<BR>水位会出现明显的落差<BR>石头裸露，诱使你模拟童年的天真<BR>但泥沙和石块使水流受阻<BR>世故在河滩搁浅<BR><BR>你的身体接近于一张真实的弓<BR>但火车仍在原野上奔跑<BR>房屋和树木被速度淘汰<BR>光阴看见你的身体长满青苔<BR>与波浪的皱褶体积等同<BR><BR>每一条河里都有一个溺水的女神<BR>河赋予形式将你的梦想耽搁在生活的边缘<BR>在它干涸之前，金属和骨头等重<BR>但骨头永不生锈<BR>河流与时间的相同之处在于<BR>它从不归还<BR>2004-6-11<BR><BR><BR>《一个安静的中午》<BR><BR>窗户打开完整的一天<BR>光线貌似曲折<BR>折射一个人内心的弧度<BR>优美的线条凸现完整的五官<BR>他在一束光线里到达<BR><BR>一天从中午开始<BR>光在玻璃杯里流动<BR>但高不出水的位置<BR>树的影子被阳光捕捉<BR>它的长度与中午的长度相等<BR><BR>他的身子在树叶后面隐藏<BR>五官生动, 气息匀称<BR>为了接近他的天真<BR>你必须进入树叶的心脏<BR>让他代替你完成微微的颤抖<BR>一个呼吸轻轻覆盖另一个<BR><BR>一个潮湿的中午充满未知<BR>墙壁水银计清晰地标示内心温度<BR>直到时间将窗台上最后一束光取走<BR>内心的蚂蚁仍在原地停留<BR>2004-6-13<BR><BR><BR>《对一只苹果的回忆》<BR><BR>从苹果园回来<BR>她就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小妇人<BR>半个苹果在篮子里充满诱惑<BR>残留的美牛奶般从舌尖滑过 <BR>园子不设栅栏，果香扑鼻 <BR>满园的草波浪般汹涌<BR><BR>一个苹果开始改变世界<BR>一个苹果将生活颠覆 <BR>整个夏天陷入沼泽 <BR><BR>为了能让幸福持久一些 <BR>她留下了另外的半个苹果<BR>剩余的苹果光泽柔和  <BR>具有少女的光滑和弹性<BR><BR>她用十年的时间成长<BR>用十年接受教育<BR>用十年受伤和恢复<BR>用一辈子去回味半个苹果的剩余价值和它的种种可能性<BR><BR><BR>《暮色》<BR><BR>公园的切剪机吐出火花<BR>喀嚓， 喀嚓 <BR>它被自己内心的火焰吃掉<BR>那些没落的贵族<BR>谁将它们外貌的平庸部分收留？<BR>老园丁将胃病挂上枝头<BR>修剪过的孤独被一捆捆叠往高处<BR><BR>树叶在光线的阴影里等待天黑<BR>它们模糊的影子绕过时间的弧线<BR>落在高大的木棉和脚手架上 <BR>命运将它们的空虚悬挂在不同事物顶部<BR><BR>一生中有多少潦倒的杯盏需要收拾？<BR>乱草丛中的墓碑盲目且沉默 <BR>――异乡人在虚构的建筑物里隐瞒了身份<BR>淹没在一片广大的污渍中<BR><BR><BR><BR>《提前活着》<BR><BR>来吧，从我的身体里取走我<BR>从闪电中抽出活力<BR>从火焰里取走空气<BR><BR>即使你不取走<BR>缓慢失水的盐分也会将我吸收<BR>骨骼的内部将变得越来越宽敞<BR>在一个赤裸的空洞里<BR>我只剩下一个名字 <BR><BR>一张发黄的黑白肖像覆盖我的一生<BR>在地球凹陷的任何位置  <BR>我无法用我的嘴唇抓住其他嘴唇<BR><BR>青春，无论是爱上死者手上空香水瓶的静寂 <BR>还是爱上生者手上点燃的导火线 <BR>都会像手指一截一截掉落<BR><BR>需要运送几个世纪月光的针管<BR>才能将“绝望”和“爱”注满剩余的生活<BR>而我，已提前在里面活着<BR><BR><BR>《台风侧身而过》<BR><BR>风把整个森林卷起<BR>每片树叶都是悲伤的前兆<BR>剧情的高潮部分像一把燃烧的火<BR>野兽们激动地四处奔跑  <BR>	<BR>一个光明的世界与一个黑暗的世界轮番上阵<BR>多余的时间用来交换生与死的体验<BR><BR>无法抵达的距离<BR>把整个大海倾空在这座孤岛的城市<BR>每只贝壳都与一个人内心的焦渴呼应<BR>在天地间一张一合<BR><BR>要如何从撕裂的乌云中<BR>捡回各自的脸<BR>取出血液中的金属应答闪电<BR>而承受是在极度惊吓的美中再次忍受<BR>台风过后比任何时候更安静  <BR>2005-7-29<BR><BR><BR>《你我跌落同一片瀑布》<BR><BR>风把冷气送过来<BR>每一道水帘都轻盈得想要飞<BR>微微泛着光泽的丝绸 <BR>仿佛刚冒尖的嫩芽还没有被人掐走<BR><BR>八月的果树们脱掉花衬衣<BR>苹果从树梢接连落地<BR>甜度躲进阳光很深的背面<BR>生命突然变得很长<BR>瀑布里，你我也是碎的<BR><BR>看不见的刀刃在眼前飞来非去 <BR>谁把一匹布撕裂又重新缝合<BR>谁使我把感觉放得这么高<BR>你我之间隔着看得见但无法把握的距离<BR>隔着事物易碎易滑的属性<BR>抓不住又放不开<BR><BR>喷水池，蓄积后的宁静<BR>交汇后的完整<BR>现在，阳光的刀片也不能使我窒息<BR>我已经升到流水之上<BR>正好想想你怎样从高处落下<BR>我怎样提着自己的心跳<BR><BR><BR>《风筝们各自会飞》<BR><BR>草地上，小昆虫们很安静<BR>它们支起的耳朵仿佛不是为了倾听<BR>而是灌满上升的欲望<BR>从幼虫到长出翅膀<BR>一生的时间正好用来模拟一次飞翔<BR><BR>阳光下，孩子们的奔跑加上风筝的奔跑<BR>微微暖和的气味转眼到了身边 <BR>从什么都拥有到什么到没有<BR>一只风筝起飞，一个生命<BR>从最亲近的人身边走离<BR><BR>天空比从前满了<BR>母亲的心比从前空了<BR><BR>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 <BR>牵着人心和比它大得多的事物<BR>得等多少年<BR>它才能带着完整的骨架返回<BR>并准确地落入那只牵线的手中？<BR>2005-8-23<BR><BR><BR>《母亲》<BR><BR>三十年，也无法把一块铁从磁旁边挪开<BR>隔着时光的锈斑，隔着沉重的肉身<BR>我和你，谁也无法躲开这致命的引力<BR><BR>我是你的传统<BR>被一分为二，只有一条捷径可追溯到源头<BR>“母亲，海水的蓝<BR>还不足以侵蚀骨头，所以一辈子不离不弃”<BR><BR>天生叛逆，没有遵循你设计的线路<BR>满街的车轮，向左向右<BR>紫色风衣在速度里追逐纸蝶<BR>一片贴在银行玻璃门上的叶子<BR>除了四季，再没有什么可以储存了<BR><BR>我必须倾空一生积蓄<BR>才能结出新的果实，长出新的核<BR>夜里，我摘下面具，擦地飞行<BR>穿过餐厅、酒吧、高脚杯、银匙的光泽<BR>当我以最美妙的姿态，落在红色液体中<BR>剩余的半生，交给一双熟悉的手配置、使用<BR><BR>春天尚远，靠近海的人已抢先一步把它领回了家<BR>夹竹桃在十二月的裙裾下生长<BR>我独享这秘密――喀嚓一声脆响<BR>金属在记忆中醒来<BR>看，我的孩子刚张开眼睛，吮吸手指<BR><BR><BR>《淋雨的人》<BR><BR>越下越大的雨<BR>没有什么可以阻挡<BR>没有什么能够安慰<BR><BR>她立得很深，身体的半截是冰<BR>半截是水，享受独自发芽的痛快<BR><BR>尽管天把帽檐压得很低<BR>但我还是看见了<BR>自上而下的干净的水<BR>将低处注满<BR>并且以一种更决绝的姿态，渗入她的血液和胃 <BR><BR>那一刻，当她以一个背叛者的身份<BR>把脸仰起，我认出了她<BR>2006-3-18<BR><BR><BR>《跷跷板》<BR><BR>各据一方<BR>在跷跷板两头<BR>两人之间一个上升，一个下降<BR>年少的时候我们总爱模仿这种游戏<BR>――在阳光下或黑暗中<BR>想像两块石头逐渐消失了重量<BR><BR>一上一下之间，我们懂得了如何把握分寸<BR>熟悉了落日的阴影和山坡的走势<BR>在夜色优美的弧度里等待寂静来临<BR><BR>想想吧，多少人热衷于冒险<BR>而这游戏对你们，不是折磨，不是享受<BR>是好奇，希望跷跷板能变出魔术 <BR>但事实上只看见两个拉锯的人<BR>在互相惊讶中锯落一地的粉末<BR><BR>悬在半空的场面确实充满惊险<BR>那时你们都站稳了脚跟 <BR>伸手像要掏空什么，又像要注满什么 <BR>最后都落在，同一个沉寂的点上<BR>而将你们送抵过程中那漫长的恐惧<BR>竟意外的诠释了幸福：<BR>在那里，他上升，你沉沦<BR>2006-6-21<BR><BR><BR>《沦陷的手》<BR><BR>切开苹果的手，顺带着切开了光线<BR>同样的遭受发生在我内部<BR>因此，汹涌而至的灰尘被我当成了避难所<BR><BR>时间的金属薄片缓慢扎进心里<BR>可为什么闭上眼睛仍听不见破碎声<BR>谁揉碎了那些呼喊<BR>谁抚平了那些疼痛？