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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青瓷</title>
    <link>http://manon_ray.blog.tianya.cn/</link>
    <description>将那些碎屑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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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七)一百年过去，我们的政治理念没有大的变化]]></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听音                ]]></category> <pubDate>2009-11-16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2019348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袁世凯身后，据幕府里陪伴十多年的张一麟与刘成禺在南京的长谈可知，民国元年，袁“尚知在《约法》中讨生活，无违背民国意”，然而，他办不成事。<BR>骆宝善在访谈时告诉记者：分摊权利的机构太多，议会、参议院、众议院，且国民党占议员的多数，几乎任何一件法令都通不过；任何事情都反对，又说不清原因，永远在扯皮。这种花样翻新的选举和分散权力，对于习惯了独断专行的中国首脑来说，近乎谋害。而分散权力有什么好处，当时没有几乎没有人能看出来。<BR>“民初那几年，中国真的不具备实行民主共和的条件。真正制造舆论和接受舆论的人就那么一小层，老百姓不懂，他们也未必真懂，包括孙中山领导的主张共和的革命党人也不懂。孙中山制定《临时约法》，并不是用来实行共和、约束自己，而是用来约束袁世凯的，这一点他自己承认，今天的学界也没有异议。总之，就中国当时的思想基础、制度基础，想要实行共和是非常困难的。”骆宝善说。<BR>还有传说中办给袁世凯一个人看的《顺天时报》。据说袁克定掏了三万大洋购置了机器，私印了这份假报，但历史学家们始终没有看到过实物，也有人猜测这是袁静雪对大哥心存怨怼的杜撰。<BR>但9月15日，专程从澳门赶回项城的袁家敏（袁世凯12子袁克度之女）说：“早在袁静雪写那篇文章（1963年，《我的父亲袁世凯》）之前，家族里的大人们都是这样告诉我们的，说有过这样一张（假）报纸。”<BR>无独有偶，据《上海地方志》记载，1915年，梁士诒和袁府管家袁乃宽也将上海《时报》中反对帝制的文电，改成拥戴字样，重新制版印刷，每日进呈。<BR>《王筱汀日记》的作者王锡彤（字筱汀）是袁世凯兴办实业的得力助手，他在日记中描述了袁称帝前一个月已经四伏的危机：表面上各省纷纷成立筹安会分会，请愿帝制者频频组织上书，但云南、四川已在兴师，中央虽派兵讨伐，但将帅不肯用力，在观望成败；“内则段芝贵别有怀抱，外则阎百川(锡山)、冯华甫(国璋)均另作主张”；大典筹备处兴高采烈，各种费用目不睱接地摊派给各省，跟前清祝寿时没什么两样；各省督抚虽然口头上都答应认捐巨款，但实际上“虚与委蛇，待时而动矣”!<BR>袁世凯这样一个有谋略、也有多年政治经验的人物，就这样一意孤行，终致栽倒。<BR>即位当天，护国军内乱再起。第54天，袁世凯宣布推迟登基。四面楚歌的皇帝当到第80天，袁世凯不得不召秘书张一麟起草撤销帝制的文告。国号、年号、国旗都定了，龙袍、龙椅也做好了，还没来得及登基，朝代便告终结。真像是，做了一场梦。<BR>张一麟忆述当时情形：“那天，项城把我叫去说：‘我糊涂，没能听你的话，以至于此。’……他意思是直接命令取消，并将拥戴书焚毁。我说，这件事你是被小人蒙蔽了。袁回答说，这件事是我自己不好，不能怪罪别人。”<BR>阎锡山在回忆录里细细分析过当时鼓动袁世凯称帝的五种人：一是长子袁克定太想通过立太子而承大统；二是清廷的旧官僚，意在封公封候，谋求子孙的荣爵；三是满清的亲臣，　意在促袁失败，好复辟；四是副总统黎元洪的羽翼，意在陷袁不义，使黎能够继任总统；五是日英俄三国，意在促中国于分崩离析，永陷贫弱落后之境地，以保持它们在中国的利益、在东亚的霸权以及继续瓜分中国的阴谋――可以说怂恿帝制的人，很少明智，大多为富贵利禄所驱，或另有所图。<BR>阎锡山对拥帝派朋友说过：“你们这是要把大总统往炉火里推。”但说到底，他认为：袁世凯在这件事上的认识、判断不够。<BR>“只能这样讲：人这种动物，到利令智昏的时候，很难客观估计客观形势；权重位高的时候，他的周围已经没有让他客观衡量事物的环境了，只能靠他的主观感受，这恰恰是他头脑最发热、分析判断与客观事实最相背离的时候。”骆宝善先生的看法。<BR><BR>袁缉燕（袁克定孙，袁家融之子）感慨说：“中国的封建社会实在太长太长了，人们对‘民主’没有概念。袁世凯面前曾经有过一个好机会，他本该再往前走一步的，但是，他迈不出这一步。各种势力都在施加影响，他主观上也有原因：从小受四书五经那套教育，也没留过洋，对西方的议会制度没有体会，他也有局限性啊……”<BR>什么叫封建？举个家常例子：<BR>袁缉燕描述爷爷袁克定和父亲袁家融日常见面的情景：“他端坐在椅子上，我父母不能坐，站在旁边。他说什么话，我父亲都只说‘是’，我从来没有看见他们对他表示过不同意见。”<BR>而据袁静雪的回忆，袁克定、袁克文、袁克良等兄长每天去居仁堂向大总统时期的袁世凯请安是这样的：男佣先高声传报：“某爷来啦！”经父亲许可，他们才能进去。进门之后，先叫一声“爸爸”，接着鞠一躬，站在一旁，温声道“爸爸，吃得好，睡得好。”随后恭恭敬敬垂手低头，静候问话。需要磕头时，两腿同时跪下。<BR>袁缉燕还记得：“有个夏天的傍晚，我父亲在排云殿（位于颐和园万寿山）前面那个小码头上，穿着游泳裤跟两个人说话，我在旁边玩。不知谁喊了一句：大爷（袁克定）来了！我父亲吓得从一头扎到昆明湖里，一直游到龙王庙！他知道大庭广众这么穿着游泳裤，我爷爷看到了肯定会大为光火。”<BR>而袁世凯在世时，因男女之大防为女儿们定下的规矩也不少：无论在彰德老家还是中南海，女儿们不得任意闲步；出门，须坐支着车篷的人力车，之后坐汽车，也有车帘垂下；女儿们听戏，隔着屋子，或至少隔一道竹帘，袁静雪说，“因此听起戏来是非常气闷的”――尽管袁世凯一生纳妾九人，尤喜三寸金莲……<BR>一个人身处的时代和自身无法超越的局限性，就这样造就历史的曲折和吊诡。袁世凯在共和和君宪之间游移不定、出尔反尔，给国人一个很好的反思制度因素的机会――<BR>比如，像袁静雪描述的那样，袁世凯的电报房中嗒嗒声终日不断。那个时代的许多决策是通过上下级间的函电、汇报、批示等方式制定的，上级同意或不同意，奖誉或斥责，然后便定了政策。在这种仓促的、封闭式的执行程序中，插入任何一种错误信息，都有可能动用特权、一意孤行――在西方民主眼里，这是何等的危险。<BR>然而几千年来，中国人习惯于政府由“能人”主持，个人说了算。20年后，蒋介石也发现，中国政治似乎需要一个独裁者。再往后，“民主”还得搭配“集中”。<BR>“一百年过去，我们的政治理念没有大的变化，跟老祖宗的‘开明专制’还是很像。变化在于专制制度的变形和日趋完整。”骆宝善说。<BR>当时如果换一个人而不是袁世凯，中国会不会更接近民主？<BR>“其实一样。二次革命的时候，孙中山成立中华革命党，要求党员都按指模（像阿Q画押那样），同时誓忠党魁，这不就是帝王模式嘛。黄兴因此和他彻底闹翻。历史提供的土壤就是那样的，寒带土壤只能长出寒带的植物，铁树上也开不出一朵牡丹花。”刘路生说。<BR>民主，在中国散步一百多年，始终还停留在口号、理念、理想的层面。一代代主政者，或多或少从前辈手里接过遗产，唯独“民主”，怎么也学不会、学不像、学不到家――令人怀疑是否真心想学。一代代先进思想家们，光顾着引进西方政治理念，却忘记告诉老百姓该如何落实民权、民主。反映在日常生活里，民主稀薄，难成气候――即使今天，有多少爹妈不强做孩子的主？有多少孩子被从小教育要珍视手中那张选票？有多少跟百姓密切相关的事情由百姓议过？<BR><BR><B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6 20:4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2019348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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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六）称帝――乱世中的混沌选择]]></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听音                ]]></category> <pubDate>2009-11-13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2012745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洪宪大戏”前，拥戴袁世凯做皇帝的公民、商会、乞丐、妓女、人力车夫等各种请愿团鱼贯登场。与其说，袁克定及“筹安会”强奸了民意，不如说，他们操纵利用了一部分民意，因为当时的人民，实在搞不清大总统和皇帝有什么区别。<BR>比如杨度一手策划的乞丐请愿团，倒也事出有因。有一天，他驱车经过闹市口，看到有两个乞丐在吵架，其中一个厉声道：“今天还有王法吗？都是共和闹的，假如皇帝复生，一定不会让你们这些人如此横行。我只有每天早晚祈祷老天爷，再给我们一个皇帝吧。”杨度大喜，这才有三天内召集不下万余乞丐请愿的壮举。当然，每个乞丐能领到“番饼一元”，乞丐头子可拿百元。<BR>袁家诚（袁世凯孙，十子袁克坚之子）在与家人聚会时也问：“我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一定要当皇帝呢？” 章太炎、汪凤瀛都点明过袁世凯的私心所在：“元首不及世”，“特一继承问题而已”。说白了，就是想把王位稳稳地传给儿子。<BR>想要探索袁世凯称帝前的一系列心理活动，好比勘察中国某个处在大修中城市的单行线线路图，因为它每天都在变来变去，弄得人糊里糊涂――<BR>他曾对五子克权说：“你大哥是个拐子，你二哥成天和一些清客鬼混。你们哪里见过天下有拐皇帝、书呆子皇帝呢！” 类似的话，他对部下冯国璋、李鸿章的侄子李经羲也讲过。据徐世昌记，他对冯说：“我绝无皇帝思想，袁家没有过六十岁的人（指男性），我今年五十八，就做皇帝能有几年？况且皇帝传子，我的大儿子克定残废，二儿子克文假名士，三儿子克良土匪，哪一个能继承大业？你尽管放心。”<BR>记者在广州骆宝善、刘路生夫妇家中，看到一份珍贵的日本外务省档案影印件。这是1915年11月22日出版的美国《独立周刊》对袁世凯的专访，题目是《中国的共和制将继续下去》。<BR>编者按中说：<BR><FONT face=仿宋_GB2312>“鉴于从远东传来的惊人消息――袁世凯总统正在策划颠覆中国的共和制度，以便他自己做皇帝，我们很高兴提供他亲口给出的内容相反的保证。这是几个星期之前，他在北京对卡尔&#8226;冯&#8226;瑞森格勒做出的。此次交流采用的是问答形式，提问由他的私人秘书、尊贵的李墀东（音）和陆军中校森姆波里克事先用中文和英文写好的。会见从早上开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袁世凯对着面前的卡片，直截了当地回答了问题。必要时，他参考了剪报、矿务报告以及《论语》或儒家文选。”</FONT><BR>袁世凯在回答时说：<BR><FONT face=仿宋_GB2312>“你们的杂志一定有能力让美国官方和人民深刻地明白：说我赞同恢复帝制，希望成为皇帝的论调，并不是由我的朋友，而是由我的敌人虚构的。”</FONT><BR><FONT face=仿宋_GB2312>“当初如果我继续相信，我们国家适合帝制，我就会站在朝廷一边。但是，我看到，帝制下的中国，像它对付外国干涉者一样，在对付内部的扰乱者时也是孱弱的，变革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帝王制也不符合进步和启蒙。我亲自探询了皇室成员的意愿，促进了有才识的维新派产生变革的愿望。我站在民主力量一边，结果，民主制度赢了。我可以肯定地说，如果我站在旧秩序一边，帝制不会这样迅速、或有把握地被推翻。由此也许还会引发一个长期的、可怕的内战。”</FONT><BR><FONT face=仿宋_GB2312>“中华民国是否会失败？现在我申明，不会。……的确，在我国的一些地方，有复辟帝制呼声。就在昨天，国会建议我下令召集国民大会，制定新宪法。命令正在制定，将在两个星期内颁布。我希望，在12月末或1月初召集大会。大会将有重要行动，但并不与变动政府形式发生联系，尽管我希望某些部门，特别是行政部门的管理，以及省级选举方式发生重大变化。可能会出现恢复君主制的问题，我相信会有相当长时间、相当认真的讨论，但是，并没有出现帝制派成气候的迹象。”</FONT>（<FONT face=楷体_GB2312>以上为刘路生研究员译文之节选</FONT>）<BR>然而，就在访谈还没发表的11月20日，国民代表大会以绝对多数票批准了君主制。12月11日，各省代表假民意请求袁就任中华帝国皇帝，袁以无德无能婉拒；12月12日，他“不情愿”地同意了代表们的第二次请求。13日，他下令1916年新朝开启，名为“洪宪元年”。<BR>北京最大的绸缎庄“瑞蚨祥”承制了袁世凯的龙袍、于氏的娘娘服、众妾的嫔妃服和皇子皇女服；那件龙袍，代价是七十万金（即七十万两银子）；仅一双文袜，就值四千金……在这笔订单中捞足油水的，据说是总统府内务总长朱启钤。<BR>袁世凯在短短2个月里，改主意了？<BR>清末的政局，不是一般的混乱和变幻莫测。政坛角逐的目的在利害、输赢，而不在是非，每个人都没有固定的敌友，却都有讳莫如深的行为。学者桑兵在《庚子勤王与晚清政局》中提示：“如果不能了解同情于官僚政客之心，以是非为准绳而不以胜负为鹄的，很难把握此类人物言行的真实动机及目的，难免为其障眼法所蒙蔽。”<BR>杨国强说，没有证据表明，袁是一步步策划好了要做皇帝，但无论如何，最后上演了这一幕，这是一个乱世中的选择，是“混沌”的集合。<BR>刘成禺在《世载堂杂忆》中披露了一次袁世凯和老友英国公使朱尔典的秘密谈话，呈现出袁的另一种心态。当时至少有三个人在场：莫里循、蔡廷斡和梁士诒（字燕孙）――<BR><FONT face=仿宋_GB2312>朱尔典：大总统实行君主立宪的日子一定不远啦？</FONT><BR><FONT face=仿宋_GB2312>袁世凯：近年来各省将军、巡按使，还有文武各官，都说不实行君主立宪不能巩固国基。到了今天，全国都赞成了，我只有顺从民意。 …… </FONT><BR><FONT face=仿宋_GB2312>朱尔典：现在各国，不论实行君主制的还是实行民主制的，都没有像大总统一样，权力如此之大，责任如此之重的。