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gb2312"?>

<rss version="2.0">
    <channel>
    <title>药师经</title>
    <link>http://caishao.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关门打狗，转身念经。
    </description>

    <item>
      <title><![CDATA[《甲骨文》序]]></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甲骨文              ]]></category> <pubDate>2009-11-9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2001319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在这篇散文叙事作品中，我将尽力如实写来，不打折扣。虽然这七千余言只花了两天的业余时间，但作者凭借的是七年来的见闻，此外还有４份当地的综合性日报（时间跨度从2003年至2009年，纸本）、两份录音文件（2009年4月-2009年8月，电子版）和几条手机短信（其中只有一条比较有用，发表于2009年6月27日晚22点47分，内容与承诺有关，该承诺最后被人单方面撕毁），题材总算比较丰厚，有大量的生活事实作为依据，不像某些人，头上套个袜子，裤裆里放个矿泉水瓶子，就大摇大摆出来装爷，企图利用人们的善良博取同情，一会儿怀才不遇，一会儿娶妻不淑，装完小可怜，就获得了耍横装癫、胡作非为的大权利，当不上副主任，全世界的人就都欠了他一笔债。这种强悍的、不动声色的自我平衡能力，让我们望尘莫及、无比崇拜。<BR><BR>　　下面仅就文章标题作名词解释——<BR>　　<BR>　　所谓甲骨文，就是把龟孙子干过的龌龊事、说过的龌龊话，一五一十地刻在它的龟壳上，不管作者用的是毛笔、硬笔还是篆刻刀，写的是楷书、行书还是草书，这些文字都可以称做甲骨文。<BR>　　<BR>　　关于“龟孙子”一词，在略嫌过时而不失严肃的《现代汉语词典》（２００２年增补本）中未见收录，大概不够时髦（不过我们知道，在四川的生活场景中经常会使用到类似的词语，如“龟儿子”），因此作者在行文中有时会使用第二人称即“你”进行指代，这样显得直接了当；又因为文章传统向来讲究张弛有度，因此作者在行文情绪有所放松时，可能会用到第三人称。比如，作者在本文序言中这么描述：<BR>　　<BR>　　不管他爬到哪里，泉州，广州，ＳＮ，ＪＸ……不管他将来爬成什么鸟样，某单位某部门的副主任还是龟丞相，不管多少人为他叫好（作者愿意冒着与那个世界为敌的危险），不管他演技多高，这些文字都将刻画他龟头上的猥亵皱纹，定格他的明骚暗贱，这些文字将串成一根剪不断烧不烂的绳子，不管他是抄经书的还是搞拼图的，喜欢耍横还是耍癫，只要他在这个行当里一天，只要他面对自己的女儿一天，不管他是戴高帽还是唱低音，他都会发现这根绳子已经牢牢地把他拴到职业道德和生活道德的耻辱柱上，使他说话不便，工作不便，表演不便，生活不便，房事不便，大小便不便，很难有流畅感和快感。<BR><BR>　　——我敢保证，除非他告别偷偷摸摸的贼人做派，大大方方地站出来公开道歉，真正做到自尊自律自爱，才有可能在剩下的日子里光明正大地装爷、裸奔或者泡妞。就好像你想表示你有种，请先拆桥再过河，先找到自己的小鸡鸡再脱裤子；你想向姑娘表示诚意，请先离婚再求婚，不要没两句话就说夫妻生活不和谐，还挤两滴眼泪出来污染环境。不然即使法院不判你重婚罪，舆论也会谴责你玩弄未婚女青年，丧德败行。<BR><BR>　　本文作者没有什么本领，向来战战兢兢，向来缺乏自信，无能亦无野心，本以读书（最崇拜谢逊和黄药师）写字（最常练欧阳询和张猛龙）自娱，偶尔磨磨石头自慰，在日复一日的意淫中度过了大把孤苦无依闷骚无比的异乡时光，最大的理想无非是希望自己不要被一泡尿给憋死，不要让后脑勺挨的那记闷棍给暗算死。本来犹豫着好死不如赖活，现在坚信赖活不如好死，平时甚少行文造句，未想一路写来，竟能滔滔不绝，一泻如注，快感犹胜九天瀑布飞流直下，11月7日晚心血来潮，及至11月8日记者节中夜，一气成篇，提笔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BR>　　<BR>　<BR><BR>　<BR>注：<BR>　　１、在这篇散文叙事作品（人们通常简称为小说或故事）中会出现一些字母（包括前文），应某位人士要求，暂作隐蔽，暂时免去读者对号入座给当事人引发类似于报应的麻烦和痛苦。虽则我知道，这种要求可能只是最后一次可以在我这里得到实现的要求；而我也非常明白自己这次答应得并不痛快，因而显得小心翼翼，我把这种承诺称之临时性承诺，效仿某人。<BR>　　<BR>　　２、本人严正声明：本人对写下这篇序言和整篇《甲骨文》以及将来的言行负法律、道德以及其他任何意义上的责任。法律问题可以咨询我的小学同学林律师，漳州人，２００２年毕业于华侨大学法学系，获法学学士，联系电话１２３４５６７８９；也可以咨询我的大学同学迟律师，榆树人，２００２年毕业于天津大学中文系，获文学学士、法学学士，２００５年毕业于南开大学法学系，获法学硕士，联系电话９８７６５４３２１，外地加拨区号０２２。道德问题可以交给广大读者。这点我非常乐意。<BR>　　<BR>　　３、作者暂时仅仅吐露这一篇短短的序言，并随时打算做各种风格的修改或修饰。随时准备发表《甲骨文》原文。<BR>　　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打发一些无聊的时光。因为大多数人讲究谋定而后动，而作者却固执地坚持着另外一种即兴式的主张：突然知道该做什么、怎么做，突然想出手打你一耳光，突然自摸，不管事情有多少，程序多芜杂，可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心血来潮之后便按部就班，时光的流逝自然可以使人心安。心安主要是因为理得。书写时可以有一泻如注的痛快，这时秋天就是冬天春天和夏天，甲骨文就是楷书隶书行书和草书。<BR><BR>　　我想时光瀑布飞流直下之时，快感也不过如此。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才是为人在世的王道。]]></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5 18:2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2001319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5)</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阅读。拯救。镜子。]]></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药师经              ]]></category> <pubDate>2009-11-7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96929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拯救肯定不只在阅读本身，不过它确实提供了一种方式，你随手抓过另一种（无数种）人生的角色，顺着文字的缝隙，穿梭在各种人生之中，百感杂陈高潮迭起悲欣交集，一夜之间，仿佛仗着一口气就参加了地球上所有的体育比赛，与其说是收获，不如说是最彻底的丧失。最终你放下或被迫放下了秒表、计算器或其他测量仪，得到或不得不得到一面镜子。<BR>　　无法拒绝也无法逃避的镜子。这时候，文字才是最真实的暴君。当人们经过不同的梦境在清晨睁开双眼时，你觉得彻夜不眠不过是梦境的另一种存在方式而已。天下殊途而同归，一致而百虑。<BR>　　这时候，每日必须的劳作才是王道，胜于一切言辞——将粗糙的事物进行还原，变成彻底完美的粉末，喂养这个虚伪、下流、龌龊的世界。仿佛我就是时光机器，将自己缓缓碾碎：愿时光的流逝使我心安。<BR>　　<BR>　　——————————————————————————<BR>　　<BR>　　红叶(残雪)<BR>　　<BR>　　晨曦刚刚从病房的窗户透进来，辜老师闭眼躺在病床上。清洁工在房里洒来苏水，她今天来得特别早，就好像她不是来打扫卫生，而是来搅扰他的一样。