<BR>谁阻止了这颗正在衰老的心？ <BR><BR>抚摸水果刀的目光同样抚摸了苹果内部的黑暗<BR>两个互相挤压互相切割的事物<BR>承担了生与死交叉的重量<BR><BR>苹果永远寻找切开它的手<BR>直到刀口印证了对称<BR>绷紧的身体永远寻找能够释放它的闪电<BR>直到疼痛平息了饥渴<BR><BR>直到刀锋将舞蹈的灵魂削成薄片<BR><BR><BR>《在鼓浪屿》<BR><BR>漫步沙滩。感觉陷入换过血的心脏<BR>头顶没有星光和虫鸣，寂静满得快要溢出<BR><BR>似乎所有聚拢在身下的沙只为这一刻<BR>――趁夜黑人稀将我高高举起，再重重摔下 <BR>不过两三秒<BR>我的身体成为一滩水，而它是一块巨大干燥的海绵<BR><BR>“一个不真实的城市”<BR>心跳伴随音乐记住了这一句 <BR>美得有点像渡轮上的晕眩<BR>事实上是内心的火焰在加剧燃烧 <BR><BR>但火焰燃尽无非是一堆灰烬<BR>当幻觉消失，我只能爱这个<BR>随着波浪在天地间起伏的身体 <BR><BR>一动一静之间，每个人都能看见<BR>它只是个单数<BR>年复一年，在同一片波浪上保持缄默<BR>无数个夜晚，它拉长耳朵，将黎明一再推迟<BR><BR><BR>《夜行列车》<BR><BR>火车经过一个隧道时醒来<BR>听见寒气的风暴在耳畔呼呼逼近 <BR>除了孤独，没有什么能加深黑暗<BR>没有谁愿意分享这寒冷的距离 <BR><BR>沿途的花朵正忍着一场多年的雨<BR>每一次，掠过低矮的房子和山脉<BR>听见它们发出一阵惊呼<BR>我总误以为自己快要到达了<BR><BR>列车的突然加速 <BR>是群山在释放所有储蓄的重量 <BR>一生的色彩都向一个黑夜的染缸泼去  <BR><BR>轮子认准了一个方向跑 <BR>风声都被敞开的窗收割<BR>当飞翔成为一种现实，身体可以不存在<BR><BR>每一个黑夜有走不完的铁轨<BR>每一个黑夜都是铁轨延伸的冰凉<BR>所有旅人中，我是唯一回不到起点的那个<BR>众目睽睽下，走失<BR>2006-9-3<BR><BR><BR>《火车》<BR><BR>追赶火车的人 <BR>火车往返多少回才能够与她相遇一次<BR><BR>寂静被黑暗加深时，期待是无声的<BR>听见火车从同一个方向驶来<BR>用平稳的震颤将黑暗点燃<BR><BR>生活在一堆枕木之间，轮胎每次逼近 <BR>将她压在黑色的宣纸上书写<BR>把冷的感觉重温一遍<BR><BR>红色站台的钟第三次敲响<BR>过期的车票将她推向另一个终点 <BR>风声雨声彻夜追逐<BR>沿途挟裹的每一粒砂石，都将她击中<BR><BR>孤独，身体里全部拔不出的钉子 <BR>火车每经过一次就深入一分……<BR><BR><BR>《虚构一夜》<BR><BR>雁在最远的云端上叫<BR>盛下天空的身体变幻着光速<BR>在加速滑落的雪橇上冲向自己 <BR><BR>雨水比身体更敏感于嗅觉<BR>湿，与你有关而与水无关<BR>痛苦被黑暗暴露在最高的枝头<BR><BR>正经历一次崩溃<BR>大海墨绿色的悬崖总够不到深度――不愿醒来的一夜<BR>潮湿中两块皮肤的一夜<BR>再疯狂的时间<BR>幸福也从未真正抵达<BR><BR>一整夜，手指移动在自己的睡眠上<BR>你们成为被驱逐的，抱着黑夜的礼物睡去 <BR>2006-11-22<BR><BR><BR>《等待雕刻的水仙》<BR><BR>这圆形的屋子四面透风<BR>可以看见根的生长 光的侵入<BR>蜷缩在自己的襁褓中<BR>以低处的隐忍，以暗夜蓄积的汁液使香的纵欲成为可能<BR><BR>阳光擦拭过这颗最坚硬的心<BR>那些丘陵 山峰 大海的波浪 <BR>此刻都患上自闭症<BR>聚拢成一个杯子的形状 ――荒凉，空虚<BR><BR>一切还未真正开始<BR>剥了皮的身体，仍显示无限运动的可能<BR>她的隐私也将再次验证力量的勃发<BR><BR>那么多竞相开放的花 ，也没有把四季变成春天<BR>年复一年，这温室兀自空着<BR>守着甜蜜的缺失  放弃被充溢的可能 <BR>而时间在身上留下的暗紫色疤痕<BR>证明着她的没有经验 她的惟一<BR><BR><BR><BR>《刀锋下的水仙》<BR><BR>一定有什么在手指间尖叫<BR>否则它不会如此僵直而颤抖<BR>美是一项需要耐心的工作<BR>正如孤独是一个人的战争<BR>却必须借助对另一个人的想像来完成 <BR><BR>以雕刻刀巨大的伤害为掩护<BR>与痛楚的花瓣相互抗衡<BR><BR>为眺望者运完最后的氧<BR>水仙球死了――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来活<BR>没有人听见水、血液、时间和骨头的碰撞<BR>里面的嗥叫<BR>而那盛放在身体的大海<BR>正一点点蒸发掉它的蔚蓝<BR><BR>当你触摸到最柔软的部分<BR>一个完美的软壳正孤独地死去 <BR>还有什么能把眼睛硌疼？<BR>这一刻，她独自承担了刀锋的光芒<BR><BR><BR>《深夜火车》<BR><BR>这陌生的火车究竟要把我带向何方？<BR>这么多年它一次也没到达<BR><BR>肉体停止在混沌中<BR>风在窗帘上挖掘它的耐心<BR>骨头与血液的碰撞从来只在同一条隧道里发生<BR><BR>在新年第一个深夜疲倦地翻身<BR>紫色的被单压在身下<BR>幸福把痛苦压在身下<BR><BR>月亮很高很满，就要溢出来了<BR>我说出“葡萄美酒夜光杯”<BR>是因为我知道，一定有另外的美酒在流向你的杯沿<BR>又一次，你把盐塞在我的伤口里<BR><BR>爱情：<BR>是午夜颤栗后的虚脱<BR>它的体积正好是孤独的体积<BR>正如我的纯洁，需要你持续地想像<BR>此刻，我用手指模拟火车移动<BR>享受它从身体上缓慢地经过<BR>2007-1-3<BR><BR><BR>《饥饿的花蕾》<BR><BR>新年预示两种可能：<BR>接受新的洗礼<BR>修复曾被玷污的爱情<BR><BR>过去的一年，我活得正常、忍耐<BR>我穿戴整齐，为了不让人看出黑暗中的颤抖<BR>面容平静，才没有人知道我夜里写作的疯狂<BR><BR>来一场雪吧，我对天说<BR>运一卡车最干净的细刷子来<BR>让我不再担心逐渐衰老的皮肤 <BR>像白天所受的伤，一到夜里就都平复了<BR><BR>虽然用最快的速度最温柔的方式<BR>到达大地敞开的、柔软的心 <BR>也足够它经历一生的伤害和荣耀 <BR>足够一些事物老去和死去<BR><BR>而我微笑，迎上去拥抱<BR>用我身体里饥饿的花蕾<BR><BR><BR>《河流》<BR><BR>站在一条河边 <BR>意味着暂时远离欢乐的香槟<BR>用身体去融入――成为其中一部分<BR><BR>河流其实是有个性的 <BR>石子划伤的河床<BR>是它痛苦的慰藉之所<BR>它一生的幸福，不过是某个干旱的季节 <BR>水能顺利抵达<BR><BR>虽然准备了陈年的泪水<BR>但它从不滥用  <BR>一座逃亡的城市<BR>一段逃亡的岁月<BR>在流水中安顿下来<BR><BR>河流冷静地观察着<BR>世俗、情欲和美色<BR>它稀释和平衡着这一切 ――极力忍住<BR>这点它与我的性情相似<BR>于是大年初三，我脱掉鞋子<BR>主动踏入一条河流 <BR><BR><BR>《除夕夜写给母亲》<BR><BR>最小的流星降临<BR>一如当日我在它们中间来到人世<BR>同样的光环和晕眩在生长<BR>同样的颤栗和疼痛在蔓延<BR><BR>当月光在皮肤上流淌<BR>立刻有人屏住了呼吸和泪水：<BR>这波涛汹涌的三十年呵<BR>不过是电光火石，在完成一个死亡的仪式<BR><BR>谁说那瓦解和崩溃的是泪水？