英国女皇的权力不用说了，就是德皇、日皇、美国大总统，他们的权力都不如您啊！</FONT><BR><FONT face=仿宋_GB2312>袁世凯：您这个说法，额合情理。我现在所处的地位，一百分责任，我自己承担了八十分，而各部加在一起担了二十分。按理而论，各部应担八十分，这才算公允。</FONT><BR><FONT face=仿宋_GB2312>朱尔典：如果换一个人担此重任，那他就寝食俱废啦！</FONT><BR><FONT face=仿宋_GB2312>袁世凯：我考虑帝制的事情，不过就在这几年，只是与我的子孙，甚有关系。中国历史，王子王孙，年深日久，到头来没有不弱之理，这也是可忧虑的。…… </FONT><BR><FONT face=仿宋_GB2312>袁世凯：当初提出创立共和制的人，根本不知共和是什么东西；今天主张立宪君主，也不知立宪君主是什么东西。多数人民，脑海中存留的不过是汉、唐、明、清的专制君主。也许一百个人里有一个知道日本的君主制、美国的联邦制。至于我要实行的这个立宪君主制，他们恐怕做梦也猜不出是什么东西。</FONT><BR><FONT face=仿宋_GB2312>朱尔典：关于共和政体，中国人没研究过；关于君主政体，中国人或者还稍微知道一点。当初辛亥革命爆发后，中国人醉心于共和，以此为口号，推翻了满清。当时，大总统以为君主立宪制近于中国民众理想，我朱尔典与美国公使嘉乐恒，也曾这样主张，就是前任驻华美国公使柔克义，也是屡屡言之。南北议和的时候，唐绍仪因一时感动，未察国家万年之计，在他的主持下，双方谈成一个“共和制”，我不能不说那是一个大大的失策啊！</FONT><BR>不独袁世凯虚实难辨，局中人都如此。在当时的勃谿倾轧中，很难辨明君子和小人、正义与邪恶、天理或人欲，每个人的面目都闪烁不定。譬如蔡锷，他率护国军在云南起义，由此揭开全国讨伐袁帝的序幕。但是，在此前的请愿书上，蔡将军是第一个签字的。<BR>又如杨度，王闿运的嫡传弟子，仅次于梁启超的“旷世逸才”，筹安会六君子之首。他占据报纸一角，从学理角度讨论国体：“共和”还是“君宪”？他的《君宪救国论》发表后，引来梁启超的反驳《异哉所谓国体问题书》。表面上是学术之争，实际上就是争一个称帝的正当性。<BR>杨度一生行踪飘乎，思想轨迹芜杂，有政治投机嫌疑。他与老师王闿运终身致力于帝师学，也就是给皇帝出主意的高级幕僚。袁世凯称帝失败后，在追惩祸首的名单里，杨度名列首位。侥幸逃脱后，他披发入山，不再参闻世事，潜心向佛，俨然隐士。1928年却忽将赌注押给了低潮时期的中国共产党，以杜月笙幕僚的身份住在杜公馆，办报。当时他的入党介绍人是周恩来。<BR>骆宝善分析道：“中国历史上有一群知识分子，自视很高，专门研究如何认准形势，托人起势。他们究竟是想改变中国，还是想趁乱局成就一番事业，很难说。”<BR><B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3 23:20: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2012745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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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五）暗杀时代――谁杀了宋教仁]]></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听音                ]]></category> <pubDate>2009-11-11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2006995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辛亥革命之后，国内和国际舆论一致认为：中国当时的局面，只有袁世凯有资格、有能力出面收拾，所谓“非袁莫属”。这个能力，首当其冲是武装力量。<BR>据美国陆军参谋处资料记载，当时，袁世凯拥有的北洋系部队大约有16万4千人；而南方革命党的民军，据日本陆军武官估计约有40万人――人数的优势刚好跟它的缺乏训练、纪律不良、军械庞杂、缺少合格官佐并且使用不当相抵消。<BR>1912年2月16日下午3时15分，在外务部大楼，2天前还不肯剪辫子的袁世凯让蔡廷斡为他剃了个光头，其间兴致勃勃。2天里发生了许多事情：孙中山辞去中华民国第一任临时大总统之职；南京参议院选举通过袁世凯为第二任临时大总统；孙中山亲电袁世凯：“民国大定，选举得人。”象征着旧时代的辫子可以革掉了。<BR>1912年袁世凯掌握政权时，53岁。他深知怎样使旧制度运转，但对新制度所知有限，而且缺乏想象力，这是一切为保留权力而挣扎的首脑人物的通病。事实上，他是一个旧式人物，孝顺、迷信、封建。他的蓝图是建立一个中央集权的官僚国家，这跟20世纪初慈禧太后的目标，其实一样。<BR>1912年，中国多数爱国人士都接受一个观点：中国在政治上落后于西方，因此必须迎头赶上，应该有一个国会代表人民，有一个内阁主持行政，这个计划面临一些从古老帝国承袭下来的绊脚石。<BR>	1912年3月，临时大总统袁世凯任命唐绍仪为总理并组内阁。这些阁员觉得他们应该听命于袁总统而不是唐总理，一如北洋嫡系“只知有袁宫保，不知有大清朝”。这个总理没有预算，没有党组织，没有靠山，没有权力。到6月，他只好辞职，内阁制又变成总统制。<BR>同盟会领袖宋教仁深深专注于代议制民主的西方自由理想，他已经像杰斐逊那样起草了一部临时宪法。1912年8月，他发动同盟会4个小党派联合组成新党――国民党。他搞过一次全国性选举，大约5%的人口有选举资格。宋教仁希望用立宪的手段，管理国会，“驾驭袁世凯”，把他变成一个傀儡――当时，章太炎独看好宋教仁；他跟孙中山、黄兴先后闹翻，跟袁世凯初见，只觉“卞急”、“褊浅”，大失所望。<BR>1913年3月20日夜，年方31岁的宋教仁在上海火车站遭枪击身亡。6天后，国民党人在长沙的追悼会上称袁世凯是“绝大之凶犯”；4月13日，黄兴在张园追悼会上书写挽联一幅：“前年杀吴禄真，去年杀张振武，今年杀宋教仁；你说是应桂馨，他说是洪述祖，我说确是袁世凯”。<BR>暗杀，大约是20世纪初从日本舶来的，常与革命党人或“侠”如影相随，成为清末民初的一道风景。袁世凯坐在马车上遭遇过炸弹；晚清预备立宪，随五大臣出国考察的袁克定也见识过著名的人体炸弹吴樾（生前写过《暗杀时代》）；袁世凯的手下搞过暗杀，孙中山、陈其美、黄兴、蒋介石的手下都搞过暗杀，一介文人书生也不断上演轻死剽急：徐锡麟杀恩铭、彭家珍杀良弼、史坚如谋刺德寿、刘思复谋刺李准、熊成基谋刺载涛、王汉谋刺铁良――费正清先生说，好比一个厌倦动手术的外科医生，索性锯腿截肢，又快又省事。<BR>暗杀带来恐怖和传奇，也引起社会震动。中国人素好围观，且有梁山情节，以杀身成仁为壮美，渐渐颇有些同情革命。当时新闻有自由，但杀人者往往能够操控舆论、栽赃他人。今天，伴随新出史料，人们发现，真正“没有一个清白人”。<BR>宋教仁案破得很快，三天里水落石出，牵连出袁世凯政府的内务部秘书洪述祖、内阁总理赵秉钧。但在庭审之前，凶手嫌疑人武士英突然暴毙在特别法庭的监狱里，几位涉案犯或下落不明，或逃到租界，人证都消失了。一时间，《民立报》、《民权报》上满是国民党人的讨袁檄文。一年后，赵总理被神秘地毒死，继任者是段祺瑞。<BR>近年来，海外学者对这桩公案提出不少新证，认为宋教仁是国民党内部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对破案出了大力的青帮大头目、国民党元老陈其美颇有嫌疑。陈其美最后也是在上海被暗杀的。<BR>而上海东华大学廖大伟教授则从民初帮会与革命党交恶、与社会关系紧张的视角，重新阐释这一血案：应桂馨是中华国民共进会（1912年7月由青帮、洪帮、公口等帮会联合发起，成立于上海）会长，在社会转型中角色与地位与革命党形成落差，因而产生报复心理；宋教仁在国民党内的实际地位和未来政治角色，决定了他不幸被选为报复对象，这其中，也有洪述祖揣摩袁世凯政府心意、纵容鼓动加利诱的因素。<BR>以上两种，都对袁世凯下令暗杀宋教仁打了个问号，足见当时之乱相。<B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16 17:3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2006995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2)</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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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四）辛亥革命――埋葬了清王朝，用什么代替它]]></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听音                ]]></category> <pubDate>2009-11-8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99843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BR>立宪制之所以成为20世纪之初中国的一剂灵丹妙药，是因为在建立一个一元化、集权型国家的行政改革中困难重重。如税收――各省与北京都是独立收集统计数字、各自制定税额，互不协调；真正的税收谁也不知道，既没有预算，也没有决算。1910年政府曾经试图做出全国性预算，但不久变成一场猜谜游戏。<BR>1905年日俄战争爆发，日本战胜了俄国，又给了清廷一个救命稻草般的启示：议会是个好东西。<BR>日本在1889年有了议会，而俄国在这次战争之前没有。伊藤博文（曾任日本内阁总理大臣）以他政治家的风度劝告中国的钦差大臣，皇帝如果把宪法钦赐给国民，他就可以继续位居万民之上而不受束缚；无论如何，最高权力不能落入人民手中。这些话，慈禧太后百分之百听得进。<BR>1906年，慈禧宣布即将建立宪法体制；1908年，她颁布预备立宪诏书，以9年为预备训政期。当时，陈夔龙在江苏巡抚任上看得很清楚，地方拥护立宪，“无非歆动于地方自治一言”。<BR>1911年4月，清政府实行政府改组，指定了一个“内阁”，13个阁员中满族9人，汉人只有4人。6个月后，辛亥革命爆发。<BR>事实上，蹒跚学步的革命一直在进行。1911年4月，黄兴领导的同盟会第10次暴动在广州发生，费正清分析其过程：“多次出现的小魔障再次出现：保密不慎，临时变卦，联络不周，直到最后起义者张三不识李四，彼此开火，众人都被驱散为止。”<BR>1911年10月10日的武昌起义也是仓促发动的。新军军官的密谋被泄露，于是不到3000名士兵只得起义自我救护。满清的总督和督军都吓跑了，本省的协统（旅长）被迫出头统率临时政权。6周里，华中、华南、东北几省，相继宣布脱离满清，实行独立――像野火一样。<BR>每省都由“新军”的指挥官担任督军，跟省议会共同组成新的省政府。其实质，费正清认为：“就是一省的温和改良派，以宣告独立来继续他们的士绅统治，摆脱了北京的控制而维持住了他们在地方的政治、经济控制权。他们远远无意于社会革命，这场革命也谈不上群众参与。”事实上，从晚清到民国，统治阶层、绅士、书生都很活跃，绝大部分农民对于任何革命都无动于衷――但凡地方上有农民闹事，立刻被镇压下去。<BR>与此同时，革命的年轻人至少在纸面上熟悉了西方的政治观点和主张，一时流派纷呈，“主义”狭路相逢――颇富戏剧性的如，军机大臣李鸿藻是清流，他的儿子李石曾留法回来，成了无政府主义者。<BR>虽然20世纪初期，西方模式对于中国在思想上有所贡献，但对中国农民却影响甚微，受过教育的统治阶级和劳苦大众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用新思想启蒙他人的人，自身也存在着知与行的隔膜，譬如康有为在《大同书》里讲过许多为天下女子争权利的话，但他留下的一幅照片里，两边环列的妻妾如众星拱月，数一数，有6个之多――这些都是封建时代的欧洲国家不曾面对和处理过的问题。<BR>1911年的辛亥革命，在费正清看来，“基本上是一场失败，不是一个创造。”延续了268年的清王朝、绵延了2132年的帝制（从秦始皇统一中国算起）是灭亡了，但问题是：怎样埋葬它，用什么代替它？即谁和什么东西将取代天子和全国政府？<BR>中华民国初期，外来的许多思想、主义都被讨论和试验过，但能站住脚的并不多――中国的问题和实际情况在那儿摆着。喜欢划代的史家，多半把人、事和时间当成砧板上的一条鱼。然而，一个人一觉醒来怎么可能变成另一个与过去毫无瓜葛的新人？他的头发上必留有昨夜枕头的气息。<BR>看看总统大选的一幕吧――<BR>1912年10月6日，宣武门大选会场被三四千“公民团”团团包围，另有正式军队荷枪实弹，往来梭巡。在众议院会场，国民党、进步党及各小党派议员共到759人，需投票3次，检点人数、发票、投票、唱票，每次约需4小时，至少要两三天才行。<BR>洪帮首领张尧卿率领的这支“公民团”，本色是流氓。他们代表“民意”警告每位议员：不选出袁大总统，不准出场。进步党议员籍忠寅、田应璜、张汉、廖宗北、彭邦栋等一干瘾君子烟瘾发作，涕泪满面，哈欠连天，然“公民”无情，决不通融。烟徒们抓耳挠腮，捶胸顿足，扯发撕衣，出足洋相。后来，他们在会场里乱蹿，到处寻找国民党议员，又是拱手，又是敬礼，苦苦哀求，让他们放弃自己的意愿，赶快选出大总统，好早早散会。<BR>进步党本部送来两担面包点心，说是拥护袁总统的议员们用的，送进去了；国民党本部也送来食物，送不进去，“公民”们破口大骂“饿死活该”，国民党议员十有九挨饿。<BR>第三次计票时，天已经黑了，议员们不得不在袁世凯和黎元洪之间做出选择，袁终于得票过半。主席汤化龙大声宣告袁世凯当选为中华民国第一届大总统，掌声稀稀拉拉，有气无力――国民党议员不鼓掌；进步党中老者、病者、饥饿者、发烟瘾者，疲极无力，也不愿意鼓掌了。会场外，“公民团”听说选举完毕，领了报酬一哄而散，各自回家睡觉去了。<BR>4天后，就任中华民国第一任正式大总统的袁世凯身穿陆海军大元帅钴蓝色礼服，头戴叠羽帽，乘着八人抬的彩轿，出现在故宫太和殿前。他宣誓就职后，文武官员都呼“万岁”。他登上天安门城楼检阅两万多人的部队，是乘坐二人肩舆代步的，现存的一张照片中，那轿夫的肩头刚好在大总统的足下。<BR>一年多后的1914年12月23日，在历代帝王都举行过祭天仪式的天坛，袁大总统也“祀天”，那次他是乘坐钢甲小汽车去的。但从新华门到天坛，沿途都加铺黄土，这是皇帝出行的礼节。<BR>今天回头看这些细节，仿佛隐喻：经过中国试验田改良后的民主，是恢复和利用了旧遗产的民主，是一种形式上保守、实质上在某些方面现代化了的独裁。