辜老师知道自己没法入眠了，他的思维在浓重的来苏水味儿里头变得活跃起来。每次他都这样。有一片红叶，在他的思维的森林的上空缓缓地飘荡。但他的落叶乔木全是光秃秃的，因为已经是冬天了啊。好些天来，辜老师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枫叶是从叶柄那里变红，然后才慢慢蔓延到整个叶面呢，还是整个叶面逐渐由浅红变深红？辜老师生病以前没有观察过这件事，也许是因为每年他都错过机会了吧。他的家门口就是那片山坡，山坡上长着那片枫林。他是生了病之后才搬到那里去住的。<BR>　　清洁工出去之后，辜老师就将双腿曲起来，用手掌轻轻地按摩着鼓胀的肚子。他想：病入膏肓之际就是身体内部最为活跃之时吗？比如他那多病的肝，应该就是这种情况吧。他住的这个大病房夜里发生了惨剧，有一个晚期病人咆哮着冲到阳台上，立刻就跳下去了。那人跳下去之后，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似乎所有的人都躺在床上不敢出声。难道是因为死了人，清洁工才这么早来洒来苏水？他觉得这样做毫无道理，那个人并不是因为病情恶化疼痛难忍才自杀的，他知道他经过化疗之后病情正在好转，明天就要搬出他们的重症病房了。谁知道他会来这一手啊，这位老兄真善于别出心裁。<BR>　　经过了漫长的住院生活之后，辜老师对自己的状况越来越满意了。私下里他甚至用“魅力”这个词来形容医院。他是一名沉默的病人，被人们在几栋用走廊连接的白色建筑内搬来搬去。其实他自己完全可以慢慢步行，可是那些医生非要他坐轮椅不可。他坐在轮椅上，一名大汉小心翼翼地推着他去诊疗室，辜老师觉得他是在防止自己逃跑。起初他感到一切都很蹊跷，后来就适应了，也有些明白了。到再次坐轮椅时，他就想象自己是一名将军，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从容地巡视。<BR>　　他正闭目养神，突然听见那清洁工说：“他啊，是喊着辜老师的名字跳下去的。”他一睁眼，看见清洁工转背出门去了。她的话令辜老师有点兴奋。不知怎么，他的听觉也一下子敏锐到了极点，他又一次听到顶楼那两个人说话，他们正在往下走，一边走一边在争论着什么。那两个人从九楼下到七楼，然后再下到六楼，声音越来越大，像在吵架。他们在六楼停下了，吵架变成了商量，声音小了下去，在辜老师听来就像是两只猫在轻轻地叫。辜老师的病房在五楼，那两个人只要再下一层楼就到了他病房门口，但他们没有这样做，他们站在那上面有说不完的话。而且他们的语言在辜老师听来也完全变了形，越听越像猫叫。辜老师的脑海里一下子出现“猫人”这个词，他甚至设想，这个医院里有好多“猫人”，他们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有时候也会出来诉说他们的寂寞，就像现在这样。他的肚子的右边跳了几跳，他听到里头的腹水叮咚作响。他闭上眼，又看到了那片红叶，红叶的边缘变厚了，充满了奇异的肉感。辜老师感到自己的头颅里有个东西一闪一闪的。“猫人”中的一个突然发出一声大叫，然后就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房门被打开，送早餐的来了。<BR>　　辜老师没有胃口，不想吃早饭。旁边的病人老雷劝他说：“还是吃一点吧，要是夜里再发生那种事的话，吃了东西就有底气。”老雷也是晚期病人，头发早掉光了，还有一两个月寿命。辜老师想了想，勉强喝了几口牛奶，用开水漱了漱口，忍住恶心又躺回床上。他瞥了一眼老雷，发现他居然在兴致勃勃地吃鸡蛋。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他想同老雷谈谈“猫人”，可又觉得开口说话很费力。夜里那个曾会计为什么要喊着他的名字跳下去呢？简直有点像耍猴把戏嘛。他想到这里就下意识地举起一只手来，却听见老雷在说：<BR>　　“辜老师，你不要用手去挡，你让它落在你脸上，说不定有催眠作用呢。”<BR>　　“什么？！”他大吃一惊。<BR>　　“我说的是这片小树叶啊。你看，落在你被子上头了，哈！”<BR>　　他的被子上真的有一片枯叶，是从窗口进来的。枯叶被他轻轻一捻，就成了粉末。他拍了几下手，用手帕将手擦干净。他半闭着眼靠在枕头上，听到查房的医生们进来了。医生们在询问老雷，老雷显得反常的高兴，高声大气地回答问题。他宣称自己“已经战胜了疾病”。这时辜老师从眼缝里瞥了一眼主任医生，发现那医生正厌恶地皱紧了眉头。辜老师想：“老雷的末日快到了，也许就在今天夜里？”老雷忽然“哎哟”了一声，辜老师的眼睛全睁开了。<BR>　　他看见几位医生一齐将老雷按在床上，他激烈地反抗，但还是被他们用结实的带子绑在床上了。他的喉咙里不住地发出吼声，眼珠鼓得像要跳出眼眶一样。医生们都掏出手帕来擦汗，显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不知为什么，他们没有来辜老师这里，却转到西头的那两个病床去了。他们在那里询问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病房。这反常的举动使得辜老师的脑袋里一阵一阵地发紧，一阵一阵地出现空白。旁边的老雷隔一会儿又吐出一口鲜血，都吐在自己脸上，然后又流到枕头上，他头部那里一片殷红。他不再挣扎，也不可能挣扎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动作就是嘴和眼睛鼻子的动作了。不，还有耳朵呢，辜老师发现他的耳朵在扇动，就像动物一样可爱。<BR>　　“老雷啊，我们都将心放宽吧。”辜老师没话找话地说。<BR>　　“你这个——傻瓜！”他说。<BR>　　辜老师沉默了，他的肚子的右边又在跳动，他拍了拍那个地方，那里跳荡得更活跃了。他的身体开始发热，因为空中有一股一股的热浪涌过来。在房间的西头，那一男一女两个病友在切磋墓地预定的事宜，他们那种一丝不苟的认真态度令辜老师背上发冷。他身上就这样一块热一块冷的，他用手摸着那些地方，轻轻地说：“这真不像我自己的身体。”他在心里计划着过一会儿就溜出去，去找一找那些“猫人”。平时他是不敢出病房的，因为他一旦走出门，这个老雷就会拉响警铃，护士们就会跑过来将他团团围住。<BR>　　辜老师悄悄地下了床，沿着墙溜出了门。在门口他还回头看了一下，看见老雷正对他怒目而视。他忽然感到有些好笑，差点笑出了声。走廊里这个时候居然空无一人，他溜到楼梯口那里轻手轻脚地上楼。爬楼梯时，他用双手捧着大肚子，将自己想象成一只袋鼠。<BR>　　爬到六楼时，他就听到了那种“猫语”。可是“猫人”们在哪里呢？六楼的走廊里除了两名护士在送药之外，并没有别人。辜老师休息了一下，继续往上爬。七楼那里有位送开水的工人推着小车过来了。他将车子停在走廊边，自己坐到楼梯上来抽烟。辜老师想，他怎么可以在病房区抽烟呢？那人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地面，邀请辜老师也坐下来抽一根。辜老师好奇地接了他的烟，又同他对了火，就抽起来了。烟很呛人，辜老师从未见过这种牌子的纸烟，好像是他自制的。这时他才看清他的烟盒是一个塑料盒子。<BR>　　“你还会自己卷烟啊。”辜老师赞赏地说。<BR>　　“我们好几个兄弟……我们有工具……”他含含糊糊地回答。<BR>　　辜老师抽完一根烟，谢了工人，站起来正要继续爬楼，忽然听到身旁的工人发出一声猫叫，非常刺耳。可是他一观察他呢，又见他若无其事的样子。这里没别人，不是他叫还有谁呢？辜老师改了主意，他想看看这个人还有些什么其它的动作。<BR>　　他又等了一会儿，工人却并没有动作，只是将烟蒂放到衣袋里，起身回到开水车那里，推着车子进病房去了。辜老师下意识地伸手到自己口袋里拿出那截抽剩的烟蒂来看，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他于神思恍惚中将烟蒂捻碎了，居然看见有一只甲壳虫在烟丝中动弹着。甲壳虫的小半截身子已经被烧焦了，可是仍然显出不想死的样子，辜老师一阵恶心，烟蒂掉到了地上。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八楼爬。<BR>　　八楼的走廊里人很多，那里显得很忙乱，也许又有人病情恶化了，一台仪器被推进了病房。辜老师休息了一下，又往九楼，也就是顶楼爬去。<BR>　　快到九楼了，他一抬头，吓了一跳，差点从楼梯上掉下去了。一个全身穿黑的人站在那里，脸上戴着一个花脸的面具。他像是在专门等候辜老师一样。<BR>　　“辜老师好！”他大声说，声音像破锣一样刺耳。<BR>　　辜老师坐在地上喘气，说不出话来了。