<BR>母亲，你我都不是敢于为黑夜所吞没的人<BR>却都拥有一双洞穿黑夜的眼睛<BR><BR>那漫天的火焰似乎也只为证明――<BR>“看，你我都承受过最快的闪电”<BR>2007-2-26<BR><BR><BR>《我身体里每日流失的铁》<BR><BR>我身体里每日流失的铁<BR>如我身体里每月枯萎一次的花<BR>它让我知道了自己的潮汐<BR>我有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缺口<BR>――虚亏满盈<BR><BR>每月这一天<BR>我体内潜藏着的热流就苏醒<BR>像溪水一样潺潺<BR>还是像火山一样奔涌<BR>都由不得我……<BR><BR>但我确信，那些水不会白白流失<BR>而转换成一种相遇的奇迹：<BR>它们流过脆弱，脆弱变得坚强<BR>流过伤口，伤口凝固了<BR>怀抱着这团液体的火<BR>我在夜深人静的白纸上活得体面而尊贵<BR><BR>以前我不明白，子宫的软<BR>如何能够容纳铁的硬<BR>而铁又是经过怎样的锻打、淬火<BR>进入体内,成为我血液里某种微量元素<BR><BR>今天，当我亲自将<BR>一块通红的铁伸进水里<BR>“嗤”, 一缕裹着香气的青烟<BR>告诉我:<BR>是铁的沉默，让痛都充满尊严<BR>2007-3-22<BR><BR><BR>《孔雀叫喊，我沉默》<BR><BR>一声鸣叫唤醒了整座山。<BR>并非抒情，它的一生只是练习发声的过程。<BR>关上耳朵，让时间暂时停滞，想像<BR>高墙，铁丝网――被隔离的生死。<BR><BR>没有碰撞共鸣，无所谓忍辱负重<BR>孔雀转身的姿势是华丽的。<BR>阳光下，谁会将那战栗的花纹认作伤口？ <BR><BR>它在打开。亮且轻盈<BR>身后栅栏边界分明，时间和空间是既定的制度。<BR>它刚苏醒于一个漫长的颤音<BR>我却洞见体内小兽若干，渴望若隐若现。<BR>高贵和卑微是相对的。当它低头啄食树叶<BR>树叶带着内在的缺失，完成了最初的使命。<BR>山林空旷静谧，草木俯下身子。<BR>黑暗与微雨共同隐瞒了疼痛的气息。<BR><BR>内心真正骄傲的人，幸福和痛苦都全盘接受。<BR>比如此刻，孔雀收起翅膀<BR>将美的元素封存，真正的品质不知所踪。<BR>只留下枝条颤栗、风呜咽、空气滴水<BR>证实此前一切。<BR>2007－5－21<BR><BR><BR>《打铁的男人》<BR><BR>铁是他的前世和今生<BR>打铁他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BR>火花四溅 呼呼生风<BR>铁锤落到哪里，光芒就跟到哪儿<BR>隔着火光，他看见燃烧过后的红<BR>默默忍受的疼痛<BR>后面的伤疤抚摸前面的伤疤<BR>灼热让铁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韧<BR>越来越薄，似乎就要被穿透<BR><BR>他完全被这件活儿迷住了<BR>对他永远是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BR>一心想要把那块铁锻造成精品<BR>他的表情新鲜又困惑<BR>拿不准此时铁是硬还是软，棱角还是椭圆<BR>但他坚持不退却，不是因为内心冷酷<BR>而是想要试探铁的某种品质<BR><BR>打铁要趁热――他懂得这个道理<BR>当铁在手下逐渐融化<BR>他皮肤上流淌着铁水<BR>毛细孔里却燃烧着火苗<BR>他感觉到自己正一手拿着导火线一手拿火药<BR>危险无声无息地逼近……<BR><BR>叮  叮  叮   咚  咚  咚<BR>速度和心跳的交接班中<BR>铁与人之间已经完全没有隔膜<BR>互相成为对方的一部分<BR>轻飘飘失去重量中他想要有人来与他分享<BR>这迸发的力量 撞击的力量 剥离的力量 种子的力量！<BR>他被他自己征服――<BR>一位真正的铁匠<BR><BR>当他彻底满足彻底疲惫<BR>刚想呼出那口气：<BR>“再来一遍吧”<BR>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人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BR>如此完美的姿势如此精湛的手艺<BR>怎么能没有搭档<BR>2007-3-26<BR><BR><BR>《虞美人》<BR><BR>她在高处制造行云流水的欢快<BR>我在低处备受折磨<BR>她舞动水袖如舞动平行线  抛物线 曲线 <BR>千丝万缕 环环相扣<BR>我恨不能拥有化解之术<BR>满脸的泪水代替她流<BR><BR>“好戏还在后头，厄运岂能轻松跨越”<BR>她一个优美的亮相<BR>我却爱上这唱腔背后的悲凉<BR>演戏的，谁能避免幕布拉开的生离死别，肝肠寸断？<BR>那边尚未成调，我这里已如梗在喉――<BR>仿佛台上受煎熬的是我<BR>台下被掏空内心的是她<BR><BR>此生只为过一把众星捧月的瘾<BR>“戏子无情”怪谁呢？生死悲欢都由不得自己<BR>这一刻还在发烧发冷，手脚冰凉<BR>下一刻已经粉面含春，煮酒拭剑<BR>为即将到来的高潮翻云覆雨――<BR>“大王义气尽，贱妾何聊生”<BR><BR>她在台上舞得越快，我就越替她担心<BR>有多少快乐的身体在飞，就有多少悲伤的影子跟随<BR>眼看风生水起――<BR>一剑封喉 <BR>我来不及惊叫她已双脚踩空<BR>虞姬啊虞姬<BR>如果有来世，如果生与死的秩序能够颠倒<BR>这角色由我来演吧<BR><BR>一个转身，我泪流满面<BR>再一个转身，她已沐浴更衣<BR>粉墨登场<BR>2007-3-31<BR><BR><BR>《一场迟迟不来的雨终于来了》<BR><BR>夏天的雨总是猝不及防<BR>它是下定决心要把大地浇透<BR>它知道土地的心思<BR>那些立马就愈合的裂缝更加证实了它的推断<BR>这直接影响到它下一步――<BR>它更加起劲地叫喊，甚至拉上风来助威 <BR>顷刻间，山下战鼓喧天，山上旌旗飘飘<BR>好一派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君王不退潮的画卷<BR><BR>覆水难收――这气势天地也为之动容啊<BR>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英雄<BR>此时你我再做旁观者有甚乐趣？<BR>2007-6-6<BR><BR><BR>《熬汤与打铁》<BR><BR>打铁需要体力，熬汤侧重技术<BR>但如果能够掌握好火候，熬汤与打铁其实没多大差别<BR>都需要容器大小适中，都注重浓缩就是精华<BR>三十年的修炼使我熟谙此中奥秘<BR>对于前者，我懂得适时火上添油，趁热打铁<BR>对于后者，我注重釜底抽薪，文火入味<BR><BR>但今年夏天实在不适合打铁，空气滴水的日子<BR>要不是逼上梁山，谁愿来受这份活罪？<BR>活动空间小，惟一的出路又被堵死<BR>喉咙冒火，舌头起泡――这是当前的状态<BR>得不到缓解的原因也很简单：<BR>不是愿赌不服输，不是不想全身而退，而是找不到出口。<BR><BR>看来只能这样耗着了，像那些决斗者<BR>起初比武器的锐利和坚固，后来比体力和耐心<BR>不管谁能坚持到最后，其实都是拿身体透支<BR>都是在玩骨头压缩骨头，液体吞噬液体的游戏<BR>都是一种渴到了极致――强忍住<BR>2007-6-14<BR><BR><BR>《亡国奴》<BR><BR>我的灵魂总爱与身体唱反调 <BR>它们一个被天使认养，一个被魔鬼认养 <BR>被天使领养的喜欢飞翔，被魔鬼领养的喜欢沉湎<BR>而动物性的我更喜欢前一种姿态－－<BR>因此可以与擦肩而过的风比比谁更轻，与风中的云比比谁更柔软<BR>与云中的露水比比谁更饱满和润泽<BR><BR>整整三十年保持这个姿势却不知能否生活在高处<BR>就像我不知笔在纸上来来回回行走能否永不生锈<BR>被这些燃烧的熔浆泼溅非我所愿<BR>我仅想认识自己残缺的部分<BR>灵魂完整，肉体残缺<BR>一个天上，一个人间，正好省却跋山涉水直接于词语里相爱<BR><BR>但今天我打算抛弃最后一丝尊严，用尽所有快感来模拟一次飞翔<BR>在这满月之夜，涉足桃花流水深处<BR>让肉体呼啸着与灵魂相遇，让火从纸里窜出，让桃花纷纷坠落<BR>让裙裾下的江山彻底失守<BR>今天，我也要尝尝当亡国奴的滋味<BR>2007－6－21<BR><BR><BR>《铁的隐喻》<BR><BR>无人知道，为什么这个夏天会有那么多人爱上打铁这门手艺？<BR>为什么众多的铁在锻打中却不发出叫喊？ <BR>铁是如何在漫漫长夜中学会了飞翔，将被剥夺被压榨变成一种享受？<BR>铁寻找铁匠历经了什么样的过程，他们之间又有过怎样惊心动魄的交锋？