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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私日记</title>
    <link>http://siriji.blog.tianya.cn/</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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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社论]不再孤独的喧嚣———献给2008年记者节]]></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饕餮                ]]></category> <pubDate>2008-11-8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572059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日期：[2008年11月8日]  版次：[AA02]  版名：[社论]  稿源：[南方都市报]  <BR>　　<BR>　　<BR>　　    2008年，世界一片喧嚣。<BR>　　<BR>　　<BR>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BR>　　<BR>　　<BR>　　　　那是风雪的声音，在新年的天空呼啸；那是火车的声音，在冰冻的铁轨上滑过；那是民工的声音，在拥挤的火车站焦虑；那是军人的声音，在滑坡的公路上抢险……<BR>　　<BR>　　<BR>　　　　那是地震的声音，在午后的大地轰鸣；那是灾民的声音，在垮塌的房屋中哭泣；那是父母的声音，在教室的废墟上呼唤；那是总理的声音，在瓦砾的缝隙中穿行；那是志愿者的声音，在爱的心扉颤动……<BR>　　<BR>　　<BR>　　　　那是奥运的声音，在古老的北京响起；那是火炬的声音，在潮湿的风中燃烧；那是古缶的声音，在奢华的展演中开幕；那是加油的声音，在斑驳的赛场上呐喊；那是金牌的声音，在激动的泪光中闪耀……<BR>　　<BR>　　<BR>　　　　那是华尔街的声音，在银行的倒闭中惊叫；那是股票的声音，在疯狂的下跌中嘶吼；那是房市的声音，在转折的路口彷徨；那是企业的声音，在狼狈不堪中喘息；那是失业者的声音，在寒冬的夜晚瑟缩……<BR>　　<BR>　　<BR>　　　　在这所有的声音中，有一种声音至关重要，它无所不在，无微不至，无可替代，无处遁形，那就是媒体的声音。<BR>　　<BR>　　<BR>　　　　它从记者的喉咙里发出，从编辑的指尖穿过，从印刷机的滚筒下碾过，从演播厅的灯光中烤过，从服务器的数据里挤过，历尽艰难来到你的面前，也许有些疲惫，也许有些变形，但是它仍然在回荡，它是声音的通道，也是声音的源头，它是声音中的声音，哭泣中的哭泣，欢笑中的欢笑，愤怒中的愤怒，赞美中的赞美。<BR>　　<BR>　　<BR>　　　　你所听到的声音，多半来自媒体。你听到很黄很暴力，那是电视里的画面；你听到印花税涨涨跌跌，那是报纸上的油墨；你听到外媒歪曲事实，那是网络的比特；你听到奥巴马的演讲，那是收音机的音频。<BR>　　<BR>　　<BR>　　　　媒体就是社会的声音。<BR>　　<BR>　　<BR>　　　　声音就是世界的希望。<BR>　　<BR>　　<BR>　　　　如果沉默是一堵墙，声音就是墙上的门窗；如果黑暗是一片海洋，声音就是岸边的灯塔；如果不义是天上的阴霾，声音就是挤破云层的一缕阳光；如果恐惧是深夜街头的寒冷，声音就是那一把火柴的亮光。<BR>　　<BR>　　<BR>　　　　有存在就有声音。<BR>　　<BR>　　<BR>　　　　有声音就有一切。<BR>　　<BR>　　<BR>　　　　2008年，我们经历过最大的伤痛，但是并没有绝望，因为声音始终没有消失；2008年，我们正在经历最大的恐慌，但是仍在努力挣扎，因为还有声音在传来。<BR>　　<BR>　　<BR>　　　　2008年，有人想要掩盖声音，但是声音越来越大；有人想要封口，但是封不住的口越来越多——<BR>　　<BR>　　<BR>　　　　没有因为政府开了新闻发布会，周老虎就弄假成真；没有因为有人做了俯卧撑，官员就不承担渎职的责任；没有因为短信被定性为谣言，市民就不再去散步；没有因为企业公关和政府拖延，有毒奶粉就继续残害孩子；没有因为官商勾结瞒上欺下，伤亡数字就无人知晓；没有因为真假记者排队领取封口费，矿难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BR>　　<BR>　　<BR>　　　　2008年最大的改变，就是声音越来越响亮；2008年最大的进步，就是声音越来越多元———<BR>　　<BR>　　<BR>　　　　媒体的发声平台更多了：报纸的评论版多了，电视的评论员多了，网络的评论频道多了，个人博客多了，社会公共论坛多了。<BR>　　<BR>　　<BR>　　　　大智大勇的记者更多了：年轻的记者依然眼疾手快，资深的记者更加矛利盾坚；市场化媒体不敢落后，官方通讯社也进步不小；传统媒体的记者不乏铁肩道义，网络博客的公民记者更见妙手文章。<BR>　　<BR>　　<BR>　　　　发言的人更多了：记者在新闻现场奔走，评论员在新闻背后摇唇鼓舌，网民在论坛上振臂高呼，官员在网谈中积极回应，人大代表在两会上激烈争吵，知名的慈善家在呼唤爱心，普通的志愿者也在就事论事。<BR>　　<BR>　　<BR>　　　　声音五彩缤纷，世界因此而美丽。<BR>　　<BR>　　<BR>　　　　声音参差不齐，人们因此而幸福。<BR>　　<BR>　　<BR>　　　　2008年，那些揭露黑暗的记者，不再孤立无援；那些力排众议的声音，不再独自承受。<BR>　　<BR>　　<BR>　　　　世界从来不缺少声音，但是它曾经是那么单调；世界从来都很喧嚣，但是它曾经只有一种立场。<BR>　　<BR>　　<BR>　　　　在媒体的声音中，没有喧嚣的孤独，只有孤独的喧嚣。<BR>　　<BR>　　<BR>　　　　喧嚣应该多元，声音需要包容。<BR>　　<BR>　　<BR>　　　　2008年，有一些声音让你听得刺耳，有一些声音让你觉得无聊，有一些声音让你感到愤怒，有一些声音让你认为不可理喻。<BR>　　<BR>　　<BR>　　　　不要试图去消灭它们。包容，尊重，倾听，理解，思考，然后发出你自己的声音。<BR>　　<BR>　　<BR>　　　　你的嗓门可以很响亮，但是不要掩盖了对方的声音；你的言辞可以很激烈，但是不要变成毫无意义的谩骂。<BR>　　<BR>　　<BR>　　　　那些声音中的确有无数的垃圾，但是请让更多的声音来大浪淘沙；记者中的确有一些人出卖良知，但是请让更多的声音来明辨是非。<BR>　　<BR>　　<BR>　　　　声音就是流水，可以涤荡尘埃；声音就是杀毒剂，可以消灭细菌。<BR>　　<BR>　　<BR>　　　　请让我们把这个节日，献给所有的声音。<BR>　　<BR>　　<BR>　　　　所有提供事实的人，哪怕只有一条线索；所有发表评论的人，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不管你是记者还是网友，不管你是官员还是民工，不管你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不管你是成人还是孩子，不管你在台前还是幕后，不管你用电脑还是用手语，只要你曾发出声音，就请你和我们分享这个节日。<BR>　　<BR>　　<BR>　　　　这个节日属于你们！<BR>　　<BR>　　<BR>　　　　你们就是声音！<BR>　　<BR>　　<BR>　　　　你们就是世界！<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30 12:5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572059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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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中国同性恋:春光乍泄20年]]></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饕餮                ]]></category> <pubDate>2008-9-20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522469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国内同性恋社群浮出水面并走向组织化的艰难进程与现实乱象<BR><BR><BR>　　北京，位于二环附近的一套复式楼内，灯光是橘黄色的，一对年轻的Gay（男同性恋者）刚刚在这里举办了婚礼，宾客的祝福还贴在墙上。来自美国的两位市长赶来参加庆典。西好莱坞市市长JohnDuran带去了他相恋九年的男友，他是一名公开的同性恋者，也是一名艾滋病感染者。<BR><BR>　　John拍着男友的肩膀说，“九年以来，我们有时候吵架，有时候争论，很多时候我们都不同意对方，但是我们的爱让我们每天在一起。”他希望今晚的新人也能相伴到永远。<BR><BR>　　不过，除了追求自身幸福、平等（比如同性婚姻）的权利，中国同性恋社群组织化也日益明显，并且将成为此后的主题。<BR><BR>　　据社会学家李银河推测，中国同性恋者人口数量为3600万-4800万，“互联网把他们推到现实中并组织起来，”中国知名的同性恋网站爱白网负责人冰蓝说，“上世纪90年代末，全国同性恋网站只有10多家，但到2002年已激增至300多家，加上近年博客、QQ的兴起，内地同性恋网络组织的数量已难以估计。”<BR><BR>　　而艾滋病干预专家、马丁奖得主张北川教授介绍说，“现实中，同性恋社群组织数量也非常庞大。打着艾滋病防治旗号做事的各地同性恋志愿者小组，就有300多家”。20年前，他开始了中国第一部全面探讨同性恋问题的学术著作《同性爱》的写作。<BR><BR>　　今年7月，张北川参加了在南京召开的MSM（男男性行为）社群参与艾滋病防治工作研讨会。全国100多个同性恋志愿者组织碰头，性情高涨，并商议成立一个制度化的联盟，“用来分享社区工作经验、协调志愿者小组之间日益锐化的矛盾。”<BR><BR>　　“这是中国同性恋社群从匿名的虚拟社会走向公民社会进程，”张北川说，编织于同性恋社群间的组织网络已经浮现。<BR><BR>　　然而，对于另外一些清楚中国同性恋社群发展历史的人士来说，则有了一份担忧。<BR><BR>1.启蒙时代的地下活动<BR>  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点”的活动星罗棋布。相对于民间“点”的蓬勃发展，学界尚在启蒙当中<BR><BR><BR>　　“中国同性恋的社群形态始于‘文革’。一切正常的伦理秩序破坏了，熟人之间不可信任，转而到陌生人中间去，于是同性恋者们开始寻找新的隐秘活动出口———公共浴池、公厕、公园、公共阅报栏、公共车站等。随着个体间的信息传播，这种类型的户外场所，很快成为约定俗成的同性性活动基地，俗称为‘点’。到上世纪80年代中期，这种‘点’的活动便星罗棋布了。”<BR><BR>　　58岁的童戈坐在家中，描述他所在的城市天津，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的一条长达10多公里的同性恋者聚会线路，他说，“沿着海河两边，从下游的刘庄浮桥一直溯游而上，到上游的金刚公园，两边所有的公厕和在延伸线以外的公厕、公园都是他们的聚集点。”<BR><BR>　　童戈是一名公开的同性恋者，早期，他以“童戈”为笔名写同性恋小说。2004年之后，因为不想做“被人研究的小白鼠”，转而研究“自己”。当两本厚厚的专著《中国人的男男性行为———性与自我认同状态调查》和《中国男男性交易状态调查》出版后，他成了同性恋社群的专家学者。<BR><BR>　　他观察到，当时在一些大中城市的中心区域，“点”的分布已非常密集，成为城市中同性性活动的主要场所。以北京为例：从北京站出发，再往前———崇文门三角地，再往前———台基厂，再往前———贵宾楼，再往前———南十字，再往前———到了天安门，其东西两侧的劳动人民文化宫和中山公园内的公厕，正是著名的“东宫西宫”（因一部由王小波编剧，张元执导的同名同性恋题材影片而出名）。然而路线并不到此为止，直拐往前走，前门过去，还有一个大花坛。这方圆一公里内，到处可觅同性恋的聚会场所。<BR><BR>　　相对于民间“点”的蓬勃发展，学界尚在启蒙当中。80年代以前的中国并不存在“同性恋”这个概念，同性性行为，在法律上仍归属“流氓罪”。而此时，经历过“文革”的一些知识青年重新走入学界后，试图用科学的角度探索社会问题。<BR><BR>　　1989年，国内发生了几件事情：在上海，社会学家刘达临启动了对中国20000人的性文明调查，其中涉及到部分同性恋者；在北京，从美国回来后的李银河把“性别和性”作为她的主要研究方向。按照她的说法，是因为好奇心，继而与她的丈夫、著名作家王小波合作开始了对同性恋的调查；在青岛，40岁的皮肤科大夫张北川也开始了《同性爱》的写作。<BR><BR>　　这些表面看似孤立的事情，都不约而同指向一个方向———同性恋。<BR><BR>2.隐蔽“同志”破茧见光<BR>  中国第一条“同志”热线建立，一张面向全国同性恋者之间的网络始见雏形<BR><BR><BR>　　与两位社会学家不同，张北川进入同性恋研究领域是因为一个人的遭遇。按照他的说法，1988年，他在医学院的启蒙老师因同性恋身份暴露，招来诸多批判。当日他目睹了“这位优秀的老教授在楼顶上嚎啕大哭，一度想跳楼自杀后”，决定用科学寻找答案。1994年出版的《同性爱》则奠定了中国研究同性恋现象的学术理论基础。<BR><BR>　　8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记者在张北川位于青岛黄台路的办公室，见到了这位老教授———秦士德先生。秦教授已经70多岁了，他的同性伴侣也在4年前去世，往事重提，老人倒是十分豁达和从容。一位记者问道，“秦老师，你一生过得幸福吗？”他回答说，“我是幸福的，我的一生是按着我的意愿生活。”<BR><BR>　　然而，在1997年的中国，还没有一个同性恋者敢站出来说，是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当年夏天，几个在北京工作、学习的中国和外国男女同性恋者开会讨论建立了“BP机同志热线”，这是中国第一条同志热线，它的作用就是告诉隐蔽中的“同志们”，“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1998年，热线号码在广州《希望》杂志上公布之后，一张面向全国同性恋者之间的网络始见雏形。<BR><BR>　　而张北川创办的以同性恋人群为目标人群的健康干预项目《朋友通信》也开始运作，并于第二年年初正式发行。从最初的几千册到如今的近2万册，涵盖了全国53个城市的同性恋者人群、2000多个个人、部分学者和媒体。这为日后形成的数量庞杂的志愿者小组夯实了基础。<BR><BR>　　这一年，大洋彼岸的英国银行家马丁·哥顿开始对张北川捐赠。而当时这位皮肤科大夫却战战兢兢将钱存起来，不敢动用一分一毫。直到2002年，他用这些钱，资助全国各省会城市有“公益心、愿意干事的Gay”成立了15个志愿者小组。在中国同性恋社群中，这也是比较认可的早期的同性社区网络。<BR><BR>　　“实际上在这之前，有一个人是功不可没的，”张北川说，“这个人叫陈秉中，是原中国健康研究所的所长，原来是卫生部的一个副司长，他挑起了一杆旗。”<BR><BR>　　翻阅历史，陈秉中也是被现在社会所忘却的一个人。1992年11月22日下午，他在中国健康教育研究所举办了一个专为同性恋男子开设的文化中心———“男人的世界”文化沙龙。在体制内，这是最早也是最大胆的举动。<BR><BR>　　1993年，在他主编的《中国健康教育》杂志上，陈秉中发表了一篇名为《同性恋艾滋病健康教育》的文章，在中国第一个提出有关同性恋人权的保障问题。<BR><BR>　　文章发表后，当年8月20日，59岁的陈秉中接到了卫生部下达的退休决定书。紧接着，中国健康研究所又接到上级命令，向全国各地发函紧急回收刊登“同性恋”文章的第8期杂志。<BR><BR>　　在陈秉中离开岗位的第二天，他“最重要”的下属———万延海也被勒令搬离宿舍。这位年轻的体制内的医生，离开之后，在磕磕碰碰中，创办了北京爱知行项目。并利用从媒体朋友那里得来的信息，做成简报，每天骑着自行车在同性恋聚集地分发，最终建立起了自己的同性恋志愿者网络。<BR><BR>　　第二年，当张北川的专著《同性爱》出版后，他们碰头了，万延海感慨说，如果这本书早一年出来该多好啊。因为在当时，他们还找不到同性恋的理论依据。<BR><BR>　　“这也表明，在当时的中国社会中，同性恋话题还是个禁区，”现在的万延海，已经是中国同性恋社区里的知名人物。由他创办的北京爱知行项目，在很长的一段历史里，和张北川的《朋友通信》项目，相互辉映，一直是中国同性恋运动中的中坚力量。顺着这两股力量，其间蔓延了中国早期更多的同性恋志愿者小组。<BR><BR>　　而随着更多资源的注入和志愿者小组的兴起，他们之间也陷入了由合作到分歧乃至龃龉的乱局中。<BR><BR>3.同性恋社群初现端倪<BR>　1999年的香山科学会议，为政府和同性恋社群提供了沟通的渠道，比这早一年，全国同性恋社群会议秘密召开<BR><BR><BR>　　接下来，艾滋病的蔓延，打破了政府与同性恋社区之间的壁垒，并最终将他们纳入到整个艾滋病防控体系当中。<BR><BR>　　1989年，中国发现的本土第一例因性接触感染艾滋病病毒的人，即是与多个男子有性关系的男子。另据卫生部门报告，至1996年底，北京市发现的艾滋病病毒携带者中，48%是与男人有过性交关系的男人。1998年底，世界卫生组织公布，全球已有艾滋病病毒携带者约3340万人。据卫生部门公布，中国国内的携带者已达30万-40万人以上。<BR><BR>　　张北川记忆中，政府第一次把目光投向同性恋社群，是在1998年12月北京举行的首届中国艾滋病干预措施（国际）研讨会上。他受邀做了关于Gay的发言，来自天津的童戈则在那次会议上公开了自己的同性恋身份。然而，这次会议之后，事情又基本上处于一个静止状态。<BR><BR>　　直到1999年第131届香山科学会议召开。这是由科技部（原国家科委）在1993年创办的一个“研究前沿问题”的制度性会议，所谓制度性，即在香山饭店设一个常设机构。由数名中国科学院的教授负责，并记录每次会议。通过他们的侧面观察，给中央最高行政机构形成一份报告。<BR><BR>　　张北川和来自青岛的“同性恋者”代表在会议上做了长达数小时的发言。由童戈等人起草的《我们的希望与期待》提交到卫生部部长手中，这是第一份让政府承认同性恋社群在预防艾滋病中作为志愿者的文件。<BR><BR>　　香山科学会议，为政府和同性恋社群提供了沟通的渠道，鲜为人知的是，比这早一年，真正意义上的中国同性恋社群开始走进现实。1998年秋天，北京同性恋者热线秘密组织召开了全国同性恋社群会议，会址是在香山大觉寺内。<BR><BR>　　参与并组织了这次会议的甄理回忆说，“香山大觉寺会议的背后，是两个香港人———周华山和卢健雄的身影。”<BR><BR>　　在“万马齐喑”年代，香港始终是内地“同性恋者”遥望的“圣地”。“同志”用于称呼同性恋者正是从香港传进来的。1998年和1999年，香港同性恋社团召开的两届全球华人同志大会，已经出现了内地同性恋代表的身影。甄理说，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北京同性恋社群最为活跃。周华山和卢健雄两人功不可没。<BR><BR>　　这年秋天，周华山和卢健雄联系上“BP机同志热线”，通过热线早年铺开的网络，召集散落在全国各地的数十位同性恋者，在北京香山大觉寺召开了秘密会议，分享香港的同性恋社区发动经验。而至今活跃在同性恋社区的，有相当部分人曾参与过这次会议。<BR><BR>　　更为宏大的社会背景是：此时，中国进入了改革开放时代。酒吧、歌舞厅的出现，丰富并冲击了“点”的形态。北京电影学院教授崔子恩告诉记者，他和“同志”们，以约定聚会的方式，逐渐将一些酒吧占据，最终形成了著名的“同志”酒吧。比如三里屯的“CityBar”和“HalfandHalf”。<BR><BR>4.“点”之后的网络时代<BR>　“坐在电脑屏幕前，你会看到一张无形的网，它的末端，是每一个同性恋者”<BR><BR><BR>　　使中国同性恋社群呼之欲出的，是互联网开始进入了这个最为古老的文明大国。<BR><BR>　　1998年8月，北京同性恋社群尚在萌芽中，在中国南方城市广州，24岁的英语毕业生诺哲在网络上建立起第一个“同志”虚拟社区。此时，他已经“忍受了一年多9.6k的拨号上网网速”。<BR><BR>　　这个名叫“广州同志”（www.gztz.org）的网站，首先改变了同性恋者们躲在公园的阴暗处徘徊的习惯，它让同性恋者之间的交往，变得如此便捷，又可以真心坦露。更重要的是，它可以联系到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同性恋者们”。<BR><BR>　　这也让“点”作为同性恋主要聚会地的功能开始衰退。到今天，对于80后、90后的年轻的“同志”来说，互联网成为他们最主要的聚集场所。<BR><BR>　　通过网络、电子邮件和公告板，中国同性恋者可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相互交流和联系。当网络进一步发展时，一个新生的同性恋群体开始出现了。<BR><BR>　　到2001年11月，万延海在北京召开“中国首届同性恋者网站和艾滋病教育研讨会”时，中国同性恋者网站数量增到了250多家。这期间的同性恋者网站为其访客提供了极为详尽的同性恋生活指导。“交友是这个社群最大的需求，也是最基本的需求，”诺哲说，网站中的交友专栏，永远是最火的栏目之一。<BR><BR>　　1999年初，一对同性恋恋人大K小K在厦门建立起了自己的网站，并取了一个浪漫的名字：爱情白皮书（简称爱白网）。这个网站到后来改变了中国同性恋者网站单一的形态。<BR><BR>　　起初，他们的内容类似现在的80后们热衷的博文，充斥着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即便这样，大K小K的爱情还是让旁人羡慕不已，他们那时已经通过了双方家长的认可，并住在一起。<BR><BR>　　他们很快有了自己的追随者，一年之后，两人移民加拿大，爱情白皮书交由志愿者们维系下去。<BR><BR>　　大K小K的故事，在同性恋社群里，有着神话般色彩；而爱情白皮书则开始转型，在现实空间里为同性恋社群文化和公民意识积极倡导。<BR><BR>　　“除了交友，谈情感，同性恋社群还应该有所作为，”爱白网现在的负责人冰蓝说。这个夏天，奥运会各种赛事正在进行时，他坐在冷清的人民大学校园的一套房间里，那是2005年11月成立的爱白北京“同志”图书室。在这里，存放了他们收集和整理的同志相关的图书资料和历史档案。<BR><BR>　　“青年同志是中国‘同志’运动的中坚力量，”冰蓝说，基于此，2006年成立的爱白成都青年“同志”活动中心，为成都及周边地区的青年“同志”（相当一部分是在校大学生）提供了自我民主管理、锻炼志愿者能力和领导技巧的空间。<BR><BR>　　毫无疑问，年轻的“同志”更富有激情，一名从新疆大学退学到北京发展的拉拉（女同性恋者）白咏冰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为同性恋者们组织一次公开的大型活动。<BR><BR>　　除此之外，爱白之所以有如此倡导，是因为看到了在互联网这张无形的网的背后，一张有形的同性恋社群间的组织化趋势。<BR><BR>　　冰蓝告诉记者，“上世纪90年代末，全国同性恋者网站只有10多家，但到2002年已激增至300多家，加上近年博客、QQ的兴起，内地同性恋者网络组织的数量已难以估计。”<BR><BR>　　在天津，记者找到了这张网的一种组织方式。这是在一个生活气息极为浓厚的大型小区内，天津深蓝志愿者工作组协调人嘎嘎坐在一台电脑前，为记者展示了网络在同性恋社群中更为广阔的前景。他点开聊天室，屏幕上顿时被密密麻麻的头像占据了。“700多人的聊天室”，或许在现实中，召开这样的大会也罕见。<BR><BR>　　如果仅仅是想找陌生人说说话，或许跟普通聊天室没什么两样。在这个屏幕上，每一个参与者都可以看到主持人和演讲者在台上发言，同时，任何一个人想要发言的，镜头一切换，台下的都是你的观众了。这个聊天室从2005年开通至今，曾邀请过张北川、童戈等人同各地同性恋者互动交流。<BR><BR>　　目前，这个网络正在复制，它的开发商———DOSHOW公司营销经理林蓉告诉记者，通过与深蓝志愿者工作组合作，他们将面向全国各地的同性恋社群组织免费开放若干60人房间使用权，并视情况免费升级100/150/300人空间，以推广同性恋者NGO组织公益工作的开展。<BR><BR>　　“不久的将来，就可以把各地的同性恋组织都组织起来，形成一张大网络，”嘎嘎强调了“组织”这个词，并认为十分可行。<BR><BR>　　他说，“试想吧，坐在电脑屏幕前，你会看到一张无形的网，它的末端，是每一个同性恋者。”<BR><BR>5.防艾大旗下的志愿小组<BR>　随着第一轮全球基金艾滋病项目的进入，一夜之间，中国的同性恋志愿小组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BR><BR><BR>　　现实中则更为混乱。<BR><BR>　　政府的试水和观望，在2005年之后终于行动起来。一般的说法认为，中国在1997年取消了“流氓罪”，又于2001年将同性恋从“性变态”中剔除出去，这使得官方与民间社团之间有了合作的基础。<BR><BR>　　张北川回忆说，2005年11月，由中国疾控出面，召开香河会议。与会的各个省级疾控中心工作人员，带着各省的Gay参与会议。这种联席会议之前也召开过几次。<BR><BR>　　事实上，一个更大背景是，此时，各种用于艾滋病干预项目的国际基金进入了中国。<BR><BR>　　2002年，中英项目的启动，使得各地志愿者小组日益增多。而在2005年之后，随着第一轮全球基金艾滋病项目的进入，一夜之间，中国的同性恋志愿小组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这些志愿者小组全都汇聚在防控艾滋病这杆大旗之下。