如章太炎评，“袁公就职岁余，渐恣肆”――顺便，袁世凯的多房妾是在任大总统期间收纳的，并为他生下了近20个子女――旧官僚与不成熟的新体制共和之间，必然产生不可化约的矛盾。<BR>能不能不这样呢？杰出的外国观察家们依据他们对中国少得可怕的知识，曾坚信在中国，皇帝是需要的。美国政治协会首任会长古德诺，经短期访问过中国、因而被认为通晓中国事务的前哈佛大学校长查尔斯&#8226;艾利奥特安排，为袁世凯当宪法顾问。古德诺根据在北京一年半的经验得出结论：“中国缺乏它要表现的自由民主所应具备的法制、个人权利，甚至纪律都没有，因此，专制应该继续下去，直到它发展出对于政治权威有更大的服从、对于社会合作有更大的力量、对于私人权利有更大的关注之后再说。”<BR>跟美国政治协会一道，古德诺不幸落得一个坏名声，因为他似乎在理论上支持了袁世凯的复辟，而袁世凯预先支付给顾问五十万金的支票。唐德刚先生看过那篇专门写给袁世凯的《共和与君主论》原件后，评论道：“从法理、学理和史实角度来看，这篇谬论不算太谬，但古先生谬在老学究的政治天真，以及与中国近代政治史的脱节。”<BR>古德诺的观点，实际上与梁启超提出、孙中山奉行的“开明专制”不谋而合，也就是说：中国人民需要一个训政时期来建立一种公民意识、一种公共的责任心。<BR><B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8 14:4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99843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三）戊戌变法――谁的谎言更多]]></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听音                ]]></category> <pubDate>2009-11-6星期五(Fri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95401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FONT face=仿宋_GB2312>这段整个儿被摘了。编辑费了心力，削足适履，刊出的已是最好的呈现。只是，不谈戊戌，袁这个人是缺了一块的。</FONT><BR>　　<FONT face=仿宋_GB2312>茅先生这本大书918页，啃了三礼拜。几个月前动了不少脑筋想访他，他婉谢，说请媒体保护沉默的学人。据说，他拒了央视不下50回。到底是陈旭麓先生的弟子。我心里感动，想想不该打扰人家的，作篇文章又如何呢？对这段历史感兴趣的人，去看书吧－－ </FONT><BR>　　<BR>　　2006年10月，北京大学历史学系茅海建教授在国家博物馆二馆的库房里，度过了难忘的4天。他终于看到了康有为《我史》（即《康南海自编年谱》）的手稿本，看到了那上面删改的痕迹。<BR>　　他以乾嘉学派的旧办法，对照了梁启超的《戊戌政变记》、袁世凯的《戊戌日记》以及大量史料，像福尔摩斯探案一般，将1898年农历7月末到8月初，从天津到北京，从法华寺到颐和园的那些卷入政变人物的行踪一五一十地梳理给我们看。在他900多页的新著《从甲午到戊戌――康有为〈我史〉签注》里，历史的场景被尽可能接近真实地还原――哪些事实是可相互印证的，哪些人在哪些环节上可能说了假话，以及，为什么要说谎。<BR>　　在各人都为自己辩解开脱，各有放大与遮蔽之中，茅海建得出的大致结论是：七月二十八，袁世凯与徐世昌坐火车从天津到北京，准备八月初一光绪帝的召见。谭嗣同在康有为等人的嘱托下，于八月初三晚到东城报房胡同的法华寺，面见袁世凯，请袁杀荣禄，并派兵入京，一部围颐和园，一部入宫。袁世凯对此只是虚词应对，并没有给予直接、肯定的回答。<BR>　　八月初四一早，徐世昌赶回天津。骆宝善认为，如果真有告密这件事情，排排时间，可能是徐世昌先回天津向荣禄透露的。<BR>　　初四当天，光绪又召见袁世凯一次。当天，慈禧从颐和园回宫，一路显得悠闲，下午到西苑，光绪得知消息后连忙去瀛秀门跪接。京中一切平静。<BR>　　初五，情况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当天清晨，康有为离京。中午之前，慈禧看到了前一天的“参张荫桓折”，得知康有为还在北京，大怒。她将返回颐和园的日期推迟，由初六改为初十，将要开始第三次训政。茅海建推测，如果没有袁世凯的告密，这道折子也有可能成为慈禧决计走上前台的诱因。<BR>　　初六早朝，慈禧与光绪共同见军机，光绪颁下的朱谕里说，“今日起在便殿办事”，说明了权力的变化。当天，慈禧下密诣到南海馆捉拿康有为，未获，步兵追至天津。<BR>　　初七，荣禄发回电报：康有为初六晚搭乘英商太古公司“重庆”轮离开塘沽，逃往香港。<BR>　　随后，康有为之弟康广仁、谭嗣同、林旭、刘光第、杨深秀、杨锐被捕，并在菜市口被砍了头。私人笔记里说，康广仁在牢房里用头撞墙，痛哭失声：“天哪！哥子的事，要兄弟来承当。”与谭嗣同神情自若，还在地上捡煤屑作诗的气派相映。<BR>　　茅海建在盛宣怀档案中拣出一条，发现还有另一种可能：袁世凯在光绪初一召见之后、谭嗣同初三来访之前，派人秘密向首席军机大臣礼亲王世铎传送了消息。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政变之后慈禧对袁世凯没生猜疑。<BR>　　骆宝善告诉记者：“康、梁想利用袁世凯的力量，光绪皇帝也有寻找军事依靠的心思。但袁世凯跟徐世昌掂量一下，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当时，荣禄统管的武卫军有5支力量：他本人自统中军，董福祥统领前军，聂士诚统领后军，宋庆统领左军，袁世凯统领的右军（<FONT face=楷体_GB2312>即新军，最多时扩充到1万人</FONT>）是规模最小的。如果袁世凯站到光绪一边，协助维新派刺杀慈禧，他的右军从天津进京，一路上会遇到好几支人马强过它的部队拦截，袁世凯当时在小站练的兵，根本没办法跟荣禄抗衡。”<BR>　　刘路生补充说，“台湾学者刘凤翰，凤凰卫视前主持人刘海若的爸爸，专门考证过当时北京和天津周围荣禄的兵力，有五六万的样子，袁世凯只有五六千。”<BR>　　“另外，懂得带兵的人都知道，军队和武器在和平时期是分离的，士兵只有上战场才能拿武器。袁世凯新军的军火库虽在小站，但荣禄本人就率部驻在天津。”<BR>　　“徐世昌把消息含蓄透露给荣禄，荣禄告诉慈禧太后――当时日本使节的记录中说，他从英国海关得到消息，荣禄初五来京会晤慈禧太后――这跟茅海建的推测也相吻合了。茅先生看了宫里的档案，初五中午之前一切都是按惯例进行，到初六早晨慈禧太后就大变了，茅先生认为，初五下午到初六早晨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但这些环节我们没有证据，只是推测。”<BR>　　“政变是一步一步相衔接的，有一个酝酿期：7月中旬以后，维新派人人自危，风传保守派就要政变，要废掉光绪帝；7月底8月初的时候，说太后要听政，光绪要下台，风声甚嚣尘上，宫里人都知道。不是说袁世凯没有告密，而是我们认为，不是告密引发的政变。袁世凯曾经对别人说过，轮不到我告密，能告密的人多着呢，我算什么。就当时他的官位来看，这也是实情。”<BR>　　今天，从碎片般的、或豪迈或隐晦的各人记录里，能证实康有为、梁启超对戊戌变法的记述不可信。梁启超后来反观时也承认，他是在当时的条件下，带着激愤写出来的。康有为素有“圣人”趋狂倾向，夸饰、假借、挪移就更多。<BR>　　相比之下，1909年被“开缺回籍养疴” 的袁世凯更可能坦白――慈禧光绪前后脚死去，他随时面临新帝溥仪的爸爸，也是光绪的弟弟载沣向他复仇（<FONT face=楷体_GB2312>康梁师徒为了跟新上台的载沣拉关系，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袁世凯头上，有书信为证</FONT>）；他在宦海生涯最惊险的48天里补写了《戊戌日记》，主要表明自己的忠诚，必要时用来抗辩。如今史家通过材料交叉印证，发现这份“自白书”比较接近真实情况。<BR>　　无论如何，袁世凯在1898年被历史推上一个两难的境地是不用说的：无论他倒向慈禧的宫廷保守派，还是光绪、康梁的维新派，都是“欺君之罪”。<BR>　　<BR>　　<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6 14:29: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95401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插播：THIS　IS　IT]]></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听音                ]]></category> <pubDate>2009-11-4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91483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今晚上去国泰看了michael Jackson的this is it，moving by the fairy tale。<BR>　　一直想看看他墨镜后面的脸。在舞台上，在跟工作人员讲话的时候，他偶尔也肯摘下来的。那张脸，不像传说中那么吓人――颧骨撑起苍白的皮；鼻子精巧可爱，款式只有童话中才有；人中部位太过饱满弯曲，有点像猿；其它都蛮无辜的。那些海草一样茎茎吊吊的头发，是一道屏障来的。彼得潘不要看成人世界。<BR>　　Thriller第一声鼓点落下，我的脚就在打拍子。Michael的音乐，真正伟大。<BR>　　整个纪录片是好莱坞风格，制作、剪辑都算得奢华。有那么一小会儿，我觉得在舞台上调度一切的总监的声音可怕――每次它响起来，那个king of pop就显得可怜兮兮像件道具，跟那四位杰出的伴唱，两把力量型电吉他、肌肉男键盘、光膀子鼓手、百里挑一的伴舞，以及后台所有的灯光师、服装师、化妆师一样，都是这个庞大工业里的上乘道具。<BR>　　他讲话那么轻声轻气，舞蹈动作在我看来也有形无力，让人怀疑他能否撑得下50场。这片子少有长镜头，剪得眼花瞭乱，我就猜：他会不会排练时摔倒在舞台上，因为用药的缘故？<BR>　　看完出来，很想去哪里喝一杯。身边人说，迈克早点吃林大夫的中药，就不会死得这么早了――他对一个人好，就推荐人家每周去曙光医院交200元挂林大夫的号。恩，我说，如果他天天早睡早起，按时上班，也不会死得这么早了。<BR>　　<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4 23:5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91483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二）人在官场]]></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听音                ]]></category> <pubDate>2009-11-4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895937&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BR>　　袁世凯的政治手腕，不少是在朝鲜吴长庆军中练就的。十年间，他既要同朝鲜宫廷各种人物打交道，又要同各国驻朝鲜使臣周旋，那时他就跟英国使臣朱尔典有私交。<BR>　　据叶恭绰记，朱尔典中文不错，有时能直接交谈，不依赖通译。他在北洋时期即为袁帮忙，始终尽心尽力。继英国之后，德国、美国、日本，也你追我赶地拥戴袁世凯，这是后话。<BR>　　袁世凯早年亲近康有为，与之称兄道弟，是强学会中第一个捐银的人。甲午战败后，他内心深处是倾向变法维新的，他知道中国需要什么。他对于西法的了解，并不在康有为之下。他上奏光绪帝的新政万言书充满了新鲜气息和要求变法的急迫，代表了那个时代的先进：采用西法，彻底更张，对清廷的用人、理财、经济、军事、外交实行全面改革。翻阅一下当时内外臣工的奏折，没有几个人能达到那样的水平。　<BR>　　在晚清的政治生涯中，跟袁世凯关系最密切的有3个人:李鸿章、荣禄、奕劻。<BR>　　袁世凯从朝鲜回京后，官居二品，是管辖温州、处州两府的道台。当时军机大臣是翁同龢、李鸿藻、荣禄；李鸿藻尤其器重袁，荣禄也附和。<BR>　　荣禄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据说驭袁有术。因他出面保全，小站时期的袁世凯才度过了胡景桂弹劾案的危机，非但未受惩处，反而受到清廷嘉勉。从此，二人过从甚密。辛亥时，康梁及谭嗣同要袁世凯杀荣禄，是对二人的交情没有吃透。<BR>　　两江总督刘坤一、最早在天津训练新军（定武军）的胡燏棻也都讲过不少袁世凯的好话，如“胆识优长，性情忠笃，办事皆有条理”，“英气逼人，议论亦颇有可采”；在清廷眼中，袁“朴实勇敢，晓畅戎机，前驻朝鲜，甚有声望”。所以，当胡燏棻被派去造津芦铁路、定武军需要接统时，袁世凯被推上前台。当时定下的规模是：“定武十营步队三千人、炮队一千人、马队二百五十人、工程队五百人为根本，再招募步兵骑兵各队，足七千人。”<BR>　　袁世凯真正建立政治威信是庚子年间的义和团事件。当时华北大乱，山西乱、山东乱、京城也乱，袁世凯从小站兵营急赴济南到任山东巡抚，铁腕镇压，“清内匪以安民生，慎外交以敦睦谊”。笔记中讲故事：义和团员号称有法术，也曾当众表演过“刀枪不入”；袁世凯差人暗中替换了枪手，将“刀枪不入”者当场击毙，山东的义和团被逐渐清理出去。在当时的西方人眼里，袁世凯是社会秩序的代表。<BR>　　李鸿章是最早用袁世凯的人，但他的资深幕僚张佩纶（张爱玲的祖父）对袁世凯的看法前后变化很大，早年欣赏，日后厌恶，认为李鸿章晚年昏聩，用错了人；在给军机大臣李鸿藻密信中，张称袁是“小人之有才者”。<BR>　　徐一士在笔记中说，袁世凯“重利害而轻是非”。1840年以后的中国，利害远比是非来得迫近。十年新政带来“破格”用人，但资格破了，品格也在破，与旧官僚相比，由破格进身的一大批仕途亢进者，既没有新知识，也没有旧道德，“不过走旗门混官职而已”，他们留在官场里的，是斑斑污迹。所以刘成禺在《世载堂杂忆》中感慨：“朝有官而无士，何以为朝？”晚清，士人一点一点、一步一步消灭自己的过程已近尾声。<BR>　　胡思敬在《国闻备乘》中明白写道：“光绪末年，小人阶之以富贵者捷径有二：一曰商部，载振主之；一曰北洋，袁世凯主之。”后来当上北洋政府陆军总长的段芝贵本由巡捕起家，是一个供达官差遣的走卒，因捉得袁家逃仆，袁世凯大喜，赞他有才，叫他捐了个道员，然后上折保荐；后来段芝贵重金购歌妓杨翠喜献媚于庆王府载振，一夜间成了封疆大吏。<BR>　　处在这样一个龌龊官场中的袁世凯，所用之人，差异很大。中国第一批留美幼童中的很多人，如唐绍仪、詹天佑、梁如浩、梁敦彦等，以及严修、胡景桂一类正人君子，都受到过他的重用。