<BR>事实上，每个冰冷坚固的外表下都暗藏着一颗火的内核<BR>呈现出与力度和硬度相反的美<BR>一块铁包含着另一块，也许是出于寒冷，也许因为彼此需要安慰<BR>但一旦被投入炉膛深处，那种被贯穿的狂喜，被毁灭的快意<BR>会让它们越陷越深，在漩涡的中心死了一千次还想从头再来<BR>让它们从熟铁再回到生铁，回到简单直接的操作工序：<BR>接通电源，淬火，锻打，分割<BR>甚至到了关键的断裂处，还咬紧牙关<BR>在一间暗室中央想像一种坚硬的诗歌精神，和一朵花柔软的核心<BR>直到火花被喘息压制，新铁被旧铁繁殖<BR>直到它们找到那束最初将它们点燃的火焰，炼铁的熔炉轰然倒塌<BR>此时，谁还敢说铁的世界无悲欢，无生死？<BR>2007-6-24<BR><BR><BR>《草原上的马》<BR><BR>不奔跑的马，无异于一条冬眠的蛇<BR>不流淌音符的琴，只是等待奏响的铁匣子<BR>换一种说法，没有马的介入，再茂盛的草原也将成为荒漠<BR>缺少弹奏的手，再名贵的琴不过是锈铁一堆<BR>但我的担心纯属多余。一匹突然闯入的马<BR>瞬间唤醒了沉睡已久的草原<BR>它的每一次跃起，似乎要把天空放低<BR>每一次落地，又似乎要让所有草重新生长一遍<BR>它这样蜻蜓点水般掠过，是担心那些草承受不了全部重量吧？<BR>也许为了打消我的顾虑，也许要杜绝某种耻辱感<BR>它越跑越快，在天与地之间，几乎飞起来了<BR>它看起来像要突破，更像要上升，或者是去赶赴一个危险的游戏<BR>也许它这样孤注一掷全力以赴，仅仅<BR>为了将身体里埋藏了几十年的地雷，在这片孤独的绿色水域上引爆<BR>而当这绝望而执着地奔跑，不得不驯服于那根命中的缰绳而垂下头去<BR>整个草原站起来了――<BR>仿佛为了确证，又仿佛为了感恩<BR>你来了？你来了！<BR>2007-6-28<BR><BR><BR>《七月，此地不可久留》<BR><BR>七月，老虎还在笼中磨砺王者之齿，驼峰已暗地隆起一片绿洲<BR>血液还在酒精中溺水，大梦初醒的青蛙早已销声匿迹<BR>七月，有人背叛，有人逃离<BR>诗歌里暧昧的念头需要一个清晰的远方<BR>岌岌可危的江山需要一个耸立的支架 <BR><BR>七月，蜘蛛还在与蛛网纠缠，蚕已经长出透明的羽翼<BR>七月，出走的血敌不过追击之闪电，纯粹的冰雕吃惊于硬度之生铁<BR>七月，急于献身的玫瑰遭遇皮肤松弛的爱情，朗朗乾坤遭遇荒芜的献辞<BR>七月，我要建设，你要破坏<BR><BR>七月，梦想里有一个看不见的深度，以涨潮慰藉退潮<BR>冰凌在七月清醒，向往垂直的瀑布<BR>水在七月迷醉，赞美丰沛的河山<BR><BR>七月，血液在等待刀锋，铁在等待铁匠<BR>草原在等待骏马，江山在等待勇士<BR>七月，老虎与狮子在明处争夺王位，七步与十步在暗中较量耐力<BR><BR>七月，诗歌欲制造波澜，大海欲平息暴力 <BR>火欲煮沸冰，冰欲浇灭火<BR>七月，火车渴望提速，只为早日到达终点<BR>一次稳固的停靠胜过所有疲倦的飞翔<BR>七月，草地干涸，羊群大呼“此地不可久留”<BR>沙漠水深火热，铁路瘫痪待整<BR>七月，南方果实郁郁辉煌，北方追杀令飞马扬鞭<BR><BR>七月我以流水为花园，在冰川上抒情，用血液参与闪电的行动<BR>七月他们在废墟上建立教堂，看天空漏尽星光<BR>七月我被不存在的主震撼，祈求通往天国之路缩短<BR>祈求你我在晕眩的海滩上，再一次相遇<BR><BR>七月灰烬在火焰里哭泣，而在冰上跳芭蕾的人孤掌难鸣<BR>七月，惟有颤栗的诗句为颤栗的生活作证<BR>惟有死者的墓碑为生者的尊严作证<BR><BR>七月只做一个美梦梦见一只蝴蝶，只坐一趟火车出一趟远门<BR>七月只下海一次体验波浪的心跳<BR>只作一次大胆假设以求一鸣惊人一步到位从一而终<BR>七月只上一次天堂下一次地狱只幸福一次绝望一次<BR>七月，大海的风暴正掀起世界的面纱，这人间我只爱一个<BR>2007-7-17<BR><BR><BR>《登山记》<BR><BR>在山腰，我看见一种奇异的飞翔<BR>时而盘旋着上升，时而笔直地俯冲 <BR>时而又停止在某根颤栗的枝条屏息谛听<BR>如此这般起起落落，反反复复<BR>像是每次都伴随难言的喜悦，又像是每次都有新的伤口产生<BR>早年，为了追逐这些流动的风景<BR>我和同伴常常全力以赴直至精疲力竭<BR>但今天，登山已由最初的体力活成为一项高雅艺术<BR>满载而归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我们将大部分时间都用来<BR>采摘沿途新鲜的浆果，安抚受惊的鸟儿<BR>在石头与石头碰撞的共鸣声中，协调好彼此的步伐<BR>2007-8-7<BR><BR><BR>《连环套》<BR><BR>谁精心制造了这些套？年复一年，环环相扣<BR>这个被某种发酵的液体唤醒的夜晚<BR>天空又一次将它们投掷到了人间<BR>不动声色地发力，让大海的喉咙越来越紧，几近呜咽<BR>此时此刻，大海这笼中之兽，空有一身擒拿的好本领啊<BR>我抚摸着身边的啤酒瓶，幻想它能慰劳此刻的倦怠<BR>事实上，我更希望它是一道闪电，来照亮一场秘密的飞行<BR>或者瓶身魔术般地突然蹿高，高到足够作为某个禁区的标记<BR>来阻止鱼儿跳龙门<BR>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BR>此刻我最关心的还是那些企图从对岸偷渡的人<BR>如何穿过茂密的灌木丛，抵达宇宙寂静的心脏<BR>可悲的是，我在湿冷的沙滩这头担心着他们的安危 <BR>浑然不知沙滩另一头，他们早已熟练地穿越铁轨<BR>正以烟对烟，接上了火<BR>2007-9-29<BR><BR><BR>《虚构与在场――浴火之冰》<BR><BR>火逼近冰，并不存在谁享受谁受难的问题<BR>而你假设了这个场景，其实是想亲眼目睹<BR>一种天然的坚硬，被如何转化为温情地流淌<BR>水晶的内部结构，又会发生怎样从质到量的变化？<BR><BR>因此你有意放慢模拟的速度，使火的接近类似一种仪式<BR>并有充足的时间去体验，，那种在炙烤下化为一缕青烟<BR>升腾到云端之上的状态<BR>究竟是一种痛苦，还是幸福？<BR><BR>事实上，你感受到火的舌头浅尝即止，并没有发展为火的牙齿<BR>冰与火之间，那缓慢上升的温度正停止在<BR>某种纯粹的高度<BR><BR>尽管这在意料之中<BR>但你还是心有不甘：那些越逼越近的火焰，真的只是为了填补<BR>银子被时间耗损的光芒？那些发生在内部的<BR>爆炸和坍塌，难道仅仅跟心灵的碰撞有关？<BR><BR>火苗逐渐黯淡，进一步地证实看来已不可能<BR>你于是放弃想像退回纸上<BR>让墨汁作为一种立场<BR>继续维护你终生热爱的品质<BR>并坦然公开这些，火在纸上留下的焦灼<BR>2007-11-2<BR><BR><BR>《梨与梯》<BR><BR>她想在枝叶间猛然划上一笔，将阳光删除<BR>守住整座果园的秘密。<BR><BR>事实上，敞开或遮蔽都不足以构成诱惑的根源<BR>主动采摘，还是顺其自然掉落，才是眼下的困扰所在<BR>三秒钟的迟疑有微微中毒的感觉<BR>又想要高处的优美，又怕一脚踩空的危险<BR>还想尝试身体慢慢抽空的悬念<BR><BR>他问，“为何不抽身而退呢？”<BR>她不答，扭头看窗外<BR>阳光下，某种仪式正在进行<BR>她听见汁液流淌的声音，光穿越黑暗内部的声音<BR>树根向下生长的声音，此时都汇集成树叶燃烧的噼啪声<BR>仿佛一种焦灼，仿佛无法摆脱某种紧张关系<BR><BR>又一场无功而返的游戏。<BR>后来她一直琢磨是否有解决问题的第四种方式<BR>不是人升高，不是枝条降低，更不是将树连根拔起<BR>他们之间仅仅缺少一架梯子啊<BR>2007-11-21 <BR><B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8 20:3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2005425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沉溺于那不可缓解的……》]]></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冰上笔记            ]]></category> <pubDate>2009-10-28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974847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沉溺于那不可缓解的……》<BR><BR>文字终究是能抚慰人的。