<BR><BR>　　“初步统计，中国目前应该有300多家志愿者小组，”张北川说，“全球基金到今年已经是第六轮了，盖茨基金也开始进入了中国，这些基金都是通过政府部门，比如各地疾控中心（CDC）以及性病艾滋病防治中心再分配到各个志愿者小组。”<BR><BR>　　CDC和志愿者小组之间，有着复杂而纠葛的关系。“CDC是通过志愿者小组来开展工作，有些是招募当地已经成立的志愿者组织，有的则是CDC自己成立了志愿者小组，”嘎嘎说，“比如天津，几年前，天津同性恋志愿者组织只有深蓝和另外一个同性恋者网站，到今年第六轮全球基金进入后，则一夜之间冒出了10多家。”<BR><BR>　　与张北川《朋友通信》项目组资助的志愿者小组不同，基金之下应运而生的小组，目标明确———采集各地CDC需要的数据。其中最重要的任务是，发放避孕套和动员MSM（男男性行为）人群前来抽血检测。检验结果可以显示艾滋病在某个区域的大体情况。<BR><BR>　　“操作方式很简单，只要你拉到一个人去抽血检验，被检验人可以得相应的报酬，而志愿者小组也可以得到其中提成。”爱白成都青年活动中心的负责人江华医生说，“这样做的后果变成在买卖一种标本，同一个人可以重复或者到不同检测点来抽血，重复采量得到的数据是不真实的，等于在造假。”<BR><BR>　　在过去的几年，成都爱白青年同性恋者活动中心几乎是唯一不参与MSM人群检测的组织，“没办法来保证咨询的质量，盲目推行的话，将是一个灾难。”江华说。<BR><BR>　　灾难的预兆在重庆已经发生。重庆彩虹志愿者小组负责人周生健向记者证实，2007年重庆MSM人群HIV感染者的检出率为14%，今年实际上还会更多，而成都也超过了10%.<BR><BR>　　在离开重庆时，一位正在读研究生的Gay（男同性恋者）拉着记者的手说，“拜托你一定要呼吁，已经很严重了，其实我是知道的，身边的朋友、同学也有人得那种病。”<BR><BR>　　“一般说来5%就已难以控制了，”张北川解释说，“艾滋病防治工作开展好些年了，这么多志愿者小组，事情也都在做，但形势却非常严峻。”<BR><BR>　　“告诉他们如何防治，更甚于抽血检验，”江华说，“检测前的咨询，往往被忽略了，而检测之后，只给一个结果，所有事情都完结了。”<BR><BR>　　在青岛，一个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关爱互助组织，向记者展示了他们写给市长和卫生局长的一封控诉信：“青岛市CDC仅是在发现HIV感染后对感染者进行告知和感染因素调查，没有进行科学有效的心理疏导，没有按照国家规定对感染者进行随访，未提供治疗知识和健康咨询，也不为感染者提供交流和分享治疗经验的平台。”<BR><BR>　　“CDC不可能像同性恋组织那样，为社区尽心做事，他们要的只是检测数据。而志愿者小组之间又狼牙交错，为了争夺资源，彼此倾轧，”北京市纪安德咨询中心主任郭雅琦说，“到现在，你可以看到，大多数同性恋志愿者小组，是在干一件事———拉人抽血，”<BR><BR>　　“纪安德”的前身正是“BP机同志热线”。2002年，创立热线的元老转向中国女同性恋运动，由于没有“艾滋病”这样招摇的旗号，中国的女同性恋运动，尚在艰难起步中。<BR><BR>　　但即便最苛刻的批评者（比如甄理）也承认，通过没完没了的会议、项目培训、考察交流，各地同性恋志愿者小组之间，往来频繁，而且意见趋向统一，“这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BR><BR>6.基金乱局<BR>　志愿者小组之间为了争夺资源，摩擦、指责、报复甚至采取极端的暴力手段相互倾轧<BR><BR><BR>　　“混乱是有根源的，追根溯源，可以很清楚看到四股金钱的流向，”一位同性恋社群资深人士说。<BR>　　中国同性恋社群浮出水面并走向组织化的过程，其动力也正是这些“乱源”。这次采访，恰逢《朋友通信》十周年。十年对于张北川来说，或许是满头青丝到银发的变化，但对于中国同性恋者们来说，从这本薄薄的小册子里，他们吸取到了养分、力量，并且茁壮成长。<BR><BR>　　另一股“乱源”来自万延海，这位年轻的医生，在早年干了件“极不光彩”的事———让公安局去抓捕同性恋者来配合研究，这使得他成名之后仍被人诟病。<BR><BR>　　但在此之后，他却“因从事同性恋运动”也被公安局短暂关押，他因此感到愤怒，并先后在美国待了一段时间，在那里看到了网络带来的神奇变化。<BR><BR>　　2005年，再次从美国回来的万延海带回了大量资金，他说，“基本上，今后做同性恋社群活动，自己不用挨饿了。”接下来又强调说，“国外各种基金会纷纷找上门来的。”<BR><BR>　　在张北川的叙述中，有了钱的“万医生”，工作作风发生了变化，扶持一派志愿者打倒另一派志愿者，他想控制社区，“举民主之旗，行独裁之事，”张北川说。<BR><BR>　　“这样的话无需辩驳，你只要看看，在这个人群当中，谁在实实在在做事，谁在夸夸其谈，”万延海反驳说，“我们发放的安全套是最多的，我们发放的心理学的读本、法律的读本是最多的。中国女同性恋的整个运动的发展，经济上的支持主要是我们。”<BR><BR>　　两位在90年代初结识的同性恋社群专家，聊到彼此，时常龃龉相向。<BR><BR>　　事实上，基金乱象是表，内在的原因在于各种基金缺乏完善的监管机制，以及缺乏真心真意为同性恋社群做事的人，甄理评价说。<BR><BR>　　2005年3月，香港智行基金会在内地开展工作三年后，张北川向联合国举报称，“智行基金会在开展艾滋干预工作中，存在志愿者小组间制造混乱，以及财务不透明等恶劣行为。”<BR><BR>　　这使得基金乱象开始公开化。不久，联合国人口基金会公布了《关于张北川举报智行基金会的调查结果》，否认举报信上的指责。但一位内部人员告诉记者，此后联合国人口基金会也很慎重在中国开展项目，“至少与智行基金之间的合作明显减少。”<BR><BR>　　类似的指责信，智行基金会在2007年9月也写过一份。智行基金会主席杜聪在给西安同康工作组安然的信中，指责后者对于志愿者小组间的摩擦、山头主义（抢占地盘）以及其他恶性竞争的问题。<BR><BR>　　安然回复说，实际上是智行基金会利用提供工作经费，许诺配备笔记本电脑，将同康工作组的一名负责人挖走，采取不正当竞争方式，试图分裂和瓦解同康工作组。<BR><BR>　　志愿者小组之间为了争夺资源，摩擦、指责、报复甚至采取极端的暴力手段相互倾轧。“而进入这个领域的资金都各怀心事，它对社区发展不发展根本不在乎，有些人就是拿着钱组织一些人培训，完了之后就不管了。”甄理说，他挺怀念“在之前那个年代做同性恋社群工作的人，有公益心，也很单纯。”<BR><BR>7.联盟，大势所趋？<BR>　“建立一个类似于联盟的制度，分享社区工作经验，同时也调解志愿者小组之间日益尖锐的矛盾”<BR><BR><BR>　　各种乱象，在表达一种缺陷的同时，实际上也在告诉你，这个圈子有多繁荣。张北川说，大浪淘沙，终有时候。<BR><BR>　　但有时候，靠自然的进化到达自滤难以实现，或者说相当漫长。“你不可能指望一个充满欲望的人，去与别人分享什么。”在2004年，一批民间组织准备在西安发起成立联盟（当时叫协作组），正当这些活跃的同性恋志愿小组开始商议如何建立一个协调机制时，因为资金突然撤走而搁置。<BR><BR>　　今年7月份，在南京召开的MSM（男男性行为）社群参与艾滋病防治工作研讨会后旧事重提。他们认为，中国同性恋运动发展到现阶段，（成立联盟）正是时候，有着很坚实的基础了。<BR><BR>　　在采访中，不止一个跟CDC合作的志愿者小组负责人在聊完以“抽血检验为指标”的工作后，私底下对记者说，“我们在跟CDC合作的同时，也在尽可能地做同性恋社群的能力建设，在合适的时候，我们会做得更纯粹些，毕竟，艾滋病防治不是同性恋社群的全部。”<BR><BR>　　这种“私心”在南京会议上更为明显，成都同志关爱小组负责人王晓冬介绍说，“南京会议本来也是中国性病艾滋病防治协会召开的一个官方性质的会议，是在会议之后，各地同性恋志愿者小组负责人坐在一起，商议建立一个类似于联盟的制度，分享社区工作经验，同时也调解志愿者小组之间日益尖锐的矛盾”。<BR><BR>　　王晓冬负责起草联盟的制度章程。记者在成都和他碰面时，这位执笔人有些尴尬：“其实，到现在也没底，还没开始起草。”<BR><BR>　　“乱象皆因资源而生，这个联盟应该不会去插手资源的分配，只是去调查志愿者小组之间纷争的经过，然后形成报告，也不评判，事实摆在那里，是是非非一目了然，”王晓冬设想说，“同性恋志愿者小组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做好防治艾滋病工作。”<BR><BR>　　而此前据媒体报道，中国性病艾滋病协会会长戴志澄也曾表示，同志运动组织化是必然趋势，一方面政策允许，另一方面有国内外大量防治艾滋病项目的支持。这是一个利好消息。<BR><BR>　　但并不是所有声音都是一致的。北京市纪安德咨询中心主任郭雅琦说，在艾滋病问题下面的一些小组形成的网络，不是同性恋社群的网络。“很多志愿者小组，都是应艾滋病而生，也可能因为艾滋病资金问题而灭。”<BR><BR>　　郭雅琦焦虑同性恋志愿小组已经在同性恋社群之上形成了另外一个圈子，“它们并不能代表同性恋社群本身。”<BR><BR>　　万延海则抱怨被排挤在外，“要建立一个联盟机制，最基本应该透明吧？恰恰我们这个机构没被邀请。”<BR><BR>　　另一个邀请函估计他也还没有收到。今年是张北川创办的《朋友通信》十周年，项目组准备10月份在北京召开一个大型庆典，全国各地一些有影响力的同性恋组织早已受邀参加。<BR><BR>　　中国同性恋社群里的专家、活动家、志愿者、艾滋病感染者齐聚一堂，这样的会议，本身就有组织化的迹象在里面。<BR><BR>　　“不论怎么说，中国同性恋社群的组织化，是个大趋势，”张北川说，“这种大趋势将随中国公民社会的发展而发展，但很难突破公民社会发展的大趋势。”<BR><BR>　　■同性恋“出水”记<BR><BR>　　●1989年，在上海，社会学家刘达临启动了对中国20000人的性文明调查，其中涉及到部分同性恋者；同年，青岛40岁的皮肤科大夫张北川开始了中国第一部全面探讨同性恋问题的学术著作《同性爱》的写作。<BR><BR>　　●1992年11月22日下午，原中国健康研究所的所长陈秉中在中国健康教育研究所举办了一个专为同性恋男子开设的文化沙龙。在体制内，这是最早也是最大胆的举动。<BR><BR>　　●1997年夏天，几个在北京工作、学习的中国和外国男女同性恋者开会讨论建立了“BP机同志热线”，这是中国第一条同志热线。<BR><BR>　　●1998年8月，在中国南方城市广州，24岁的英语系毕业生诺哲在网络上建立起第一个同志虚拟社区———广州同志。<BR><BR>　　●1998年秋天，北京同志热线秘密组织召开了全国同性恋社群会议，真正意义上的中国同性恋社群开始走进现实。<BR><BR>　　●1999年初，一对同性恋恋人大K小K在厦门建立爱白网。<BR><BR>　　●2005年之后，随着第一轮全球基金艾滋病项目的进入，一夜之间，中国的同性恋志愿小组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BR><BR>　　●2008年7月，在南京召开的MSM社群参与艾滋病防治工作研讨会后酝酿建立中国同性恋联盟。<BR><BR>　　采写：本报记者 龙志<BR><BR>　　录音整理：实习生 林捷兴 过国锐 蒋为莉 彭清 施诗<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9-28 16:2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522469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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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你的小姐妹正在监视你]]></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饕餮                ]]></category> <pubDate>2008-7-19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461106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PS：7月的北京是个闲散的季节，时间飞快，这次过来，又是十分无趣的题目。好在有一帮故友，早些日子，从飞飞家里搬出来，见了丰兄，原来也住通州，跟喻尘子做了邻居。吉吉还是很充实的样子，他说最近要回南京，辗转了一圈，还是选择了安定。回宾馆的路上，总念及他MSN中那句签名：为了常相聚首的到来。果真如此，他也遂愿了。 <BR>和易老师上次见面，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亮亮说那是他最痛苦的时候。我们仨，飞飞、亮亮和我，飞飞正准备写一本书，送给邓影三小MM，向来吝啬的东家《凤凰周刊》居然恩准了他两个月假期；亮亮从四川回来得到了《财经》的褒奖。相比他们此起彼伏的现状，易老师是有心事的。因为他们杂志社内部的事，也不好多问。“千万不要和利益集团扯上瓜葛，几年以后，你们会发现，现在的成绩是不值一提的。”当晚叙谈记住了易老师的告诫。 <BR>昨晚昌平请客，还有亮亮，饭后又会了新J报核心报道的上上下下。昌平BLGO里贴了一份《中国网络监控与反监控年度报告（2007）》，席间问起是否还有剩余，他说已经全了。但总感觉意犹未尽。突然想起几年前看过《纽约时报》的一篇译文。是对这份报告的故事化讲述。<BR><BR>As Chinese Students Go Online, Little Sister Is Watching <img src="http://graphics8.nytimes.com/images/2006/05/09/world/09internet.xlarge1.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der="0"><br/><BR><BR>你的小姐妹正在监视你<BR>By HOWARD W. FRENCH<BR>纽约时报，5月9日 <BR><BR>   在她的同学口中，胡莹莹（音译）是个典型的大学生，普通的衣着，活泼的笑容，如果不是走起路来有点蹦蹦跳跳，那就断然无疑是个普通学生。<BR>而对于胡本人，这个上海师范大学的二年级生而言，由于她所选择的生活，被人认为普普通通是再好不过了。每周她经常需要在校园里一个不为人知的堆满电脑的办公室中花费数个小时，在那里她帮助学校监控校园论坛——而她的同学从未怀疑过她。<BR>有一次在网上，根据老师和学长的建议，她开启了一个政治正确而且无害的议题进行讨论。最近，她说在一位教授的授意下，她发起了一个关于什么样的名人能够起到最好的示范作用的话题。，<BR>政治，即使是校园内的政治，也是在大学BBS中被禁止的。胡说她和她的同事们努力控制那些在他们看来消极的讨论，并用他们自己的精心布置的评论来将其引入积极的方向。她说，任何在他们看来攻击性的文字，都会被报告给学校网管处请求删除。<BR>例如，在去年一系列汹涌的反日示威中，网络监视员们介入并冷却了民族主义的热情，鼓励学生减弱对日本的批评。<BR>胡既是网络高速公路上的交通警，又是告密者，同时还是讨论时的仲裁者——这一切都不为其同学所知——她事实上已经成了中国巨大的互联网清洁系统中的一小部分。这几年来，中国已经通过它的网络警察——据报道有五万职员在网上监视——封锁网站、清除评论和逮捕那些被视为发表反共反社会言论的人士。<BR>而胡——她是该校新成立的由学生来运作的拥有500名学生的互联网监督队中的一员——则是另一种钳制形式中的一个齿轮：在表面上看来完全是自愿的，但实际上是中国政府动员起来帮助其完成巨大的网络审查任务的一个环节。<BR>今年四月，这一名为“发扬文明上网的风气”——它也是更为广泛的以“八荣八耻”为标杆的“社会主义道德”运动的一部分——在国家领导人的指示下开展，以进一步加强对社会和政治的控制。<BR>在“文明上网”运动中，网络服务供应商和其他公司被要求清除服务器上那些含攻击性的内容，这类内容从色情到一切带有政治批评或异议的信息。<BR>中国官方称在这次运动中，共有超过2百万张被认为是“不健康的”图片被删除，还有超过600个被认为“不健康的”网络论坛被关闭。<BR>有关针对该运动的评论指出，那些删除行为——被宣传为一种体现公民美德的自愿行为——明显是被迫的，因为没有一家公司希望自己因为落后而被单独揪出来。<BR>由于早在政府最近的这次运动之前，上海师范大学就已经开始了它的野心勃勃的自称为“有害信息防御系统”的互联网审查举措，因此，该大学让自己成为了高校网络审查运动的先锋。<BR>尽管大多数学生丝毫不知道自己学校的这种努力，但上师大已经为几十所高校和教育官员组织研讨会来研究如何控制网络。<BR>然而，学校官员并不热衷于谈论这个项目。“我们的监督体系尚不够成熟，而且因为我们才刚刚起步，所以没有太多可以说的。”该校宣传部的副部长李希萌说，“我们的这个体系也还没有向媒体公布，我们也不想让这个项目被作为新闻报道。”<BR>而在胡看来，她为自己的努力深感自豪，因为她为创建一个“和谐社会”做出了贡献。<BR>“我们不进行控制，但我们真的不想让那些不好的和错误的东西出现在网站上。”她说，“根据我们所处的社会和教育体系，我们应该判断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而且作为一个学生干部，我应该在其他学生中间起到带头作用，我应当表达我的观点，来坚定我的共产主义信仰。”<BR>全国性的互联网审查运动所要求那些网络公司的只有一点，就是警惕那些在政府看来有害的信息，不要让其出现。而在高校中进行的新的审查运动则更为微妙，有些人可能会说，更为狡猾。<BR>正是在这里，政府可能面临着一个最严重的挑战：如何在一个日渐自由和信息多元的世界中继续引导和控制年轻人的思想。答案很大程度上在于“秘密”。<BR>例如，在该校校园中采访到的许多学生中很少有人知道任何有关这个学生运作的网络监视项目的事情。即便是那些曾经听说过此事的人也从来未曾想到过会有如此之多的学生参与。<BR>“有五百个学生参与，这听上去不可思议。”一个因为害怕受到报复只愿意告诉记者自己姓朱的男生说，“一想到有500个不知姓名的人在网上试图引导你，感觉十分古怪。”<BR>当那些监视者试图在论坛中操控某个讨论时，他们会表现得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因为这会让他们具有更高的说服力。<BR>甚至是对于外来者而言根本没有政治性的话题也会引来干涉。例如，最近关于网上销售一盘虐猫录像的讨论升温后，有些人激烈的要求对虐猫者进行惩罚甚至处死，而另一些人则说这盘录像应该销售到日本去，因为他们对变态事物的嗜好。<BR>在这时候，几个监视者加入到讨论之中，开始谈论发展有关处理此类事件的法律条款的需要。<BR>那些监视者们并不认为自己正在对别人的言论进行审查或者控制。在对五个监视者的采访中，每一个人最初都反对所谓他们正在控制言论的观点，甚至偶尔还会谈及言论自由的重要性。<BR>“我们的工作包含指导，而非控制。”专业是旅游业的22岁的纪程程（音译）说，“我们的BBS具有官方网站的性质，也就是说它代表了学校。所以，有关政治的议题不应该出现。”<BR>她的同班同学唐国潮（音译）也同意她的话：“BBS就像一个家，在家里，我希望自己的房间干净、明亮，没有垃圾或者危险的东西在里面。”<BR>在过去，中国政府控制互联网的努力经常在网民们的好奇与创造性面前被击败，那些冲浪者们不断发现聪明的方法来得到那些被禁止的内容，并讨论争议性的话题。<BR>上师大的几个学生说他们也期待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那里。<BR>“我不认为有任何人可能控制网络上的信息。”就读于自动设计系的20岁的纪晓迎（音译）说，“如果你不被允许在这里谈论，你就会跑到另一个地方去谈论，你可以在无数的地方谈论你的观点。绕过防火墙十分容易，任何人只有花费一点点时间搜索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7-20 0:0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461106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玄机]]></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懒惰                ]]></category> <pubDate>2008-6-28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440474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一直很变态，灰头土脸的老天，嫩的像个少女，掐出了很多雨水。 <BR>从四川回来后，不想写稿，不想谈话，不想动身，不想出门，不想睡觉……诸事毋扰。 <BR>长满玄机的会议。说了很多话，听了很多八卦、去过好些欢场。只有喝酒的时候，看到了大家满腹悲伤。<BR><EMBED src=http://vhead.blog.sina.com.cn/player/outer_player.swf?auto=1&vid=1520344&uid=1227719177width=700 height=400 type=video/x-ms-wmv loop="false" autostart="false"></EMBED><BR><BR> 不会说话的爱情 <BR>周云蓬 <BR> <BR>绣花绣的累了吧 牛羊也下山喽 <BR>我们烧自己的房子和身体 生起火来 <BR>解开你的红肚带 洒一床雪花白 <BR>普天下所有的水 都在你眼中荡开 <BR>没有窗亮着灯 没有人在途中 <BR>我们的木床唱起歌儿 说幸福它走了 <BR>我最亲爱的妹呀 我最亲爱的姐呀 <BR>我最可怜的皇后 我屋旁的小白菜 <BR> <BR>日子快到头了 果子也熟透了 <BR>我们最后一次收割对方 从此仇深似海 <BR>你去你的未来 我去我的未来 <BR>我们只能在彼此的梦境里 虚幻的徘徊 <BR>徘徊在你的未来 徘徊在我的未来 <BR>徘徊在水里火里汤里 冒着热气期待 <BR>期待更美的人到来 期待更好的人到来 <BR>期待我们的灵魂附体 重新回来 <BR>重新回来 重新回来 <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7-9 0:3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440474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不顾诸神:地震中的寺庙影像]]></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暴怒                ]]></category> <pubDate>2008-6-12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423771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img src="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d54ffdea6b97c729fd403f54be69b8c0bb48785952ef70057df5803630eb424bbf47576d8f0995602cb9e384b8badb9d525d3281508f301a0c4658c909432ad7819f0242914b24f7c2cc065ec72241d8f47a1515"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img src="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2eacbea6762fe92d985bf4d854cdef58eb527206dc503e38de1c598f0023a0d0fcaf445d213f0651641616d6337c041d58acb4523414b1f4895fb4bc5679322b9a6f9d1c286c9a41f975b869b245310dd23ff375"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der="0"><br/><BR>  <img src="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499c3dbb6eed9917da5f47a7276953ee94e1169a230db98226448b764be76489a1bef5a6dc3b5b818c02bd72b248a60909d582b997b34430745b1df059e45e3c327cf44416cba6c58d0fe356aee87fa538fc3608"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der="0"><br/><BR><img src="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3ce3a2633b948a66527d7f57d327585515e4d102ea61cb25d095cec0e4aa54c034d603bdeee9959078ff248e3317fc317d1059d5788c27eae3904fea2c8911d28fd1bab263ffd372ae23e18a914dc7eca208a479"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der="0"><br/><BR><img src="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9be885b3266e3e8b1f65f9f243fa567d057b55c4440fedbe49d8571e99b3074bade63ed34ba5ba8a2614389b6817fe6c339c1d56d7c2ece6b850cc6155287bde5087a339d2eeb1cc92449c83cc6edde03defee0b"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der="0"><br/><BR><img src="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5bf25197926457edee312e694c2dd22ed04573d98aecd5e17bc7873394fef3767f86db3d331a0c7c2a85d442bad7a4a2ee86331fca97469a3cce2617cea2ff7793dd78f42687ba0a67501c6b4cca5f18c206ea16"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der="0"><br/><BR><img src="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5751c620374a823fbd7e771c3bd26ae3926f4687e6b4e36fb0d58cb34dcd3152d64a557f1271ac960832da40006eefe4248673bbb78e9416e8d09d828a8b2c0f4156c693a019752cb5027bbab2292a2ecc186f75"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der="0"><br/><BR><img src="http://photo.store.qq.com/http_imgload.cgi?