他突然觉得累，肚子也疼起来了。看来九楼没住病人，所以走廊里空空的。辜老师想，“猫人”在哪个房间里呢？这个花脸也是“猫人”吗？<BR>　　“我是您的学生啊！”花脸又说，还是叫叫嚷嚷的，“我是当年跳进冰河救人的小菊啊，您都忘了吗？”<BR>　　“你是小菊？你取下面具让我瞧瞧。却原来你并没有失踪！”<BR>　　他取下了面具，辜老师看见一张陌生的中年人的白脸。这个人怎么会是跳进冰河失踪了的小菊呢？那可是个热情的助人为乐的小孩啊。这位中年人的眼睛有毛病，上面长着一层膜，可能是严重的白内障。然而不管怎样，遇见了旧日喜爱的学生，辜老师心里隐隐有些激动。<BR>　　“这些年我都在找您，不久前才碰到一位知情人，他说您躲到这里来了。这个地方真隐蔽！”<BR>　　小菊说了这些话之后，就来搀扶辜老师，说要同他去房间里面说说话。他们一块走进一间病房，在病床上坐了下来。房里的窗帘都垂着，显得很昏暗。辜老师被床上腾起的灰弄得咳起嗽来。辜老师纳闷地想，这里有多久没住过人了啊？小菊坐在他对面的床上，辜老师抬眼打量他，觉得这位中年人变成了一片薄薄的影子。辜老师看见他扭动着躺下去了，他将蒙灰的被子掀起来，盖在身上。辜老师又一阵猛咳。<BR>　　“真幸福啊。”他说，“和敬爱的老师呆在一个房间里了。请您坐到我床上来，将您的手放到我额头上好吗？我一直在梦想这件事呢。”<BR>　　辜老师将右手往小菊额头上一放，自己的全身就像通了电一样颤栗起来了。他明白了，这个人真的是小菊！那时他同他追随着那片红叶，一边谈话一边走到了悬崖上，从悬崖上朝下看，他们的那所中学就如同几个黑色的树疤。就是在那一天，辜老师对小菊谈到了自己的隐疾。<BR>　　有人在门上敲了几下，辜老师想要起身去开门，小菊拉住了他。<BR>　　“会是谁呢？”辜老师说。<BR>　　“不要理。是那伙医生，他们敲几下，确定这房里没人，然后就走了。”<BR>　　辜老师果然听到了好几个人的脚步声，他们正在下楼。<BR>　　“你躺在这灰堆里不难受吗？”辜老师问小菊。<BR>　　“这里多么好啊，辜老师！您再将手在我额头上放一刻好吗？啊，太感谢了，多么宁静，三只芦花鸡跑过来了。”<BR>　　辜老师竭力想回忆起那次谈话的内容，他终于记起来，小菊当时也透露了自己的隐疾。他告诉他说，他从一出生左胸那里就有一个洞，心脏从那个洞里露出来，他自己都能看到它的搏动。平时他都是用纱布将洞掩盖，再贴上胶布固定。他对辜老师说，他觉得自己的这个缺陷并无大碍。他还天真地补充了一句：“您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后来就发生了救人的事。他跳进冰河再也没有出来。那么，莫非他到医院来只是个借口，真实原因是因为他的生命也到了尽头吗？<BR>　　“我住在枫林边上的时候，你在哪里呢？小菊？”<BR>　　“我？我就在林子里头啊，辜老师！”<BR>　　小菊建议辜老师也躺下，辜老师心一动就接受了。当他盖上蒙灰的棉被时，心里头竟萌生出一丝惬意来。他听到了五楼自己那间病房里发出的声响，是一群医生和护士在那里头找东西。啊，原来他们是在找老雷呢！他们说，被绑在病床上的老雷不见了。不光这样，老雷这家伙还搞恶作剧，将一只小猪绑在床上了。他真是个可怕的人！辜老师听到了医生们的议论，也听到了五楼走廊里传出的猫叫声。那猫叫声熟悉极了，辜老师觉得那是一个“猫人”发出的，那“猫人”同他朝夕相处。莫非老雷就是一个“猫人”？抑或是“猫人”们将老雷解救出去了？辜老师环视这间大病房，对这里的清冷感到吃惊。他在下面的时候，总认为顶楼是非常热闹的，那些“猫人”更有可能是躲在这上面。有一回，他坐在轮椅里头，护工将他送上了九楼的平台，当时他还以为自己的末日到了呢。那名大汉将轮椅绕平台转了一圈，让他看下面，他看了几眼，满眼都是浑浊的浪涛。后来他又听到楼里面到处是各式各样的尖叫声，仿佛世界的末日到来了一样。再后来，大汉就骂骂咧咧地将他推下了楼，推进了他的病房。那时病房里除了他还住着另外五个病人，他一进去，大家都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其中一位叫贝明的年轻人说：“这就像中大奖啊！”在大家的恭维声中，他那一整天都飘飘然。<BR>　　“辜老师，您看到我的面具了吗？”小菊在说话，“我一定是将它遗落在楼梯那里了。这一来，除了辜老师我不能再见别人了。”<BR>　　辜老师想了好久，还是想不明白小菊为什么要戴着面具见人。他很想问问他失踪后的遭遇，可总感到开不了口。他觉得那就相当于问自己的学生：“你死了之后，去了一些什么地方？见到一些什么稀奇事？”他的确开不了这个口。他将双手放在肚子上，一下一下地推动着肚子里的腹水，他的思绪飞到了患病的初期。那个时候，他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的感觉。他兴致勃勃地搬到枫林坡下，在那里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秋天里，那些红叶令他如醉如痴，他的情感从未像那个时候那么丰满，在激情高涨之际他甚至看见了鹰。秋天很长，他对自己说：“秋天长得就像永生的岁月。”有时也有老朋友来拜访，不过都不是他想要见的人。那个时候，他想不出他想要见的人是谁，现在躺在这里才明白了，他一直想要见的人就是这位失踪了的学生啊。他想到这里时，他肚子里的腹水就发出好听的响声，一股欣慰的感情蔓延到全身。<BR>　　辜老师听见他们正在将老雷绑在病床上的荷兰小猪解下来，猪一被放下地，就飞快地窜出了病房。那几位白大褂都面面相觑，有人轻轻地说：“真没想到啊。”辜老师想，也许他们早就想到了。像老雷这样的人，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得倒他，连昨晚从窗口跳出去的那个人，平时都听老雷的指挥。<BR>　　小菊在旁边的病床上睡着了，发出舒畅的鼾声。辜老师想，他的内心多么安宁啊，楼底下的喧闹根本就干扰不到他。辜老师很想了解一下小菊的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他打算等他醒来就询问他。他可是亲眼看见小菊跳下冰河的，但他不会去问他他那被冰水浸泡过的心脏是如何样复活的，他只想问他他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他的脸从前就像石灰一样白，现在也还是那样，从外表没法判断他的病。他觉得小菊虽然样子变了，脾气还和从前一样平和。也许是因为他可以看见自己的心脏，所以他做事才那么有把握吧。看来即使是跳下冰河那件事，他也是很有把握的啊。<BR>　　“小菊，我们明年一块去看红叶好吗？”辜老师朝空中说。<BR>　　房门那里传出一声猫叫，是老雷在同人谈话。老雷果然是“猫人”啊。外面似乎有三个人，他们为什么不进来呢？五楼的那些白大褂也在往楼上走，但老雷他们一点都不将那些医生放在眼里，辜老师听到他们说医生是“废料”。<BR>　　医生们上来之后，却并没有同老雷他们发生冲突。辜老师听见他们在一起密谋一件事，一件辜老师也非常熟悉、一度参与过、但又彻底忘记了的事。那是什么事呢？辜老师感到他缺乏用语言来表达那件事的能力。这伙人进了对面的病房，房门被关上，关门时夹着了荷兰小猪的腿，小猪发出惨叫，有人回转来将好奇的小猪放进去了。<BR>　　辜老师在枕头下面摸到了一支手电筒，也许是先前的病人放在那里的吧。他感到一阵兴奋，立刻拿着手电筒走到小菊的床头。他看见他还在酣睡，便撩起他的被子去照他的胸口。被子下面的小菊赤裸着上半身，辜老师立刻就看到了他那搏动着的心脏。不知为什么，心脏的颜色竟是乳白色的，搏动起来也比常人的要缓慢得多。从洞里看进去，搏动的心脏忽上忽下地移动着位置，太奇妙了。<BR>　　“辜老师，我的心脏变成这个样子了。”小菊睁开眼，抱歉似地说。<BR>　　“小菊，你听到了对面病房里的秘密会议吗？那是在讨论什么呢？”<BR>　　小菊将手电筒抓到自己手里，往门口照去，辜老师的目光也随着转向那里。一位医生站在那里了，他并不是管病房的医生，辜老师没见过他。医生用左手挡住手电的光，说：<BR>　　“到了这里就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抢救。”<BR>　　他说完就走出去，将门在他背后关上了。小菊发出轻轻的笑声，他告诉辜老师说，这家医院“很有趣”。他将那件黑色的上装穿上，又戴上花脸的面具。辜老师问他面具在哪里找到的，他说根本没丢，他一直将它系在腰带上，后来就忘记了。他穿戴好之后，就对辜老师说想去对面“参加会议”，于是辜老师就同他一块过去了。辜老师的心在咚咚地跳，他有种真相就要大白的预感，他的双手都发抖了。