早些年喜欢追问文字里那令人震慑的力量究竟源自何处――来自漫漫长夜，来自浩淼星空？还是滚滚尘埃中那些不屈从的灵魂？除此，写作又何为？是的，“没有哪一首诗歌能阻止一辆坦克的推进”，也没有一首诗歌能还原那些被碾碎在时间灰烬里的面孔。也许多数情况下我们只是借助文字这柄利剑，去洞穿自己所经历的生活和历史后面的虚无。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希望有人听到黑暗中文字们发出的叹息和呼救，我们知道那些蠕动在纸张上黑洞般的饥饿之口在等待喂养……<BR>饱暖思淫欲，而精神的富足则带来更多的怀疑。生、死、爱、恨纠缠在同一个身体里的感觉并不轻松，必须打开缺口，必须释放。虽途径众多，但有些人终生都只能在自我设下的迷宫里打转，不明来路，不知去向。也有些人虽明知无须去追问痛苦的价值，但一个人独处时仍难免自问，那在凌晨三点的光线中反复折磨自己的究竟是什么？而对于我，这样一个较真的问题答案其实早已了然于胸：是自己身上与生俱来那种和这个混浊的经济物欲时代背道而驰的精神洁癖，是因为要恪守内心的诚实，是因为敬畏这样一种固守底线的生命方式。也明知这和要在“不可能”的语言秩序中构建属于自己的诗歌写作同样困难。这种难度足以让人疲惫和绝望，它始终以一个诗人向自己一次次发出挑战，而后经历一次次失败的见证人身份而冷眼旁观一切。不妨如此类比：某种非写不可的时刻，其实是身体和精神正经历一场紧张与松弛的较量。先紧而后松，我习惯享受写作中这样的过程。习惯于在身体与心灵、思想与世界的冲突中，全身心投入地活着，感受着。<BR>常想，如果我在写诗，那一定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在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往我身上系牢了绳索，并在暗中不断拉扯绳子另一端，用最细微最熟练的指法，触摸着心灵某些最敏感和痛苦的部位。那人一定比我更了解我身上的痛和痒，才能如此精确地掌控绳子的节奏和力度。一下，两下，诗歌就是这种状态下不由自主的回应。通常此种情境下我的感动多于感激，所有经验在此停滞，灵魂也似乎完美地接近了世界核心。基于此，对我来讲，“将来”如何并不重要，沉溺地享受“此在”，也许离我想要的生活更近，也更真实。<BR>2009-10-28<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0 16:4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974847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6)</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霜降不降》]]></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七步诗              ]]></category> <pubDate>2009-10-24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967230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霜降不降》<BR><BR>昨日霜降。<BR>十月无声撤退。清凉穿透颅骨<BR>停驻在广场霓虹灯下旋转的人们中间<BR>慢三慢四，摇滚狐步几只不安的小兽<BR>在血液中流窜多年终于沉淀下来<BR>为什么要封锁血管？又有什么能被真正耗尽？<BR>他们要自由，我要尺度<BR>没有人配平息今夜<BR>呜咽的山河。像沸腾并非止于暴雨<BR>我并非被音乐和舞步所挑唆<BR>此刻一个人在海边赤足下水<BR>刚与波涛较量过的桅杆独自承担一片死寂的黑暗<BR>2009-10-24<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3 11:0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967230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7)</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碎言碎语]]></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冰上笔记            ]]></category> <pubDate>2009-10-15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947345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诗歌从来是寂寞者的事业”，严格说诗歌并不是事业，甚至连职业也谈不上，诗歌只是一种生活方式。或者说是一种习惯，无所谓坚持或挺住，说是一种个人爱好也许更恰当。对每个人而言，为一日三餐奔波才是必需的生活。<BR>就诗歌并非生存必需品的角度而言，诗歌也许无用。但在一个精神贫乏的时代，人们第一个想到的仍然是诗。没有诗歌记录下那些心灵的波折和风暴，有些人的心便无法放平。即便他们物质生活再丰盈，充其量也只是一种亏欠的圆满。活着的质量与物质的重量不成正比。<BR>我所理解的“大诗”，那是具有强大心灵震撼力和肉体穿透力的诗，可遇而不可求，只所发生在某个似有神助的瞬间。<BR>所谓的“国家不幸诗家幸”，其实是对诗人精神外部世界的漠视。诗歌中的困境顺境其实都来自诗人自身信仰和精神上的境遇，和诗本身关系不大。<BR>诗人在写作过程中得到的快感和满足对诗人而言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除此外诗歌带来的一切都是上天所赐，对诗歌之外的任何希冀也都是奢求。<BR>写诗是无止境的冒险过程。诗人永远穿梭在一种方式到另一种方式，不断突破变异的漫长隧道中，乐此不疲。<BR>正如大海的涌动只发生在水的深处而与礁石岛屿无关，诗歌的风暴也只产生于心灵内部。<BR>于我，外表的温和与内部的激烈既是互补，也是一种需求平衡。一直以来，我倾心于有血液的质感，有肌肤呼吸的写作。诗歌从来无关学问，而缺少那种真正带有灵与肉的疼痛体验、以及用每个毛细孔，每根毛细血管作为触角知觉的发现……<BR>语言永远不应该成为生命的遮蔽。如果说诗歌是一条河流，那里面应该有脉搏的跳动，也有血液的流淌。灵魂和肉体就从中渗出……<BR>虚与实是诗歌的两面。没有实的厚重（经验），诗歌只能是凌空蹈虚。没有虚的轻盈，诗歌就飞不起来。在某种程度上，诗歌就是理性在支撑想像飞翔。换言之，是形而下的坚实托举着形而上的升华。<BR>如何写，永远居于写什么之前。诗歌的意义更大程度上来自对语言内部的瞬间整合。<BR>学院的，口语的，温和的，激烈的，隐忍的，厚积薄发的……用何种语言何种方式写并不重要，合适自己的才是最好的。