/rurl2=7db1143c8510f2de832102aa82f6beda9180ab31896887571b17ae2382491a37ad21e140989535a967f3e1b75bb8ca1c9ff2f8be074d9fb9d4d37977cb791e1a56962eabd5947504c78bfe0941376ce62cda30bc"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der="0"><br/><BR>车过什邡后，路边白杨树逶迤而行，村庄隐没其间。一公里处，窥见在茂密枝桠映衬下，几尊佛像兀立在废墟之上，令人震撼。 <BR>这是在中国乡村常见的小型庙宇，供奉着观世音、如来佛祖、四大护法以及土地神，这样的布局显然不合乎严格的佛教神明秩序。但并不妨碍此类神邸的兴旺，自此之后，我也留意了地震中的庙宇。在灾区乃至整个中国，庙宇是人们生活的一部分，小到分散在乡村小道间的土地神，甚至一棵苍老阴森的树木下，也有香烛痕迹。 <BR>在绵阳灾民营里活动的心理专家告诉我，如何驱散抚慰灾难带给人创伤，宗教信仰堪比心理咨询更有效。而事实恰恰相反，目前尚无数字公布，此次地震损毁了多少庙宇。但倾巢之下，安有完卵？我同事曾记录过安县安置点的一名和尚志愿者；在九州体育馆，我也曾碰到过与灾民交谈的尼姑；以及探访医院时，可以一眼识别哪类志愿者是基督教徒。令人侧目的新闻是：在四川汶川大地震重灾区,活跃着一支由10名“药僧”组成特殊的救护队，他们来自河南嵩山少林寺药局。但因信仰带来的心理治疗，至少在此次灾难中，还没有显而易见的例子。 <BR>宗教信仰于中国，多参杂功利。古云：仓禀足而知礼节，而神庙在中国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也在于“仓内粮食足可供众辟支佛食用”。以许愿为目的的烧香拜佛尚为多数，以致于在少林寺，一株香可以烧出7000多元的天价。在湖南，一位朋友告诉我，某报社老总每年正月十五，必将驱车衡山南岳大庙，烧香朝拜，风雨无阻，以期来年顺风顺水。 <BR>这座庙宇令我震撼，在于它的黄土、废墟、瓦砾、树荫森森，以及在建筑尽毁，神像突立的场景。如果还不够动容，你甚至可以联想到强盛的雅典在公元前五世纪时所遗留下来的雅典卫城，如今也是几根石柱兀立在山顶，包括巴特农神庙，也就是女神雅典娜的神邸。 <BR>附近村民告诉我，这是04年由当地村民集资修建的。问为什么要修建这么一座庙宇，村民答，此前只是一间小土地神庙，后来香火旺盛，连邻村也来朝拜，于是动资扩建。 <BR>我在如来背后找到一块碑文。大多庙宇中都能找到此类功德碑。上书：公元一九九九年五月初八……什邡县灵感寺重建天王殿。捐款人名单篆刻其中。 <BR>从碑文意思可以理解为：这是当地灵感寺的一间以供奉天王为主的神殿，也就是展现在我面前，比如手臂残缺或者颜面毁尽的四大护法。但建成之后，却被村民塞进了如来大佛、观世音菩萨、土地神仙等诸多神灵。四大天王反倒成了主殿四壁的看护神。 <BR>庙宇一般都设有专门庙祝，地震中不知守庙人安在？ <BR>附近的农户说，早跑了，人都没命了，哪还顾得上神？ <BR>一个有意思的问话是，当我们走出神庙废墟，一名8岁小男孩问道：“你们还信这个呀？” <BR>“这是迷信，”小男孩在我们身后说。 <BR>这并不妨碍我的一个判断：日后，家园重建，得以喘息的村民，必要修复此间神殿。而地震中，寺庙尽毁，唯存佛像的奇迹，又将为此处神邸增添神灵，香火必将旺盛。 <BR>                                            文/图  龙志]]></description>
	  <comments>2009-6-19 4:0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423771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重返家园]]></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傲慢                ]]></category> <pubDate>2008-5-31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408862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img src="http://epaper.nddaily.com/A/res/1/523/2008-05/30/AA16/res01_attpic_brief.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der="0"><br/>车停后,山民们要爬8公里的山路才能到家,途中还遇到余震。滚落的巨石,地面的裂缝,都挡不住回家的路。<BR><img src="http://epaper.nddaily.com/A/res/1/523/2008-05/30/AA16/res03_attpic_brief.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夏启华的大儿子在地震中失踪,至今无音讯。回到家后,他和14岁的小儿子忙着搭建新“家”。<BR><img src="http://epaper.nddaily.com/A/res/1/523/2008-05/30/AA16/res05_attpic_brief.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der="0"><br/>　天色暗下去,临时垒起来的灶生起了火,废墟中飘出阵阵菜香。<BR><BR>　如果可以，几乎所有人都希望回到从前，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BR><BR>　　“你家大娃能找到吗？”夏启华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被何庆芳问起。<BR><BR>　　陈会蓉叹气说，“多半死了，8月份是他17岁生日。”<BR><BR>　　……<BR><BR>　　现代社会的一切设施都被地震破坏了：电力、交通和通信。“要赶在雨季之前，把帐篷搭坚固。”夏启华说话时，太阳从他背后升起，照在已倒塌的房屋上。<BR><BR>　　启程·伤感<BR><BR>　　5月26日，绵阳九洲体育馆，夏启华的妻子早早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上周，政府号召大家“重建家园”。灾民们陆续返乡，体育馆草地上的帐篷拔除了，二楼安置点也关闭了，原来2万人的安置点目前只有不到8000人。如果可以，几乎所有人都希望回到从前，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BR><BR>　　夏启华走出帐篷，在确信妻子听不到的地方停下，拨通了朋友的电话。这是回家前最后一个电话，震区北川的通信信号还没完全恢复，他依然没有打听到儿子的消息。他害怕让妻子知道，每次提起儿子，妻子陈会蓉都会哭得很伤心。但现在，她全部的心思放在收拾行李上，把四床被子和食物叠起，用力挤压，装在布袋里。四个鼓鼓的袋子，是他们所剩无几的全部家当。<BR><BR>　　地震前，夏启华是北川县景家村村民。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爬上北川县城最高峰，就是他家。他的两个儿子在北川中学读书。<BR><BR>　　这是汶川地震最惨痛的记忆之一。夏启华赶到现场后，小儿子安然无事，大儿子压在废墟里。夏启华把大儿子掏出来后，送到开往安县医院的车上，然后返身去救其他的孩子———几天后，人们在这些倒塌的教学楼下，挖出了1000多具学生尸体。<BR><BR>　　夏启华回忆说，儿子的脚踝穿了个洞，神志还很清晰，他记得他最后一句话是，“我没事，你快去救救我的同学吧。”<BR><BR>　　当他从废墟里又掏出七八个学生后，踏过遍布尸体的操场赶到安县，大儿子却不见了。<BR><BR>　　余震不断，悬在北川县城上空的堰塞湖随时可能决堤，政府通知当地村民全部转移。在逃离震区的队伍中，夏启华带着妻儿走在前面，开始了漫漫的寻子之路。<BR><BR>　　除了死亡，地震还造成近两万人失踪。安置点到处贴满了让人揪心的名字，起初，他和妻子走遍了绵阳以及各县市所有医院，打过所有亲朋好友的电话，也在网上查询了外地医院公布的伤者名单，始终没有儿子的名字。<BR><BR>　　各种方法都用尽后，这对父母开始相信，“死的可能性大，10多天没有消息，他17岁了，如果活着，应该会跟我们联系。”<BR><BR>　　在走出帐篷的刹那，他的妻子略带伤感地说，“我们下山，就是为了寻找娃儿，可现在我们要回去了。”<BR><BR>　　山路·余震<BR><BR>　　车子比约定时间晚了近两个钟头，上午11点，夏启华一家三口才挤上这辆车。上面坐了26个乡邻，脚底空间都被衣物和被子占据了，人们坐在包裹上彼此寒暄。几乎每家都有伤亡。<BR><BR>　　其中一个人问夏启华找到儿子没有？他摇摇头，把头偏向远方，尽量克制复杂的表情。<BR><BR>　　14岁的少年夏小平依偎在父亲怀里。这次地震令北川几乎失去了从幼儿园、小学到中学的整整一代人。地震带给夏小平的是潜在的阴影，他不敢一个人留在绵阳安置点读书，执意跟着父母要回家。坐在车尾的包裹上，陈会蓉和旁边一个妇女聊天，她脸色蜡黄，已经三天没进米饭。“你家还剩什么？”那名妇女低头问。陈会蓉摇着头说，“不知道。”<BR><BR>　　路上会经过一些临时安置点，但更多的是损毁的或者已成废墟的房屋，车上的人看到在废墟上翻找东西的身影，仿佛看到了自己。陈会蓉紧紧地抓住包裹的一角，表情严肃。<BR><BR>　　这一段沉默的旅程在离北川县城10公里外的擂鼓镇结束了，前路不通，车子停下来，山民们要爬8公里的山路才能到家。<BR><BR>　　夏启华把两个包裹叠加捆在背上，手上还抱着一个。穿过擂鼓镇的时候，他对妻子说，“以后种的萝卜，可能要挑到这里卖了。”<BR><BR>　　景家村海拔1400多米的高山蔬菜，一直是最好的卖点，也是最重要的收入来源。过去，他们坐在三轮摩托车上，半小时可以到北川县城，“清晨5点多出门，上午9点左右就可以回家了。”<BR><BR>　　如今，北川县城已被地震摧毁，新的建县规划正在启动。在专家提出的几个新址方案中，擂鼓镇被认为是新县城最为理想的备选区。<BR><BR>　　“那要走好远。”妻子嘀咕一声，拐上了一条进山的小路。接下来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是对人的体能和意志的考验。<BR><BR>　　一队人低头不语地走着，山体滑坡迹象越来越明显，严重的地方，像是把整个山头的脸撕破了，露出狼牙状的岩石。陈会蓉刚把儿子推上一个道坎，突然间，脚底在颤动，草在转，山抖了起来。“地震！地震！”有人开始尖叫，跌倒。陈会蓉下意识地抱住一棵树，另一只手紧紧地拽住儿子。<BR><BR>　　几块石头从山坡上滚落下来，掉进更深的树丛中，所幸危机很快就过去了，这样的余震在震区几乎每天都有数次。<BR><BR>　　“重建家园，首先你要习惯地动山摇。”夏启华回过头，看到妻子和儿子缩成一团，很多人抱头趴在地上。<BR><BR>　　废墟·搭棚<BR><BR>　　他们翻过山梁，穿过一块种着玉米的斜坡，看到了倒塌的磨坊，然后是自己的家。<BR><BR>　　比陈会蓉想象的还要糟糕，屋顶掀翻了，瘫在地上，地面也开裂了。震后连下几场雨，衣服和被褥压在砖石下被泥水浸泡着，屋内几乎没有可取的东西。<BR><BR>　　一只猫趴在地上，瘦得只剩皮包骨，连叫唤的气力都没有。陈会蓉没心思理它，抢先进屋，“不晓得电视机还是不是好的？”<BR><BR>　　“肯定用不了了。”夏启华踩着碎瓦片说，但他现在要做的是，在夜幕降临之前赶紧搭一座棚屋。<BR><BR>　　这也是重返家园的灾民面临的首要问题。据不完全统计，汶川地震严重损坏房屋593.25万间、倒塌房屋546.19万间，造成数百万人无家可归。而四川灾区帐篷缺口仍达百万以上。<BR><BR>　　扒开废墟，夏启华找出斧头、锯子和一把锄头，并着手实施搭棚计划。所有原料：木头、钉子和绳子，都来自那两间坍塌的房子。<BR><BR>　　这时候，邻居开着三轮摩托车，送来了政府分发的物资，包括：每三户人家一捆油布，每人一天一斤米以及相应的植物油和食物。<BR><BR>　　在简易帐篷的框架搭建出来的同时，一块完整的木板从残垣断壁中清理出来，陈会蓉和儿子还从没有塌陷的卧室里搬出了三条凳子和一张桌子。<BR><BR>　　夏启华有条不紊地指挥调度着一切，围绕着这个家庭主心骨，一家人很快将棚屋的雏形搭建出来。<BR><BR>　　在他们劳作的时候，一架悬吊着挖土机的直升飞机从头顶呜呜地飞过，降落在北川县城侧面的山坡上。那里是地震造成的唐家山堰塞湖，水位正以每天涨2米的速度上涨。部队正以最快的速度来挖泄流槽。站在山坡上远眺，北川县城分布在一条狭长的山谷里，以这个视野来看，即便没发生地震，这也是座危城。山洪、泥石流、塌方随时可能给它致命一击。<BR><BR>　　但夏启华认为，这座县城才刚刚起步。“去年，有几个外地老板准备在这里修建禹皇庙，路已经修好了，即便村里男女老少都来做工，一年也做不完。”夏启华惋惜地说，“可惜碰到了地震。”<BR><BR>　　篝火·炊烟<BR><BR>　　山上夜色来得晚，8点多钟还有光亮。在夜幕降临前，棚屋终于搭好了。陈会蓉从砖瓦里挖出锅子，用石头垒灶的时候，邻居何庆芳从山坡上走来。<BR><BR>　　这个41岁的农妇刚从绵阳安置点回来，她的两个女儿埋在北川县城废墟下，母亲被石头砸中了椎骨，转往重庆医院治疗，由丈夫照料。“我要回家，去收拾房子，去地里除草。”她坚定地说。<BR><BR>　　她孤身一人上路。北川县城已经封锁，下车后，她爬了3小时的山路，在薄雾升起的时候打开了家门。家里一片漆黑，屋顶已经被掀翻，4只小猫饿得瘫在废墟上。何庆芳不敢住在家里，她翻上山头，看到了陈会蓉一家。<BR><BR>　　在这期间，又来了两名妇女，这片山头住了4户人家，全都聚拢起来。妇女们分工协作，有人从废墟里挖出了调料，有人挖出了腊肉。有两个妇女挑着用完的油漆桶，到几里外的山涧挑水。<BR><BR>　　点燃了篝火，炊烟升起，空气中飘荡米饭香味，“我已经3天没吃米饭了，我不喜欢吃安置点的方便面，味道太难闻了。”陈会蓉说。<BR><BR>　　夏启华父子在棚屋内驱蚊。一个小时后，返乡的第一顿饭做好了。所有人围在一桌吃饭时，看不出半点悲伤，言语中还带着说笑。<BR><BR>　　突然一股山风，吹过篝火，妇女们停止了说话，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晚餐结束。夏启华拿出收音机，那是九洲体育馆的志愿者送给他的。清冷的山中没有信号，只有刺刺的电流音。<BR><BR>　　夏启华和妻子到倒塌的房子里找垫子的时候，手电筒照到了墙上，那里贴着两个儿子的奖状，其中，大儿子的最多。<BR><BR>　　“从小学到中学，他一直是班长，成绩很好。”夏启华支开妻子后，回忆起儿子，他说，“我才1.74米，他现在1.76米了。早些年我在外打工做苦力，就是为了供养他们读书、上大学，不要重复我们的路。”夏启华本想找到一张儿子的照片，但寻遍整个废墟堆都没看到，他有些失望地回到帐篷前。<BR><BR>　　“你家大娃能找到吗？”夏启华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被何庆芳问起。<BR><BR>　　陈会蓉叹气说，“多半死了，8月份是他17岁生日。”<BR><BR>　　一阵沉默。<BR><BR>　　之后，所有人都走进帐篷，4名妇女挤在一张床上，夏启华父子把被子摊在米袋上睡下。妇女们说了一晚上的话，不敢睡去。<BR><BR>　　天明了，女人们早早起床，在山头燃起了炊烟；夏启华则继续在残垣断壁里扒出木材，搭建帐篷。14岁的少年还在大米上睡觉。<BR><BR>　　现代社会的一切设施都被地震破坏了：电力、交通和通信，在这里，施展自救显得更艰难，但又那么紧迫。<BR><BR>　　“要赶在雨季之前，把帐篷搭坚固，过两天，就要去除草了，玉米地里长满了草，不能耽误了农活。”夏启华说话时，太阳从他背后升起，照在已倒塌的房屋上。<BR><BR>　本报记者 龙志 发自四川北川]]></description>
	  <comments>2008-6-4 15:3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408862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为一座城写讣闻]]></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傲慢                ]]></category> <pubDate>2008-5-27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404773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到绵阳第三天，接到编辑部指令，为北川县城写一篇讣闻。 <BR>北川坐落在龙门山断裂带上。这条断裂带长500公里、宽70公里。5·12地震中，这座2.2万人口的小城，目前被埋6000多人，已死亡3000多人，伤亡人数过半。全县房屋全部毁损，没有一间可以使用。 <BR>当晚，一场里氏6.0级的余震在20公里外的江油爆发，宾馆的床摇得像拨浪鼓，整栋大楼忽左忽右的晃荡，玻璃嘎吱嘎吱作响，绵阳城内喧嚣陡起。“我们赶紧逃吧？”同屋尖叫起来拽醒我，白天采访走了一天山路，困倦无比，实在爬不起来，我眼皮都没眨，“由它去吧。”但对于窗外惊魂甫定的人们来说，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这是汶川地震以来数千次余震中的一例，地下奔腾的能量尚未释尽。天明，见宾馆的墙体已经开裂，同屋趴在枕头上，昏沉睡去。稍后政府发布消息称，江油余震新增13人死亡1101人受伤。 <BR>去北川的路上，公路两侧的油菜和小麦已熟，黄的麦穗在阳光里随风摇曳，阳光和煦而温暖，风景一路逶迤，闭上眼睛，你甚至觉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世界那么美好。只是，现在是农忙季节，地里不见一个农民。越逼近县城，越感觉到灾难的残酷。与路上所见的地面裂开，房屋坍塌，巨石挡道相比，在北川县城，之前的一切可谓得到了上帝眷顾。 <BR>这是震后第六天，生命的迹象已经越来越微弱，在毁掉的北川城内，废墟下面压着大量尸体，焦糊味的尸臭弥漫在城市上空，恐惧的气息是一点一点的渗透的，不断有小范围疫情的消息传来。道路已经交通管制，穿白色防化服的士兵一车车的拉进去，新街的路口，拉起了警戒线，远远望去，7、8个防化兵在往废墟上喷洒药物。除了瘟疫，危险还来自于县城山顶的水库，地震造成的堰塞湖，悬在县城上空，以每天一米的水位上涨，灾难随时将至。 <BR>就在一天前，这里传出消息，山上水库决堤，上万军人和志愿者闻讯紧急撤离县城。一名落伍的同行发现，城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路边横躺着尸体，跑了两公里才看到我们，他说几乎快要崩溃了。 <BR>上午还是大太阳的天，中午阴郁起来，空气沉闷。在北川中学，日本救援队架起切割机，割开陷入地底的教学楼，那里掩埋了上千名学生。活着的已经被传为奇迹，在这里，即便尸体也很难挖掘了。日本救援队专业的机器在几分钟内能将厚厚的天花板切割开来，到傍晚离开时，他们只挖出了14具遗体。 <BR>沿着被巨石砸开的山路盘旋而下，同行A君给我不断复述听到的故事，“地震先是上下震动，老师领着学生趴在操场上，之后又是左右摇晃，房子全砸这些孩子身上，接着，山崩了，泥石流呼啸着将一切掩盖。”“奇大无比的石头从山上滚下来，一路穿过几栋房子，所到之处，夷为平地，数十个具尸体碾成粉碎。” <BR>北川县是古代治水英雄夏禹王的降生之地，自古称为“神禹故里”。北周武帝天和元年（公元566年）置北川县，唐太宗贞观八年年析北川县地置石泉县，唐高宗永徽二年（公元651年），并北川县入石泉县。1914年，因与陕西省石泉县同名，且彼县设置在先，乃复名北川县。1952年9月，县城由治城迁至曲山。 <BR>曲山分别背靠着王家岩和景家山两座大山，县城座落在两山夹缝中狭小地带。这也为倾覆之灾埋下了伏笔。县城以溅江河为界，分为老城和新城。站在仅有的没有破损的北川大酒店前看到，溅水由右向左从公园前转了一个大弯“η”流向了下游。中间被一个约有一百米厚的薄山所阻断，水倒流一两公里再向下游奔去。 <BR>为了纪念英雄祖先大禹，北川羌人在万家岩山腰修建了一座大禹庙，终年香火不绝。地震中，王家岩半边山体下滑，冲到了城中央，大禹庙不知所踪。 <BR>新街的农业银行，完整的保留了震波经过的痕迹。一楼已经陷入地下，没有坍塌的墙面，像被打破平静的湖面，波纹荡漾在墙上。这是一条地震中尚为全部倒塌的街道，空荡荡的，像是被导弹袭击过，战争刚刚结束，一片死寂。两名穿土黄色衣服的消防志愿者，骑着一辆摩托车，从街道的另一头驶来，在一个商店门口停下来，从东倒西歪的摩托车里选中了一辆女士摩托，“应该能发动，我们捡到了一辆车，”一名消防员说。但机车零件已经震碎，两人捣鼓了几分钟，又在“突突突”的摩托车声里离去。 <BR>县城内，依然有在废墟里寻找亲人的家属，只是，他们已经没有了泪水，写在脸上的是无限疲惫和掩饰不掉的绝望。 <BR>暮色里走出北川县城，在路上碰到S君，他是第一时间进入现场的记者，但他首先是个救援者，他在第一天从北川中学废墟里扒出了4个学生。他刚从日本救援队抢救现场下来，抱怨说，如果携带先进设备的救援队早一天过来，好多学生可以活命。“6层楼的教学楼全部陷下去，扒开第6层，都是活的；第5层，伤亡半数；3层以下，挖出来的都是尸体了。” <BR>在地震灾区，只要挥手拦车，总有人载你，越野车，救护车上，甚至军警车。时间很晚了，这些基本上没有，我和几个山民爬上一辆三轮摩托，山风很大，路很陡，摩托车躲避着滑石。 <BR>回到绵阳，同事告诉我，北川新县城选址规划，已经提前启动。而这座死去的县城，将作为永久的遗址，“警示后人”。写于1995年的《北川县志》记载：北川建县迄今已有1400多年历史。在北川街上，北京奥运会倒计时牌，被永远固定在88天的位置上。 <BR>如果新的县志开始编写，开篇必将写道：北川县城，猝于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 <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5-27 15:2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404773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通往灾区的奶粉]]></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傲慢                ]]></category> <pubDate>2008-5-26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403125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img src="http://epaper.nddaily.com/A/res/1/523/2008-05/26/AA07/res01_attpic_brief.jpg" alt="在成都双流货运机场,从全国各地运来的救灾物资正卸下飞机分批送达各个灾区。"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der="0"><br/><BR><BR>在去往都江堰的途中，段容脑袋里只有一个词：奶粉。<BR>这是震后第六天，5月17日。数万名士兵、志愿者奔赴灾区。救援不仅包括搜寻生命迹象，同样的，还有为生者提供生活保障。<BR>地震中，段容所在的虹口乡，95%的房屋坍塌，电力、通讯和公路瞬间中断，成了一座孤岛。在政府救援物资没有到达之前，这里进行着相对有效的自救，伤员得到安置，无家可归的人得以容身，食物获得基本保证。<BR>当一名亲戚抱着刚满一岁的孙子请求他找点奶粉时，段容突然想到，村里同样大小的孩子还有20多个。婴儿奶粉和妇女用品已成为救援盲区，在接纳了2万多灾民的绵阳九州体育馆，29岁的江油女警为孤儿喂奶的事迹，在网上广为流传。