<BR>　　小菊戴着花脸的面具出现在房间里，所有的人都一式地向他转过脸来。房里的窗帘全部撩起来了，所以比较亮，辜老师看见他们当中既没有医生也没有老雷，他们是一群熟得不能再熟的亲戚朋友，但他叫不出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字。<BR>　　有人推出一部轮椅，辜老师以为是给他坐的，没想到小菊抢先坐了上去。小菊坐在椅子里头，样子显得很陶醉，辜老师有点嫉妒他，因为轮椅通常是给他坐的。两名大汉推着小菊，辜老师以为他们要出门，赶紧让开。可是他们并不出门，只是推着轮椅在空空的病房里兜圈子。小菊的两只手在空中抓什么东西，他的神情很专注，围着他的人都在鼓励他。这时辜老师向窗外一瞥，便看到了红叶纷飞的壮观，他吃惊得坐到地上去了。冬天里哪来的红叶？阳光里，那些叶片像燃烧的火焰。<BR>　　现在大家都跟在轮椅后面兜圈子了，辜老师排在最后面。人们的脚步声是整齐的，辜老师倾听着，他甚至感到大家的脚步是若有所思的。走着走着，辜老师就不再看窗外了，因为这个圈子里有一块阴影正在弥漫，他们大家正在随着这浓黑的阴影下沉。小菊终于用双手从空中捞到了什么东西，他摘下面具，将鼻子凑到那东西上头去闻。<BR>　　“辜老师！辜老师！这就是它啊！”他似乎在哭。<BR>　　“那是什么？孩子？”辜老师问。<BR>　　“我跳进河里去捞取的东西啊！”<BR>　　大家的脚步一下子就乱了。在浓黑的阴影里，辜老师既看不清这些人的脸，也看不清窗外的景色了。然而还听得到小菊在叫他，听得到轮椅驶过的声音。那两名大汉已经消失了，轮椅是在自动地行驶。房里有一般黑风挟裹着他，将他同圈子分开了。辜老师在走廊上还听到小菊在喊：<BR>　　“辜老师！这就是它啊！！”<BR>　　辜老师下楼时，整栋楼都响起各式各样的猫叫。病房里啊，值班室啊，开水房啊，厕所里啊，到处都是它们，发了狂一般地叫。辜老师知道，那不是猫，是潜藏在这栋建筑里头的“猫人”。也许是小菊的到来激怒了他们吧，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他们还没有像这样发过狂。小菊应该是一个中心人物，如果他不来，“猫人”就只会小小地骚动，红叶的风景也不会出现在冬天的窗外。他就快下到五楼了，来苏水的味道令他昏昏欲睡。他想，昨夜从楼上飞下去的那个人也许喊的就是小菊喊的那句话——“辜老师！辜老师，这就是它啊……”清洁工却只听见那人喊自己的名字。<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7 6:2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96929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书签]]></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药师经              ]]></category> <pubDate>2009-10-28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73317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乔峰大声叫道：“不，不！你胡说八道，捏造这么一篇鬼话来诬陷我。我是堂堂汉人，如何是契丹胡虏？我……我……三槐公是我亲生的爹爹，你再瞎说……”突然间双臂一分，抢到智光身前，左手一把抓住了他胸口。 <BR>……<BR>乔峰热血上涌，大声道：“不错，我乔峰和你单家无冤无仇，智光大师的为人，我也素所敬仰。你们……你们……要除去我帮主之位，那也罢了，我拱手让人便是，何以编造了这番言语出来，诬蔑于我？我……我乔某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你们如此苦苦逼我？” <BR>他最后这几句声音也嘶哑了，众人听着，不禁都生出同情之意。 <BR>但听得智光大师身上的骨骼格格轻响，均知他性命已在呼吸之间，生死之差，只系于乔峰的一念。除此之外，便是风拂树梢，虫鸣草际，人人呼吸喘息，谁都不敢作声。 《天龙八部·昔时因》<BR><BR>——————————————————————————————<BR>他早将一己的生死安危置之度外，既困于笼中，无计可以脱身，也就没放在心上。他虽不愿督军南征，却也不是以天下之忧而忧的仁人志士，想到耶律洪基既已发兵，大劫无可挽回，除了长叹一声、痛饮十碗之外，也就不去多想了。——《天龙八部·教单于折箭，六军辟易，奋英雄怒》]]></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28 4:0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73317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十月]]></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长短句              ]]></category> <pubDate>2009-10-18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51701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拧开水龙头，<BR>　　里面缓缓滴落你们的鱼钩”<BR>　　　　　　　　　　　——旧作<BR>　　<BR>　　<BR>　　打开十月的城市<BR>　　窗户嵌在圈套与圈套之间<BR>　　<BR>　　杯沿的亲吻日渐锋利。<BR>　　数年前，几片树叶在秋水中<BR><BR>　　舒展过临死的身躯。<BR>　　一枚棋子早晨奔赴战场。<BR><BR>　　她手捧断剑，含泪转身。<BR>　　<BR>　　前日下午<BR>　　老家门前有故人相问。<BR><BR>　　那一刻的鸽群散落天宇<BR>　　我沉睡过的广场多么开阔。]]></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18 4:0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51701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有所为，有所不为]]></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药师经              ]]></category> <pubDate>2009-10-17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49939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在经过一番沉思之后，终得以放眼远眺神明的宁静。”（瓦雷里《海滨墓园》）<BR>　　认识到并不等于就能做到，该受的煎熬还是得去经受。由此想到两个有意思的题材。]]></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17 6:4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49939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汶洋]]></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药师经              ]]></category> <pubDate>2009-10-17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49820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br/><img src=http://img15.tianya.cn/photo/2009/10/17/15510555_2677451.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img src=http://img15.tianya.cn/photo/2009/10/17/15510556_2677451.