<BR>2009-10-15<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21 17:1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947345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狐尾山]]></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冰上掠影            ]]></category> <pubDate>2009-10-11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940128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img src="http://img15.tianya.cn/photo/2009/10/11/15413554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br/><BR><br/><img src="http://img15.tianya.cn/photo/2009/10/11/15413555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br/><BR><br/><img src="http://img15.tianya.cn/photo/2009/10/11/15413556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br/><BR><br/><img src="http://img15.tianya.cn/photo/2009/10/11/15413577_8734516.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26 7:0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940128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8)</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生死场――真相》]]></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七步诗              ]]></category> <pubDate>2009-9-28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923164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生死场――真相》<BR><BR>今晚全世界的舞台只属于他和她，众星隐匿<BR>一个戏子，一个看客<BR>为了奔赴一个共同的高潮互为搭档<BR>他们心照不宣各施所能，没有人计较他们之间<BR>命悬一线的也许是假，提着嗓子揪心的其实是真<BR><BR>他唱霸王她就是虞姬，他唱白蛇她就是素贞<BR>看戏的和唱戏的更像互相安慰，又像要彼此验证<BR>大海有多深邃声带就有多饱满<BR>江山有多辽阔舌头就有多灵巧<BR>一个飘飘欲仙内心起火，一个深陷角色无法停止<BR><BR>骤然，台上剑锋直逼咽喉，台下一退再退困于死角<BR>灯光由明转暗，静场覆盖了惊叫<BR>动荡后秩序来临，绷紧中张力凸显<BR>――她活在假戏真做的云端上<BR>他活在渐入佳境的拖腔里<BR><BR>此刻他们才明白，原来生死都掌握在对方手里<BR>而激烈终将回归平静，极端无法持久<BR>他撤剑谢幕，准备迎接下一轮叫板<BR>她悬在半空，等待有人救场<BR><BR>2009-9-28<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11 21:2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923164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碎言碎语]]></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冰上笔记            ]]></category> <pubDate>2009-9-19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908445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对一个诗歌读者来说，诗歌语言的历险性，在于它的从不准备满足任何既定的阅读期待。在于它以必要的难度邀请我们一读再读，在无知无觉的迷宫冒险过程中跟随词语的飞行器转弯、转折、俯冲与超越，翻跟斗，踩钢丝，在电闪雷鸣中迷失，在被反复击中照亮中返回，并且试图再次进入，如此反复……<BR>　　在诗的两个维度（敞开或隐匿）之间，我倾向于类似某种透明的隔绝，幽闭的开放，在内于外、打开与关上，左右冲突中寻找平衡。对那种活在眩晕和幻觉之间，活在可能与不可能的悖论之间，游离于公众视野之外，借助自身对痛苦的认知，对个体生命的内省，从而展示人类生存困境的写作葆有浓厚兴趣。当然这并不代表我反对向上飞翔式的轻盈唯美，但它尚不能成为我写作之主体基石。写作如果缺乏向下沉沦式地挖掘，缺乏对人性复杂性、生存艰险性的洞察剖析，则好比一个貌似竣工的建筑，亭榭楼阁假山流水均已具备，但格局凌乱，章法全无。<BR>　　关于诗与时间，我愿如此理解――诗歌在永恒的时空隧道中比历史本身活的更长久。文本不仅作为后来者研究诗人生存状态的有力证据，更是诗人现世思想行为的内在依据和尺度，对于当下它一直在参与，在介入，不可复制。它永远比所谓的历史真相可靠。<BR>　　作为挖掘者形象的诗人，其功能与使命永远在于貌似干涸之处发现水源，并因自身从未泯灭的内在渴意，永不放弃对活水源头的追寻。<BR>　　如果确实存在好诗与坏诗一说（事实上这样的界限与底线一直存在），它从来与诗人对人性和历史的复杂性把握能力有关。也在乎诗人的语言姿态及表达能力。但最终取决于诗人与诗人之间人格的较量。<BR>　　好诗永远是流动的河，无焦点，无需起承转合，以自身之流动推动一切逻辑标准界限之河床，破坏颠覆水面浮标，在某个急转直下处抵达自身的纵深圆满。丰盛，饱满，不确定，模棱两可，打破常规，理性和秩序，初识如幽幽火苗，暗淡而扑朔迷离，再识如熊熊烈焰，明亮而决绝，这是诗。<BR>　　2009－9－19<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9-28 21:5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908445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5)</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一组]]></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七步诗              ]]></category> <pubDate>2009-9-11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896073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再见杨家溪》<BR><BR>四年后身负使命重来此地：我将平息一夜暴涨的溪水<BR>率领迷途鱼群找到出口，点燃枫叶上那抹褪色的红<BR><BR>坐在树荫木凳上，看有人打手电捕鱼<BR>看溪水满起来，月光满起来，竹筏因此显得空了<BR><BR>我知道，一定有人驾船在溪中<BR>试探水深水浅，也一定有人伫立岸上独挡四面楚歌<BR><BR>我微微发烫的皮肤，因夜风长久地吹拂而逐渐变凉<BR>我丝绸的心，一次次破裂于水底暗流汹涌时，船的无知无觉<BR><BR>午夜十二点，露水无声无息落在发际<BR>我的身体已习惯于，黑暗中这样同时降临的潮湿与干燥，仿佛一直在替另一个人活着<BR><BR><BR>《杨家溪渡口》<BR><BR>仅为赶赴一顿盛宴就对它生死相托。<BR>前后三日，我在水上来回奔走<BR>身体被固定在另外的手臂上，两根绳索悬空双脚<BR>九月骄阳将暑气注射进肩胛骨两侧<BR><BR>我非熟谙水性之人，无法如他们一样翻波戏浪<BR>此岸到彼岸，千里走单骑<BR>拟纵身一跃的飞翔，被迫安置于绳索两端<BR>而我的心脏起搏器，暂时托付给了这群人工呼吸高手中的某一个<BR><BR>当船猛然驶往中央，波浪迅速让出一条通道<BR>受惊的鱼儿纷纷涌向同一个出口<BR>我知道，一定有人暗中发力<BR>我必须努力控制身体平衡，以十指抓牢突如其来的加速<BR><BR>但不到五分钟，两岸群山已停止俯冲，船稳稳到达<BR>我明白这样的惊心动魄此生不会再有<BR>当水路在身后悄然合拢，晕眩仿佛已是十分久远的事了<BR>无人知我已耗尽毕生力气<BR><BR><BR>《走夜路》<BR><BR>一群人吃着月光赶路<BR>星星，蝉鸣，手电筒，阴影。