一些流品颇杂的人物，也被他收到麾下，如杨士琦、梁士诒、朱家宝、赵秉钧、凌福彭……而袁世凯自己，从朝鲜回国后攀结李莲英等人的丑行也已被日本学者揭开；即使在山东巡抚、直隶总督任上，他也是要每年进京“走动”的<BR>　　戊戌年间，新挑战旧，旧返身扑斗新，鲜血洒了一地。两年后，摧锄者又变成被别人摧锄的对象，遣戍、正法、赐死、革职，守旧派终于奄奄一息。国家权力结构中重心所归的一方，是庚子夏季在“东南互保”中崛起的地方官。<BR>　　李鸿章身后的十年，是一个朝廷受地方官调教的时代。从刘坤一、张之洞联衔“江楚会奏三折”，到张之洞、袁世凯、赵尔巽、岑春煊、周馥、端方联衔会奏的“停办科举兴办新式学堂”，都是在匆忙间促成新制度代替旧制度，成千上万的人在此过程中改变了命运。然而正当中国人回应西潮，一步步抛弃科举制度的时候，英国人却借鉴了中国的科举制，建立起文官考试制度。<BR>　　许多变法的动力来自外部压力，而非从内部自发产生。新政艰涩，朝廷虚弱，王纲解体，是合乎逻辑的事情。<BR>　　这种情势下，袁世凯最后掌控的权力比曾国藩、李鸿章当年都要大。辛亥复出时，他能跟朝廷提8个条件，如“募兵（给人）、筹饷（给钱）、不为遥制（给权）”等。他逼宫清帝退位，也需要非凡的胆略。杨国强认为：如果说曾国藩是大臣，李鸿章是能臣，张之洞是儒臣，那么，袁世凯是权臣。<BR>　　他在清廷的威势由50岁寿辰的场面可见一斑：京城寿帖卖空；北京锡拉胡同袁府贺客盈门，达官亲王争相献媚，盛况空前。李泰棻笔记中说，此前那桐（大学士，晚清旗人三才子之一，当时与袁世凯都任外务部尚书）去请京剧泰斗谭鑫培为袁祝寿，想破例演两出戏，谭老板半开玩笑说：“中堂如肯给我请个安，我就来个双出。”话音未落，那桐已一请到地。<BR>　　四川人高树在光绪朝的最后5年里，先后以军机章京、御史身份行走于朝房，目睹官场种种，后作《金銮琐记》，以诗叙史。其中有三则描述袁世凯，概述起来大抵是这样的场景：袁世凯率荷枪之卫士进觐，卫士虎背熊腰，从头到脚裹着黄布，上面画着虎豹的头和虎皮斑纹，王公大臣的骡马看到了都却步，宫里太监也都站着看呆了；两位军机大臣王文韶、瞿鸿(礻几)“ 在玻璃窗内观之，凭几而坐，默然不言者良久。”<BR>　　查查东洋、西洋都没有这种军服，只有中国戏场里有――高树说，“项城入京城，以此示威，可谓妙想。”并说他有东晋臣子桓温入朝觐见的气派。<BR>　　若干年前，李鸿章进京跟联军统帅瓦德西就《辛丑条约》议和，“入苑门即徒步”。有人问，为什么不乘轿？李鸿章答曰：“今虽播越，犹是君门，老臣何忍忘之”，说完“泣下”。相隔不过几年，两代臣子的面孔已然不同。<BR>　　因外侮内患，晚清贡献给近代中国几代军功官僚、一大批军校和民众尚武之气。中国名教在前一代人心头树立的那一点不敢亵渎的东西，在后一代人眼中已唤不起敬畏。从曾国藩到李鸿章，再到袁世凯，一代与一代之间有传承，也有气类的分殊。后起者收揽积久之势，容易俯视天下，也容易跋扈张扬。<BR>　　<BR>　　<BR>　　<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4 10:01: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895937&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0)</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裹脚布连载（一）]]></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听音                ]]></category> <pubDate>2009-11-2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85031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FONT face=仿宋_GB2312>肉肉，剔没了。一副骨架，摇摇欲坠。真是难为情。</FONT><BR><BR>　　窃国大盗、卖国贼、皇帝梦……一个人怎样被历史改变<BR>　　<FONT size=5>告诉你一个真实的袁世凯</FONT><BR><BR>　　对袁世凯，时人有许多称呼：慰庭，是字；袁项城，是用祖籍地；袁宫保，是用清廷所赐“太子少保”衔，当上民国大总统之前，这是他最喜欢的称呼；大总统，从他53岁叫到56岁，但长子袁克定即使在新中国成立后，提起父亲依旧称“先大总统”；洪宪帝，从1916年1月1日到3月22日，计83天；卖国贼、复辟分子、窃国大盗，从民国叫到新中国，出现在历史教科书里。<BR>　　前人的观念叠加、积淀、潜移默化，化成袁世凯在大多数人心中的形象。过去岁月里，他的后代在上历史课的时候，不是“无地自容”，就是“回家暗自流泪”。<BR>　　广州市社科院研究员骆宝善精研袁世凯20多年，能一眼辨认出袁氏手迹。1957年，他在中山大学历史系上过陈寅恪先生最后的课，如《长恨歌》、《元白诗笺证》；学近代史部分，则带有很强的那个年代意识形态的烙印：“我读书的时候，袁世凯是窃国大盗；我在中大教书时，也跟学生说袁世凯是窃国大盗；直到我退休了，才能不这样讲了。”退休时，骆宝善头发都白了。<BR>　　“过去史书上说，袁世凯是个纨绔子弟，其实不是这样。从同治十三年到光绪三年，他正正经经在北京读了四年书，长进很大。他的叔叔们原也以为这孩子读书不成才，但很快改变了看法。他自己说过，那几年，为了要搏一个功名，他读书读得舌头都烂了，还生了好几场病，都没考取一个举人，这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BR>　　骆宝善忽然记不起袁世凯某年乡试所作的挺不错的联句，女儿悄悄递进来一张纸条：“光绪五年：重门惊蟋蟀，万瓦冷鸳鸯。”字是妻子刘路生写的。这对夫妇，都是袁世凯的研究者。连女儿都如数家珍，她还告诉记者：“我们班有个女同学说，她的偶像是袁世凯。”<BR>　　“袁世凯留下来的东西，是一批家书和向清朝政府报告的文牍。如果说那些文牍是由幕僚们起草的话，至少家书是他自己的手笔。从家书中看，他的思路很清晰，考虑事情很周密，对事情的把握和分析，肯定在同龄人之上。”骆宝善主持了国家“七五”社科规划基金资助的“袁世凯研究”项目，他主编的《袁世凯全集》囊括了所有已发现的家书和文牍，将在2011年夏天出版，计30卷，2500万字。<BR>　　<BR><FONT size=3 face=宋体>这个人　<BR>　　袁静雪（原名叔祯，袁世凯三女）印象中的父亲总是军人派头：黑呢制服，站或坐时，腰背挺直；平常少有笑容，实在好笑便哈哈一笑，笑完脸上再找不到一丝笑意；生气时骂“混蛋”，气极了，“混蛋加三级”；待部下很客气，但他们都很怕他。有些人夸张附会地说，袁世凯坐在那里，睛光四射，就像一只老虎。<BR>　　在中南海的时候，袁世凯吃饭时要奏军乐。溥仪在《我的前半生》中记道，每当军乐声起，总管太监张谦和的嘴就会因生气而变扁：“简直钟鸣鼎食，比皇上还神气！”<BR>　　没有受过正规军事教育，袁世凯属于自学成才。早年在吴长庆军中，他就处处留心，一面观看出操、野外演习，一面钻研军事书籍，慢慢由外行到内行。他觉得“这比起做文章来，到底容易多了。”后来他在天津小站练兵，已经很有一套了。一次闲谈，张之洞问袁世凯练兵的秘诀，袁世凯说：“练兵事看似复杂，其实简单，主要是练成‘绝对服从命令’。我们一手拿着官和钱，一手拿着刀，服从就有官和钱，不从就吃刀。”<BR>　　此话有来处。嗣父袁保庆对袁世凯曾有教诲：“（带兵御人之法）必先以恩结之，而后加之以威，乃无怨也。”<BR>　　国民党人杨思义回忆说，“袁世凯深知人情，除了威胁之外还有利诱，事情便可圆满。”1913年总统选举时，收买议员选票的价码是每票大洋八千元。“据我所闻，凡是在京的国民党籍议员，没有哪一个不依价出卖。还有人自己解嘲地说，‘横竖袁世凯是要当选的，收到这笔钱做亡命费也好’。”<BR>　　此前被清廷开回原籍的彰德（今安阳）洹上（村名）3年，袁世凯也不仅仅是湖上垂钓，他实在是很忙的：外界消息源源不断汇总到这里；留日学生回国，多绕道来拜，家中常常宾客满堂，他则视各人的才能，分别给待遇、给资助。所以许指严在笔记中说，那两年里几乎每个月都有革命党揭竿而起，“皆袁之金钱蒸发力也”。<BR>　　袁世凯待人接物，礼数周全，出手很是大方――<BR>　　1962年，内务府大臣增崇（旗人）的儿子察存耆回忆了1907年袁世凯上门拜访的一幕：他故意行旗礼，向前抢行屈一膝，叫声“大爷”，“只见袁世凯闪电似地离开了他的客位，也照样抢前几步，对我还安如礼，口中连说‘不敢，不敢’。”这样的举动，大出察存耆意料，因为此前他见过的汉人官员，如大学士王文韶、尚书鹿传霖都是傲慢得很。然后，袁世凯紧紧拉着他的双手，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向其父夸道“老弟真英俊”。过了两天，五个木板箱（取“五车”之意）送到府上，门房说，“袁大人差片（差人拿着自己的名帖送东西或办事）给少爷送书。”<BR>　　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张伯驹身上。1915年，张伯驹奉父亲张镇芳命，去中南海居仁堂拜年。袁世凯亲手将他扶起来，亲热问询，希望他今后能到府里来做事。张伯驹还没回到家，袁大伯送的礼物已经先到了，有金丝猴皮褥、狐皮、紫羔皮衣、书籍食物等。张伯驹写道：“余正年少，向不服人，经此一事，英气全消，不觉受牢笼矣。”<BR>　　袁世凯曾在居仁堂会见从东北来的27师师长张作霖。谈话时，张作霖不断用眼瞟多宝格里的一只丝绒盒子，盒子里有四块打簧金表，袁世凯当场相赠。送走客人后，袁世凯对儿女说：“他真是没有见过世面。既然看着喜欢，我就送给他了。”说完哈哈大笑。<BR>　　袁静雪说，父亲不好古玩，常讲：“古玩有什么稀罕，将来我用的东西都是古玩。”<BR>　　不仅大方，还有相当细腻周到的一面――<BR>　　小站练兵时期，在袁幕做文案的阮忠枢想在军中纳妾（天津一个叫小玉的妓女），被袁世凯严正驳斥。不久，袁邀阮一同去天津办事，当晚领他到朋友处，只见屋内布置华丽，堂上红烛盈盈，还有一桌丰盛酒席。一个丫头一边喊“新姑爷到啦”，一面扶出俏新娘，阮忠枢一看，正是小玉。袁世凯悄悄替她赎了身，把一切料理停当，才引阮忠枢前来拜堂――这种水平，今天优秀的办公室主任、秘书之类或许也有。此后，阮对袁忠心耿耿，一直服务到总统府。<BR>　　1910年正月，翰林院编修、后来的“南开鼻祖”严修途经彰德，探访韬光养晦期间的袁世凯。接待的规格颇高，先是差厨丁送来四碟、八盘、四大碗，里头有袁自己最爱吃的“淇泉鲫”；尔后陪玩、陪聊天；临走，袁世凯差人送来车票，严修说已经买了，来人受袁之托，争让许久，一定要袁方购买，让严修等人退票；走时，袁克定来送行，“候开车乃去”。这位正人君子虽辞了袁氏政府的官，但当了袁氏子弟的家庭教师，并在1913年亲自带了袁世凯的第五、六、七三子取道俄罗斯出洋。<BR>　　孙中山、黄兴、陈其美也分别在京受到过袁世凯的隆重招待。当时，袁安排孙中山衣食住行的一切规格都跟自己相当，还有百人卫队簇拥。孙中山曾经对人说：“袁世凯真能办事，气度也不凡；虽然习惯于玩权术使诈，但也是迫于时事，不得不这样。”他还细述了见面时的观感：“跟他刚一见面，他是至诚至真的样子；进一步谈，你会发现他话中有锋芒，眼光四射，一般人是窥探不到他的真心思的。我是心中存疑，所以也以一派城府相对。等到日后看他做的事情，全跟说的不一样。他真是一个魔力惑人的命世英雄啊！”黄兴评他：“确系办事人资格，但少学术耳！”陈其美则称之为“老官僚中极有魄力者”。<BR>　　历史学者杨国强教授说：“跟李鸿章一样，袁世凯是个愿意而且有能力担责任的人。盛世里他是能臣，乱世里他是枭雄。”<BR><BR><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1-6 13:4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85031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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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冬令结绒线小组]]></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日常                ]]></category> <pubDate>2009-10-25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681185&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这个小区里一定窝藏着好些结绒线高手！<BR>　　昨天，由教木兰拳的金老师的女婿驾车，消息灵通人士傅老师指引，我跟妈及其早锻炼朋友去到乡下不知哪里，一个专卖羊绒线的大市场，lost in it.<BR>　　记得某年买过800块一斤的山羊绒线，在这里，最好的貂绒也只要180一盒（6两），简直！<BR>　　满载而归。我跟妈迅速投入到结绒线兴趣小组活动中去了。这样，我也可以远离电脑，陪着看看电视剧了。<BR>　　<BR>　　这是我在织的。双线，14号针，1斤线，目标是高领套头一件。2上2下，闭着眼睛也能织。<BR>　　<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0/25/15654045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br/><BR>　　这是妈在织的。双线，14号针，6两线，目标是鸡心领背心一件。平针，闭着眼睛织好了。<BR>　　<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0/25/15654046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br/><BR>　　这就是传说中最好的貂绒，经过后处理可以有很长的绒毛，极柔软的手感。一共2盒，可成2件，打算送去机织。可我一直觉得手工的毛衣是最好的。<BR>　　<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0/25/15654047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br/><BR>　　拍照时豁到一眼－－虽然他们抢起肉来绝对没有这样子安详。