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img src=http://img15.tianya.cn/photo/2009/10/17/15510557_2677451.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 border="0"><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7 23:0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49820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今夜又是不绝的黑暗”]]></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药师经              ]]></category> <pubDate>2009-10-16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47823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花卉的时间（王寅）<BR><BR><BR>花卉的时间，玻璃的黑夜<BR>冰冷的骨殖清晰可见<BR>太阳割下的碎片正在返回<BR>无瞳的双眼缓缓睁开<BR><BR>灵魂总有栖身之所<BR>在茂盛的黑暗深处<BR>像一株麦穗，逃亡者倚住<BR>窄窄的梯子，悄无声息地生长着<BR><BR>午夜的钟声如泣如诉<BR>沙粒低低地跳跃着<BR>今夜又是不绝的黑暗<BR>城市在我的身边静寂无声<BR><BR> <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16 6:1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47823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我们向空空的酒杯吐出心来”]]></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药师经              ]]></category> <pubDate>2009-10-14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43904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醉酒令<BR>　　<BR>　　他在半空中赞美虚空。<BR>　　他从体内掏出两个人<BR>　　一个赞美放弃的月亮<BR>　　一个赞美眼前的星星。<BR>　　天空高高在上<BR>　　云彩平平无奇。<BR>　　他曾拆下门框赞美天空<BR>　　他摔碎一只酒杯，换来满地星光。<BR>　　<BR>　　现在他已将自己揉皱<BR>　　在黑暗中，梦见狂沙心里的风。<BR>　　<BR>　　<BR>————————————————————————————————————————————————————————————————————————————————————————————————<BR>　　<BR>　　再看n年前写的醉酒令，相比之下，06年这几句中气最盛，现在老子真是做梦的烂泥啊，发财梦做得越真切，生活就过得越虚无，话说祖师爷赏我这碗饭，一念之间坐拥千万凄凉……<BR><BR>　　叹息（2003）<BR>　　<BR>　　有时候心血来潮，折磨自己<BR>　　就着人心下酒，一直喝到<BR>　　夜越来越深，人越来越少。<BR>　　这呕吐的生活，让世界更加纯洁。<BR>　　　　<BR>　　醉酒的时候，想起<BR>　　伤心的事情，恨不得<BR>　　去死。呕吐也没有用。<BR>　　眼前的院落挂满<BR>　　无数死去的星辰，它们还在闪光。<BR>　　醉酒的时候，有时也想<BR>　　对生活再温驯一点。<BR>　　所以早上八点的时候，<BR>　　我准时起床，只叹了一口气。<BR>　　叹气的时候，又闻到昨夜的酒香。<BR>　　　　<BR>　　<BR>　　<BR>　　——————————————————————————-<BR>　　玻璃杯（2006）<BR>　　　　 <BR>　　该死的人已死。刀已入鞘，他在杯中<BR>　　找到了现成的姿态，现成的鬼脸。<BR>　　他用冰啤冷却双眼，然后把脸<BR>　　贴在玻璃上，看着杯外，打瞌睡。<BR>　　　　<BR>　　他年轻时打开的胸膛如今已经合上。<BR>　　杯子外，纽扣摔落时，有人抓起玻璃杯的耳朵<BR>　　倒出他在往昔的痛哭。那一年<BR>　　故乡沦陷，他抬头张口，吞下军队上空的风雷。<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14 3:2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43904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摔碎白天，留住小命]]></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药师经              ]]></category> <pubDate>2009-10-2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27548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把自己放到无人的时辰里，重新做人，重新走过一条漫长的时光隧道。在那里我试图确认，“一切只不过是命运。”<BR>　　————————————————————————————————————<BR>　　<BR>　　命运十四行（恒平）<BR>　　<BR>　　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BR>　　我努力使自己接近河流的形象<BR>　　我的行为自相矛盾：像真理的不朽内涵<BR>　　另一些时候，远方构成令人激动的憧憬<BR>　　向着那个方向，青草被风压向路的两旁<BR>　　我看到了一道金色的彩虹<BR>　　引向一个深邃的答案：习题解开<BR>　　功课做完。我达到了斯芬克斯的悬崖<BR>　　悬崖边缘，一粒草莓在寂静中灿烂夺目<BR>　　它的鲜红触动往事：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BR>　　泥土已经败坏，我的生活遭到更多的破坏<BR>　　我又听到所罗门的声音：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BR>　　我想：一切只不过是命运呀]]></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2 4:0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927548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芒克说]]></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药师经              ]]></category> <pubDate>2009-7-27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825210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生活多美好啊<BR>睡觉。]]></description>