<BR>19日，中国民政部慈善捐助信息中心发布汶川大地震抗震救灾前线急需物品最新清单显示，目前灾区除急需药品、食品外，最缺的是婴儿奶粉。<BR>段容决定出去寻找奶粉，他艰难的走在路上。这条路修于2000年，是都江堰－二王庙旅游线的延伸地。路本不长，平常开车只需半个小时，但现在，已被巨石和泥石流斩断。他要翻山越岭，躲避滑石。从乡政府出发，8个小时后，他到达市中心。<BR>“救救孩子！”此时在G213公路上奔走的郑鹤红也这般说道。她是进入北川县城的两名女防护消毒组志愿者之一，脱下防化服后，下午赶回成都。<BR>她要等的是一批刚从1187公里外的广州空运过来的奶粉和纸尿裤，这些婴儿物品由广州妈妈网志愿者捐赠，两位母亲志愿者——Lerer和白雪负责押运。<BR><BR>道路艰险信息难求<BR>与通往灾区的道路一样被堵塞的，还有信息<BR><BR>郑鹤红在14日早上从北京飞到成都，她是天使妈妈基金会的成员，此行目标十分明确——救助灾难中的儿童。<BR>一批价值24万元的奶粉和10几箱药品从捐赠厂家的仓库里装上车后，由两辆箱式小货车直接送往都江堰。<BR>在这天下午，她还去了一趟四川省红十字会，从那里弄到了通行证。里氏8.0级的汶川地震，迄今造成6万余人死亡。彼时，尚有汶川、青川、映绣、阿坝的道路没有打通，震中近10万人的地区仍无任何音讯。通往灾区的高速公路已经实施交通管制，只有贴着红十字会通行证的救援车辆才被放行。这也显示了，在中国，除了政府部门，红十字会和慈善总会是吸纳民间捐赠的两个被认可的最主要渠道。<BR>晚上10点，郑鹤红找到都江堰市救灾指挥中心，那里的救援物资堆积如山，工作人员告诉她说，“都江堰的伤员和孩子已经转移出去了，这些物资可能都用不上。”<BR>郑鹤红在不安中将3箱药品留下，又急匆匆赶往下一地：绵阳。<BR>也是在这天上午，最早的一批救援物资到达了虹口乡，在唯一一条艰险的山路上，段容和他的同伴马不停蹄的在当地和外界之间传送鸡毛信。到达的物资包括，“食品、饮用水、药品、防疫药和帐篷”。<BR>但段容心神不宁，站在都江堰新建小学门口，他挨个挨个的揭开盖在小尸体身上的白布，看看有没有6岁的儿子。晚上，他终于收到了妻子的短信，这是一条喜悦的消息：母子平安。<BR>除了死亡，地震带给生者最大的恐惧是音信全无，“你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段容说。<BR>郑鹤红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之所以直奔都江堰，这是地震后她知道为数不多的受灾最严重的城市，这个判断是基于媒体和网络密集的报道和跟贴，她认为，“对于志愿者来说，最匮乏的是来自灾区的信息。”从都江堰出来后，箱式货车凌晨4点到达绵阳。福利院还没有收养地震儿童的迹象，车上的婴儿用品又不知送往何处？郑鹤红决定向设在火炬广场上的绵阳救灾指挥中心求助。<BR>绵阳市红十字会一名唐姓工作人员接待了她，“你们需要什么？”郑鹤红问。<BR>在她向记者的讲述中，这名工作人员是这样回答，“我们什么都缺少，你把这些东西都放到仓库里吧。”<BR>这名工作人员将她领到仓库前，在那里，郑鹤红看到了的挤满仓库的物资，有的已经堆到了仓库外面，这些物品看起来很随意，甚至没有分类摆放。<BR>郑鹤红在心里想，“救灾物资发放到灾民手中，会是什么时候？”继而感到愤怒，她不愿将这批急需用的奶粉和婴儿用品埋在堆积如山的衣物、矿泉水和方便面下面，她决定带走自己的货物。<BR><BR><BR>主要渠道<BR>乡政府又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不轻易接受私人的外来救援物资<BR><BR>虹口乡通往都江堰的道路直到19日才被打通，这意味着，在震后7天里，这里都是一座孤岛。<BR>15日傍晚，这个封闭的乡镇发生了状况。有传言说一些村民吃了志愿者送来的馒头后，口吐白沫。他们找到并殴打了这名志愿者，接下来，志愿者被带到乡政府审问了一夜。吃过馒头的村民没有检查出什么不适，志愿者也当众咽下了他送的馒头后，村民才确信是一场误会。<BR>一名副乡长向记者介绍说，这名志愿者其实是成都某搬家公司的工人。<BR>但虹口乡还是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不轻易接受私人的外来救援物资，接受的话，一定要登记对方详细地址和身份信息。<BR>虹口乡的救援物资主要渠道和其他受灾地方一样，地震后，四川省设立了6个指挥中心，汇集了四面八方捐献的救灾物品，逐级下拨，负责向所辖的县市调配救灾物资。<BR>都江堰救灾物资调配中心设在一家药业公司里，总指挥姜科向记者介绍了物资的来源和分配。“主要是由设在成都市公安局内的指挥中心调拨。”但每天，来自全国各地运送捐赠物资的车辆络绎不绝。在这里，救灾物品登记处、发放处、贮存区等分布有序。<BR>据姜科介绍，中心实行按需分配，每天由下面各县区上报所需物品单，统计后，再上报上级指挥中心，统一层层拨发。“救灾中，政府是主力，这样的调配方式尽可能确保了物资的去向，”说话时，这名中年官员三天只休息了几个小时。<BR>与物资调配中心相比，郑鹤红选择了另一条渠道，她决定点对点直接将物资发给有需要的灾民。这是一种直接有效的分配方式，但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货物已是杯水车薪，虽然，每天仍有捐赠物资从总部发来。<BR>在10多箱药品和奶粉散发后，郑鹤红报名参加了当地防护消毒组，以志愿者的身份进入北川县城。<BR>段容在得知妻儿安全的消息后，专心致志的传送鸡毛信，从都江堰物质调配中心背来生活物资。17日上午，他从乡政府出来后，被叔叔拦住了，“你能帮我弄到奶粉吗？”望着只有1岁的侄儿，段容才想起，自己每天运送的救援物资中，并没有婴儿的奶粉。<BR>这种情况在灾区不是个别。映秀镇的临时直升机场，一名老人为把自己刚出生20天的孙儿送上飞机，同工作人员发生争执。他对记者说，由于没有母乳，小孩已喝了两天的矿泉水。在都江堰通往映秀的路上，记者遇到抱着婴儿撤离的灾民，这些婴儿都处于饥饿状态。<BR>奶粉问题在都江堰物资调配中心也没有解决，17日，该中心某负责人对采访记者说，现在问题在于信息传递不畅，投递存在盲点，不知需求在哪里，因此在配送比例“非常非常低”。有需求的灾民要及时与乡镇一级物资发放中心联系。该负责人呼吁各地赶赴灾区的志愿者提供相应帮助。<BR> <BR><BR>保证效益还是遵守规则<BR><BR>郑鹤红终于和Lerer以及白雪见面了，这批广州发来的物资一共102件，全是纸尿裤和奶粉。<BR>仍然是依据网络和媒体的报道，郑鹤红决定把这批物资运往重灾区映绣镇。之前，从现场发回的信息显示，从映秀镇至汶川的57公里路段损毁非常严重，有多处路面断裂落差达到1至2米。17日，在道路抢通之前，绝大多数村民从水路或者空中撤离出来。<BR>郑鹤红并没有留意到这则消息。奶粉从机场拉回来的日子，正是段容爬了8小时山路，到都江堰买奶粉之时。寻遍整个市区，都没有奶粉的影子，段容焦急万分。<BR>19日，郑鹤红和Lerer押运着货物开进映绣镇。很显然，这不是她们想象中的样子，她们只在山上找到了3个孩子，其中只有1个是哺乳期的婴儿。<BR>留下一箱奶粉和药物食品后，两位母亲志愿者又几乎原封不动的将奶粉拉回成都。捐赠者和需求者失之交臂。<BR>当天，通往虹口的公路打通了，段容和他的乡亲终于等来了奶粉，经媒体呼吁后，得知消息的四川省红十字会运来了一批救援物资，其中包括了奶粉。<BR>“奶粉的问题主要是道路问题，”成都市红十字会秘书长郭勇强据此发表看法。截至5月20日18时，中国红十字会总会及地方各级红十字会已接收到来自国内外捐赠的款物达30.29亿元人民币，其中总会12.21亿元，地方各级红十字会18.08亿元。根据目前款物到位情况全国红十字系统已向四川省等“5&#8226;12”地震灾区提供价值13.12亿元的救灾援助。<BR>在抗震救灾中，红十字会充当了除政府外最为庞大的捐赠渠道。四川省和成都市红十字会的仓库因为捐赠物资太多均出现了爆棚场景，“飞机场积压了大量货物，火车站也有40车皮，我们的仓库已经满了，”市红十字会物资组的一名负责人告诉记者。<BR>“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设在成都双流机场物流港二楼的四川省政府救灾物资接受组某官员说。当源源不断的物资经水陆空运到四川时，政府和红十字会官员都意识到，物流管理，他们并不擅长。<BR>24日，郭勇强告诉记者，他在一天前平息了一件烧饼事件：从山东运来的一吨馕和河南的几车烧饼，堆在仓库里快要变质了。一些志愿者按照规定要求拉到政府的救灾物资仓库，而另一拨志愿者坚决反对。“政府仓库已经堆满了物资，拉到那里的结果只有一个，全都坏掉，”反对者称。<BR>郭勇强说，最后他下令连夜运往灾区。郭所在的成都市红十字会，有政府编制的工作人员有10人，“人手不够，几乎所有事情，都由志愿者具体操办，”他说。<BR>也是当天，更大的争执发生在这里。成都市红十字会押运组一名河南籍退伍军人讲述说，他和同伴上午经过安县彭州等地，发现那里药品和食物奇缺，回来后看到仓库里推满了这些物资，当他们提出运送时，遭到了制止。<BR>“为什么不发放救灾物资？”愤怒的押运组志愿者和仓库看管者发生了冲突。最后，他们强行将物资拖出来，运往灾区。<BR>郭勇强解释说，“在17日之前，红十字会的物资是尽可能的发往基层村落，甚至村民手中，但此后，监察部门开始介入，要求发放物资必须持盖有当地政府公章的信函，发放流程也严厉起来。”<BR>“你是要保证效率还是遵守规则？” 针对政府和红十字会救灾物资发放存在的问题，上述四川省政府驻留双流机场的官员评价说。他同时也阐明了自己的观点，“我反正是本着自己的良心做事。”<BR><BR>坚固的藩篱<BR><BR>当四川省民政厅一名工作人员也在电话里向本报记者抱怨，堆积在仓库的里货物太多了，来不及运往灾区的那天，郑鹤红从映绣镇拉回的奶粉正由白雪接手，送往什坊灾区。<BR>消息看起来很有保证，什坊县委秘书长是白雪几经转折通过朋友联系上的，那边明确的说，缺少妇女用品和奶粉。<BR>在押送途中，白雪发现所有运往平武的物资，都在南坝堆积了，“那边道路非常不好走，司机不愿意往前送，都下到了这里。”<BR>南坝仿佛是一节发放渠道的阑尾，救灾物资，包括婴儿急需的奶粉的渠道堵塞了。“现在的规定是，村里向镇上打报告，镇上向县里打报告，县里向市里，市再向上一级指挥中心要物资，所有手续齐备后，物资调配后，再逐级发放，”这已经从客观上延长了发放时间，下一级的政府更乱，白雪说，比如奶粉，发到婴儿手里，至少也要几天时间。<BR>政府发放物资渠道的不透明和低效率，成为评论者批评的诟病，在绵阳救灾指挥中心，800箱药品堆积在那里好几天，平武县药监局的负责人一直没找到运送的大货车。<BR>消息带回来后，白雪向两家提供运输车辆服务的志愿者团体提请援助，其中一家明确表示成本不合算，拒绝了。另一家答应后，第二天又终止了。“他们反复怀疑平武药监局那名负责人身份，经过确认后，又回到了原先的问题上——为什么政府不派车？”<BR>志愿者强调，这是政府应该作的事。“应该作的事情多着呢？”白雪说，但现在不是抠住这些问题的时候。灾区大批灾民在等着救援物资，这时候应该放下成见，不要消耗太多的时间。<BR>“我们有着高度的透明的流程，先进的管理和高效的行动力，”一家联合了100多家NGO团体的机构负责人张国远用来区别自己和官方渠道的不同。<BR>除去政府和红十字会，NGO是救灾物质发放中的一条有效途径，不论是白雪还是张国远，他们都强调，“NGO所作的只是政府没有顾及到或者没来得及看到的地方。救灾主体永远是政府，我们只是补充。”<BR>“我们有自己的渠道，比如现在灾区目前急缺的是帐篷，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渠道弄来大量的帐篷，”张国远说，这是船小好掉头的优势。<BR>“汶川急需帐篷，那里的公路还没打通，绕道来回需要4天时间。政府有空军，你们有货物，可不可以拿你们的帐篷交给政府运输，取长补短，对灾民是件很好的事。”5月24日下午，一名志愿者前来游说这个有着庞大资源的NGO组织跟官方合作，但遭到拒绝。<BR>“你们还是去找你们的渠道吧，”张国远起身送客说。<BR>白雪和Lerer也准备离开，她们订了25号下午的机票，飞往广州。筹集过来的救灾物资堆满了宾馆大厅一角，因为调配不到车辆，这些物资只有明天再想办法。“我们也遇到了政府遇到的难题，”白雪说。<BR>“救灾物质发放过程，暴露了官方渠道的不足，同样也展现了NGO和志愿者的诟病，”白雪比喻说，“在双方的藩篱下，通往灾区的奶粉，又耽误了一天。”<BR><BR>                                             本报记者 龙志<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2-15 16:2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403125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今天,让我们在心中为他们“降半旗”]]></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饕餮                ]]></category> <pubDate>2008-5-14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381023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img src="http://img12.tianya.cn/photo/2008/5/14/7960743_2707485.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　　■告读者书<BR><BR><BR>　　四川强震，哀鸿遍野，举国同悲。<BR><BR><BR>　　家园破碎，同胞罹难，何处魂归？<BR><BR><BR>　　遇此国殇大难，唯念人力尽赴，分秒必争，救死扶伤，以救灾之作为，且慰亲历者之惨痛、关注者之神伤。<BR><BR><BR>　　而今总理前线督战，官兵雨夜驰援；又各地捐钱捐物，网络爱心汹涌。不能前往现场搭把手，也为灾民的安危揪心，也为救兵的行进加油。想一想，我们还能做些什么？<BR><BR><BR>　　有人呼吁，请大家不要再往灾区打进电话，以免阻塞通信网络，致使被困人员无法向外界求救；有人倡议，伤员累累，肯定需要大量血液救治，请大家马上踊跃献血；有人建言，借奥运火炬传递，或默哀、或高举、或缠纱，一路表达举国哀思；有人提出，应当为如此重大灾难，为如此众多死难，降半旗；还有企业，备有各项庆典活动在前，值此凝重时分，表示一切从简……<BR><BR><BR>　　虽远在千里之外，亦涌生咫尺之恸。吾国吾民遭此不幸，敝报同仁寝食难安，恨不能化文字为神力，助危难于万一。唯恪守媒体本职，奔走呼号，又或发动员工个体，解囊捐款。除此之外，仍思更多努力，对灾区表意，向死者志哀，为生民祈福。故而读者诸君，今日所见本报，显有不同：<BR><BR><BR>　　第一，日常彩色报头，今日尽去颜色。去除热烈色调，凸显黑白情景，悼念死者，铭记悲情。<BR><BR><BR>　　第二，日常发表时评与各类要闻的本报A1叠版面，今日悉数关注灾情。更特别邀请本报众多时评作者与公共知识分子，留言著辞，共祷天佑吾民。<BR><BR><BR>　　第三，日常报道娱乐新闻的本报B叠副刊，今日暂停初衷。一则如此生死相关的国难当前，暂以一天为限莫谈闲逸娱情，二则腾出更多版面，报道灾区灾情与救灾进展。<BR><BR><BR>　　第四，日常承载城市杂志内容的本报D叠，今日暂停。消费资讯，且为我们紧张悲伤的同胞之恸与家国情怀让路。<BR><BR><BR>　　第五，在今天，每一位在报摊购买本报阅读的读者，也因此而为灾区贡献了一份心力。因为，今日本报所有的零售款，都将作为捐款整体捐献给四川灾区。<BR><BR><BR>　　在天降大灾举国同悲的时刻，想必有众多的国民与团体，都会选择某一方式以表关注与哀情。南方都市报愿意成为这其中的一员———不仅希望因此而能为远方的苦痛捎去一份轻抚，也是因为在此寒冷中渴求感知彼此扶助的温暖。<BR><BR><BR>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还要感谢那些因为本报此次变动而受到广告刊发影响的企业，以及那些因为本报此次变动而影响了阅读习惯与阅读期待的读者，是你们的深深理解，乃至不谋而合的意愿与情怀，成全了我们这一次不由自主且不可遏制要为死难者“降半旗”的冲动。<BR><BR><BR>　　当文章写到收尾，最新的救灾照片从前方发回，那些残垣断壁，那些废墟高垒，那些鲜血淋漓的求生，那些奋不顾身的抢救，那些永无知觉的死者，那些拥在一起的孩子……如果你也觉得鼻头发酸，心头发沉，想要掩面，想要落泪，那么，今天，就让我们一起，在心中为他们“降半旗”，在心中为他们做祈祷。本报编辑部<BR> <BR><img src="http://epaper.nddaily.com/H/res/1/2792/2008-05/14/SA72/res03_attpic_brief.jpg" alt="“我是残疾人,请你们帮忙”,北川县城,一位残疾人向路人求援。"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der="0"><br/><BR>“我是残疾人,请你们帮忙”,北川县城,一位残疾人向路人求援<BR><img src="http://epaper.nddaily.com/A/res/1/523/2008-05/14/AA33/res01_attpic_brief.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der="0"><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5-14 14:2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381023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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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少一人（一）]]></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傲慢                ]]></category> <pubDate>2008-5-8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369605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img src="http://img1.tianya.cn/photo/2008/5/8/7875638_2707485.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left" border="0"><br/><BR><BR>高中毕业后，直到大二那一年，我们才在5460上注册了班集体。中断了两年的联系陆续又恢复。初次运作，大家都很积极，为拉到更多的人进来，花去大量的电话费和上网时间。得到的回报是，同学录里跟贴火爆；相册里总有新鲜的各式各样的生活照和工作照上传上来，展示了这段时间里，大家都干了些什么。当然，最热衷的还是讨论年底聚会的事。 <BR><BR>直观的说，这是中国网络发展最生猛的一两年。我第一次接触网络是在高三最后一个学期，当时我正在为报考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作准备。那天，我围着县城图书馆落满灰尘的书架，上蹿下跳找寻了一天，看到的都是10多年以前的资料，以及发黄了的老剧照。黄昏的时候，我垂头丧气的回到学校，满脸污垢，没有什么比消息闭塞更让人懊恼的了。 <BR><BR>我所在的县城位于湖南境内最南端，与江西接壤，穿插在崎岖的罗霄山脉腹地，再过去就是井冈山。这里曾经是中国第一个工农兵苏维埃政府所在的。秋收起义失败后，MAO在这里杀掉了其最信任的团长陈皓，建立了全国第一个县级红色政权，这场政治斗争后来演绎为“MAO茶陵除奸记”。MAO的农村包围城市战略从这里实施，并最终得以实现。 <BR><BR>1949年MAO取得政权后，再也没来过这里。在他72岁那年，MAO意气风华，重上井冈山。这里并不是他要驻留的地方，因为天色已晚，毕竟年时已高，MAO听从工作人员建议，在此短暂逗留一宿。来去匆匆，如今在县城的北隅，还保留了MAO的住处。 <BR><BR>在MAO夜宿茶陵当天，周恩来第一次到大寨视察；刘少奇正在为全力推行全日制和半工半读两种教育制度的宣传和试点作批示，将它作为防止中国复辟资本主义的措施之一。共和国的三巨头在1965年5月21日这天，展现了三种不同的政治风采，似乎也蕴涵着两种不同的社会主义理念追求。 <BR><BR>第二年，MAO发动了文化大革命，浩劫长达十年之久。即便MAO时代早已过去，当DENG在1978年提出最终让世人瞩目的“改革开放”时，相比沿海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几年，这里的发展几乎停滞。类似的革命老区，在中国数量庞大，大多分散在偏远的交通不便的地区，当年革命圣火的发源地，如今已是民生艰辛，中央政权望其头疼的边缘化地带。上任县太爷留下的政绩是终于把这个革命老区，申报为国家级贫困县，据说戴上这顶帽子后，中央每年都会拨上百万的扶贫款。 <BR><BR>战争对于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已经面目模糊，是非混淆。关于那些大是大非和民族大义，在今天无休止的或左或右纷争中越走越远。1982年出生，我们与父母们没多大差别，与其说对知识的渴求，不如是对现实的不满和功利：高考仍是鱼跃龙门的必经之途，但真正能走到这一步，仍是少数。中考后，和我一起考上这所高中的，不到十人。最后上大学的，只有我一个人。 <BR><BR>但生活中的细微变化还是有的，而且于这些变化中，在今天看来，潜伏了日后发展的各种要素。比如说，不知什么时候起，通往学校的路口出现了一个网吧，我的印象中应该是县城第一家。看起来很简陋，门口挂着大大的“网吧”字样，门帘是一层厚厚的紫色的帷幕，屋内遮蔽的严严实实，像极了录像厅，事实上，那里以前就是家录像厅。网络出现之前，相比农村小孩的下河摸鱼，上山掏鸟窝，城里孩子的乐趣并不丰富，除了烈士陵园里的旱冰场和录像厅以外，几乎没什么娱乐场所。而且，那两个地方，早被社会混混占据了。所以在日后的某天，我看到贾樟柯的成名作《小武》时，深以为然。 <BR><BR>除了那两个地方，周末基本上无所事事。每天晚上，一大帮衣着怪异叼着香烟的混混，盯着在旱冰场上摔跤的女孩，张口就是一串悠长的呼哨，在古柏森森的陵园里此起彼伏。稍有技术精湛的正派青年登场，马上会招致看不顺眼的围攻。而每家录像厅门外的宣传板上，无不例外用红色粉笔写着大量与“性”相关的撩人字眼，极具挑逗。室内光线昏暗，空气污浊，到处弥漫着烟味，睡眼惺忪的混混们躺在沾满口香糖的椅子上，睡过了一天又一天。总之是，仅有的两个娱乐场所，都成了太保们勾女消遣和惹事生非的乐园。那是让大人们唯恐避让不及，少年又心痒难耐的地方。 <BR> <BR>如果不是对图书馆彻底绝望，以及对那场考试的向往，我想我与网络的第一次接触至少还要推迟一年。第一次走进网吧，我还带着羞涩，以及对信息匮乏的不好意思。当时我连开机都不会，交了押金后，网管给了我一个串号码，我坐在电脑前，手足无措，为按哪个键开机发愁。后来终于喊来网管，他帮我开机、打开搜索引擎。记不起是百度还是雅虎，那时候，还没有Google中国，李开复还在美国硅谷打工呢。 <BR><BR>捣鼓一阵子后，不知道是网管的耐心有限还是网络在中国尚属启蒙，总之我是没有查到想要的信息。之后是一篇空白，拽着鼠标不知道该点哪里，手心沁出了汗。看着旁边玩游戏的小朋友，和趴在昏暗的电脑屏幕前聊天的网虫，由羞辱产生了厌恶，并且以为，大概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上该死的网。现在我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晚上在电脑前坐到凌晨一点多的生活，是我根本未曾想过的。于是，我大所失望并十分心虚的逃回学校，这生平第一次，表现的十足像个二百五。 <BR><BR>我在大一的时候申请了一个QQ号，是免费的，而且很容易得手。与同学和朋友的联系不再限于电话和写信，之前的笔友变为网友，也不用每天守在保安处的黑板前看有无我的信件，世界一下子小了起来。 <BR><BR>但有些伙伴，即便在网络无孔不入的时代，还是失去了联络，像电波消失了一样。<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5-11 21:1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369605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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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请为我投票]]></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饕餮                ]]></category> <pubDate>2008-5-6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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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br/><DIV style="WIDTH: 500px; TEXT-ALIGN: left"><A href="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TQwMzg2MDQ=/v.swf">[全屏查看]</A></DIV><EMBED src=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TQwMzg2MDQ=/v.swf width=480 height=360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EMBED>]]></description>