<BR>　　<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10/25/15654048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5px; TEXT-ALIGN: center;"><br/><BR>　　<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26 17:5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681185&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3)</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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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搞脑子]]></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读书                ]]></category> <pubDate>2009-10-21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597253&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为延缓老年痴呆<BR>　　<BR>　　那天的讨论挺有意思，还让我发了回急。妈直说：哎哟，争这个有什么用嘛，吃饭吃饭！我说，您别管，这是讨论，拍桌子也是可以的。<BR>　　题目：日常的时间、科学的时间和传统哲学所理解的时间是否一样？<BR>　　<BR>　　★日常理解的时间，是与人的欲求、目的、向往、情感等人的因素有关的时间。假如长途汽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找不到厕所，那种小便急的难熬的每一分钟都是真实的；与心爱的人在一起，那种因快乐而觉得时间短暂的每一分钟也是真实的，这是一种含有“质量”、“意义”的时间，人的生命就是在这样的时间里度过的。<BR>　　<BR>　　★科学的时间，就是根据格天象学、由格林威治时间统一规定的、有一个客观标准的时间。它的特点是均质化、量化、无始无终，没有意义内容，是一个计量单位。<BR>　　近代以来，科学时间观成为常识。人们忽视了生命中的时间不是一种度量，而是一种真切的经验和感受，因此人们有必要反问自己：为什么带有心理感觉的时间不算时间？<BR>　　亚里士多德认为，时间就是其中发生着事件的东西。而爱因斯坦和霍金都提到过，时间最终是一个哲学概念。<BR>　　物理学研究的进展，即在思索把捉的规定时间的基本原则方面的进展（原话还要绕），这种把捉和规定就是：在一个时空参照系中对自然的测量。这种研究确立在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中。<BR>　　相对论的几个命题如下：空间本身是虚无的；没有绝对的空间。空间仅仅通过包含在它自身中的物体和能量才存在。<BR>　　海引申开去――一个古老的亚里士多德命题：时间也是虚无的；时间只因在它之中发生的事情而存在；没有绝对的时间，也没有绝对的同时性。海说：人们看到了这一理论的破坏性而忽视了它的积极性，即它恰恰证明了那些与任意的变化相对的、描述自然过程的方程式的恒定性。<BR>　　等等，我没懂――<BR>　　我们能够理解，2个苹果加2个苹果等于4个苹果，是时间性的（它们在时间中相加、发生）；<BR>　　也能够理解，说“2＋2＝4”说这个动作，是时间性的（说这个动作在时间中发生）；<BR>　　但不太容易理解“2＋2＝4”这个公式，也是在时间境域中向我们呈现，或曰被我们理解的，因为从表面和日常看，这个公式本身是无时间性的，或者说是超时间性的。<BR>　　但海为什么说爱因斯坦在《广义相对论基础》中关于时间虚无的论述恰恰证明了“2＋2＝4”这个公式是具有时间性的呢？（先放一放）<BR>　　<BR>　　★传统哲学中的时间，不同与科学时间。基督教讲，时间有始有终；印度、中国的佛教讲轮回，时间是循环出现，但这不是简单的重复出现，含有质的轮换和替代；中国的公羊三世说也是一个例证，它是朝向太平这个目的的――它们都强调时间的目的性、有限性。<BR>　　以上三种，海将之都归为“流俗的时间”。但他认为，回到原始的时间奠基了“流俗的时间”，“流俗的时间”不失为一个真正的、可靠的对象――哲学中所有的讨论没有对错，只有全面和片面之分，在海看来，原始的时间更全面。<BR>　　<BR>　　他在假设人们都同意这三种时间都不一样的前提下反过来提问：这三种不同的时间观共同的地方在哪里？<BR>　　回答是：都是在存在者的变动过程中经验时间，都是不断消失的现在，都是“现在时间观”。<BR>　　海又问：什么是现在呢？<BR>　　就是我这般作为的时候，就是伴随着此刻的时钟发生着什么的那一刻。但是，每一个现在都是任意的，每一种早晚都可以根据一种现在来确定――时间是流，是向前滚动。<BR>　　<BR>　　1924年7月，海德格尔在马堡神学家协会上作了演讲：关于时间的一些思索。其中蕴含着1927年《存在与时间》中公布的生存论时间观的雏形。<BR>　　呃，终于找到了他的前提和假设：人的生存。<BR>　　<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22 12:57: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597253&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问答]]></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听音                ]]></category> <pubDate>2009-9-26星期六(Satur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19262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FONT face=仿宋_GB2312>实在，呒啥好贴。几个月前答本刊内刊（至今没出刊）问，充一个。</FONT>　<BR><BR><STRONG>对自己的现状满意吗？</STRONG><BR>我已经老了，不懂知足，会老得很难看。<BR><BR><STRONG>对你今天所取得的成就，有何心得可以与他人分享？</STRONG><BR>我没有的东西，绝不分享。<BR><BR><STRONG>对你父母和他们的成长年代，你怎么看？你理解他们吗？</STRONG><BR>经验之中和经验之外是两种语境。局外人的理解，多半肤浅，何况隔着年代。<BR><BR><STRONG>你对这个时代有什么话不吐不快？</STRONG><BR>深情凝望它一眼，咽回去。<BR><BR><STRONG>在经济不景气的大背景下，你对你所从事的领域的前景怎么看待？</STRONG><BR>更能消几番风雨，最可惜一片江山。<BR><STRONG>你觉得你的同龄人的最大问题是什么？</STRONG><BR>多顾利害，少顾是非。<BR><STRONG>你认为什么样的人称得上是有“领袖气质”的？在世的人当中？你最钦佩的是谁？如果一定要你选，同龄人中够得上青年领袖的还有谁？</STRONG><BR>30年前上海，有一撮里面穿着假领头，捋起外面袖子指点江山的人――那就是领袖……一定要人家选，先贿选嘛。<BR><BR><STRONG>责任权利和个人自由，你最看重哪一个？</STRONG><BR>左擎责任，右擎权利，脚踩自由（风火轮），拗一个哪咤。<BR><BR><STRONG>对你影响最大的一本书、一部电影？</STRONG><BR>《三毛流浪记》等、《简&#8226;爱》等。为什么总爱问一呢？很不够的。<BR><BR><STRONG>你觉得什么是最重要的？</STRONG><BR>妈说：少写点，眼睛坏特！爱人说：少写点，我养你。<BR><BR><STRONG>你幸福吗？有没有不安？最大的担忧是什么？</STRONG><BR>还好。自从看到一种粘粘纸“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奥威尔《一九八四》里一句话），进退行止中就有了对天上那对眼睛的敬畏，从此不安渐少。最大担忧是当个百岁老人，面对孙辈天真而光洁的脸：请问影响你最大的一＊＊是什么？那时我牙齿也没有了，不知从何说起。<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10-20 14:3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919262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7)</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1923 Dasein]]></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读书                ]]></category> <pubDate>2009-9-9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891655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为什么一战促生了一批哲学家，所谓“1914年人”？<BR>　　为什么海德格尔1919年从军队回来，当了胡塞尔的助手，就有了导向《存在与时间》的思想的突破？<BR>　　为什么一个受过神学教育的德国人会这样思考、表述或展开问题？<BR>　　为什么人跟世界上某些东西打交道的方式是使用它而不是凝神思考它，而哲学家偏偏要研究“为什么我不是‘看’一把锤子，并默然凝想它”？<BR>　　<BR>Sein 　　　德语中的系动词，有时也作名词单独使用。中文里可找到三个词来表达：是，在，存在。想到《圣经》里那个神奇的动词“是/在/有”hayah（希伯来语）yehi’or，wayehi-’or（打丁文转写，是光，就有了光）；<BR>Seiendes　　存在者，不仅仅是物，也可指事；海对马的批评是很明确的：把存在当存在者来描述； <BR>Dasein 　　　Da，这里或那里＋Sein，存在。有许多种翻译：定在，限有，此在（陈嘉映、王庆节），缘在（张祥龙等），亲在（熊伟）。我在这里，你在那里，强调的都是亲身的我或者你；Dasein是那种解释着的存在者，是知其自身的方式，不是在寻找它的本质，不是寻求定义它自己的属性，而寻求理解它的生存可能性。在试过其它几种表达后，1923年，海德格尔首次使用这个术语――避免将主体客体、认知者和被认知者分离开来的二元论；<BR>Ish bin 　　我是，我存在<BR>Ontic 　　　存在者（状态）的<BR>Ontological　　　　存在论的<BR>In-der-Welt-sein　　存在于世界之中，Dasein的基本状态 <BR>Sorge 　　　　　　　牵挂，我们“存在于世界之中”的基本方式<BR>Besorg 　　　　　　　牵念，Dasein与世界中的物相关联的方式。海氏把我们在世界中遭遇事物的方式，刻划为寻视牵念；不是隔着一个客观距离的、而是以一种缠绕的方式遭遇事物。<BR>Besorgen            烦忙（陈小文译、孙周兴校之文集）。<BR>Fuersorge 　　　　　牵心，Dasein与中的他人相关联的方式。<BR>Der willer zum willen　意愿意志：包括算计（可行性研究）、安排一切。想到曾国藩与袁世凯的区别。 Vorstellen 　　　　　可表象；可以在意欲和算计中达到，或可在制造、实施中表达。它包含一个动作，把什么拉近到眼前，成为对象，观看。<BR>Vollzug 　　　　　　　存在的实施 <BR>Zuhandenes 　　　　　应手之物。海强调，我们遭遇事物的更为根本的方式是应手式的；事物在我们的使用之中被展开。<BR>Vorhandenes　　　　　　在手/现成之物<BR><BR>关于Dasein的基本涵义，海列了8条――<BR>1．	被刻划为在世界中存在的那个存在者，被刻划为烦忙（Besorgen）。跟世界打交道，以一种处理、实现、完成，但也沉思、探究、比较逗留在世界的近旁。<BR>人的生命，不是某个为了进入世界而必须表演出某种技艺的主体。<BR>2．	是相互并存的存在，与他人一道存在。但是对他人而言，Dasein同时也是现成存在，也就是说，它像一块石头在那里存在一样，既没有世界也没有烦忙――为什么？对每一个他人而言，别的Dasein是死的，那部分生命体验原则上他没参与。<BR>3．	一个别具一格的存在规定：Dasein的基本方式是言说（Sprechen）。<BR>言说是：在与某个他人一道关于某物言说之际自行说出。<BR>亚早知道，人在世界中的存在，主要是在言说中发生的。人们在言说中给出了Dasein的自我解释，它道出Dasein向来把自己领会成什么、当作什么。<BR>4．	Dasein是一个把自己规定为我是（Ish bin）的存在者。我是具有当下性，Dasein向来是本己的、当下的。Mea res agitur（拉丁文，我就是与我相关的东西）。<BR>5．	在日常、平均状态下，没有人是他自己。他是什么以及他如何是――都是无；没有人，但又是所有的人相互在一起，所有的人都不是他自己。<BR>这种无人，就是常人。日常生活中，我们就是靠此“无人”生活的。<BR>啊啊，难怪有人言必称“人民”。一提人民，就实现了无人。<BR>6．	对一个日常、当下的存在者而言：其存在是性命筱关的。我本身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我与之交道的那个东西，就是我所忙碌的那个东西，就是由我的职业把我缚于其上的那个东西，而我的Dasein就是在这些东西中发生的。<BR>7．	在日常Dasein的平均状态中并不包含任何对自我和自身的反思，但Dasein却具有本身。Dasein处身于自己近旁。在他平常与之交道的东西那里，Dasein碰到自己。<BR>8．	Dasein不能被证明为一个存在者，甚至也不能被指示出来。对Dasein的原始关联不是沉思，而是“它存在”（das “essein”）。在平均状态下，对Dasein的解释是由日常状态支配的，即由常人、传统来支配。<BR><BR>以上8条都服从于这个前提――我们能够通过研究活动来解释一个存在者。<BR>这个前提其实是可以动摇的：对Dasein的心理学沉思导致了一团模糊。但是，一个比人类认识的有限性还有严重得多的困难必须阐明：我们恰恰在并不回避困难的情况下才获得了可能性，去把捉在其存在的本真状态中的Dasein。<BR><BR>　　<BR>　　★喜欢这一段，关于“消融”<BR>　　Dasein不仅在世界中遭遇他人，还融身于他人的世界之中。海这样描述这种“消融”――<BR>　　这样的共处同在，把本己的Dasein完全消融在“他人的”存在方式之中，各具差别和突出之处的他人则日渐消失不见了。在这种不触目而又不能定局的情况中，“人们”展开了他们真正的独裁。