	  <comments>2009-7-27 3:2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825210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圈套]]></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药师经              ]]></category> <pubDate>2009-7-22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819005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你不知不觉地走进一个圈套。这是一个扰乱人性的赛场，你傻忽忽地和你所鄙视的人一起投入比赛，不论输赢，你都是自取其辱。<BR>　　于你而言，比赛本身就是一场错误，一次荒唐的自我讽刺。<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7-22 2:3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819005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仿佛海子复活之时]]></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敲敲敲              ]]></category> <pubDate>2009-3-18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679769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最早读海子，是在十年前，当时在学校的北洋书店买到《海子的诗》，人民文学版，定价１２元。诗集上有海子的照片：留着长发，举着拳头，眼镜大得让人觉得呼吸困难，海子笑得满脸是牙，那神态很像大学里的一个师兄。<BR><BR>　　我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发现告诉师兄。师兄不写诗，他翻了半天诗集，照了一下镜子，回了一句话，"你丫诅咒我去撞火车吗？"<BR><BR>　　我告诉他：你和海子不同，一来你不写诗，二来你牙齿黄得发黑，一看就是个狂抽烟的恶棍，三来你一肚子坏水，不能也不敢撞火车，撞了坏水会流毒天下。  <BR> <BR>　　师兄不相信诗人肚子里没坏水，他继续翻海子的诗集，第二天就很兴奋地宣称，海子肚子里也有坏水，而且有诗为证：那夜的森林之门洞开若火焰咬在大腿上……师兄说，这是淫荡之极的黄诗。说这话时，师兄一口黄牙，满脸得意。 <BR><BR>　　初读海子时，心地单纯，少见多怪。除了艾青牛汉余光中臧克家汪国真，没见过多少分行的句子。海子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子说，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女青年看了感动，男青年也会泛出恍惚的情绪，内分泌紊乱，这时会觉得单相思很幸福，如果房间有窗户，望着月亮一小时也会很幸福。 <BR><BR>　　翻完诗集后，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给高中时的校花写信，告诉她以前她所崇拜的汪国真有多垃圾。 <BR><BR>　　第二个念头，就是希望能像海子那样写诗，钢笔渗出一个个汉字，每个汉字都像子弹那样，直接命中读者的神经末梢，所有中弹的人都将为此心甘情愿地献出泪水，而我将在泪海中被腌制成文学偶像幸福地老去。请注意，是老去，而不是死去。<BR><BR>　　那时起，迷海子迷了大半年，还跑去买了三联版的《海子诗全编》，一个月舍不得吃肉，嘴里淡出鸟来。系里开当代文学课程，我的学期论文就是阐述海子短诗风格变化，诊断其诗句体温的升降：早期海子清凉；中后期的海子开始发烧，抒情火热，最后变成一团火球，长诗《太阳·七部书》没写完，他就呓语连篇，最后把自己给烧掉了。<BR><BR>　　那时读海子，很喜欢他的短诗，不喜欢他的长诗；自以为读懂了海子的诗，但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自杀。  <BR><BR>　　不久之后，视野稍广，粗略听闻了诗坛的混乱。听闻自己穿开档裤的时候，江湖上就有无数隐身的陈冠希和张柏芝，有比陈冠希更糜烂的男诗人，也有比张柏芝更豪迈的女诗人；听闻第三代诗人杨黎曾经和某某某如何以15块钱搞定一个女人，听闻一个诗人名声的鹊起，很多都是从小弟弟的勃起开始的……好在自己后来也认识到，如果是用更长的时间刻度来衡量风流韵事，俯仰之间已为陈迹，二十年后，江湖上一直没有海子调戏文学女青年的诽闻，公安局也没有海子嫖娼后被拘留的记录，二十年后，海子在江湖上的名声如日中天。 <BR><BR>　　对比一下，二十年后，还有几个人能记得昨天的艳照门？ <BR><BR>　　我记得还是在1999年，也是在北洋书店，我还买到评论集《不死的海子》，定价２９.８元。搞现当代文学研究的班主任翻了一下书，又盘算了一下儿子的尿布钱，她感叹说：书太贵了，杀人不见血啊。然后把书借走。她肯定想不到，真正杀人不见血的价钱是在十年后的今天--《海子诗全编》在孔夫子旧书网上已经炒到五六百块一本了。海子要是地下有知，不知做何感想？ <BR><BR>　　十年之后再读海子，还是只喜欢短的，不喜欢长的，喜欢海子的诗，但不喜欢海子的死。这种一成不变的认识让我惊觉很多东西很固执，一本诗集很长时间不去翻，它就在我背后的书架上吞吐着时间和灰尘，我拥有的只是一本诗集的概念。不过仍会有一些文字在无人的时辰里跳出来，当颈椎病和美梦还未发作，陪伴青春的记忆回来造访，每一个汉字都在幽暗中荡漾，让人心惊肉跳。<BR><BR>　　海子天才。二十岁左右开始写诗，出手就是这样的句子：我的脸是碗中的土豆，从地里长出的温暖的骨头。此后，他的无数句子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又直切你发凉的头皮。我常常想，如果可以打开海子的脑袋，里面会不会有一根根玄铁铸成的链条在绞动，一点点火星强劲地蹦出，化成让人惊叹的文字。他说，那两只白鸽子，是屈原遗落在沙滩上的白鞋子，没有脚臭。<BR><BR>　　海子疯狂而激烈，他在短短五年之间写了近３００首抒情诗和七部长诗，脍炙人口的不计其数，诗作的数量和质量都有别人无法企及的密度。这里面蕴涵着无与伦比的加速度，你读下来，会觉得只有旁若无人地裸奔才能有这样的酣畅淋漓。<BR><BR>　　海子纯粹。他流传最广的作品多为短诗，晶莹剔透如春阳下初吐的嫩芽，都是大自然最直接的抒情。读完海子，你再读其他人的"a-o-e"，会觉得他们像穿着开档裤去上幼儿园的厕所一样，幼稚得让人不好意思。诗歌生活也有三急，抒情是最本能的"一急"，能像海子尿得这么自然又这般坚挺的，二十年间挑不出几个来。<BR><BR>　　海子矛盾。他望到黑暗的尽头，喝点小酒之后，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摘下眼镜后他又告诉你：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你心里就会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你所说的曙光意味是什么意思？<BR><BR>　　海子痛苦。他脆弱地问：泉水白白流淌、花朵为谁开放？他兹着牙说：被劈开的疼痛在大地弥漫……这种疼痛里有他想不开的地方，有矛盾也有担当，我认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担当比没有胡子更让人难以忍受。<BR><BR>　　海子曾经尝试着重新命名诡异多变的外部生活以便让自己好好地活下去，他说：给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BR>　　 <BR>　　不过他最终没有做到，他选择在变老之前去死。一首歌唱到最后不能再唱，让人哑口无言。脆弱之时不能正视这个世界，不知道算不算懦弱，这实在让人困惑。<BR><BR>　　好在很早之前孔子就教育过我们：未知生焉知死。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我们没办法完全理解海子的生，我们怎么去评判海子的死呢？我们毕竟不是海子的远房表弟，没有在他老家的床底下翻过他的日记偷听他的隐私；我们没当过他的临床医生，不知道他当时体内的激素水平。我们没必要过多谈论生死，我们只需好好活着。<BR><BR>　　我不再想海子的死，我把诗集翻来翻去。书中很少有人注意到那个署名清平的编辑，在我看来，他有着更隐蔽、更顽强的才华和生活智慧，他写过这样的句子："你要抒情你就抒情，我肚子饿了我要吃大饼。"