	  <comments>2008-5-6 21:4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367920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中国纪委书记第一贪的审判之路]]></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饕餮                ]]></category> <pubDate>2008-4-19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347050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本月23日，原郴州市纪委书记曾锦春案将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检方指控，曾锦春犯受贿罪和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涉嫌受贿金额总计3152.25万元，另有960.75万元财产来历不明。<BR>“即便目前检方指控的受贿金额，也比前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涉嫌受贿240万元，高出10倍之多，”湖南省某官员笑称。据悉，曾案原计划在3月24日开庭，后因检察院搬家找不到案卷，才推迟至今。<BR>关于曾锦春案的侦破、查处过程，官方一直未能公布，坊间各有猜测，曾锦春的代理律师邱兴隆表示，在开庭之前，绝不向媒体透露丁点东西。经过新一轮洗牌郴州官场，重整秩序任重道远。本报记者获得独家消息，将厘清“中国纪委书记第一贪”从贪腐走向审判之路。<BR><BR><BR>一<BR><BR>2005年的郴州官场，“嘉禾拆迁案”和“公积金第一案”的烟云散去，4月14日晚，原副市长雷渊利在家中被省纪委专案组宣布“双规”。日后，正是由于雷的举报，郴州市委书记李大伦东窗事发，并由此引发郴州官场系列地震。<BR>彼时的郴州官场，李大伦一边热情讴歌真善美，一边助其亲属插手市政工程。而曾锦春已经在市纪委书记任上盘踞了10年之久。两人已经形成“割据”郴州之势，前者垄断了郴州各区县的城建项目，后者则独揽全市矿权审批。<BR>一如李大伦的散文《感受郴州》所描述：这是一方富饶的土地。但其治下的郴州，却因官员贪腐诟病，怨声鼎沸，实则暗流涌动。<BR>在2005年4月1日，西方的愚人节这一天，郴州境内的桂阳县荷叶镇贵达煤矿发生一起矿难，20人遇难，湖南省安监部门界定贵达煤矿属于非法煤矿，按照省市“六个不留”的原则，全部炸毁。<BR>贵达煤矿丰富的储量被郴州市一个名叫黄江武的私人老板看在眼里，黄曾多次在公共场合，称曾锦春为“干爹”。检方的起诉书详细记载了他们之间的权钱交易，2 005年7月，曾锦春接受黄江武的请托，向郴州市政府负责人、时任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的杨秀善打招呼，为办理黄江武参股的荷叶镇贵达煤矿采矿许可证提供帮助。为此，曾锦春于2005年7月在办公室收受黄江武经手所送10万元。<BR>凭借曾的后台，黄江武进入贵达煤矿，并与一名曾涉嫌持猎枪打伤20余村民的案件众主要犯罪嫌疑人肖兴旺联合办矿。肖纠集同案犯罪嫌疑人兰星等人组织30多人德护矿队与政府抗衡，曾三次使用暴力阻碍矿山专项政治行动，致使整治工作停滞。<BR>2005年9月，按照桂阳县委会议要求，39岁的桂阳县公安局副局长赵德忠接手侦办此案，在集中搜捕过程中，抓获犯罪人员14名，但由于内部人员报信，肖兴旺逃脱。<BR>起诉书印证：2 005年9月，曾锦春接受黄江武的请托，在处理荷叶镇贵达煤矿矿工妨碍执法事件过程中，向桂阳县委负责人打招呼，为提前释放被拘留的人提供帮助。为此，曾锦春于2005年9月在办公室收受黄江武经手所送3万元。<BR>之后，黄江武直接找到县公安局领导要求放人。第二天，深知黄、曾两人关系非浅的桂阳县委副书记带着赵德忠，在郴州市玉泉大酒店宴请曾锦春，曾在席间写了两个字：放人。<BR>不到三天，除了兰星，所有拘留人员被提前释放。赵德忠说，兰星身负其他案件，检察院已经做了批捕决定。“如果放了，日后追查起来，责任将由我个人承当。”他拒绝了曾锦春的指令。赵德忠的命运由此拐了个弯。<BR>起诉书这样表述：2 005年1 O月，贵达矿井的矿工因妨害公务被公安机关依法拘留。该矿井股东黄江武、肖兴旺商量报复桂阳县公安局副局长赵德忠。为此，黄江武到曾锦春办公室送给曾8万元，请求曾锦春查处赵德忠。曾锦春接受黄江武的请托后，于2 006年2月、6月两次安排市纪委查处赵德忠。（后经赵回忆，两次双规时间，应为2006年3月7日和7月7日）<BR>2008年4月15日，记者在电话里告诉他，曾锦春案于23日开庭。此时，已经离开桂阳，借调到郴州市公安局工作的赵德忠平静的说，“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BR><BR>二<BR><BR>2005年11月，肖兴旺被列为桂阳、北湖边界整治督捕逃犯，为抓获肖圣万，经郴州市公安局同意，桂阳县公安局对肖采取了技术侦察手段，对肖的行踪进行监控。<BR>在一次监控中，肖兴旺和黄江武的对话，让赵德忠直冒冷，赵意外获取了肖兴旺等人密谋陷害他的情况。黄江武在电话里说，“赵德忠这样不给面子，非把他整倒不可。”<BR>2005年11月7日的录音资料显示，黄江武对肖兴旺说，“我已经跟干爹说好了，拿出80个点（暗语：一个点为一万元），搞掉他。”<BR>黄江武表示，曾锦春叫他找4个人，在不同的地方给郴州市纪委写举报信，市纪委马上对赵德忠下手。随即，黄江武给曾被赵德忠破获的原桂阳县公安局副局长尹某打电话，让他写检举材料。黄江武指示尹某尽快把材料寄到郴州市纪委，要求写得越达越好，要实名举报，两个人签名，不要从一个地方寄材料。<BR>当天的电话录音还显示，肖兴旺通知弟弟肖永宝，让其取出80万元现金，送到万国大酒店给黄江武办事。<BR>利用职权进行“双规”和“挂牌保护”，是曾锦春独创的敛财术。仅2001年到2002年，曾锦春在临武县、宜章县和桂阳县就非法拘禁干部群众30多人。而在检方的指控中，曾锦春个人及家庭拥有的财产和开支折合人民币共计6805.76万元。曾锦春及其妻子唐国菊等相关人员对其财产和支出能说明来源的折合人民币共计5845.01万元，其中合法收入仅245.83万元，其余均为违法、违纪所得。其中将涉嫌犯罪所得用于投资、借款而产生的孳息合计1643.16万元。<BR>赵德忠立即向郴州市政法委书记赵立民汇报，桂阳县委领导也找到时任市委书记李大伦汇报了情况，据一份检举材料所述：该领导表示，如果赵德忠因为整治矿业秩序得罪矿老板而被双规，我们县委有想法。<BR>几天后的电话录音里，黄江武对肖兴旺说，那个鸟找了县委，县委告到市委，市里找了干爹，干爹说了‘暂缓’。<BR><BR>三<BR><BR>事实上，案发后，肖兴旺一直就在荷叶地区活动，桂阳县公安局一位主管副局长甚至将警车借给他开。赵德忠下定决定要将肖兴旺抓获，“如果不把他抓到，我肯定会有很大麻烦。”<BR>2005年11月22日，动用了武装警察力量在郴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配合下，肖兴旺落网，在其乘坐的车上缴获马刀2把、麻醉枪1支。<BR>犯罪嫌疑人刚押解到桂阳境内，就有五台车到桂阳党校抢人，一场混战最终被武警战士制止。在肖被关押后的第八天，郴州市纪委派人到桂阳县公安局调阅了全部案卷材料，要求桂阳县公安局把全部案卷复印给他们。并认为公安机关刑讯逼供，要求办案民警写说明。<BR>起诉书认定：2 005年11月，曾锦春接受黄江武的请托，分别向桂阳县委负责人、桂阳县公安局负责人打招呼，要求对贵达煤矿股东肖兴旺涉嫌聚众斗殴一案从轻处理。为此，曾锦春于2005年11月在办公室收受黄江武1 8万元。<BR>赵德忠感到事态严重，2005年11月28日，他在给省公安厅的求援信中告知了这一情况，据时候看过该信的人士称，湖南省公安厅厅长李江在此信件上批示：彻底捣毁。并派了省公安厅有组织犯罪侦查支队周文支队长等人进入桂阳调查。<BR>2006年3月6日，桂阳县公安局决定起诉肖兴旺。第二天，赵德忠刚从市公安局汇报完材料回来，并决定第二天到省公安厅汇报。在路上，他接到县纪委书记的电话，当他赶到纪委时，便被郴州市纪委的办案人员双规了。<BR>郴州市纪委认定，赵德忠曾在办案中私自报了4000元油票，以及收受他人5万元贿赂。但在之后省公安厅的调查当中，这两项指控均不存在。<BR>曾锦春双规人的主要地方在当地一家军工企业7429工厂招待所，在赵被抓时，他已经将一封《关于曾锦春收受贿赂打击报复情况说明》的信件发出去。7天后，该信转到李大伦手中，李认为事情比较严重，为此召开了书记碰头会。据一名知情人透露，李大伦也没有办法，他主要说了三点：一、这个人是不是有问题？二、当地县委有没有答应要搞这个人？三、这个人是不是受到诬告？三点如果没弄清楚，马上放人。<BR>第二天，2006年3月15日，赵德忠被释放。<BR><BR>四<BR><BR>2006年3月17日，赵德忠被释放的第二天，郴州市原副市长雷渊利因涉嫌受贿900多万元、挪用公款2600多万元、贪污公款18万多元等项犯罪，被检察机关依法提起公诉。<BR>据曾锦春案调查组一位内部人士对本报记者说，为争取宽大处理，雷渊利在此期间，告发了李大伦贪污腐败。<BR>2006年5月23日，全国散文期刊主编及散文作家们在湖南郴州五连冠酒店举行座谈会。原郴州市委书记李大伦，在举座欢畅的氛围中，最后一次当众朗诵了旧作《感受郴州》。之后，他被湖南省纪委带到长沙双规。<BR>事后查明，李大伦在担任郴州市委书记7年之间，涉嫌受贿1434万元，另有1765万元不能说明来源。2007年4月12日上午，他和妻子——原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退休干部陈立华，同时被审。席间，李氏夫妇白发斑斑，神情颓丧，令旁听者唏嘘不已。该案目前尚未宣判。<BR>赵德忠没有感受到这位主政者为郴州带来的新变化，但他却与李大伦的仕途挂上了关联。7月7日，他再一次被郴州市纪委双规在7429工厂招待所。曾锦春说，“此前，李大伦干预了纪委办案，赵德忠才被释放。”<BR>五天后，兼任湖南省公安厅维护人民警察权益委员会主任的厅长李江指派省公安厅纪委书记杨建农来郴州与曾锦春交涉。曾锦春并不买帐，据一位在场人士透露，在一次午宴上，曾中途退席，并指着政法委书记赵立民骂道：你是在帮你们姓赵的，是你把省厅喊来的。<BR>2006年7月14日下午4点，面对省公安厅索要证据，曾锦春说回去在研究，直到晚上11点，才回话，“第二天放人。”<BR>曾锦春的嚣张跋扈是有根据的，在后来查处的这起全国罕见的郴州官场系列腐败案中，以曾经三次被湖南省纪委立案调查，自称“告不倒、查不倒、管不倒”的曾锦春案尤为引人关注。<BR>不仅是因为“郴州众贪”中，以曾锦春涉案金额最大，远超市委书记李大伦。还在于他盘踞市纪委书记一职长达11年之久，根深蒂固；在任期间提拔亲戚多达40余名；“独创”出利用职权进行“双规”和“挂牌保护”敛财之术。<BR>而借着这股前所未有的反腐风暴，郴州官场和民间，对曾锦春的举报，此时已经达到了白热化地步。2006年7月19日，中央领导人在新华社披露曾锦春罪行的内参上批示。7月20日，湖南省纪委常委会已根据中央领导批示，决定对曾立案调查。<BR>2006年7月25日上午8时30分，湖南省纪检监察调研工作座谈会分组讨论在荷花园大厦进行，各市州纪委书记编在第一组。曾锦春抢先第一个发言。<BR>记者从一位地市纪委领导处得到的发言内容显示，曾锦春说：最近郴州市很不太平，社会舆论有点把我们郴州干部队伍妖魔化的倾向，这是不公平的。我统计了一下，我们郴州市有64个厅级干部，出事的只有2个，不到3%；处级干部出事的比例不到1%；其他干部出事的比例也不到1%，可见队伍的主流是好的。<BR>曾锦春在发言中怒斥了李大伦的买官卖官问题，“李大伦把风气搞坏了，跟个体老板打得火热，经常收受个体老板的贿赂。几乎所有的县市区委书记和县市区长都给他送过钱。”曾锦春说，“李大伦出事是迟早的事，他台上讲的一套，台下做的一套，表里不一，阳奉阴违，群众反映很大。我曾经在李大伦办公室给他提意见说，‘大伦同志，春风大雅能容物，秋水文章不染尘，要容得不同意见，要清正廉洁！’但他听不进去。中央纪委关于领导干部廉洁从政问题的文件下了301个，还是没能防止李大伦这样的领导干部犯错误，还是值得我们深思的。”<BR>记者获悉，就在曾锦春发言当晚，他在会议地点的荷花园大厦向一名老板索贿20万元。<BR><BR>五<BR><BR>决定对曾立案调查后，湖南省纪委的专案组对群众反映曾锦春的数十个问题进行归类和分析。鉴于曾锦春对反映他的问题早有防范，调查组决定打破常规，另辟蹊径，能找到曾锦春防线的薄弱点，和案件的突破口。<BR>据此，专案组确定了“先新后旧，先罪后错，先易后难，重点突破”的调查思路，并制定了详细的调查方案。<BR>按照方案，专案组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对60余个老问题逐个进行审查和可行性分析，为寻找切入点和为日后的拓展调查作好准备；另一路则撇开原来的问题努力寻找新的线索和突破口。<BR>此时，再次“双规”了八天后的赵德忠，被释放了。而湖南省公安厅也于2006年7月22日派出了由刑警总队副总队长为首的三人调查组抵达郴州。<BR>据湖南省纪委一位参与调查的工作人员透露，湖南省纪委的专案组经过紧张缜密的摸排，也收集到了赵德忠的情况。<BR>为了及时获取黄江武的直接证据，湖南省纪委调查组于2006年8月10日请省公安厅配合，利用黄江武参与聚众赌博之机将其抓获。经过艰苦交锋，黄初步交待了其请托曾锦春帮忙办理采矿证、干预公安办案和从看守所捞人，与曾锦春密谋打击报复赵德忠，并向曾行贿37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BR>但此后谈话陷入严重的对峙和僵持状态，并出现了异常的翻供情况。调查组分析认为黄江武与曾之间肯定还存在更严重的问题没有交待，<BR>针对黄江武竭力想与办案人员套近乎的举动，专案组有意安排办案或陪护人员与其独处，并取得了他的信任，黄果然中计，用许以重金和电站干股的方式拉拢、收买办案和陪护人员给曾锦春传递信息和纸条，以期与曾串供并订立攻守同盟。<BR>至此，专案组从中截获了其尚未交待的向曾锦春行贿73万元以及所谓借给曾锦春200万元用于在张家界镍钼矿投资的问题。该矿的暴露，为拓展线索渠道提供了条件。<BR><BR>六<BR><BR>李大伦出案发后，2006年8月9日，52岁的郴州市委宣传部长樊甲生接到湖南省委开会通知，匆匆赶至长沙，下车后即被专案组控制。这位靠大肆打压媒体和舆论，获得“郴州矿难救火队长”称号的意识形态官员，被指控从2001年元月至2006年元月，先后九次向李大伦行贿68万余元。另有查处的受贿所得赃款200余万元及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家庭财产400余万元。<BR>2007年11月5日，樊甲生则被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犯受贿、行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处有期徒刑19年。李、樊的相继“落马”，又牵出了158名党政干部和商人。雷渊利曾在受审时感慨，“在郴州要数贪官，我算小的，只能排在第12位。”如已是一语成谶。<BR>2006年9月19日下午，曾锦春被湖南省纪委“7&#8226;19”专案组实施控制。<BR>曾锦春被抓当晚，郴州市区鞭炮声此起彼伏，有些地方的天空已被烟花的火光映红。据《南方周末》报道，县城里欢庆的人流、车流塞满街道，许多人“要放通宵烟花庆贺”。庆贺人流还打出横幅，有一条横幅上写着：“感谢党中央为郴州人民除害！”<BR>2007年9月7日，中央纪委就曾锦春违法违纪案件发出了通报，通过对曾案的简要剖析，向纪检监察机关和干部提出了三点警示性要求，剖析到位，要求明确。 <BR>但曾锦春案的审讯工作难度非同小可，2007年１１月１３日下午，湖北武汉，全国检察机关讯问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工作经验交流会开始大会发言。湖南省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尹冠林以该院侦破曾锦春一案为背景，介绍了该省实行讯问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经验。<BR>尹冠林说，“曾锦春曾任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熟悉审讯方法和谋略，而且在检察机关立案前已被纪检部门调查过三次，早就订立攻守同盟。面对这块硬骨头，我们依法讯问了近３００次，讯问的全过程全部实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而且对该案涉及的其他犯罪嫌疑人也实行了讯问全程同步录音录像……”<BR>从2006年12月1日曾锦春被长沙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14日被逮捕，至此番开庭审理，已历时一年零七个月。去年4月，湖南省纪委副书记张卫平新闻发布会上说，“目前已初步查明曾锦春受贿高达3000余万元，不明财产5000万元”。<BR><BR>七<BR><BR>在与湖南省纪委副书记张卫平的表述对比中，记者注意到，此次公诉中，曾锦春被指控涉嫌受贿3152.25万元，960.75万元财产来历不明，约4000万元计为红包礼金、投资收益未写入起诉书。<BR>现年61岁的曾锦春是郴州汝城县人，大学毕业后到临武县工作，从一个中学教师干起，人到中年，由一个异乡的乡村教师成为该县的一号人物，继而成为了郴州市举足轻重的人物，可谓仕途顺畅。<BR>他26岁任公社副书记，开始走上领导岗位，三十出头进入县级班子，37岁就任临武县委书记，之后担任过多个单位的主要领导，47岁进入市级班子，在市纪委书记岗位上长达11年之久。<BR>郴州市纪委一位负责人对记者说，最近几年的曾锦春，主要心思都放在玩弄权术、谋取私利上去了。机关内部管理，他基本上不过问，随你们去搞，常委分工自2000年以来到换届一直没有发生变化，但他一直没弄清楚各位常委具体分管什么工作。甚至连一些在市纪委工作过多年的室负责人还有对不上号的，在一次洽谈会上，一位在市纪委开了18年车的老司机也经常被曾锦春当作客人敬酒。<BR>跟李大伦、樊甲生一样，曾锦春对一些事关形象的事情也很上心。2003年春节后的集训，曾锦春发表了一番非常震撼人心的讲话，中心思想是战胜自己天下无敌，用了九大观点说明如何管住自己、不犯错误、有所进步。<BR>这次讲话在绝大多数干部心中还记忆犹新，大家觉得很有教育意义。曾锦春曾对一位纪委机关干部说，我们现在的待遇很不错了，不愁吃不愁穿，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要钱就不要到纪委干了。<BR>郴州市纪委一位工作人员对记者说，曾锦春对自己的家人、亲属管教不严，甚至放纵他们插手工作。在郴州，凡是他的家人以及能与他搭上关系的人都很牛气。据说，曾在任期间光提拔亲戚就达40余名。<BR>一名经历者告诉记者，曾锦春的妻子唐国菊好打麻将，赌注也不小，只能赢不能输，谁要是不懂得这一点，和了她的牌，她就会大发雷霆。<BR>曾锦春的儿子曾峰在湖南省团省委工作，一名知情者向记者透露，曾教育儿子时说，“工作再努力也没用，重要的是把关系搞好，如果需要钱疏通，尽管开口。”据悉，在世界杯期间，曾峰五天内，共花掉185万元。<BR>检方查明：曾锦春单独收受他人贿赂计人民币2628.8万元，美元4.25万元；与妻子唐国菊、儿子曾峰、女儿曾云悉等人共同收受他人贿赂计人民币482.6万元，港币6万元。<BR><BR>八<BR><BR>翻看曾锦春的滑落轨迹，在2006年之前，湖南省纪委曾三次派人到郴州调查曾锦春，当时的结论是：曾锦春是一个基本合格的纪委书记。<BR>郴州市纪委一名官员对本报记者说，曾锦春将纪委的权力发挥到了极致。起诉书显示，曾锦春为了给自己行贿的老板办事，在各级各部门打招呼批条子，通常畅通无阻。对于异己份子，曾锦春采用双规手段，仅2001年到2002年，曾锦春在临武县、宜章县和桂阳县就非法拘禁干部群众30多人。<BR>在通常的表述中，“双规”是对党组织内部的一种“家法”，上述纪委官员向记者透露，但在实际操作中，双规对象没有界线。按照规定，纪委有权”责令有违反行政纪律嫌疑的人员在指定的时间、地点对调查事项涉及的问题做出解释和说明”。这并不局限于党员。<BR>“在郴州，曾锦春说立案就立案，两规就两规，放人就放人。自2000年至他案发，基本上没有专门召开过立案和采取措施的常委会。他的做法基本上是把立案、两规直接批示在举报信上，或口头交待办案人员，”这位官员说。<BR>“在案件调查上，他玩弄权术的手段也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对案件调查非常关注，有些案件在调查之初，他会一天一个电话询问案件进展情况，举报的问题如果还一时查不出结果，他就会说要继续加压、肯定有问题，实在查不出，红包礼金问题总应该有，总要搞出一些问题来。如果被调查对象方面有人不断找他求他，他就会打电话给调查人员，说某某不要再查了，立即解除两规，也不讲什么理由。给人的印象是，他开始把人家往死里整，逼得人家来求他，他满意了，也就不讲什么程序，直接叫调查人员放人，案子也就虎头蛇尾，不了了之。”<BR>郴州市委一位官员对记者说，曾锦春案提出了两个问题：纪委的权利疆界在哪里？谁来监督曾锦春？<BR>“在制度上，同级党委直接监督纪委，可是李大伦自己本身都不干净，怎么可能去监督曾锦春？”纪委一名官员如是说。据透露，湖南省纪委曾三次派人到郴州调查曾锦春，派下去的人也仅仅只是走过场，甚至没有去调查，“曾锦春跟省纪委的人也很熟，谁也不会去得罪他。”<BR><BR>九<BR><BR>曾锦春23日开庭的消息，被控制在小范围内流传。300公里外的郴州，一片冷清。经过新一轮的洗牌后，这里的主政者们开始小心翼翼的重建秩序。<BR>但也有高调之举，2007年1月11日，郴州市委宣传部高调发布了《关于进一步支持新闻媒体工作的意见》，提到设立“舆论监督奖”，引起强烈社会反响。<BR>现任郴州市委宣传部部长李荐国曾笑对媒体说，“增设的舆论监督奖，实际上是表明我们的一种姿态，不是一个‘物化’了的奖，侧重于精神和价值的体现。”<BR>这无疑表达了新一界领导班子的姿态。但对于赵德忠来说，新的一页翻过了，旧还没过去。<BR>据《潇湘晨报》报道，2006年，肖兴旺因持枪伤人被判入狱，花了600万打点疏通关系，在服刑期间，肖多次开着牌照为：湘L0181警”的三菱吉普警车回家，而这辆警车是桂阳县公安局一位与肖关系甚密的领导的专车。<BR>2006年9月7日，桂阳县一名副县长带领荷叶矿区综合执法大队到贵达煤矿执法，肖兴旺按着100余名手持马刀和砍刀的年轻人围住执法队，叫嚣：谁敢动砍死谁。最终执法队被赶出贵达煤矿。<BR>2007年7月22日，桂阳县荷叶镇居民谭家忠夫妇开车办事，中途被两名骑摩托车的歹徒拦住，朝谭家忠夫妇连开4枪，夫妇俩受重伤。谭的妻子认出，朝他们开枪的人正是肖兴旺。<BR>如今的赵德忠有些心灰意冷，他回忆起最后一次被双规时，在招待所写信给曾锦春，他大喊道：曾书记，希望你在晚年即将退休的时候，有个美丽而漂亮的转身，不要因为几个犯罪分子，悔恨终身，死无葬身之地！<BR>他觉得那是一种姿态。“这不是一种物化的奖 是表明一种姿态，”昨日，郴州市委宣传部部长李荐国在电话里也对记者提起这个词。 <BR>那是当记者问起“舆论监督奖”一年了，有无兑现的时候。他强调说，“去年以来，所有报道过郴州的媒体，我们都一一致信感谢，这表明了政府对媒体信任，焦点访谈去年来我们这里采访，最后没播，他们是被我们这种姿态感染了。”<BR><BR>                        本报记者 龙志<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4-19 2:4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347050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一起典型的责任事故]]></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暴怒                ]]></category> <pubDate>2008-4-2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326165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吐鲁番烟花爆炸背后的人祸：<BR>乡政府抢夺花炮厂留下致命烂摊子<BR><BR>一 <BR><BR>3月30日，刘华出殡，这是吐鲁番市“3&#8226;26”烟花爆竹重大爆炸事故后的第四天。刘华是恰特咯勒乡党委书记，是24名遇难者之一。<BR><BR>这一天，吐鲁番当地政府排除了暴力恐怖和刑事犯罪的可能，事故原因查明为：3月26日，吐鲁番市公安局组织集中销毁废旧烟花爆竹及生产烟花爆竹用的黑火药等原料时，在销毁地点卸车时因碰撞或摩擦引起黑火药爆炸，继而引起已经卸放到沟壑里的烟花爆竹燃烧爆炸，由于爆炸发生在卸车过程中，周围没有阻拦，因而威力巨大，造成现场大量人员伤亡。截至目前，事故共造成24人死亡，5人失踪。<BR><BR>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副局长孙华山说，吐鲁番“3&#8226;26”爆炸事故是我国首次在烟花爆竹销毁环节发生的重大安全事故。<BR><BR>这批原定销毁的烟花爆竹及一些生产原料，共有904箱，来自恰特咯勒乡红旗花炮厂。吐鲁番地区提供的2007年治安管理报告称，该花炮厂在1998年已经停产歇业至今。2007年7月由于库房比较破旧，只有一名妇女看管，公安部门根据治安工作要求，提出将库存的烟花爆竹、半成品及制造原料进行销毁处理。 <BR><BR>事实上，这批严重过期，存有巨大安全隐患的烟花爆竹及生产材料已经库存了10年。而在此期间，原红旗花炮厂厂长王忠还专门向吐鲁番地委书记、市委书记通报过此事，并专门就原料保存问题向他们提醒，但当地政府对此不予理睬。<BR><BR>3月26日，爆炸当晚，莽莽的戈壁滩上，浓烟翻滚在现场上空，时不时还从沟壑中传出残余烟花爆竹爆炸的声响。二十余具遗体被顺次编号，摆放在现场一块平地上。搜救人员用双手在冒着青烟的灰烬当中寻找遇难者和生还者。<BR><BR>凌晨两点，吐鲁番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刑警们敲开王忠女儿家的大门，将还睡梦中的王忠带到刑警大队问话。早上8点，王忠被转移到吐鲁番大酒店604房，由两名警察全天候看守。<BR><BR>被拘禁的王忠一头雾水，他从警察的问话中，得知当晚发生的事故。他对此感到愤怒，吐鲁番大酒店一名餐厅工作人员听到他质问警察：关我什么事情？你们为什么关押我？<BR><BR>“我们被乡政府从花炮厂赶出来已经10年了，”王忠说，“这10年，我到处上访，没有任何人理会，到现在发生了事故，又把我抓起来了，还有没有王法？”<BR><BR>王忠的妻子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乡政府夺走了花炮厂，留下一堆烂摊子无人过问，时至今日，终酿成大祸，“这不是偶发事件，是一起典型的责任事故。”<BR><BR>二<BR><BR>红旗花炮厂，又名吐鲁番市花炮厂，是恰特喀勒乡的一个乡镇企业，建于1982年。<BR><BR>1989年，个体户王忠等5人投资23万元和恰特喀勒乡政府签订承包该厂10年的合同（从1989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两年后，双方又将合同顺延至2001年12月31日。<BR><BR>新疆境内共有6家花炮厂，红旗花炮厂是最早开办，也是规模最大的一家。1999年2月25日，得知自治区准备举办建国五十周年庆时，王忠通过地委向自治区政府提交了一份《申请承揽自治区庆祝建国五十周年烟火晚会所需烟火生产任务的报告》。3月13日，自治区党委书记王乐泉在报告上批示：“如质量确有保障，应安排本厂生产。”自治区政府预定了460个烟花品种，总价值360万元的生产任务。<BR><BR>此后十年的纠纷，均由这单巨额生意引发。王忠看到了领导的批示，却一直没有接到生产订单。1999年7月中旬，他接到自治区公安厅的通知，说花炮厂有批货物被扣，要求他去领取。到现场后，他看到这批货发自江西，收货人是吐鲁番市花炮厂，发货人叫程祖清。因为没有下订单，王忠否认这是他们的货。 <BR><BR>7月29日，副乡长郭锐突率数十人，开着两辆面包车到红旗花炮厂，以武力驱赶了王忠一家人以及89名职工。<BR><BR>据花炮厂部分职工事后所写的联名材料中讲述，当日，恰特喀勒乡副乡长郭锐突然带领几十人来到花炮厂，用黑色橡胶棍推打着将他们赶出厂区，其中有两名职工被打伤，厂区食堂的灶台也被扒掉。<BR><BR>恰特喀勒乡农民阿坝承包了花炮厂厂区内25亩地种植葡萄，这个老实本分的果农倾尽家当，向银行贷款了3万元。当年7月，葡萄挂满支架，再过些日子，便可以采摘了，这是他们全家的希望。<BR><BR>当天的清场，他也没能幸免。“除了乡干部，还有派出所民警，他们腰里别着手枪，拿着棍子，要把我们赶走，我对他们说，我是租花炮厂的土地种葡萄，他们不听，”他的葡萄后来被抢收一空。阿坝回忆说，直到今天，他欠银行的3万元贷款，还没能还清。当地政府，却一直没有赔偿，“那简直是一帮强盗！”<BR><BR>而资料显示，赶人事件发生后第5天，也就是1999年8月3日，由恰特喀勒乡政府出具证明，证明花炮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丢失，重新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在王忠不知情的情况下，花炮厂企业法人由王忠变成了程祖清。<BR><BR>程祖清成了该厂的法人代表后，被查扣的烟花被存放到红旗花炮厂厂区。<BR><BR>王忠说，花炮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从没有丢失过。他后来才知道，正是恰特喀勒乡党委书记王利平截留了他的生意订单后亲自到江西订货。<BR><BR>三<BR><BR>据《都市消费晨报》2006年的报道，时任恰特喀勒乡党委书记的王利平说，收回承包权是因为王忠存在经营不善、违约、不向乡里缴纳管理费等行为。 <BR><BR>王利平说，解除合同是乡人大代表们提出的，此前也和王忠沟通过，但王忠拒绝解除合同。 <BR><BR>“按照10年合同约定，1998年12月31日就已经到期，不存在私自解除合同的问题。”对于王忠所说的“合同2000年12月31日到期”的说法，王利平和副乡长郭锐都表示，他们没有见到过原始合同，合同到期是听人大代表们说的。 <BR><BR>而在王忠的女儿出示的当年的花炮厂承包顺延3年的补充协议中，记者看到，该补充协议写明，甲方（乡政府）未能按照合同履行义务，使乙方（王忠）不能正常生产和经营，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此，免去甲方前3年的还款义务，同时承包期顺延至2000年12月31日作为经济补偿。在延期内，甲方必须履行合同，如果再次干扰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甲方负全部责任，承包期将继续顺延。<BR><BR>王利平否认乡政府截留花炮厂生意的说法，说因为王忠经营不善，乡政府打算把花炮厂承包给程祖清经营。<BR><BR>本报记者调查得知，程祖清为江西省广丰县洋口镇严村村乌石二组村民，其弟弟是时任吐鲁番地委书记王桐的司机。一个从未出现的江西普通农民是如何与几千里外的吐鲁番花炮厂扯上关系？从自治区党委书记王乐泉批示后发生的事情中可以厘清整个脉络：<BR><BR>1999年4月，批示到王忠手上，已经是一个月后。而在此期间，王利平和原吐鲁番市经协办主任杨发祥以检查工作为由，拿走了红旗花炮厂各类烟花、爆竹产品燃放说明书、价格表等资料，此后又以内地考察为由前往江西，以吐鲁番市花炮厂的名义与程祖清签订订单。<BR><BR>在吐鲁番市信访局的调查报告中也显示：程祖清从江西发了两车皮价值100多万元的烟火，在货物运至乌铁局三葛庄火车站时，因没有烟火爆竹准购证和准运证被公安厅扣留。7月中旬，公安厅通知王忠去取货时，身为厂长的王忠，却对此一无所知，他说，“自己没有订货，接货人也不是自己，单位的公章从哪里来？”他甚至不知道程祖清是谁。<BR><BR>7月29日，副乡长郭锐率众人武力驱赶王忠。乡政府没有向他作任何解释，只管往外赶人。此后，乡政府派人把守厂区，禁止他们入内。花炮厂再也没有生产过。<BR><BR>8月3日，由乡政府出具证明，在王忠不知情的情况下，花炮厂企业法人由王忠变成了程祖清。<BR><BR>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烟花爆竹被扣留后，恰特喀勒乡政府通过向吐鲁番行署拿到证明，证明该批货物是行署举办葡萄节所订，副乡长郭锐带着程祖清拿回了部分货物。郭锐对媒体承认，葡萄节的烟花订单是乡政府以花炮厂的名义承揽的。 <BR><BR>而在五十周年烟火晚会和葡萄节两单生意过后，程祖清也走了，一些剩余的花炮以及原料堆积在库房里，十年没人理会。<BR><BR>四<BR><BR>被驱赶出来后，王忠走向上访之路，坚持不懈。在2005年，这起延续数年的纠纷终于有了一丝转机。<BR><BR>政府部门经过多次调查后，初步明确了花炮厂资产权，王忠拥有花炮厂厂区的所有附着物，乡政府拥有花炮厂土地使用权。 <BR><BR>2005年11月1日，吐鲁番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出示了一份答复函。答复函主要有4条结论：第一条明确指出，1999年7月恰特喀勒乡政府擅自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乡政府的强制手段也不符合法律程序。由此导致的损失，乡政府应按《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BR><BR>第二条指出，恰特喀勒乡领导关于没有参与武装赶人的证明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该“证明”为事后证明，且属于“自己证明自己”，有失证据的公正性。而且，乡政府提供的“吐鲁番花炮厂承包合同”有伪造之嫌，原因是没有王忠的签字和手印。<BR><BR>第三条指出，变更注销企业营业执照是企业法人的自主行为。王忠是吐鲁番花炮厂的法定代表人，恰特喀勒乡不应该向市工商局提供相关证明。因此，由此造成的损失和后果，由恰特喀勒乡负责。<BR><BR>第四条指出，花炮厂的资金运转情况，应由有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作出认定。<BR><BR><BR>律师认为，恰特喀勒乡政府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行政违法，由此产生的后果，应该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国家财政部门有这项专项赔偿金额，当事人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申请赔偿。 <BR><BR>2005年年底，根据这封答复函，王忠提出了赔偿要求，赔偿金额为547万元。 <BR>然而，当王忠去法院立案时，法官却告诉他，吐鲁番市政府法制办公室的结论，不能作为确认政府行为的依据，要立案必须由吐鲁番市政府的文件确认。<BR><BR>吐鲁番市政府也不承认，对王忠说，“答复函是写给信访办的，不是政府文件。”<BR><BR>王忠对此感到愤怒，“既然法制办已认定：证据不能自己证明自己，然道吐鲁番市政府就可以突破法律界限，自己对自己的行为作出让法院判定对与错的确认？”<BR><BR>记者查阅到国务院对法制办职能的解释为：办理地方性法规，地方人民政府规章和国务院各部门规定的备案审查工作，审查其同宪法、法律、行政法规是否抵触，它们之间是否矛盾，根据不同情况提出处理意见。<BR><BR>2006年6月26日，由吐鲁番市信访局和市经贸委提交的调查报告却完全否认了吐鲁番市政府法制办公室的答复函，认为王忠的上访信所言不符合事实根据。这份报告同时还要求，恰特喀勒乡尽快做好花炮厂的善后事宜，对现封存的炸药等化学物品配合安监局、公安局尽快予以销毁，消除不安全隐患。<BR><BR>一位曾参与报道此事的媒体记者用“见利忘义，背信弃义，玩忽职守，行政不作为”来形容政府的所作所为。<BR><BR>对于王忠来说，这是他命运的分水岭。一家老小被乡政府赶出来后，他和老伴租住在窑洞里，曾经远近闻名的吐鲁番首富，吃上了低保，依靠政府每月250元的救济金度日。<BR><BR>而恰特喀勒乡党委书记王利平，则在随后调任吐鲁番地区公安局党委委员、纪检书记；副乡长郭锐调任吐鲁番市农牧机械管理局党支部书记、副局长。<BR><BR>五<BR><BR>2007年，“十七大”过后，原红旗花炮厂副厂长卡拉木对当地媒体说，他看到有些设备被乡政府拉走了，原来工厂储存的20吨炸药，被封存在两间库房里，这里的电话已经不通了，万一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BR><BR>王忠也多次通过各种渠道将材料汇报给吐鲁番地委书记、市委书记，并专门就原料保存问题向他们提醒，但当地政府对此不予理睬。<BR><BR>2007年11月24日，吐鲁番市经贸委工作人员告知王忠，“我们还是维持原来的调查结论，我们不可能自己扇自己的嘴巴子！”<BR><BR>63岁的王忠再也没有踏进过红旗花炮厂。记者事后看到，如今的红旗花炮厂院内碗口粗的杨树因无人浇水死了四棵，门上贴了乡政府的封条，窗户玻璃被打碎，围墙的一侧打了一个大洞，王忠原来购置的汽车被拆卸，只剩骨架。王忠说，被乡政府赶出来后，还有200公斤黑火药和46箱共2吨烟花成品库存在厂区，所有原材料加起来有20多吨。经有关部门审定，王忠的经济损失为390多万元。<BR><BR>2007年12月29日，王忠向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诉状，要求政府赔偿。2008年1月2日，中院下发行政裁定书：对王忠的起诉，不予受理。<BR><BR>爆炸事故后，王忠被警察拘禁在吐鲁番大酒店604房。警察没有出具任何证明。他的妻子质问时，负责看守的警察回答，“这是奉命行事，是为了保护王忠，政府是为了他好。”<BR><BR>直到3月31日下午6点40，吐鲁番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对王忠说，“你可以回去了，现在这个事情结束了。”<BR><BR>“事情并没有结束，”王忠在电话里对记者说，“十年来，政府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发生事故了，才想起‘派人保护’我了。”<BR><BR>对于库存十年的隐患，至今才想到销毁，吐鲁番当地政府并没有给出答案。在政府决定销毁这批烟花爆竹时，始终没有跟王忠联系过。3月25日，吐鲁番市公安局向乌鲁木齐雪峰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发函，要求该公司派人协助销毁一批烟花爆竹。吐鲁番地区电视台和报社也接到了通知，要求媒体派出记者报道次日的销毁行动。爆炸中，包括吐鲁番市公安局副局长肖力平在内的7名警察全部遇难。爆破公司的专家和媒体记者均有伤亡。<BR><BR>当记者告诉王忠事故原因查明为：“卸车时因碰撞或摩擦引起黑火药爆炸，继而引起已经卸放到沟壑里的烟花爆竹燃烧爆炸”时，这位前新疆自治区烟花协会会长，全国烟花标准化委员会常务理事说，这是一起人为违规操作事故。<BR><BR>“对烟花爆竹的销毁，有严格的规定，必须遵守‘小心分散，少量多次’的原则，根据产品药物不同种类，用水浸泡，分类运输。在运输过程中，车厢与火药间，要有帆布隔离，摩擦、挤压、静电都会引起爆炸，并且，销毁工作必须由专业人士操作。”<BR><BR>而记者得到的一份《吐鲁番市“3&#8226;26”烟花爆竹重大爆炸事故善后处理一览表》中显示，遇难者中还包括一名小女孩。<BR><BR><BR>本报记者 龙志 <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4-2 9:1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326165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冰封之城雷山]]></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懒惰                ]]></category> <pubDate>2008-1-29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2558659&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PS：困在黔东南了，过年啊。<BR><BR>昨日，受暴风雪影响，与外界隔断十多天的贵州雷山县迎来了第一缕阳光，正当市民走上街头欢庆时，当地气象站发出警告：未来两天仍有冷空气补充，冰雪天气至少持续到2月4日，前景不明。<BR>气象部门是对的，大约半小时后，天又下起小雨，雨水落地成冰，证明了半小时前那缕阳光仅仅是恶劣天气的回光返照。雷山县仍是一座冰封之城。<BR>自1月17日以来，贵州黔东南州雷山县遭受特大持续雪凝灾害。1月21日，大雪压断数十处电线，造成全县停电。随之而来的是，供水泵房被迫停机停水，导致输水管道，城区配水管网，用户管道，供水闸阀，消防栓，用户水表等供水设施凝冻破裂，全城供水系统处于瘫痪状态。当地政府称：这是自1959年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雪凝天气灾害。<BR>记者于前天晚上8时进入这座与外隔绝的县城，交警在雷山地界拉起了警戒线，车辆禁止通行，只有少数几辆运送物资车的货车被放行，这些从凯里市区采购的必需用品包括大米、面粉、粮油等生活必需品，但没有蜡烛，县城规模最大的超市老板郑和保说，蜡烛已经从当初的60元一件涨到200元一件，还是批发价，“问题是，即便200元一件也已经没有货了，多年不用蜡烛，即便加班加点生产也来不及。”<BR>当物资车在冰封的临河公路上蹒跚行驶，进入县城后已经是晚上10点多。等候在超市门口的市民们迎来了失望的眼神，不仅是蜡烛，连手电筒、电池也开始断货。除了电信、银行以及为数不多的几家宾馆自行发电，全城一片漆黑。<BR>踩在坚冰上，鞋底嘎吱嘎吱作响，23岁的杨杰在街头劈柴烧火取暖，人来人往的夜市也停了，在寂静的雪夜里，年轻人无事可作，混在更小的孩子堆里在街头溜冰、打闹、逛荡。杨杰的阿姨趁机在十字路口作起了烧烤生意，他们用柴油照明，但生意冷淡，天太冷了，还下着雨雪。旁边一家烧烤摊炉火早已熄灭，落满了雪花，这位40岁的老板娘说，再过几天，连最后的粮食都吃光了，“那时才真正可怕。”<BR>市民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尽管当地政府每天从凯里采购了物资，但不见好转的天气和越来越多的物品濒临短缺，还是令县民政局局长眉头紧蹙，最新的警报在离县城49公里的方祥乡响起，这个只有5494人口的苗族乡镇，从昨日起盐巴已经全部用完。在一份紧急报送黔东南州政府的《雷山县雪凝害期间急需物资》清单里，蜡烛列在第一位，数量为100箱，每箱200支。其次是面条、汽油、以及大米等18项物品。问题是，目前整个贵州省都在遭受建国以来最大的暴冰雪天气，雷山县在众多停水停电的边缘县城灾情算轻，上报的物资断断续续到达，但数量仍然有限。一位政府官员称，黔东南最偏远的黎平县的灾情至今还没送达出来，那里的交通全部中断。<BR>在仍有发电机送电的雷山县委宣传部办公室，副部长黄连忠说，雷山的情况是：进不来，也出不去。交通部门在从凯里至雷山的45公里公路上共撒了8吨畜牧盐以及大量沙石，保证了在继续冰雪的天气下，运送物资的车辆能到达。道路至雷山县城后，才算真正中断，雷山过后，还有榕江、丛江和黎平三县。路上的积冰有一尺多厚，交通部门彻底掐断了通往上述三县的所有公路。<BR>数以千计的返乡民工滞留在凯里、雷山。在通往雷山的路上，几乎一连串走着拖着行李箱的民工，他们要走一天才能到达雷山县城。从广州回来的23岁的杨长银家在榕江县，他到达雷山县时已经是晚上7点多，他和5个同乡在10元钱一张床的小旅馆里住下来，明早天一亮继续赶路，他说，“这里离榕江县还有200多公里，至少还要走3天才能到家。”<BR>县民政局的记录显示，途径雷山的民工，滞留了1650人。县城小旅馆已经住满了人，在没有蜡烛的烟草招待所里，店老板用杯子盛着柴油自制柴油灯，他说，这几天生意好的不行，基本上都是天放亮又要赶路的人，也有休息一两天的，因为他们要走更远的山路回家。<BR>雷山县民政局昨日发了五辆大巴，从凯里市客运站接送返乡民工。在晚上6点半，由警车开道，五辆大巴满载了200多人回到县城。他们中间大多数人，下车后赶紧住进小旅馆，或者寻求借宿，暂作休息，第二天又要开始赶路。雷山县政府在县城设立了三个接待点，提供免费开水、食物以及药物治疗。<BR>但对于困在校园里的雷山县民族中学150多名高－、高三学生而言，他们对归家之路几乎不作指望，在停电的校园里，高中部的老师们在会议室打起了麻将，而学生在宿舍管理办公室围着火炉闲聊，看报。离家168里路的高三学生恩义说，他已经做好了在学校过年的准备。<BR>离中国最大的传统节日春节越来越近，持续的雪凝灾害，不仅影响了雷山县15万人口，对于更多的在路上的人们而言，春节的喜庆氛围已经被遥遥无期的归期所冲淡。<BR> <BR>                             本报记者 龙志 发自贵州黔东南州雷山县<BR><img src="http://img11.tianya.cn/photo/2008/1/29/6598433_2707485.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left" border="1"><br/> 其实也好，雪夜还原童贞，久违了<BR><img src="http://img2.tianya.cn/photo/2008/1/30/6616660_2707485.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29 14:0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2558659&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无心之柳]]></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傲慢                ]]></category> <pubDate>2007-12-28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221675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img src="http://img2.tianya.cn/photo/2007/12/28/6221015_2707485.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BR>平安夜过后，去湘西做2007年最后一单活，和Ken坐了一夜火车，这边已是寒霜满天。下车后各自添了羽绒服，仍有些凉意。<BR>怀化短暂逗留，又赶正午最后一班火车，时间掐的滴水不漏，至黄昏到达吉首。<BR>想起03年春节，和黄老师去小水家的情景历历在目，需要说明的是，当年的小水姑娘，如今已是黄师母。走过城中步行街，竟还可以浮现当时模样。于是有了熟悉的气味，在街上放慢了步子。<BR>晚上和Ken找了家土菜馆，野山羊火锅，就着一瓶啤酒，算是两个异乡人在这严冬之夜的慰籍。对于广州土著Ken来说，坐在矮竹凳上烤炭火的饮食习俗让他诧异不少。<BR>还好一切遂愿，次日上午采访有惊无险，Ken取了样品坐下午6点的车赶回广州实验室，这批样品到达德国实验室，应该是两周之后。我则中午12点半取道长沙。<BR><BR>晌午拖着行礼在吉首城内乱蹿时，感慨千城一面，可惜了这一方可以掐出水来的山色。<BR>出了吉首城，上到山顶，回看秧苗一样插在山谷中的层层叠叠的白房子时，方才发现湘西首府的妙处所在。<BR>从吉首到张家界，大巴车一会山谷一会山尖忽上忽下颠簸，狒狒从北京打来电话，问看了今天腾讯的新闻没有。我说，山里没信号。<BR>他说你获奖了，“腾讯新闻2007网络年鉴突发事件新闻”<BR>哦，我无心应着，“真是丢人。”突发新闻——我在心里对应上的是“凤凰塌桥”，数月前和克菲在这里的遭遇——到头来竟以这种方式成就一年的工作，讽刺啊讽刺。<BR>“你丫的就是不谦虚，”狒狒突然大骂，“李玉霄听了会杀了你。”<BR>见鬼，我又怎么不谦虚了？<BR>狒狒最后说，获奖的是那篇是《人为油亡:重庆家乐福踩踏背后的百万底层》。<BR>这又是我没想到的。<BR><BR>3名重庆人在家乐福踩踏事件中死去时，我正在作一宗县太爷升迁突击提拔数百名亲信的调查，陷入焦头烂额之地。<BR>接到任务，连夜飞奔重庆，当晚狒狒差不多跟我同时到达，估计是同一航班。下飞机后接到人物周刊何老师电话，他亦来操作同题作文了。<BR>因为赶档期，何老师次日急就章，将事件梳理了一番。<BR>最后剩下我和狒狒。因为最近写《周庄肺病》被陆老师赞赏后，狒狒文风有刻意西化的苗头，他自称又一大突破。这是件好事，用陆老师的话说，“就连邓狒这样的老记者都开始在进步，况且你们这帮小子。”<BR>狒狒决定写这群“象苔藓一样生活的人”，以我肤浅之见，套用某个印象派画作名称，重庆其实是作座浮城市。坐飞机一路向西南，当你俯瞰屁股底下，在无尽苍茫灰暗的崇岭山色中日渐困乏时，眼前突然一亮，山坡上覆盖着高楼大厦，长江被一座座巍峨的钢索大桥锁住，这就是重庆。<BR>之所以是浮城，我始终找不到它超速发展的根茎，即便闻达于世的战时陪都，也是基于战略因素，倾全国财力造就一城，重庆的政治基因也传承至今。<BR>穿越重庆新旧城区的轻轨很形象的代表了该地区的发展轨迹，直辖十年，一边是居于全国领先的发展速度，另一边是日益凸现的底层百姓，这条高速列车载着财富和富豪们一路狂飚时，将背后的贫困留在了原地。如果有个贫富差距排行榜，这必定也在前列。<BR>要命的是，重庆并不是特例，就像类似家乐福踩踏事故，不仅仅只出现在这个山坳里的靡靡之都，这种变态畸形的发展模式，正在960万平方公里国土上疯狂复制。<BR><BR>一夜赶稿，顺畅无比，久违的高潮感，现在想起来所有症结，在于房事也是久违了。<BR>赶在三点上班之前发回稿子。傍晚在解放碑吃饭，接到陆老师电话，说稿子被撤了。一天前，江苏省委在天子面前狠狠参了南都一本（算不算小人之举？），于是，风紧，扯乎？！<BR>默哀之际，陆夫人打来，南都周刊这期缺新闻稿，正好救火。喜从悲来啊。<BR>回广州后第三天，接重庆晨报F兄弟电话，说稿子贴在晨报内部论坛里，感慨外人居然比土著还了解重庆的历史轨迹。<BR>    作别这灰暗的2007，明年会好起来吗？