<STRONG>人们</STRONG>怎样享乐，我们就怎样享乐；<STRONG>人们</STRONG>对文学艺术怎样阅读怎样评判，我们就怎样阅读怎样评判；<STRONG>人们</STRONG>怎样从大众抽身，我们也就怎样抽身；<STRONG>人们</STRONG>对什么东西愤怒，我们也就对什么东西“愤怒”（《存》126－127）。<BR>　　<BR>　　★社会学思维猖狂，不能被表象的东西不存在了。<BR>　　<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9-23 12:4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891655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7)</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七十年代》书评]]></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读书                ]]></category> <pubDate>2009-7-28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827004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因话多、地少，以下文字劈成两半分供二媒。不便再供纸媒不打招呼剪切粘贴。】<BR>　　<BR>　　　　　　　　　　　　　　　　　离糖果很远，离上帝很近<BR>　　　　　　　　　　　　　　　　　								　　　　1<BR>　　30多年前的胶卷浸在显影液里，轻轻拉动，人的脸、身上的衣服和树上的叶子，纷纷摇曳着现形，缥缈又真切。《七十年代》把30多年前的魔幻现实拉近眼前。<BR>　　这本书是在诗人北岛主持的《今天》杂志2008年秋季号和冬季号的基础上合辑而成，没有收录张奇开的《野草！野草！》（记述川美“野草”同仁画展始末），以及1970年的兵团知青孔捷生的回忆《山歌》――2008年末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出了繁体字版，2009年7月由三联书店出版社推出简体字版。<BR>　　3月，这30篇回忆文字弄得我几晚读到天明，随后在几个朋友手里传阅，以至于我不得不为搪瓷杯样的白封皮（港版）包上一层画报纸。一场小范围的争论随后展开――<BR>　　“谁的回忆？它们能代表70年代吗？”<BR>　　“一帮知识分子的话语操练。”<BR>　　“在我的老家，‘文革’时跟城里一点关系没有。要斗争谁了，就给他挂块牌子上台斗一会，也不打也不骂，走个形式，底下抽烟唠嗑打情骂俏。时间一到，斗人的和被斗的都回家做饭去了。”<BR>　　……<BR>　　我劝他们再细读一遍李陀的序言，并将文章全部看完再发表意见。<BR>　　《七十年代》的30位作者当时大抵有四种身份：工人、农民、知识青年、政治犯。知青占了重头：徐冰、北岛、徐浩渊、阿城、李零、陈丹青、朱伟、王安忆、唐晓峰、黄子平、许成钢、王小妮、韩少功；工人有：鲍昆、阿坚、赵越胜、严力、蔡翔、邓刚、陈建华、唐晓渡、宝嘉；农民有：高默波、阎连科；坐牢的有：张郞郎、朱正琳；剩下几位疑似城市无业游民。有趣的是，四川籍后来成为诗人的两位：柏桦和翟永明，都没有在那个时代的正题“政治”上做文章，一位梳理了自己的诗歌史――柏桦甚至是从1979年开始讲起的；一位咀嚼了一遍与女友共渡的青春期――性别意识是如何产生并萌生是非的。地理差别显现。<BR>　　<BR>　　				　　　　　　　　　　　　　　　　　　　2<BR>　　知青叙事有点泛滥成灾，但大家都不点破。你受苦了，坐下说说吧。于是，说的人滔滔不绝，听的人津津有味――无意冒犯一代人以青春为代价获得的叙事权，但，确实缺点什么。<BR>　　于是，我格外珍视高默波与阎连科以主人的身份站在地头田间，望向城里来的年轻人的姿态。<BR>　　阎连科记述了亲历的两件强奸案。一位是农村青年，翻越知青点的院墙，企图强奸一女知青，未遂，但罪大恶极，认真枪毙了，死时胸前挂牌“强奸犯”；此前另一位男知青，强奸了村里一个十六七岁在地里割草的女孩，事后女孩哭着跑到村头，投河自尽了――后来，干部陪着男知青的父母从城里来乡下，赔了些钱物，附带“世上最为真诚的啰嗦的道歉”，便“却未怎样有个说法”了。<BR>　　十多岁的阎连科在河滩上看完枪毙恍恍惚惚：“我们村本就田少粮少，毛主席为什么还要派这些城里孩子来祸害我们？”他盼着他们赶紧回家，不要老在他家吃他妈烙的葱花油饼（时称“派饭”）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从此城里乡下相安无事。<BR>　　成年后他再追问：“知青下乡，确实是一代人和一个民族的灾难。可在此之前，包括其间，那些土地上人们的生活、生存，他们数千年的命运，又算不算是一种灾难？”<BR>　　阿城在查建英《八十年代访谈录》里就曾表达过：以decade划代是不准确的。在这本书里，他进一步挑明：他心目中的70年代是从1966年到1976年。这是一个北京人的划分。<BR>　　而在阎连科看来：“70年代记忆深刻的，对我来说不是革命，而是饥饿和无休止的劳动。”<BR>　　有一天，两卡车的革命青年架着机枪从田头公路上驶过，突然朝地里劳动的“他们”打了一梭子机枪。社员们纷纷仆倒在红薯秧旁，爬起来时，革命者的笑声还没散尽。回过神来的生产队长大骂：“操你们奶奶，我们种地，你们革命，井水不犯河水，碍着你们啥事儿啦？！”<BR>　　乡村，不是那个年代的主体；农民，本是中国最不流变的一群。阎连科更进一步说：那个年代和今天的改革开放一样，主体乃是城市，而非乡村和十亿农民。这个说法，可以探讨。<BR>　　关于政治事件的回溯，当推阿坚的《我在四五事件前后》。广场效应底下复杂、混沌的一团，终露一角。不是每一个被推至峰口浪尖的“英雄”都能亲口说出“棉袍底下藏着的小”。<BR>　　至于每一种回溯性先知的真伪，不同姿态后面的怨怼，须慢慢品评，勿图一时痛快。其中有些，是美学成就，也是天性展示，是“虚荣”这个字眼无法承载的。<BR>　　回忆是不准确的，但率先动笔写下回忆的人是值得尊敬的。你有权刻骨铭心。而心灵，只有在真理稳固的基础上才会走向安逸。<BR><BR>　　				　　　　　　　　　　　　　　　　　　　　3<BR>　　书中，许多人都提到了郭路生（食指）的《相信未来》，几乎是那个年代的一轮圆光。然而写下这明亮诗行的人，如今在北京郊区，缺了一颗牙，不知有没补上；而那些从来不曾读到过“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呢？或者，像蔡翔曾经的工友那样，体弱多病，穷困潦倒，偷水偷电偷煤气？<BR>　　这本书扩展了那个年代的日常生活画卷。确有些普通人，不需要道家和禅意的支撑，全凭本能歌哭。譬如当时辽宁有一半人口被打成反革命和坏分子，电焊工兼“狗崽子”邓刚为了处上一个对象，4年里不惜天天去女方家里讲故事，最后终于成了。结婚前一天，为了办桌像样的酒席招待邻里以便让他们吃饱后善待“狗崽子”的新媳妇，他冒险下海捕捞海鲜，险些送命。深夜他背着水渍渍的装满海参鲍鱼的网包走了十几站路回到家，发现一群亲人在等他，而那包珍贵的海货“足够结两次婚用的”。还有北京青年自绘各种入场券的“实用美术”；上海青年穿行里弄学外语、听唱片；还有青春期的骚动和第一次看到裸体的澎湃……据我所知，那个年代的非婚生子不比今天少，而且比较容易活。<BR>　　这本书里暗藏着许多秘密地图，那些“圈子”，那些“失踪者”的名姓都有蛛丝马迹可寻。甚至，他们可以在天南海北做同样的事情，有同样的爱好。<BR>　　阿城在70年代中，从北京路过上海时买了一台160块钱熊猫牌全波段晶体收音机；赵越胜有一台九管红灯牌半导体（都以“台”论）。阿城在云南，每晚十一点将熊猫牌从知青们手里收回，听BBC音乐会实况转播；赵越胜游荡在北京，专找那些传道讲经的电台，等待两段圣经之间插播的一段古典音乐，如莫扎特的《弦乐小乐曲》。<BR>　　那个年代的求知与浪漫虽然一路延续到80年代李零所归纳的“幼稚”，但面对这样的情书：少女面前站着十八岁的哲学家……谁不动心算谁狠。<BR>　　这本书最长的篇幅交给了曾经的死刑犯张郎郎，他和一群别的犯人继遇罗克之后即将赴死但不知时间表。他们彼此相约：“谁都不许当场就尿了，都硬气点儿。谁先到上帝跟前儿，别跟恶狼似的把糖果都吃了。到了那儿，就没定量了。……”那个年代的人，离糖果很远，离上帝很近。<BR>　　顺便，北岛原叫赵振开，芒克原叫姜世伟，李零原叫李晓风……没有更名改姓的另一些，在那个年代里也几乎是另一个人。<BR>　　<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9-8 14:2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827004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5)</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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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两个父亲两封信]]></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闲话                ]]></category> <pubDate>2009-7-26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824227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两个父亲分别是中国官员原江苏省建设厅厅长徐其耀和美国总统奥巴马。<BR><BR>　　　　　　　　　　　　　　　Ⅰ.徐其耀给儿子的信 <BR>　　<BR>　　<FONT face=仿宋_GB2312>2000年10月8日，江苏省建设厅厅长徐其耀因贪污受贿2千余万元，被当地检察机关批捕。侦查中，发现徐记述与146名“二奶”关系的日记，还有写给儿子的一封信。信中交待做官心得，总结为官之道，具有较高的理论价值和应用价值。（我没看到过，因此只是“据说”）</FONT> <BR>　　<BR>　　孩子：<BR>　　你的来信我已收到，对你在大学里的表现，我很欣慰，你要再接再励。既然你选择了一定要走仕途这条路，你就一定要把我下面的劝告铭记在心：<BR>　　1、不要追求真理，不要探询事物的本来面目。<BR>　　<STRONG><FONT color=#719966>把探索真理这这类事情让知识分子去做吧</FONT></STRONG>，这是他们的事情。要牢牢记住这样的信条：对自己有利的，就是正确的。实在把握不了，可简化为：<STRONG><FONT color=#719966>上级领导提倡的就是正确的</FONT></STRONG>。<BR>　　2、不但要学会说假话，更要善于说假话。<BR>　　要把说假话当成一个习惯，不，当成事业，<FONT color=#719966><STRONG>说到自己也相信的程度</STRONG></FONT>。妓女和做官是最相似的职业，只不过做官出卖的是嘴。记住，做官以后你的嘴不仅仅属于你自己的，说什么要根据需要。<BR>　　3、要有文凭，但不要真有知识，真有知识会害了你。<BR>　　有了知识你就会独立思考，而独立思考是从政的大忌。别看现在的领导都是硕士博士，<STRONG><FONT color=#719966>那都是假的</FONT></STRONG>。有的人博士毕业就去应招公务员走向仕途，那是他从读书的那天起就没想研究学问，肯定不学无术。记住，<STRONG><FONT color=#719966>真博士是永远做不了官的</FONT></STRONG>。<BR>　　4、做官的目的是什么？是利益。<BR>　　要不知疲倦地攫取各种利益。有人现在把这叫腐败。你不但要明确的把攫取各种利益作为当官的目的，而且要作为唯一的目的。<STRONG><FONT color=#719966>你的领导提拔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的下属服从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周围的同僚朋友关照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自己可以不要，但别人的你必须给</FONT></STRONG>。记住，攫取利益这个目的一模糊，你就离失败不远了。<BR>　　5、必须把会做人放在首位，然后才是会做事。<BR>　　这里的做人做事你可别理解为德才兼备的意思。这里说的做人，就是处关系。做事是实际工作，这点会不会都无所谓。做人就是把自己作为一个点编织到上下左右的网中，成为这个网的一部分。记住，<STRONG><FONT color=#719966>现在说谁工作能力强，一点都不是说他做事能力强，而是指做人能力强</FONT></STRONG>。呵呵，你看那些把能力理解为做事的人，有好日子过才怪。<BR>　　6、我们的社会无论外表怎样变化，其实质都是农民社会。<BR>　　谁迎合了农民谁就会成功。我们周围的人无论外表是什么，骨子里都是农民。<STRONG><FONT color=#719966>农民的特点是目光短浅，注重眼前利益。所以你做事的方式方法必须具有农民特点，要搞短期效益，要鼠目寸光。一旦你把眼光放远，你就不属于这个群体了，后果可想而知。</FONT></STRONG>要多学习封建的那一套，比如拜个把兄弟什么的，这都不过分。<BR>　　7、要相信拍马是一种高级艺术。<BR>　　千万不要以为拍马只要豁出脸皮就行，豁得出去的女人多了，可傍上大款的或把自己卖和好价钱的是极少数，大部分还是做了低层的三陪小姐。这和拍马是一样的道理。拍马就是为了得到上级的赏识。<STRONG><FONT color=#719966>在人治的社会里，上级的赏识是升官的唯一途径，别的都是形式</FONT></STRONG>，这一点不可不察。<BR>　　8、所有的法律法规、政策制度都不是必须严格遵守的，确切地说，执行起来都是可以变通的。<BR>　　法律法规、政策制度的制订者从没想到要用这些来约束自己，而是想约束他人。但你要知道，这些不是人人都可以违反的。<STRONG><FONT color=#719966>什么时候坚决遵守，什么时候偷偷违反，让谁违反，要审势而定</FONT></STRONG>，否则宽严皆误。 ——以上这些都是做官的原则。现在要仔细想想，如果你真能逐条做到，你就能一帆风顺，如果感觉力不从心，就马上另外选择职业吧。 <BR>　　<BR>　　　　　　　　　　　　Ⅱ.