<BR><BR>　　敲到这里，我仿佛被电了一下，感觉文字无味，肚中饥饿，眼前没有北方的灰尘和大饼，但是楼下有一排排热闹的饭店，可以让我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仿佛海子复活之时。（20090318）<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3-18 19:1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679769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犹疑]]></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长短句              ]]></category> <pubDate>2009-1-23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633823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我了解自己胜过了解黄金。<BR>我了解往事，是它们移动着星辰。<BR>天平倾斜，往事就轻得像风，正被改写的命运<BR><BR>变得愈加沉重。我了解旧弹片：轻轻地穿过我<BR>在我体内留下身影和笑声。<BR>而我轻轻地穿过锁孔，留下细长的疼痛。<BR><BR>感觉还有一点幸福。可是人性如流水<BR>天色已晚，你我都望不见将来<BR>我凭空旋转自己，体味那把钥匙的苦衷<BR><BR>温暖、低调而又坚定的苦衷。你看，<BR>我没有办法从里面帮你们把门打开。<BR>200901230137<BR><BR>　　<BR>　　（注：“我了解自己胜过了解黄金”，引自王寅诗句）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23 1:5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633823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20081216]]></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药师经              ]]></category> <pubDate>2008-12-17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603570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刘町同学昨天将那台破惠普带到北京，今天转交给小范，这样，饭菜二仙顺利完成了笔记本交换。为表庆祝，我给新IBM添置了外置光驱和无线上网卡。<BR>　　<BR>　　歇了十来天，几乎没有练字，今天恢复练习，听从刘同学的建议，写点行书。刘同学怂恿说，行书写一年之后，我大概就能惊天地泣鬼神了。<BR>　　最近懒得动手，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写张玄没写进去，快感没了，反复吃前面几个字，也吃腻味了。倒是刘同学颇有兴致，每天在我房间里挥洒到大半夜，据说还因此找到了出路，打算拿这个专业读研究生。丫说得我也有点心动，不过，我早上梦见自己抄近路，只走了几步路就从一条神秘的路径回到天大——我从小到大，经常梦见类似的捷径，可以跨越自己想跨越的时空。此时天大东门口已经换了招牌，是天津什么汽车公司的销售部。我茫然失措了一小会儿，把眼前出现的景象当作是被自己遗忘的旧闻，正打算抄近路穿过天大和南开回来，就有电话把我吵醒了。<BR>　　看看，一提到读书，连做个梦都是很奢侈的，世界上基本没有属于我的希望工程，哈哈。]]></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2-17 1:2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603570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20081210]]></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药师经              ]]></category> <pubDate>2008-12-11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598762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一堆事情，多得让人猝不及防。快一个月了，我还不能进入我计划里的那种生活。<BR>　　房间收拾了半个月，只完成一半；擦过的书架落下新的灰尘；书越整理越多，很多故事无处安放；一张忘记更换、或者懒得更换的ＣＤ，它每天在机器里转无数重复的圈子，圈子和圈子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差别，这比任何想象中的生活都还坚韧，不断重复的音乐弥漫开来；桌上的笔洗，就在这种不断重复的声音里慢慢干掉，你听不到水分蒸发的声响，它们暗自轰鸣。<BR>　　当你意识到ＣＤ在机器里所转的每一圈，其实有着你无法否认的、细微而重要的差异，机器因此读出不同的语调。你在某段时间里（比如几分钟）听到的某一首（段）歌，和你上次听到的同一首（段）歌，已经具备了历史性的区别。当然你听不出来，你只能想象。不过，这样的发现，似乎一点意义也没有。<BR>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生活因此出现了某种意想不到的、近乎诡异的现象，一向如此；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认为，这是命运自己的安排。]]></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2-11 3:1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598762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20081121]]></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黑白记              ]]></category> <pubDate>2008-11-22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583646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张玄大概写了两个来月，回顾一下。<BR><BR>　　到今天，精临过的字进行到第三十六个，殷。<BR>　　前面十来个字，保守估计，反复练习的次数在五百遍以上。一天练一字（中间计有四天中断，未曾染指），慢得实在变态，自己也常常忍受不了，往往冒进，变为节临，一天几十个字或百余字，反复一两遍或两三遍，频率不定，看时间，看心情，看生活状态。<BR>　　平心而论，“节临”所得甚少，往往流于行尸走肉地抄写，有如皇帝后宫三千，一夜多次郎地临幸过去，类似于裸奔，过把瘾就死，没办法留意细微的动作，是折是转，是硬是软，是勃起还是下垂。<BR>　　这般折腾两三天后，再深呼吸，痛改前非，提笔踌躇，然后回头写第十几个字或第二十几个字……呼，历史就是这般螺旋式上升的，人就是这般疯掉的。<BR>　　<BR>　　换个角度总结，从３６７个字的碑文角度看，从头到尾，从前胸到后背，完整地写了差不多五遍，用术语表达，叫通临了五遍。<BR>　　最后一遍是这三天完成的，字不怎地，不过成就感来自于悬肘。这一两年重捡毛笔后，受田蕴章的影响，写欧一般都写中楷，写中楷一般都用枕腕。现在换个方式，写完十来个字，就能感觉到胳膊某块肌肉逐渐出现酸痛感。这样可以坚持百字而不抖，不疾不徐，不大不小，字径在一寸半以内，呼。<BR>　　<BR>　　这两个月，最大的缺点就是读帖还不够认真。没仔细观察就急于下手。打了多遍的交道，往往不知道美在哪里，哪里该胖，哪里该瘦，线条到关键部位怎么拐，性感的身材是怎么来的。于是毛手毛脚，猥亵了几百遍才突然觉得美女是怎么回事，浪费时间和感情。