<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31 15:0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221675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圣诞夜]]></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傲慢                ]]></category> <pubDate>2007-12-27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221404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27 21:0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221404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人为油亡:重庆家乐福踩踏背后的百万底层]]></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饕餮                ]]></category> <pubDate>2007-11-23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183071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位于歌乐山下的三峡广场，是中国西部最大的广场，也是重庆市迅速崛起的众多商贸中心之一。在这个8万平方米的繁华地带，百货商场鳞次栉比，街上游人若织。<BR>11月10日，上千名重庆市民清晨出门，赶赴至此，只为买到比市面上便宜11块钱的菜籽油。随后发生的踩踏事故，共造成3人死亡，31人受伤，其中7人重伤。<BR>对于那些出入其中的城市精英阶层来说，11元钱，在这里，或许买不到必胜客的一块披萨，甚至不够到新巴克喝一杯咖啡。 <BR>但在重庆，贫富差距进一步拉大，高涨的物价和严重失调的城乡二元经济结构，正在折磨着数以百万的下岗工人、退休老人，以及农村进城务工者……由于对教育、医疗、养老等未来支出缺乏信心以及对政府某些宏观调控缺乏信任，对于他们而言，哪怕是也再微小的涨幅，都触及到敏感的生活底线。<BR>从11月9日起，持续三天的家乐福超市沙坪坝店十周年店庆，期间一款菜籽油特价促销，原价每桶51.4元的5升装只卖39.9元。前来血拼的市民凌晨4点已经排在超市门口，他们很快被列入了伤亡者的名单。<BR>75岁的汤远秀如今躺在病床上，她和三张桌子一起滚下10多层台阶后，汹涌的人群踩着她的身子，扑向堆满货架上的商品，她被踩断了几根肋骨。她说，今后再有促销的信息，她仍会赶去抢购，“我现在是有饭吃，但我怎么知道明天会怎样？”<BR><BR>工人村的生活<BR><BR>家乐福促销的消息，在9日下午通过一个内部清洁工的转述，在这栋暗黑的筒子楼里传开。汤远秀看到邻居小彭拎着两瓶油回来，有些焦急，但还不算太晚。<BR>不到傍晚，消息已经传遍了沙坪坝工人村的14栋楼房。1951年，当时的重庆市政府为了解决周边重棉一厂、二厂、印染厂、合成化工厂等大型国有企业上万名工人的住房问题，建造了一大批租赁房，并以“工人村”命名，昭显其光荣的地位。<BR>在今天，重庆的政治家和商人们憧憬着把整片的峡谷和山林在最短的时间内都变成如同著名的解放碑那样高楼耸立，一些老城区如工人村却依旧像50年前建成时那样，呆在原地。一直老到窗户一扇扇脱落，木质结构的楼板腐烂后变成一孔孔森然的黑洞。纵横交错的电线和年久失修的屋顶使得这里危机四伏。工人村周边的工厂已经纷纷倒闭，工人们也步入晚年，他们蹒跚的走在树荫下，和这些危楼一样苍老。<BR>“这些房子都是苏联人设计的，楼道封闭，一层楼12户居民，总共四层，厕所和厨房是公用的，阴冷潮湿，什么时候都有一股臭味，”汤远秀说。<BR>但城市发展的触角已经延伸至此，推土机挥舞着巨大的铁臂正将这个城市推倒重建。在工人村右下方的合成化工厂厂址上，去年动工的32层高级住宅楼——上岛郦舍和雪里奥正在预售中，均价超过了3280元/平方米，这还不是重庆房价的最高点。再往前推进时，工人村的高坡地形和复杂结构，使得开发商们认为失去了开发价值，却步不前。<BR>汤远秀爬上楼，即便是晴天，楼道也是漆黑一片，她凭着记忆躲过脚底的陷阱。在四楼楼梯对着的这间14.2平方米的房子里，一张大床占据了大半个空间，木楼板走动起来，发出咚咚咚的声响，除了一台影像已经变形的电视机和女儿送的微波炉，没有其他的电器。<BR>唯一的光源来那扇朝北颌开的窗子。站在窗边远眺，高耸的雪里奥切断了视线，四周拔地而起的大楼，将工人村紧紧裹挟着。通常这时，她会觉得密密匝匝的透不过气。对于这些工人村里的老人们来说，窗口风景日新月异，他们却被遗忘在这里。<BR>与汤远秀的家一墙之隔是男厕所，再往前是淋浴室，以及两扇窗子脱落、搭满电线的厨房。孤独是这里的流行病，有门路的都搬走了，下岗工人和农民工聚集在这里，但最多的还是老人。汤远秀一个人住，她的丈夫，沙坪坝酒店的部门主任，在1983年病逝。现在，两只名叫“平平”和“安安”的小乌龟陪伴着她。乌龟是4年前，刚考上大学的孙女送给她，今年，小女孩也成了中国480万大学毕业生之一，面临着找工作的艰辛和压力。<BR>汤远秀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个米黄色的布袋，那是由一块床单缝制而成的简易背包，她顺便将手电筒放进去。凌晨5点起床，对于一个75岁的老人而言，可要费一番周折。<BR>她恰到好处的调整了生物钟，在10日早晨5点半出门时，外面还是伸手不见五指，冬天的清晨寒风瑟瑟，她又加了一件厚厚的外衣。后来报道，那天去抢购的有上千人，39.9元一瓶的菜籽油意味着物价又恢复到年初的水平。<BR>过去一年，中国食用植物油批发价格大幅上涨逾40%。今年10月份，其涨势有所加剧。重庆有着在全国名列前茅的发展速度，物价上涨也是一马当先。进入10月，重庆市居民消费价格(CPI)同比上涨了4.0%。其中食品价格上涨12.3%。<BR>在食用油这一块，最高涨幅达到60%以上。统计局称，今年10月，部分食用油的价格分别是：花生油102.13元/5升，同比上涨27.98%；色拉油54.50元/5升，同比上涨41.56%；散装菜籽油5.20元/500克,同比上涨了60.99%，创下1992年重庆食用油价格放开以来的新高。<BR>今年以来重庆市场上菜籽油价格已经连续涨了三波。5升装小蜜蜂菜籽油4月份卖40.5元，5月份卖52.5元，这个月，金龙鱼5升装菜籽油从57.8元涨到62.8元。<BR>年初，重庆市政协委员陈成宽在提案中写道：“天然气涨价、电费涨价、水费也涨，米、油……什么都在涨。”陈委员说，今天这样涨几毛，明天那样也涨几分，表面看起来对老百姓生活影响不大，但累计起来，老百姓的生活成本就增加了。<BR>这份提案表明，重庆市民收入涨了67倍，但花费却涨了76倍。当地媒体报道，“28年前266元办体面喜酒，如今婚宴花5万涨了200倍”。<BR>靠着210元低保金和微薄的退休金过日子的低收入者们，在节省方面表现出竭尽所能，汤远秀永远是在黑的看不见人时才开灯，她买鸡蛋从来是挑选破壳的，那样会比平常少一毛钱。她说，穷人，有的是时间。因而，她大部分时间花费在去周边几个菜市场挑选最便宜的青菜的路上。当在家乐福作清洁工的邻居小彭说起油价时，旁边至少有5个老太太发出惊叹之声并后悔消息来的太晚，这些老人们当即决定第二天去抢购。<BR>汤远秀说，“这么便宜，是不是骗我们呦？”其实在心里，她已经打定了主意。<BR><BR>一辆高速驶过的列车<BR><BR>列车驶过沙坪坝车站时，汤远秀打着手电筒走到了对面的三峡广场。<BR>这是一辆已经提速的火车，如同重庆高速发展的经济。直辖10年，重庆拥有了数个兴盛的中心商业区，高楼林立，百货商店云集，交通系统完备。<BR>1942年，美国人费正清从飞机上看到重庆时，这座中国战时陪都给他的印象还是：一个极为不幸的人类居住地。“这里连一块平地都没有，一切东西都似乎蒙着厚厚的灰尘，要在城里往来，得像山羊一样，忽上忽下。”  <BR>今年6月1日，美国《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题为《重庆：中国未来城市的样本》的报道，从当初“不适合人类居住之地”到“中国未来城市样本”，美国人惊讶于重庆发生着的一切。<BR>当汤远秀走进时，列车拖着车厢，瞬间穿过城市，将她以及那些昏暗的楼房远远抛在身后。事实上，已经成为中国奢侈品销售最具潜力市场的重庆，面临如何增进财富的同时，更重要的是如何缩减城市低收入阶层与富人之间的差距，使之生活得到足够的保障。<BR>汤远秀生育了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从数量上本应人丁兴旺的家族，如今四个家庭却各有心酸，他们都成了重庆市上百万下岗工人中的一员。<BR>汤在退休之前是当地一家集体企业建筑工队的一名杂工，她的退休工资直到去年仍是300多元，比当地低保金多80块，她是全家唯一有稳定收入的成员。<BR>她的大女儿付全兰一家三口也住在工人村14.2平方米的屋子里。52岁的付全兰，目前正在贵州遵义打工，当她月底坐5个多小时的火车回家时，25岁的女儿必须在地上打地铺睡觉。<BR>她的丈夫，57岁的江兴杆之前是石桥铺塑料七厂的工人，1988年厂子倒闭后，一直流落在重庆的餐馆和建筑工地打杂，这些工作都不会长久。在沙坪坝区小龙坎地段的劳动力市场门口，每天都有数百名像他们这样的下岗工人，站在寒风凛冽的街头，捧着写有家政、清洁、修理……字样的纸牌，等着雇主前来认领，但现实是，“年龄大、缺乏专业技能、家庭压力剧增，几乎没有人想雇佣他们。”<BR>去年9月份，江兴杆在807路公交汽车停车场找到了一份洗车的工作。每天早上6点必须赶到停车场，在6点30分头班车发出之前，他要冲洗好汽车，然后在接下来的4个小时内，他将剩下的公交车全部清洗完毕。在下午1点30分，他又要赶到车场，清理车上的呕吐物，直到5点多钟下班。他每个月可赚取900元的固定工资。<BR>他每天作完事，就是快速回家。由于妻子不在身边，这时候，岳母汤远秀已经帮他买好了今天的菜，江兴杆进入厨房开始煮饭。透过窗子就能看到对面的高耸的新房，但他从来没问过房价，“经过那里也是脚步加快，我们是买不起的，”江兴杆弱弱的说。<BR>这一代年过半百的下岗工人，对前途已经丧失信心。物价上涨、工作摇摆不定，生活压力剧增，一波三折的日子望不到尽头，他们看不到任何保障。如今的江兴杆只埋头生活，关心自己，他每天坚持走路上班，只为了锻炼身体，他说，“我们甚至看不起病。”<BR>尽管重庆市政府在社会医疗保险方面做过不少的努力，但是收效甚微，全民医保，跨区域的医保，并没有惠及广大农民工和低收入市民。 <BR>重庆市政府新闻发言人文天平说，目前重庆城镇的职工医疗保险，参保人数已经达到271万，这是9月份的数字。但是目前在这两个之外，还有不少的空白人群。<BR>“在这个传统老工业基地的急剧转型中，大量脱离体制的产业工人承受了改革的成本，”重庆市综合经济研究院院长易小光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指出，“政府应该加大对这些低收入群体的补贴力度，以增强他们抵御价格周期波动的能力。”<BR><BR>迁徙的棒棒<BR><BR>如果要找到一个重庆市经济发轫的节点，1997年最适合不过。刚刚宣布成立直辖市，难抑激动的人们用缤纷的大礼花来庆贺这一喜讯。这一年，刚从四川大竹县农村进城的34岁农民黄新田，第一次看到烟花。他爬上沙坪坝的平顶山山顶，望着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火花，他憧憬着在这座城市将要翻开的新生活。<BR>跟成千上万从汇入重庆的农民一样，黄新田选择了棒棒这个只需要气力的职业。如今，棒棒军在主城区常住人口达到600万的重庆，有将近10万人，也就是说60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是棒棒，已成为发展中的重庆不可忽视的一群人。<BR>黄新田第一笔收入是1块钱，然后是2块、5块。每天清早，他捏着扁担从租住的简易棚屋里走出来，在码头、商场和主干道上转悠，等待工作机会，一直要到凌晨才能回去。<BR>进城时他的大女儿4岁，小儿子刚刚出生，他的妻子承担了所有家务事和照看孩子的任务。日子艰辛，但新鲜生活仍使他们乐此不疲，在农村种地的黄新田身强体壮，那时候能担400多斤。<BR>1998年，家乐福在重庆市渝中区小什字棉花街第一家分店开业时，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外表光鲜的商场，跟小卖部有什么区别。零售业已经全面开放，在这个被注入活力的城市，充满了机会。尤其是之后的5年，国家投入大量资金，每项交通工程的立项到施工速度大大加快，在这样一片崇山峻岭中迅速建成如此大规模的高速公路，比渝中半岛上林立的高楼对重庆重要得多。 <BR>2000年，黄新田用三年来所有的积蓄1万8千元买了在平顶山背面的一栋倚山而建的小木房。房子终年黑暗、下雨漏水，但他仍然庆幸，在这个城市里，终于有了立足之地。之后，他更加拼命干活——成为城市人，是每个棒棒的终极目标。<BR>但肩上100多斤的货物每天都在消耗着他的体能。在2004年，他的腰部的旧伤再次扭伤，他已经丧失了作棒棒的资本。<BR>忙于架桥修路、招商引资的政府没有将目光投入到这群人身上。直到今年6月7日，国务院正式批准在重庆设立首个国家级统筹城乡发展改革试验区 (另一个是成都)，这意味着，打破城乡藩篱的重庆，今后将要在农村务工者身上，倾注更多关怀。<BR>数据统计，重庆有400多万农民工。11月4日，黄新田在电视上看到“重庆市首个农民工日”的报道，他难抑兴奋，给妻子打了电话。<BR>但在2004年，丧失劳动力的黄新田突然觉得陷入绝境，女儿已经上小学，每年要交一笔不菲的借读费。他托关系交了3800多元，才将妻子的户口转到这里，每次街道的干部见面都说，“你们这群农村人，在城市买了房就以为是城里人了？”<BR>黄新田走投无路，决定离开这座城市。他留下妻子和两个孩子，只身一人前往新疆帮别人照看厂子。“我这一辈子算是就这样了，但我的儿女不能这样，我要让他们成为真正的城里人，”黄新田在背井离乡前，跟那群棒棒朋友们说。<BR>在新疆，他留下生活费后，每个月将剩余的1000多元工资如数寄回重庆，这里有三个嗷嗷待哺的亲人。对于城市生活，他们早已冷却了乐观，夫妻俩如劳燕双飞，一年见面一次。他的妻子卢大川说，在这里，每一分钱，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BR>尽管如此，黄新田坚信，他对儿女的投资还是值得的。尤其是11岁的儿子黄亮，现在正在上六年级。他聪明、活泼，体格健壮，成绩一直很好。<BR>黄新田说，他看到了希望。<BR><BR>挤压……挤压……伤亡<BR><BR>节省，再节省，这是每个重庆底层人士的持家要诀。<BR>家乐福沙坪坝店是家乐福在重庆的第四家分店，这次十周年店庆促销活动，计划从9日持续至11日，低价菜籽油是活动的卖点之一。<BR>在75岁的汤远秀到达家乐福门口时，65岁的蔡仪明凌晨4点出发，已经等候在那里。他是无线电厂有30年工龄的老工人。在中印战场上，他所在的班的战友全部战死，只有他一个人捡了条命活过来。<BR>现在的日子看起来更加难以言说，他每个月800元退休工资，两个儿子下岗，没有工作。为了给已结婚的儿子们提供更宽敞的住所，老人以10万元的价格，卖掉了厂里的集资房，申购了一套30多平方米的经济适用房。上个月，老伴动手术，一下花去9000多元。<BR>这个性情沉默的老兵，听到菜籽油特价消息时，和众多中低收入者一样走在抢购队伍的最前面。<BR>从经历者的描叙中，可以看到，11月10日早上8点一直排到马路上的抢购队伍，毫无队形可言，随着人数的增多，队伍开始膨胀，向前挤压。汤远秀从前面的位置被挤到了中间，而卢大川和妹妹卢大蓉则因为晚到，排在最后，她祈祷今天能够有好运气，不至于让前面的人将所有的特价油都抢光。<BR>这时候，11岁的黄亮成了妈妈的探子，他站在了队伍的前面。8点30分，店门刚刚打开一个小口，就有数人被挤倒在地，黄亮也被卷入进去。家乐福对这样的场面显然准备不足，每个入口只有两名保安和一名警察在维持秩序。<BR>汤远秀被后面的人推倒在地，和三张桌子一起滚下阶梯。她一直清醒着，看到无数双腿在眼前踩过。在这个由脚力、鞋跟构成的洪流势不可挡，蔡仪明和穿高跟鞋的邻居孙茁被踩压致死，另一名40多岁的妇女杨素绣也因抢救无效，当晚在医院死去。<BR>卢大川还不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冲进商场的人，抢到了特加油，留下一地哀嚎遍野的伤员。当她找到儿子时，黄亮已经脸色发黑，没有了气息。<BR>他被列入当晚的死亡者名单，但经过抢救，却又奇迹般的醒了过来。从死门关拉回来的黄亮，从此性情大变，有时候，他甚至不认识自己的姐姐。医生说，黄亮颅内损伤明显，还需观察一段时间。<BR>13日晚上，黄亮的脸开始扭曲变形，脸上的肌肉向外挤压，整个鼻子都朝天突起。卢大川吓得不知所措，赶紧给丈夫黄新田打电话，让他从新疆回来。<BR>而当天，三名死者中，孙茁和杨素绣家属与政府达成赔偿协议，只有蔡仪明的两个儿子仍在抗争。蔡仪明的大儿子蔡翔说，协调会上，街道办的领导和他们相对而坐，家乐福代表却坐在第二批，完全由政府出面。死者家属说，本来是与商家之间的协商，变成了与政府和谈。<BR>当代表家乐福的三个律师走进会场时，蔡翔对领头的一个50多岁的穿披风的律师说，“你们是大公司，而我们什么都不懂，请你们离开。”<BR>在11月15日下午重庆首场自主新闻发布会上，新闻发言人文天平说，对于日前家乐福发生的11&#8226;10踩踏安全事故，政府深表痛心和遗憾。<BR>面对媒体，新闻发言人更乐意聊“重庆1小时经济圈”。“用15年时间，造一个重庆1小时经济圈。”这是市委书记汪洋上任时带给重庆最新的憧憬。具体的内容就是在围绕着重庆主城区的3万平方公里范围内，再建3条快捷交通线，使这片区域内的1600万人都能在1小时之内到达主城区，享受到城市建设带来的社会公共服务。<BR>11月18日，连夜坐飞机从新疆赶回来的黄新田，从医院看过儿子后回家，他对儿子的未来以及自己的希望，有些忐忑。经过李子坝时，一辆新型列车从桥梁上滑过，那是重庆的轻轨。当它悄无声息的滑过城市上空时，一座座横跨长江的大桥、对面江北耸立的高楼、以及路上的行人，显得那样渺小，被远远的抛在后面，“真可怕，”黄新田吸了口气说。<BR><BR>                                            本报记者 龙志<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1-23 11:3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183071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禁]]></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暴怒                ]]></category> <pubDate>2007-11-14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173366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img src="http://dsoa.nanfangdaily.com.cn/DsbULFile830/2007-11/2007111420472585.jpg" alt=""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BR>禁《民间》禁不绝民间舆论*<BR>*<BR>中国由公民共同出资出版的独立刊物《民间》倡导公民社会，推进NGO教育，被当局封杀<BR>。但记者翟明磊在网上另创「一个人的报纸」----《壹报》，宁鸣而死，不默而生。<BR>*<BR><BR>二零零七年九月，翟明磊在网络上创办了「壹报」电子刊物，号称「一个人的报纸」，从<BR>采访、写作、编辑、网络上传都由他一个人完成。翟明磊长居上海，几个月前，他还是中<BR>国著名的独立刊物《民间》杂志的主笔。二零零五年，他和几位志同道合者创办了季刊《<BR>民间》杂志，并出任主编，后将主编位置让给中国著名的NGO运动人士梁晓燕女士。<BR><BR>翟最早是中国著名媒体《南方周末》驻上海记者站的记者，任职期间，写出过多篇在国内<BR>影响巨大的报道，致力于环境、NGO、维权等社会问题的长期关注。后来，他在网络上发<BR>出「我的辞职信」，并因此而著名于中国新闻界。<BR><BR>二零零七年七月六日，《民间》杂志被广州市新闻出版局列为非法出版物，被强行关闭。<BR>「《民间》被关之后，我就成了公民记者。」翟明磊在他的「壹报」上说。从著名媒体的<BR>著名记者，到独立刊物的创办人，再到失去媒体身份的「公民记者」，翟明磊用亲身历练<BR>，见证了近年来中国舆论高压环境、媒体控制日趋严厉的全过程。<BR><BR>《民间》杂志创办之前，翟明磊先是组建了一个NGO组织「绿根力量」。之后，他多次往<BR>返于上海、广州、北京之间，寻找合作伙伴、资金、支持单位。后获得中山大学人类学系<BR>公民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的资助。「这个中心提供场地、办刊所需的资金等支持。」翟明<BR>磊在出版了第一期《民间》杂志后，曾经向外界透露说。事实上，香港小区伙伴和乐施会<BR>是《民间》杂志的真正资金提供者。它的口号是「行动改变生存」。<BR><BR>《民间》从一开始就遭遇到了当局的打压，有时，为了寻找一个敢接手的印刷厂，都要费<BR>一些周折。「我们不能说是印公开发行的杂志，只能说是印数据，或者说是印其它的。」<BR>零五年出版的第一期刊物，翟明磊说，因为找「胆子大的」印刷厂就耽误了创刊时间。在<BR>中国，印刷刊物书籍要由出版管理部门开具「印刷许可证」，或者提供书号、报刊号证明<BR>，否则，印刷的工厂将被处以巨额罚款。<BR><BR>《民间》从一开始就免费向国内外知识界、新闻界、NGO人士等赠阅。因为它的朴实无华<BR>、文章真实耐读，一些被传统官办媒体忽视的领域是它的报道重点，比如乡村自治典范、<BR>西部乡村教育、NGO组织的活动等。很快，这份白皮的、每期必用木刻画做封面的大度一<BR>六开本的八零页刊物，获得了广泛赞誉。<BR><BR>经过二零零五、二零零六两个出版年度后，《民间》又于二零零六年底推出「公民课堂」<BR>增刊读本。在第一辑增刊上，办刊人以《纸上的民间书院》为题做了卷首语，第一次公开<BR>提出了办刊的理想，要做一本中国的公民刊物，要办一份出色的公民教材。<BR><BR>也是从这期开始，《民间》因不堪承担越来越多的索刊需求，无力支付高昂的印刷、邮寄<BR>费用，在二零零六秋季刊上注销一则不起眼的「启事」，希望得到朋友们的捐助。很快，<BR>国内众多知识分子向《民间》伸出了援助之手。《民间》开始成为真正的由公民共同出资<BR>出版的公民刊物，从而独立于党办媒体之外。<BR><BR>据中国官方公开的消息称，二零零七年七月六日，广州市新闻出版局接获群众举报，该局<BR>「扫黄打非总队」立即出动，在广州市新港中路中山大学海珠科技园，对《民间》杂志编<BR>辑部进行了查封。<BR><BR>这个公开的消息说，执法人员在科技园八零七室发现了刚印刷好的《民间》杂志五千零三<BR>十六册，无国内统一连续出版号，无出版单位名称，属于无版本记录的非法出版物。五千<BR>零三十六本《民间》杂志正是众多读者充满期待的二零零七年夏季刊。但是，等待这些刊<BR>物的命运是被运进了焚化炉。印刷了这些刊物的工厂也被官方处罚。《民间》被查封后，<BR>国内外舆论认为奥运临近、中共十七大即将召开，当局要为此扫清一切舆论障碍，占领媒<BR>体高地。<BR><BR>《民间》杂志从第一期开始，所涉及的报道话题，确实不为当局所容。它倡导的公民社会<BR>、推进NGO教育，正是当局所害怕的「和平演变」、「绿色革命」。从二零零六年出任主<BR>编的梁晓燕女士长期从事西部乡村教育事业，但她最早身份是八九年「六四」民主运动中<BR>最积极的运动者之一，这一敏感身份也是导致《民间》被查封的原因之一。<BR><BR>《民间》和《中国发展简报》遭查处之后，中国众多草根的非政府组织多次发出联名呼吁<BR>信，知识界、法律界人士也多次向当局请求，希望当局能够网开一面，给公民一点点自由<BR>的舆论阵地，但这些声音很快也遭到打压。两份独立刊物的际遇，导致中国草根非政府组<BR>织再次遭受限制，民间异议人士的声音再次卡喉。<BR><BR>如果将两刊物事件与自二零零六年就发生的多家民间网站被查禁事件联系在一起，不难发<BR>现，中国当局的一些执法部门越来越多的担当起抢夺舆论阵地的「清道夫」。<BR><BR>媒体界人士对此更是悲观，难以预见中共十七大之后的新闻环境。更多如翟明磊等人一样<BR>的新闻人士，不忍理想之火被扑灭，转而从事其它行业。<BR><BR>《亚洲、周刊》<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1-14 20:5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173366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民间》，她将含笑死去]]></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暴怒                ]]></category> <pubDate>2007-11-14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173360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翟明磊<BR><BR>        最近，一些读者纷纷打电话给我问询，<<民间>>夏刊，秋刊为何迟迟未有见到。因此我想有告于读者诸君。<BR>      《民间》已中弹，尽管我们死死捂住她胸部的伤口，但血迹在白衣上静静扩大，尽管《民间》一向以温和，柔弱的风格致力于公民社会建设，我们也不得不诚言如下：<BR><BR>2007年7月6日上午，当《民间》夏季刊刚刚运到中山大学公民与发展中心，志愿者正准备打包与邮寄时，广州市新闻出版局的文化稽查大队吴鹏等三人就冲进中心，出示了广州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盖章的文件，上面说明《民间&#8226;春季刊》因为无出版单位，无出版刊号，因此是非法出版物。随后将5036本《民间》夏季刊都搬走封存。同时，责令我们停止出版《民间》。<BR>这件事应该是早已计划，同时文件也早已做好。恰在这两天，已办了十三年的《中国发展简报》也被查封。<BR>    数日后，公民社会中心主任朱健刚副教授被令协助调查，发现执法人员称: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面让干的。我们压力也很大，上面还要求我们移交公安，因为你们印数巨大。