奥巴马给女儿的信<BR>　　<BR>　　<FONT face=仿宋_GB2312>总统当选人奥巴马在<STRONG>即将上任</STRONG>之际，写了封公开信给两个尚未成年的女儿，为这2年来多半时间没能陪在她们身旁致上歉意，并为自己为何选择迈向白宫之路做了番解释。这封信发表在《美国大观》(Parade Magazine)杂志上，全文翻译如下：</FONT><BR>　　<BR>　　亲爱的玛莉亚和莎夏：<BR>　　我知道这2年你们俩随我一路竞选都有过不少乐子，野餐、游行、逛州博览会，吃了各种或许我和你妈不该让你们吃的垃圾食物。然而我也知道，你们俩和你妈的日子，有时候并不惬意。新来的小狗虽然令你们兴奋，却无法弥补我们不在一起的所有时光。我明白这2年我错过的太多了，今天我要再向你们说说为何我决定带领我们一家走上这趟旅程。<BR>　　<STRONG><FONT color=#719966>当我还年轻的时候，我认为生活就该绕着我转</FONT></STRONG>：我如何在这世上得心应手，成功立业，得到我想要的。后来，你们俩进入了我的世界，带来的种种好奇、淘气和微笑，总能填满我的心，照亮我的日子。突然之间，我为自己谱写的伟大计画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我很快便发现，我在你们生命中看到的快乐，就是我自己生命中最大的快乐。而我也同时体认到，如果我不能确保你们此生能够拥有追求幸福和自我实现的一切机会，我自己的生命也没多大价值。总而言之，我的女儿，这就是我竞选总统的原因：我要让你们俩和这个国家的每一个孩子，都能拥有我想要给他们的东西。<STRONG><FONT color=#719966>我要让所有儿童都在能够发掘他们潜能的学校就读；这些学校要能挑战他们，激励他们，并灌输他们对身处的这个世界的好奇心</FONT></STRONG>。我要他们有机会上大学，那怕他们的父母并不富有。而且，我要他们能找到好的工作：薪酬高还附带健康保险的工作，让他们有时间陪孩子、并且能带着尊严退休的工作。<BR>　　<BR>　　我要大家向发现的极限挑战，让你在有生之年能够看见<STRONG><FONT color=#719966>改善我们生活、使这个行星更干净、更安全的新科技和发明</FONT></STRONG>。我也要大家向自己的人际界限挑战，跨越使我们看不到对方长处的种族、地域、性别和宗教樊篱。有时候为了保护我们的国家，我们不得不把青年男女派到战场或其他危险的地方，然而当我们这么做的时候，我要确保师出有名，我们尽了全力以和平方式化解与他人的争执，也想尽了一切办法保障男女官兵的安全。我要每个孩子都明白，这些勇敢的美国人在战场上捍卫的福祉是无法平白得到的：在享有作为这个国家公民的伟大特权之际，重责大任也随之而来。<STRONG><FONT color=#719966>这正是我在你们这年纪时，外婆想要教我的功课，她把独立宣言开头几行念给我听，告诉我有一些男女为了争取平等挺身而出游行抗议，因为他们认为2个世纪前白纸黑字写下来的这些句子，不应只是空话</FONT></STRONG>。她让我了解到，美国所以伟大，不是因为它完美，而是因为我们可以不断让它变得更好，而让它更好的未竟工作，就落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这是我们交给孩子们的责任，每过一代，美国就更接近我们的理想。<BR>　　<BR>　　我希望你们俩都愿接下这个工作，看到不对的事要想办法改正，努力帮助别人获得你们有过的机会。这并非只因国家给了我们一家这么多，你们也当有所回馈，虽然你们的确有这个义务，而是因为你们对自己负有义务。因为，唯有在把你的马车套在更大的东西上时，你才会明白自己真正的潜能有多大。这些是我想要让你们得到的东西：<STRONG><FONT color=#719966>在一个梦想不受限制、无事不能成就的世界中长大，长成具慈悲心、坚持理想，能帮忙打造这样一个世界的女性</FONT></STRONG>。我要每个孩子都有和你们一样的机会，去学习、梦想、成长、发展。这就是我带领我们一家展开这趟大冒险的原因。我深以你俩为荣，你们永远不会明白我有多爱你们，在我们准备一同在白宫开始新生活之际，我没有一天不为你们的忍耐、沉稳、明理和幽默而心存感激。　　　　　　　　　　　　　　　　　　　　　　　　　　　　　　　　　　　　　<BR><P><BR>　　　　　　　　　　　　　　　　　　　　　　　　　　　　　　　爱你们的老爹 <BR>　　　　　　　　　　　　　　　　　　　　　　　　　　　　　　　2009-01-16 　<BR>　　<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8-20 10:16: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824227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Responding]]></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日常                ]]></category> <pubDate>2009-7-23星期四(Thur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8207420&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John，Sorry for responding late. <BR>　　I was sick in the last week just because a little wisdom tooth—what a ironical name. The same ironical fact is, the more lack of “free press” on something, the more interest people would have. I can’t act deputy of other people but I really know people who are older than 70’s generation would have at least. I know a lot of scholar and eyewitness of Culture Revolution have been devoting themselves in that history research as well as self-examination. But on the other hand, people are easy to lost in the time of full packed with information, material, appetency, etc. You know, I went to shopping or having dinner with my friends in my orbit after Mr. Mac’s interview. So, past would be past in the end. The difference is, studying history or have a suitable memory would make different folks launch different way to the future and also the different potential to deal with the mass of today. You mentioned the “big picture”, well, I agree with you that it’s maybe impossible to find the full view, every detail of the past but from my grasp, Chinese people are on the way to get it more and more even though some truth is not be encouraged to remember.<BR>　　Sorry for sending you an useless book and also sorry for I have no plan to write in English. But definitely I’d earn “A” at least “B” just like Tyler in study this graceful language. Looking forward to meet him when he’s back.<BR>　　Manon <BR>　　Suffered with the wisdom (tooth)<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7-24 13:34: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8207420&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疑似忘年交]]></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日常                ]]></category> <pubDate>2009-7-15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8103866&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总算腾出手来记一笔老约翰。<BR>　　约翰&#8226;汤普森先生是居住在亚特兰大的美国公民，自由撰稿人，领域是经济、生态环境、健康。4年前，他从美国、我从中国同时申请到了美国CDC的奖学金（05年以后不对美国以外的申请者了），然后，我们成了同学。他是那届5个同学中最年长的，当时就六十好几了。<BR>　　约翰是个老派人物，他的一些表达非常好玩，我并不能完全领会其中微妙，只从同学的笑里找到对应物――相当于咱们这儿某个老头开始讲文言文了。<BR>　　记得刚到亚特兰大，住了十几天的HolidayInn，插座都是两个眼的，我的电脑没法用。约翰有天来上课，带了个转换插头给我，三眼换到两眼。好像是4美元，我要给，他不收。重要的是，这个单词adapter，我从此不忘。<BR>　　老约翰跟我讲过他81年到中国的情形，印象最深的是那时候的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是2－3。我们有过一些争论，当我词不达意脸胀得通红的时候，他善意地笑，等我憋出词来，真好人。<BR>　　老约翰好像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有天远足他带大儿子泰勒来的，但那回我可能出差去别的城市了，没见着。<BR>　　泰勒6月至7月初在上海，老约翰很早就写信告诉我了。他交待了泰勒跟随的外国交换生团住哪儿，老师是谁，希望我能带他转转。我给老师打了电话，又跟泰勒通了几封信。<BR>　　泰勒刚到上海的那个周末，本想带他去田子坊，可老师说，第二天他们就去。我一怔：上海的名片，大家都使得很好嘛。<BR>　　第二个周末，他去了杭州，第三个，武汉，下一周，我去成都，再下来，他要回去了，竟是没见着。想起答应送老约翰一本我的书（虽然他不懂中文），赶紧差快递送到上外，在泰勒回国的前几天。<BR>　　没有请小伙子吃顿饭，看场《变形金刚2》，我是过意不去的。 <BR>　　接下来的事情，促使我想贴在博客上的，是跟老约翰提起麦克法夸尔的采访。因为他兴致很高，问这问那，我便把采访提纲的23问发给他了，然后――<BR>　　Manon--I love your questions for Professor MacFarguhar. There is a lot of interesting thought and subtlety in them that should have prompted some terrific answers. Were you pleased with his answers? Where you more impressed or less impressed with his grasp of the subject after the interview? That's smart journalism to interview people like MacFarguhar. It might make great radio programming as well. Here in the states, Terry Gross with National Public Radio (NPR) has a treasure of interviews with notable experts, writers, entertainers, politicians, etc., that never grow old. It might not work so well in different languages, but who knows. Please let me know what you do with the MacFarguhar interview. More later--John Thompson<BR>　　Dear John, I really appreciate your way thinking of this topic. Actually I have desultorily read some underground works on the Culture Revolution which the author were Chinese Origin for several years. So I was almost impressed with Pro. MacFarguhar’s every narrative “from the western sight”. You know, there were lots of new materials appeared these years and the truth of that history accordingly updated, but, I believe that discernment is steady. Harvard has set Culture Revolution Course since 1988 and here has everything from west such as McDonald’s and Transformers 2, is it so called globalization? Thank you for guiding the NPR’s program. I would keep