<BR> “两个人胜过十个”<BR>躬身回应的芦苇将梦境反复延长<BR>――这样的流水这样的月光，何必大众分享<BR><BR>流水切割着沉默，树影跟随脚步移动<BR>月光，月光，一个人在月光下心安理得地奔赴<BR>源于心里住着一盏灯啊<BR><BR>而无人似我，作为自己的发光体<BR>午夜三点，窗前观星象<BR>凌晨四点，溪中打捞水草<BR>清晨六点，山中陡径上自我分解，鞭鞑<BR><BR>山高，路陡，水深，夜凉，无人可同行<BR>笔直前进的手电筒，将人群中间的我钉在一束光中<BR>仿佛三十多年的奔跑，只为了赶到这块地，这一刻<BR><BR><BR>《溪边四行》<BR><BR>暮色无边无际盖下。慢慢凉下来的骨头与血液<BR>流水深不见底，让人迷恋又无法信任<BR>吃月光，饮夜露，裙子在风中寻找主人<BR>没有哪一处星光能匹配，此地的萤火虫，孤独与大欢喜在暗中交换了身体<BR><BR><BR>《观音寺》<BR><BR>隔着大雾仍能找到通往山顶自由之路<BR>放生池，金鱼，这一刻的祈祷是为了抵达遗忘<BR>此生无需同类和异类，我情愿被流水带向不知所终处<BR>六点钟的晨曦珍藏着露珠的光芒<BR>他们在梦中奔赴高高的观景台，我与我的前世在庙里湿淋淋相会<BR><BR>2009-9-11<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9-19 16:1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896073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5)</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碎言碎语]]></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冰上行走            ]]></category> <pubDate>2009-9-1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880344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碎言碎语<BR><BR>每晚，窗外广场歌舞升平的生活似乎来自另一个星球，这为地球上的我在某种无所适从的状态下，去一张白纸上体验和追寻危险、诱人却惊心动魄的生活提供了理由。纸上的生活剔除了现实的单调贫乏，在无数夜晚带给我莫名的惊诧和感动。当月亮深深没入云层，头顶星群的闪烁如此高远莫测，我对广袤星空的敬畏来自于对未知世界的无法确认，那远在天边又无法把握的一切令人着迷。此刻星星们迟疑的闪烁像是发出某种召唤，某种邀请，一种孤悬的漂泊感油然而生，我乐此不疲沉醉其中。当笔在纸上马不停蹄地赶路，我确信纸的疼痛充满甜蜜。在芬芳的墨汁中，我听见小草的呼吸，树叶的呼吸，大海与群山的呼吸，这触手可及又充满神谕的种种，将心底的暗流推向一个新的高度后终于获得彻底地平息。<BR><BR>我珍视诗歌中不妥协的精神，也看重其中大气，尖锐，变化无穷的诗歌品质。折服于诗歌中特技式的俯冲，悬浮，上升。我心仪于在浪涛中翻滚，在火焰里飞翔的状态。当我们在写作中隐身于这个变幻莫测的世界，同时也洞悉了它其中毁灭性的可能的美。在方式上，我愿选择那种用话语的险境打通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在擦亮词语本身的同时擦亮生活的写作。它与那种被雷电击中过、穿透过、照亮过的写作同样令我惊喜，值得期待。<BR><BR>对一个诗人而言，自由只有落实到文字里才是有效可靠的。真正的自由其实只能是文字里的自由。诗歌不能成为诗人放纵自我的借口。任何藉诗歌之名践踏公共道德，漠视社会行为规范之举都与真正的自由无关，而只会让诗歌蒙羞。换言之，诗歌的自由和尊严需要建立在一个有高度的灵魂上。<BR><BR>希腊当代诗人埃利蒂斯“手捧着太阳而不致被其灼伤”的隐喻与如何保持激情与理智的平衡（亦即激情的节制）需要同样的智慧。而如何找到水与蒸汽之间的临界点，找到那个精确的沸点，则不仅需要智慧，还需要技艺。<BR><BR>我愿如此理解：诗歌作为一掬命中的清泉，恰到好处地浸润了我们某种内在的渴。是诗歌使我们“躯壳在人世间负重奔忙，而灵魂在天上飞”的理想成为可能。<BR>2009-9-1<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9-22 1:1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880344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6)</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周末过戏台]]></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七步诗              ]]></category> <pubDate>2009-8-19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858786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周末过戏台<BR><BR>傍晚回家路过艺术中心广场戏台<BR>西边的彩虹被云团一再压低<BR>人到中年，我仍会被这些悬空之物紧紧抓住<BR>而那些深埋在地下的，又让我不可救药越陷越深<BR>当灯光和音响同时复活<BR>我这个寡言厌世者仿佛在一瞬间<BR>成为半个神仙<BR>我深知，每到周末这个广场就会上演<BR>隔岸观火、纸上谈兵的游戏<BR>我已无心求证。多年来<BR>他们在台上假戏真做，我在台下揪心他们的生死<BR>但今天我不打算驻足，直接两手空空回家<BR>2009-8-19<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9-1 23:2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858786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看不见的火》]]></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七步诗              ]]></category> <pubDate>2009-8-4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837056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看不见的火》<BR><BR>八月，水浇在铁上<BR>为什么冒烟的是嗓子？<BR>为什么滋滋作响的是骨骼？<BR><BR>又一次来到海边，看鱼儿结束游泳浮出水面<BR>腮边闪光的水珠，鳞片间微微渗出的热气<BR>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只活一辈子是不够的<BR><BR>这个夏天是虚妄的，欣赏鱼的欢快比不上来自心尖的战栗<BR>波浪的嘴唇也无法取代两个人的嘴唇<BR>波涛间潜伏的我，等待一道转瞬即逝的闪电<BR><BR>2009-8-4<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19 12:0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837056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心远地自偏”]]></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冰上笔记            ]]></category> <pubDate>2009-7-24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822015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心远地自偏”<BR><BR>从地理位置上看，厦门这样一个不温不火闲散雅适的城市，对于我这样一个渴望并满足于平静而质朴内心生活的人，应该是妥当的。