<BR>    朱教授忍辱负重，据理力争，争取民间最后的生存希望。此后三十多天，迟迟没有结果出来。他们还说可以不交公安，条件是你们不办民间。<BR>    他们称根据国务院出版管理条例第五十五条:“未经批准，擅自设立出版物的出版……予以取缔，……并处违法经营额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查封民间并给与三万元罚款。民间律师认为这是没有道理的，一，民间是经过学校各部门批准，属合法的学术资料，这样的内部学术读物各高校大量存在。二民间是公益读物，完全没有经营行为与收入，没有罚款依据。三民间内容健康，移风易俗，没有丝毫官方认为的黄色与反动内容。<BR>    执法大队不听我们申诉，没有做任何改正。<BR>    在停止出版后，民间电子版在网上开始出现。这时（8月20日）网络警察们又出现在我们办公室，要求我们停止民间电子版的制作，我们反问，非法出版物是禁止出版并没有禁止网络传播，何况我们的内容完全合法。警察置之不理。此时此景，一句成语浮在同事们心头：“防民（间）甚于防寇”。木棉花开网上论坛的管理者彭、微、风仅因介绍民间夏刊的内容而被令到网警处协助调查，被认为“涉嫌宣传非法出版物。”木棉论坛因此关闭。<BR>    随后各种转载民间内容的博客被关闭，甚至美国的服务商通知我们中止服务器。民间网站被屏蔽。<BR>    甚至，我们在浦东市民中心放映根据民间报道拍摄的《乡村教师》，放映前一天被通知停电。此后二次更换场地都被以各种奇怪理由拒绝。<BR>    用这种手段对付一本小读物，真是闻所未闻。<BR>    尽管如此，我们用尽了所有的可能来争取民间各种形式的生存，也得到了众多朋友的支持，这一切并非出于抗争，而是遵循我们信奉的公民社会原则：公民社会是守法的，但不是遵命的。我们守国家法律，但不能服从各种“命令”，公民社会才是独立的。<BR>    直到今天，对民间的正式处罚决定仍未做出，但我们已不抱任何幻想，作为一个公共知识分子，必须发出自己的声音。<BR>    我们之所以在二个月保持完全沉默，一是作为守法公民，在协助调查期间，我们相信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在无明确结论做出前给执法部门一个信任的合作环境。二中外媒体当时有报道关注，我们是做事的人，无意借机炒作。今，波澜不兴，故可从容言之。<BR>　　　　　　　　　　             　出生缘起<BR><BR>    李、慎、之先生说：如果有下一辈子，我想做一个终生的公民教员。中山大学公民社会中心的同仁们想在这辈子就实现李老未尽的理想。《民间》的中心词是“行动改变生存”我们讲述的中国民间互相援助的公益故事。<BR>   《民间》创办有的是朴素的念头，创办者之一某位老师讲起在美国做访问学者时，发现美国房东老太太竟是十多个民间组织的成员，光是读书会，合唱会就是好几个，梁老师说什么时候中国老百姓有这么发达的民间公共生活就好了。她关注中国人的民间自组织能力。而我则是因为在采访了三百多个拆迁户后，终于对那些人们将希望放在政府与老爷身上深深厌倦了，创刊词的一句话代表了我的心声——“多少年来，人们仰望苍天，却忘记了互相凝视。”<BR>    说一千道一万，也许“公民启蒙”四字足矣。<BR>    公民教员，拿什么来教呢，我们想到用老百姓自己的故事。《民间》的风格是直率，坦诚。有一说一。是一本带着体温与心跳的刊物。二年来，民间的记者风餐露宿，有时采访回来是一身的跳蚤与“红包”，我们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带回了民间最鲜活的故事。<BR>    我们只是普通的读书人，有些书生气，为了这本刊物，我们只知下死力，干笨活，一位我尊敬的编辑编刊把眼睛弄老花了，一位女记者带回了二十八个跳蚤送的红包，我得了严重视疲劳，至今无法恢复。<BR>　　第一年，我们在家办公。先后有二百多个志愿者承担了民间的包装邮寄工作。民间故事有很多，不一一叙述了。民间是中国第一份以公民社会为理想，反映中国草根行动者的公益读物。他持完全独立的民间立场。内容涉及环保，维权，扶贫，乡建，等各个领域。也许是切实的评介。 <BR>  　　　　　　　　　　　　　　  　理由<BR>    《民间》之所以未申请刊号，一是因为在目前的中国出版现状中，刊号被控制在所有被政府任命认定的出版机构中，私人不得出版任何报刊，连公民社会中心这样的学术机构也无权有刊号，因此本应当自由取用的刊号已变成一种资源，在市场上月刊刊号其实是可以达到一年二十多万的价格。《民间》本来就是致力于推广公益行动的公益资料，无意于市场赢利，也就不想花这个冤枉钱。更重要的是刊号随之而来的主管单位，新闻审查。民间也无意自缚手脚。<BR>    因此《民间》确定以内部资料的方式通过邮寄给需要的学术机构与个人。因为《民间》以传播公益为导向，只要是公益系统，对公益有兴趣的个人与团体都可以成为民间读者，民间是免费赠阅，我们没有任何营利活动也没有任何公开发行的活动。<BR>　  所以民间是兼内部资料与通讯性质的非赢利的公益读物。而中山大学公民社会中心是国家批准与北大公民社会中心前后成立的合法国家二级学术研究机构，并与香港中文大学社会学系合办，以研究公民社会，公益事业管理推广公民教育为已任。《民间》的成立经过中山大学与外事办的批准，密密麻麻二十多个公章。一下子被说成：“非法出版物”我们真是有点糊涂了。<BR>　  我们也未申请内部准印证，因为这种莫明其妙的准印是对出版自由的讽刺，而且审批复杂，目前大多数内部资料已不再理睬这种内部准印证。<BR>　  目前以种方式运做的严肃的学术资料在大学系统是大量存在的。在ＮＧＯ中这样的通讯也是大量存在的。包括目前被同时查封的《中国、发展简报》，她存在了十三年。<BR>  <BR>目前中国没有《新闻法》与《出版法》。<BR>  仅有的相关的文件是2002年2月1日施行的国务院<<出版管理条例>>中，包括国家新闻出版署1991年认定查禁非法出版物的若干问题的通知，均未对《民间》这样性质的内部资料做任何规定与限制，所有的条款均是对公开发行的出版物，营利的出版物做出的。<BR>《民间》是非赢利，不公开发行，仅以邮寄形式寄给系统内需要的人士的内部学术资料。<BR>  在我们查阅的资料中，和执法人员出示的依据中，仅有广东省新闻出版局在内部的规定与通知中，关于确定非法出版物中有一条“非出版单位未经出版行政机关批准编印、翻录供内部使用的图书、报刊、音像带等。”但不知法律依据何在？<BR>      如果这一条确认。<BR>   也就是说，中国各个NGO大量存在的各种组织内刊，以及赠阅的资料均是非法出版物，未经他们的层层批准，NGO无法用印刷文字宣传自己的理念与从事的公益活动。<BR>  中国民间朋友之间，同好之间用于交换与朋友间欣赏的小册子以及我们称之为民刊的各种诗集刊，各种同仁读物，只要是印出来的就是非法出版物。<BR>  扩延之，各企业的企业内刊，宣传资料，产品介绍，以小册子模样出现的，学校老师自行印刷的讲义是不是也是非法出版物呢？<BR>  内部使用固然不许，外部使用就更不行了。因此照此逻辑，中国所有印刷的文字都须出版行政机构批准。这不仅是违反宪法出版自由条款，而且是荒唐的。<BR>  法国政治学家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中指出：在出版自由与不自由中间没有休息的地方。原话是：“你从极端的自主走到极端的屈从，而在如此漫长的途中，连一个可供歇一歇的站脚处都没有遇到。”<BR>  因此，我们认为，要么给与出版物完全正当的自由，否则没有自由可言。<BR>  我们认为，应当制定明确的《新闻法》与《出版法》。否则，地方与下级主管部门，完全可以用可紧可松的各种规定来压制新闻与出版自由。松时，卖买书号，严时，连象民间这样严肃的学术公益内部资料也在打击之列，甚至照此类推，各种印刷的纸张未经出版行政机关批准的都可算成非法出版物，这样新闻出版甚至印刷自由不成了有关机构玩弄于股掌的儿戏。<BR>  所以他们进犯新闻自由与出版自由时没有任何法律的武器，而同时民间人士在抵抗这种侵犯时也没有法律授予的武器。这种混战，不忍目睹。<BR>《民间》遭遇的是另一场完全没有法制精神可言的“精神严打”运动。<BR>这种严打，已从黄色反对刊物进展到象《中国、发展简报》《民间》等严肃的社会调查性内部资料。即使他们有正规的学术机构与ＮＧＯ团体主办。他们正在用管理菜市场的方法管理文化界，用粗暴对小商贩的方法对待教授与博士们，干涉学术自由。<BR>没有言论自由，不仅象我们这些公民教育无从谈起，而且连与主流价值观不同，但可能是社会进步萌芽的各种思想都会被掐灭，同质化的社会死气沉沉。<BR><BR>在这里，我仅以个人名义对《中国、发展简报》致以深切的同情，未经批准的社会调查竟然成为罪名，是何其荒唐!十三年来《中国、发展简报》>以客观，公允的研究报道呈现给世界中国健康成长的一面，最后竟被如此枪毙，即使从查禁者的角度来看，我不想用“愚蠢”这个词而用“不智慧”来形容这次举动，失去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可以团结的力量。<BR>  NGO与社会领域自然是民间与社会的事情，任何一个开明政府都会欢迎NGO与志愿团体来帮助弱势群体，缓解社会矛盾。而目前我们政府中的保守势力却对NGO处处提防，令人啼笑皆非，政府与NGO相遇，本应当是一曲相见恨晚的《喜相逢》现在却演成了摸黑砍刀的《三岔口》，禁止NGO与公民社会发声，何至于此！<BR>  读者也许认为我夸张了，那么我就讲讲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我是绿、根、力量的执行理事，我们从事NGO能力建设的培训与支持。在去年公民社会中心开了一个工、作坊，在网上做了通告，安字头的网络警察宣称——目前成立了一个反动组织叫“工、作坊”，美国人支持的，作为重大敌情通报，经过多方解释才自认是假情报。随后此部门（安字头）又称我有一个亲妹夫是搞民、运，美国常寄钱来。我又向他们解释，我是独生子。所谓的妹妹是同姓的朋友，她的母亲在美国做钟点工寄每月寄钱回家贴补家用。去年此部门又传出我将在上海峰会议期间与高、智、晟律师联合全国维、权人士搞签名抗议，甚至具体到在交大后门口的某酒巴碰头，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又解释，绝无此事，我根本不认识高先生，这地址是我们做民众戏剧的地点。这是不是天方夜谭？这个部门一定要将绿根力量做成一个邀功请赏的案例，不惜造谣中伤，并把《民间》说成是绿根办的，所有稿子都是境外基金乐施会指使，审阅。——他们完全不了解NGO的运作近乎于无知。于是查封民间成了他们的大功劳，成了多年追踪绿根没有收获的补偿。对于这些妄想狂又有何可说的，如果这个政府部门如此搞情报，NGO不知道又有多少冤假错案！由于失去工作的正常环境，目前我们被迫解散绿、根、力量。<BR>  做为公民我不得不抗议这些部门的办事者滥用纳税人的钱搞假情报，这些人不知会想象出多少美国人支持的“反动组织”啊。   <BR>  可是关键的是，对于这个神秘部门，我们不知如何投诉，也许在这里我只能寄语新上任的国安部部长，既然你是研究美国问题专家：一，你们的NGO管理策略是错误的。《民间》所报道，我所接触的NGO不下百个，他们完全是善良守法的公民，并没有任何政治企图，更谈不上什么海外反华势力的黑手。例如乐施会则是广大香港市民为筹款主体的基金，我所认识的乐施会项目官员都是深入农村的扶贫工作者。二，管束你的手下，不要胡乱办案。<BR>  政府与社会是两个领域，在社会这个领域就应当让纯粹的民间组织来运作，恺撒的归恺撒，社会的归社会，现在政府不仅垄断了大部分慈善募款资源，而且对NGO胡乱猜疑，宴、阳初建设学院被迫关闭就是一例。政府不仅不应当承担社会职责，而且也不应当控制社会的自然发展，目前中国处于重建社会的阶段。<BR>  我一直在思索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误解。除了这些部门素质不高外，更深的原因是我们中国人的心理，经济学中有一个阴谋理论，为何这些部门会想象出NGO在搞政治活动，是因为中国人潜意识迷信权力，从古至今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都把良政寄希望于政府，都瞩目于高层政治的权力，因此少有人做公众启蒙，改造社会的工作。于是这些部门就在设想：“你们这些家伙，不为名，不利，埋头苦干究竟为了什么，莫非为了夺取政治权利。”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不为别的，就为了中国人的一点骨气，我们做的是泥土的工作，我们并不迷信政治权力，固然民主政治是各阶层心知肚明的大趋势，但我们从事的并不是政治工作，而是公民意识的觉醒。否则即使有民主政治也是畸形，我们愿意一辈子默默无闻做公民教员，我们要成就的事业是宴阳初，梁漱溟的事业，如果没有民间查封事件，我们愿永远沉默。<BR>   在中国，最难的是什么？是做好事。未曾想一份报道公益的读物也被叫停。噫吁乎怪哉，做好事之难，难于上青天!十七大胡锦涛报告中提到要大力搞公民教育，而唯一的一本以公民教育为己任的《民间》却被查封，这让我们相信谁？<BR>   昏迷中的《民间》她将含笑死去，因为是她自己选择了这种出版方式，来突破新闻限制，实现民间立场，她愿意用死来提醒大家，我们离新闻与出版自由还有多远。子弹离你有多远。<BR>   警钟应当被敲响，刊号在所有有新闻出版自由的国家仅仅作为备案而存在，而中国却成为新闻控制与审查的武器，甚至连内部准印证也需要层层审批，同样要被批准的，还有网络报刊，电子刊物，甚至家庭与宾馆装卫星电视……中国人信息自由的任何角落都有政府之眼。<BR>   在晚清的大清律上，规定只要不是精神病患者或坐牢的人，每个成年公民均可私人办报。如今我们私人办报的梦想仍未实现。<BR>   中国即将主办的奥运会也许在证明中国人身体上更强更壮了，可是《民间》的死亡却在提醒我们，中国人的精神世界却被限制在人为的儿童乐园中，市场上流传的是平庸，物质化的消费读物，而一些以天下为已任的新闻读物却屡屡被打压，换血。<BR>  我们恪守良心上所有的律条，但如因此违反了人世的条规，我们愿意付出代价。如需坐牢，我愿前往，当负全责，因为我是此刊创办者与主导者。<BR>　  我是《民间》的执行主编，我愿与同事一起承担自己的所有责任包括法律上的。但我更是一名自由的记者，如果说当年我辞去南方周末的记者之职时，还有许多愤怒，包括对现行新闻管制的气恼，现在我却没有一丝怒火，有的，只有深深的怜悯，怜悯《民间》，众多民间人士的心血毁去，民间以她柔弱与奉献的心建设公民社会，却被官方宣布为“公民之敌——非法出版物”。我更怜悯那些幕后的屠杀者，他们是何等恐惧，恐惧让民间发出一点光与热，一点点声音会带来的“严重后果”。的确，今年是民间发展壮大的一年，我们的读者已遍及全国，越来越得到各界的认同，被查封的一期我们报道的又是全国的土地维权行动，我想这也是某些“老朋友”恐惧的原因吧。二年，他们完全清楚民间的一举一动，却没有查封，我感谢他们的“宽容”，生活在恐惧中的人是我们的同类，他们是何等的不幸，相反，民间短短的二年半，民间的同仁在《民间》享受的是信任，愉悦，与劳动的快乐。他们结束了我们的快乐，但民间同仁却仍然希望他们能快乐——摆脱长期的专制带给他们的心理定势。<BR>　　　　　　　　　　　　<BR>　　告别与感谢<BR>我曾和一位与我打交道的警察这么说过，记者被说成无冕之王，其实记者一点权力都没有，记者所有的权力是来自于真实的力量，他没有比任何人更高的道德优势，他不是法官来判断谁对谁错，他只是把真实的困境与情况摆在大家面前，让大家思索。因此记者不是任何人的敌人，他的力量只来自于真实的反映。<BR>    民间也无意成为任何一方的敌人，也无意成为任何意识形态的敌人，就象我们被查封的夏刊中编者的话所说，民间信奉章太炎先生奉告记者的一句话：“诸君，不务谄媚，不造夸词，正色端容，存天下之直道”。 <BR>        在我的个人申明中，我也希望不是去谴责一些人，那些查封民间的工作人员，他们最常说的是我们也没办法，这是上面让干的，我们只是职务行为。我希望，他们真的不需要有什么负罪感，只是想让他们明白，所有的借口都是合理的借口，但这借口之上总有一个良知的个人。<BR>我也并不认为那些查封者就是错的，我们就是对的，只是想让大家来思考新闻出版自由的困境。<BR>      我们并不认为自己就是终极真理的掌握者，我们有可能是错的，我也不认为我们的事业就是神圣的，相反是普通的日常的。我们也欢迎任何意见的交流与批评，但我们绝不认同用查封，威胁，特务的方法来阻止人们发声。  清人唐甄在《潜书》中言“直言者，国之良药；直言之臣，国之良臣也。”民间夏刊中只有一小部分批评了地方政府在土地问题上的不良举动，我们出发点是拳拳爱国之心。<BR>       “民间有理，爱国无罪。”<BR>   我们努力理解反对者，也理解反对者的不理解，我们的反对者能宽容去思索民间这样立场的声音还需时日，民间职责非战斗。<BR>  “菩萨畏因，凡夫畏果”，我们不是菩萨，但我们明白自己做的是一件正正当当的事，所以结果并非我们所畏惧。誉我者，我不对之沾沾自喜，毁我者，我不会因此而不自珍自重。<BR>   对一切人士，我们以温良恭俭让待之。患难的中国已有千年，转型如此艰难，一切仁人志士对此都应当有足够的耐心，在其中各种张力不可避免，这是一场大的战争，正如温家宝总理所言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在张力中，处于保守势力的政府宣传等部门，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促进社会进步的有机组成部分，保守重在守成也是可贵的品质，但如果不能与时代相称，未免召至讥评，(蛇口工业区创办人袁庚言中国还需开发的最大的生产力是脑矿，如果有开明的信息环境，中国的进步远超过目前仅靠房地产的虚热)进步人士应不断促成对话与督促。毕竟，我们要战胜的不是那些部门，那些官员，而是人心的荒凉：自私，偏狭，独立人格的丧失，人与人的不平等，不信任，冷漠，麻木，爱的缺失，这才是新闻封锁的根源。<BR>  民间为爱而生，因此她的死去也不会留下仇恨。那些民间的读者啊，我希望你们能把一丝苦涩与气愤化成自己未来工作中的一点努力，本来民间就是为了克服我们自己的无力感而创办。多年来，这个国家的理想主义者们终于发现首先克服的当是我们心中的长期以来失败带来的虚无感。“脚踏实地，做不可能之事。”通过民间，我们同仁也在疗伤。民间治好了我的内心的伤，也给读者带来一些温暖，这就够了。<BR>   短短二年半的努力，我们达到了中国罕见的独立媒体所有的条件，我们没有觉得虚幻，也不希望民间的死亡带给热爱民间的读者破灭与虚妄的感受，因为希望在我们心中。这也是死去的《民间》微笑的原因。<BR>  民间完成了她自己的承诺为草根生，为草根死，永远属于草根，我们受到各种压力时，没有任何动摇，民间是清白的。<BR>  而为民间工作的二百多志愿者，当你们得知你们曾为一本非法出版物做志愿者时，我希望你们不要觉得这是一种污辱。原谅他们，当你们在乡村，在工厂继续自己的志愿工作时，我们会继续为你们微笑加油。<BR>  我也感谢公民社会中心的同仁们在这次紧急事件中表现的冷静与理智，未来公民社会的理想在我们身上。你们是最棒的。   以陈独秀的二句话赠别同仁，以明心志也:“行无愧怍心常坦，身受艰难气若虹。”<BR>  有一种力量在柔弱中生长。<BR><BR>　  至于我自己。二年半，我有六位老师，因为众多周知的原因，恕我隐去他们名姓。我们有争论，有火气，但我们也学会了民主与协商，我认为这是民间最棒的地方，我们实现了公民社会需要的宽容与团结。民间最精彩之处往往来自众人的智慧，我只是一个学生与整合者。而一些错误，多是我的不细心与固执。 <BR><BR>    在读者见面会上，有读者问，《民间》会不会一直办下去，成为百年老店，我笑了，这可承诺不起，我说：“也许十年以后没有民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一直会走在自己的道路上。”<BR><BR>  好了，让我们微笑吧。<BR>                                                      <BR>《民间》主编  翟明磊<BR><BR><BR><BR>另外说明：<BR>1、我已辞去绿根力量与公民社会中心所有管理职务，我的所为与两个机构毫无关系。各位以前的亲爱同事，别忘了嗯嗯啊。<BR>       2、想收回对民间捐助的读者可与公民社会中心联系，他们会退回你的捐助，如不愿收回，我们会将捐助转用至公益事业。<BR>        3，纸面民间已停刊，但电子版民间仍会以各种方式存在下去，请读者关注支持。<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1-14 20:5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173360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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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行动改变生存]]></title>
	  <author>鱼洄</author>
	  <category><![CDATA[暴怒                ]]></category> <pubDate>2007-11-14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173342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PS:附民间创刊词与最后一期民间编者的话。大致从中可理解我们是本什么读物，有兴趣的朋友可一读。<BR>                                                        <BR>    多少年来，我们仰望苍天，却忘记了互相凝视。<BR>    多少年来，太多慷慨的陈词，却忘记了大地本身可以孕育的力量。<BR>    多少年来，我们沉迷于一个个孤立的物质欲望中，却忘了在这片土地上，人们有着共同的命运。生命相连。<BR>    多少年了，多少灵魂一直在醉生梦死中欢娱，在闷声大发财中沉沦。一种无力的感觉像毒蛇缠绕在人们心头。<BR>               <BR>    也曾同样感到无力。<BR>    不同的是我们看到了许多默默无闻的民间脊梁，中国并不缺埋头苦干的人。那个选择做民间乡村教师的北大学子，领着学生创业，在荒地上建学校，晚上敲打脸盆驱赶蛇，才能入睡。……那个艾滋村民在死亡笼罩着他的村庄与家庭时，选择用笔记下一切，将真相传递。……还有那个与我们一起支起受伤的腰，为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奔波的归国老人。我们还看到了，在公共生活中，人们享受着乐趣，那个自己在动手盖乡村校舍的年轻人，在泥中是开心的。用唐伯虎点秋香来拍卖的小伙子们是很爽的。那个创办多背一公斤的朋友安猪认为人是自私的，同时在力所能及时，是可以做一些有意义又有趣的事。<BR>    当身边的朋友更多谈房子，车子时，或者有想法的朋友更感绝望时，我们却感到这个国家是有希望的，尽管这个萌芽这么微小，民间是可以相互帮助的，我们也许改变不了什么，却可以改变身边的环境，改变身边的人，<BR>    卢跃刚说过一句话，民族精神并不是数量的叠加，有时更象酒，有时一个人的精神可以让一个团体发生变化，顾准是这样，林昭是这样，我们也可以这样。<BR>          <BR>    一位做公益事业的朋友这样说道，已经五年了，我只顾自己埋头做事，却没有碰到同样的理想主义者，有时太缺少交流了。是的，因为没有公共空间。我们被孤独感包围。现在，我们知道想做事了，却不知道怎么做。我们不知道如何争论，如何批评，更不知道民主的合作是怎么进行的。有时我们只会纷争，不会妥协，不会共同去完成一件事，有时我们在复制我们反对的东西。飞翔的理想主义者永远是失败的。只有脚踏实地，才能做不可能的事。<BR>    也许这就是我们办《民间》的动因吧。希望这是一本带着体温与心跳的读物，关心普通人命运的通讯。沉默的大多数可以商量的地方。<BR>    不想空谈，行动改变生存。<BR>    《民间》记录在公共空间中改变社会的公益行动者的故事。<BR>    长期以来，中国社会的公共生活空间相当窄小，计划经济时代，一个个人局限在单位生活中，除了私人空间，很少有民间自发共组的行动。改革开放后，我们的政府从全能政府变成有限责任的政府，民间获得了一定的公共空间，但是人们仍处于一个个互不相连的原子状态，而无法分担社会应当承担的公共责任——建设社区，扶助贫弱。同时，政府负担了过多的责任。我们相信，拥有健全的公共生活，各自人群权益制衡，有机互助，和谐社会才可期待。我们引入世界公共生活的开阔视野，正是为了重建中国人的公共生活。<BR>    《民间》纪录中国公共生活建设中的经验与困境。<BR>               <BR>     在我们的心中，未来的中国人是有力而刚强，自主而独立，充满善意，互相尊重，生命如歌。<BR><BR>      孩子出生了，父母总有祝福，在《民间》出生的这一天，祝福她永远属于草根。<BR>      <BR>      路很长，现在就出发。<BR>      民间通讯想永远无声地工作，和建设和谐社会的底层行动者在一起。<BR><BR>           祝<BR>                   来年春天更多自由的鸟群更多幸福的农夫。<BR>                       <BR>                                                                                                                                 《民间》全体同仁 <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7-12-10 13:4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3445&amp;PostID=1173342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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