<BR>　　末了得出这么个结论：观察这个程序万不可少。先远观，亵玩起来才有道理，学书法和吊马子和看莲花，都有点类似，不过也有微妙的不同。这个暂且不表。呼，睡觉～<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1-22 3:3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583646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下决心了]]></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黑白记              ]]></category> <pubDate>2008-10-18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5533188&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改学张黑女，欧字先放一放。<BR>　　当然会有失败感，从学欧字开始算，把中间六七年的空白期扣掉，断断续续学了也有三四年吧，欧体的字帖和资料收集了几十本，到现在连幅字都写不出来，搞不好这一放就放掉了。虽然目前这个年纪不算太老，似乎还有机会回头，不过这几年的经历开始告诉我，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最开始的时候一挤一大把，后面就越来越难挤了，一滴滴的，尿不出来会急死人低……<BR>　　学“魏”、“故”二字。故字捺笔甚难，临百余遍难得其意，转眼已经半夜。<BR>　　<BR>　　——————————————————————－<BR>　　界限（博尔赫斯） <BR>　　<BR>　　有一行魏尔兰的诗句，我已回忆不起， <BR>　　有一条临近的街道，是我双脚的禁地， <BR>　　有一面镜子，最后一次望见我， <BR>　　有一扇门，我已经在世界的尽头把它关闭。 <BR>　　在我图书馆的藏书中（我正望着它们） <BR>　　有几本我再也不会翻开。 <BR>　　今年夏天，我将有五十岁了； <BR>　　死亡消磨着我，永不会停息。 <BR>　　<BR>　　　　　　　出自胡利奥·普拉太罗·埃拉的《铭文》（蒙得维的亚，１９２３）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0-18 2:5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5533188&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贼船]]></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黑白记              ]]></category> <pubDate>2008-10-13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548450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我比现在年轻十来岁的时候，在书店里留意过一些字帖，印象最深的是仇寅那手妩媚的禇式钢笔字，第一眼看到，脑中一震，心中柔软不已，既羡慕又感动，那些字站在你眼前，衣袂微飘，妩媚不可方物，让你心情荡漾，又摸不着人家的裙角，只能摸摸一下痒痒的胸口然后自摸。那时心里觉得，这肯定就是艺术了，心里认定的艺术标准就是“可望而不可及”。跟着心里马上也幻想着自己能写出那样的字来，以便感动别人，当然不能轻易让别人摸到。<BR>　　<BR>　　那时，在老家的小县城，除了老新华书店，没有一家正儿八经卖书的，大多是出租武侠小说的小店小摊，兼卖一些杂志报纸、教材辅导之类。好不容易也有了家晓风，可以看到几本字帖，就是没有教你如何妩媚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教材。<BR>　　好在那时年少，还能尿得很高，审美上既懵懂又花心，既能垂涎禇式的妩媚，也可以喜欢欧字的坚挺，欧体碑刻中的那种温润感虽然写不出来，多多少少还是感觉出来了。书店里庞中华的字一眼就看不上，不过还摆着一些抄袭欧体三十六法、九十二法的劣质字帖，让人觉得可以顺藤摸瓜，尝到甜头，当时想到这一层，心中暗喜，省吃俭用积了几块零花钱买回来，刻苦学了几个月，钢笔字的结构勉强站了起来——这是现在客观的回顾，当时可不这么认为。练结构的那几个月，自觉就像是在山洞的天花板上发现《九阴真经》，每天下课到校外小道长跑半个小时回家，躲在门后苦练一个小时才吃饭，除了小台灯亮着外，基本上星月无光，待到自觉神功初成，来到那个叫做江湖的地方，但见艳阳高照，江山如此多娇，纸上乱画一通，回味一下后座女生欣赏的眼光和老师的表扬，虚妄的优越感油然而生。<BR>　　不久之后，又买到顾仲安的那本《规范钢笔正楷字帖》，里面的规则提示明显更加详细，那时眼力稍有见长，一看就知道顾高手的悬针竖模仿的是颜体的特征，就是头脚细肚子粗的那种，然后继续依葫芦画瓢，写不像样的欧字硬笔，一两年后，扛着那根常常肾亏得尿不出墨水的钢笔，摇摇晃晃地搭上了欧体的贼船。]]></description>
	  <comments>2008-10-13 2:0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548450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日子总是作废得很快，]]></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药师经              ]]></category> <pubDate>2008-9-30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537043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所以对长假也不抱什么奢望。<BR>　　三日前上山，忘了带爬山证，连打车费花了五六十块，成本增高，却一头虾也没抓到，那天水波荡得厉害，在水中呆了十几分钟，光影摇晃不定，只好作罢。<BR><BR>　　今天仍以捕虾为主题。连夜用塑料袋缝了个大网兜，将月初没吃完的银翘倒掉，腾一个小瓶子，装上些养鱼的饲料，准备完毕，看书看到六点睡觉，八点半上山。先撒饲料，水底虾体透明，一会儿便将头部吃得花花绿绿，这才动手捉拿。有了网兜，比徒手容易了些，总算打破记录，抓了十头，装在矿泉水瓶里，泡了一会儿茶，回家睡觉。]]></description>
	  <comments>2008-9-30 3:1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537043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玩这玩那]]></title>
	  <author>绍</author>
	  <category><![CDATA[药师经              ]]></category> <pubDate>2008-9-21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522696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又是一夜未眠。<BR>　　匆匆读完《书剑恩仇录》最后几章，第二遍读这本书，相隔已有十年。整理了一块移动硬盘，拓了几方印蜕，这两年稀里糊涂收了一堆印章，乃是倾家荡产的最大诱因之一，现在对着一桌的小石头，感觉恍如隔世……<BR>　　写字的时间还是花得太少，这几日开始注意到使用笔腹收笔的特别效果。<BR>　　天色大亮，洗个温水澡，带根毛笔，授徒去也。]]></description>
	  <comments>2008-9-21 7:2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20774&amp;PostID=1522696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channel>
</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