但在大部分朋友们看来，我这个自我流放到稿纸上的人，又显得如此不合时宜。他们务实，为的是在这个城市有一方安身立命之所，而我务虚，为的是给灵魂安置一个坚实的家。在书中安家，这看似一种痴人的理想，其实是一种简陋的现实，更是一种生活方式。多年来我之所以执着于此并视作为一种心灵的操守和坚持，是因为我始终认为：让灵魂回到书本里是另一种生活的居住，一种更高意义上的生活。这种隐秘而个人化的理想冲淡和平衡了艰难的现实，在这种理想下，一切的苦将不再是苦，所有的坎都能够迈过。人们常说，，精神的历险才是最高的历险，一个在书本中经历过死亡的历险，从窒息中重获生命的心灵还有什么不能忍受？在这个浮躁琐碎的经济物欲时代，还有多少人能始终坚守纯正的人文精神并贯穿于自己的写作？我始终认为思想与写作应该有属于它自己更坦然的方位以及最恰当的表达方式。因此这个南方的海滨小城一直被视作我思想中的一块精神高地，物质的丰盈只是思想向上的阶梯，更骄傲的心，永远在更高处，谁也无法看见。<BR>2009-7-23<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4 17:3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822015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6)</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仲夏喜雨》]]></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七步诗              ]]></category> <pubDate>2009-7-16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812315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仲夏喜雨》<BR><BR>江山已然喝醉<BR>――凤凰树急促扭动身体<BR>夹竹桃慌乱地闭合了花瓣<BR>蝉们骤然停止合唱，俯身倾听<BR>来自黑暗中的拔节<BR>雨水也酣畅啊。那来自心灵的欢乐<BR>必须用身体的尖叫予以回应<BR>连日来只在想像中进行的放纵和崩溃<BR>顷刻间叠加为现实的慰籍<BR>独立窗前的我，是否已不满足于<BR>仅仅被一声惊雷从书本中唤醒身体的清凉<BR>更渴望被一道闪电击中，穿透<BR>在大雨的铺张中，在沸腾的天地间<BR>让一个身体潮湿饱满<BR>灵魂欢喜通透的我，合二为一<BR>2009-7-15<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7-16 22:1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812315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写作生活》]]></title>
	  <author>冰上独舞</author>
	  <category><![CDATA[冰上笔记            ]]></category> <pubDate>2009-7-2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795119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写作生活》<BR><BR>一张白纸，一支笔，一张书桌的生活还将进行多久？这是被悬置已久的一个问题。作为一个生活的隐居者，沉湎于自己的心灵生活已成为我的生活常态。十几年来，在这个偌大的海滨城市，我真正的朋友并不多。但正如于我对爱情和其他纯粹情感的态度，一旦认准了便不管不顾，大有赴汤蹈火一去不返之气概。这注定我在生活中只能属于不善多交却愿意对个别朋友掏心掏肺、肝胆相照的类型。这样一种对生活和感情玩命与献身的精神，让我在既往的生活中频遭伤害，直至今日依旧如此。相对于现实的残酷，心灵的风暴更容易将我掀翻，灵魂里的针锥更容易将我刺痛。从这个角度看，我在内心与精神世界已死过无数回。也明白这种凡事较真，不愿敷衍应付的态度，与世俗生活肯定是冲突相抗衡的。无奈骨子里的生存观与价值观始终不肯让位。<BR><BR>身体里这种时刻存在却无法看见的较量让我倍感矛盾与痛苦，这种痛苦主要来自我对那种貌似合乎世俗规范和常理现象的不买账，而只愿遵循内心的声音。作为清醒旁观者的我与一个飞蛾扑火的我形成对立的两半，它们互相撕扯扭打，这场发生在我身体内部声势浩大的战争却需要我的心灵为此买单。对这样的自残与互残我虽然充满痛惜，却无可奈何。但我从未试图改变这样的状态，或者说我对这样的现状感到满意：冷静孤僻的外在、热烈紧张的内部世界。我已经惯于用内里的火热沸腾去对抗现实的喧哗、松散与冷漠。虽然这对不可调和的矛盾激烈交锋时，也令我产生过几乎想对现实妥协的念头，但心底那个意志坚定的小人儿总能将我拉回自我设定的道德底线之内，将我远远驱逐出人群，回到孤独的角落重新审视自我。<BR><BR>一次又一次，我不知究竟是什么力量将我按坐在写字台前，对着一张白纸喃喃诉说。这种强大的力量来自心灵深处还是出自灵魂的本能，我无法说清。仿佛书桌前存在一个巨大的磁场，一个无形的黑洞，它们向我发出召唤，引诱我靠近，踏入。那里激情与现实碰撞的快感和一脚踩空的危险并存，诱惑无处不在，仿佛一切早已注定又充满神谕。我绝望过，但无法抗拒。这种对写作的较真呼应了我对生活的认真，相对那种将生活和写作视作玩儿的态度，我只能远远羡慕。在这一点上，我承认自己永远潇洒不起来。而我从未将此视作矫情。就像我对爱情，永远也无法做到用荷尔蒙和力比多去爱，而只能用心智与生命。也许这种凡事投入甚至玩命的态度将伴随我一生。<BR><BR>多年来，隐逸自省的写作生活带给我一种内在的充满与安宁，我庆幸自己目前仍能时时体验到这种心灵放纵的奇妙，其间的快乐与幸福远非世俗生活可比拟。虽然作为一个妻子与母亲，我也常感受到真实日常生活所带来的喜悦与温情，它们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我依恋其中的一面，对另一面却是刻骨铭心的执着。写作作为我生活空间的延伸，只有出发，永无抵达的可能。今夜，当黑色的墨汁落在洁白的宣纸上并缓缓渗透，我体内新鲜的思想如同海面初升的橙黄色月光，它们如同诗歌本身一样轻盈地向上飘着，直到到达应该到达的位置。这样的夜晚，一个人是幸福地生还是幸福地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体的无所归依与思想的无着无落正在互相重合，这种境界，我称之为生死两忘。<BR>2009-7-2<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19 12:0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573&amp;PostID=1795119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7)</a></comment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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