on listening Terry Gross though I can’t follow all the track. She’s interesting. I realize why my English is so poor. I have the baddest memory in the world! Manon<BR>　　Manon--I don't think you have a bad memory; I think you try to remember too many things. I suffer from the same problem. Your English is actually improving, though you may not realize it. Your writing (e-mails) has improved and I would guess your verbalization advances as well. As I tell Tyler about Chinese, don't give up on the English. You are doing better than you think. Back to MacFarguhar and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Do you think the lack of a "free press" in China during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kept the greatest majority of Chinese blind to what was going on within the country? Might outsiders (e.g., MacFarguhar) have had a better view of events in China, assuming they had good contacts and feedback from there? I have always wondered about that. Word-of-mouth and the "under-ground" press may have kept the people better informed during those days than is fully appreciated. If that was the case, it would sure make a great story or study for a bright young writer like yourself. But maybe the Chinese really didn't understand the "big picture" of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Maybe there was no "big picture" at all but just another government running the country like it wanted? Interesting subject matter for a guy from Atlanta--and elsewhere, obviously. Keep up your good work. I have your book. It looks beautiful, so do you (nice picture). Now, I just have to read it. Tyler is safe and so buoyed by his experience in your homeland. He feels like you about his grasp of Chinese. But he received two "A's" (excellent) and a "B" (good) for his Chinese studies. He's not happy with the "B," but it motivates him to do better. He will return to China, I've no doubt. More later--John Thompson <BR>　　我要认真回这封信。以便多年以后，为中美两国人民的深厚友谊提供一爪例证。<BR>　　<BR><BR>]]></description>
	  <comments>2009-7-23 11:42: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8103866&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4)</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出处]]></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读书                ]]></category> <pubDate>2009-6-29星期一(Mo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790588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早上8点多，L老师发来短信，让看母报31版。手机没关机，10点半才看到，可见睡得很沉。昨晚截完麦克法夸尔那单，确实有些累了。 <BR>　　<BR>　　PDF在这里－－ <a target=_blank href=http://hzdaily.hangzhou.com.cn/dskb/page/3/2009-06/29/31/2009062931_pdf.pdf>http://hzdaily.hangzhou.com.cn/dskb/page/3/2009-06/29/31/2009062931_pdf.pdf</a> <BR><BR>　　笔谈在这里。里面有我职业生涯的出处和对她的感恩－－ <BR>　　<STRONG>1. 我听同事说，你曾在快报工作过，这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现在在《南方人物周刊》，主要做的是哪块的工作？</STRONG> <BR>　　1998年11月，我开始进出体育场路218号，加入新创刊的《都市快报》。直到2001年初回上海，我一直是本地新闻中心的记者。在全凭本能或天性写作的日子里，任州老师无声地教给我很多东西，譬如什么叫社会公器，什么叫悲悯，什么叫责任。我记得临走前，他对我说：“你要做国内一流的记者。”不知自己是否够格，但一直在努力。这10年来，我的title一直是“记者”。<BR>　　“都快”是我的母报，也是我见过的最具生气、创意和执行力的团队。没有“都快”，就没有今天的我。至今保留着五大本剪报，是当年发表的豆腐干，也有整版的特写（那时候就有点“思虑”的苗头了）。我还记得杭报大楼浴室的水龙头是柱状出水，很飙，水蒸汽也很猛，我曾两次昏倒在那里。<BR>　　加盟《南方人物周刊》以后，我是公共版块的记者，大致算跑文化线，也是我在都快最初跑的条线――绕了一圈，又回来了。30岁之后，我对史哲尤其是历史的兴趣越来越浓――个人志趣能与工作多少有片交集，是幸福的一种。 <BR><BR>　　<STRONG>2. 昨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说正好在刷牙，呵呵。因为工作的关系，你是否也跟很多做这一行的人一样，习惯了在晚上工作，比如半夜三更静悄悄的时候进行写作？</STRONG><BR>　　我有午饭后刷牙的好习惯。呵呵，但那也是早饭。<BR> <BR>　　<STRONG>3.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进行知识人的采访写作？是到了《南方人物周刊》以后吗？</STRONG><BR>　　回上海后最初加盟的是《新民周刊》，在那里，我不连贯地做了一些学者访谈。这好像是《文汇报》的传统，喜欢引证专家发言。在《思虑中国》里，丁学良、康晓光、张旭东与托马斯&#8226;班德的对谈，以及崔永元的访谈，都是在那段时期写的；而与许纪霖、杨东平、丁学良、曹韵贞等学者，那时就已成为朋友。<BR><BR>　 <STRONG>4. 许纪霖认为在众多知识人采访中，你最擅长对作家的采访，其次是学者，再是艺术家，你自己怎么看呢？</STRONG><BR>　　许老师是从专业角度考量，即一个记者在最熟悉的领域表现可能最出色。我希望通过阅读和自学，在另两块有所突破。其实，这些年我一直看不进小说（最近惟一从头到尾读完的是严歌苓的《小姨多鹤》），觉得强度不够。对文字作品，我可能更好“意思”而非文字本身，当然，从文学作品里学习精巧的结构、精准的语言，是记者的基本功之一。<BR><BR>　　<STRONG>5. 在这些采访对象中，有没有让您印象特别深刻的人或事，或者采访难度特别大的？</STRONG><BR>　　王元化先生的采访历时半年多。前期采访了林毓生先生、李子云女士、他的学生胡晓明、他在宣传部时期的秘书陆晓文、晚年助手蓝云、他的儿子王承义……阅读的文献和资料有一个长目录。但这个稿隔了2年才发。其中曲折，这里不便一一展开。采访学者文人，我的体会是，除了做好书面功课，行止进退尤须掌握分寸，这个群体相对较为严谨、敏锐，一句话讲得不当，很可能前功尽弃。<BR>　　这本书里35篇稿（删掉了一篇刘军宁访谈），都是我自己选的。每一篇都像一次恋爱。用心灵写作是通往上乘的必要条件，但很伤。<BR>　　<BR>　　<STRONG>6. 06年的年终小结里，提到“刚刚交谈了20分钟，我为什么要把心里所有的话告诉你”，那你在实际采访中，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也就是说你有没有自己比较特殊一点的采访技巧或曰杀手锏？</STRONG><BR>　　每个人都有气场。采访者与被采访者见面、坐下、对视，气场的交流就开始了。我吃不准法拉奇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场是不是能征服所有的采访对象。在我，一个中国女记者，可能更倾向于和气一点，温婉一点――这不妨碍提出直抵要害的问题。<BR>　　我在日常生活中的反应常常慢一拍，大概上帝想想亏待了我，便补我在采访现场的反应。有一回跟朋友聊到这一点，最后结论是：那里，才是我的世界。<BR><BR>　　<STRONG>7. 还是在06年的年终小结里，你说要“有所不问”。没了八卦和私隐性的提问，你觉得自己的人物采访靠什么来吸引读者？（说实话，现在的很多读者都喜欢看名人的八卦花边）在你个人看来，闯入私人空间的底线在哪里？</STRONG><BR>　　靠八卦以外的东西。世界很大，八卦只是一部分。只有八卦，岂不单调？底线就在受访者的脸上：眉头开始打百叶结了，眼神开始凌厉了……那么，你好住嘴了。<BR><BR>　　<STRONG>8. 你的一位采访对象张立宪说“我希望保持第三者的眼光，中性、零度情感，把一个人比较真实地展现出来”，那你在与被采访者接触的过程中，是带着一种怎样的情绪？你会把自己定位在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上？</STRONG><BR>　　说实话，没有一个记者能把自己定好位再去见人。每一个对象都是具体的、不同的。但不变的是你这个人，你的态度、知识结构、采访前所做的功课，都是影响对方发挥的因素。我比较一贯的情绪是好奇。<BR>　　有一次给朋友回短信：“职业操守：零度情感。可惜，是个人都做不到。”<BR><BR>　　<STRONG>9. 《思虑中国》，这个书名比较大，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用“思虑”二字吗？通过此书，你想要表达怎样一种内在？希望读者能从中得到些什么？</STRONG><BR>　　这个书名是我想的，得到出版人的认同。有朋友跟我讲，市面上书名含有“中国”的一大堆，你一个女人家也“中国”，还“思虑”，怪吓人的。我笑，管它，切题就行。<BR>　　中国，是这本书的主线。所有的言谈，都从这支主干展开。我希望表达当年从《都市快报》习得的、作为一个媒体人的价值：悲悯与责任。我希望读者能获得一个21世纪初年，知识分子言说历史与当下的行进中的文本――这可能使它有了某种文献价值。我更希望十年后，自己翻阅这本书时，不致羞愧。<BR><BR>　　<STRONG>10. 不少人看到这本书，都会想到之前李怀宇的《访问历史》。同样是对文化人的采访，你觉得《思虑中国》与《访问历史》的最大区别在哪里？</STRONG><BR>　　我没有读过李怀宇同学的那本书，但看过他单独的一些访谈。感觉他擅长讲故事，文气是不慌不忙的。我希望自己能在谈问题上有所突破。<BR><BR>　　<STRONG>11. 有人说，文化记者这活对女文青来说，是幸福得可以死掉的职业，做这一行这么久，你的切身体会是什么？</STRONG><BR>　　这好像是一个先让你“死掉”再谈幸福的行业吧。通常的说法是：高强度、低报酬（相对而言）；越老越没尊严（经济上的；如果你不想当官，单想琢磨业务的话）。<BR>　　切身体会是：我愿意。<BR><BR><BR><BR><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7-23 2:3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790588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5)</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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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一张传票]]></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现世                ]]></category> <pubDate>2009-6-23星期二(Tu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7834232&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差不多以祥林嫂和福尔摩斯的混合造型，向五六位这几天撞上门来的听众讲过这个故事了―― 　<BR>　　6月16日早上9点也许，电话铃响。<BR>　　迷迷糊糊抓过听筒，录音电话说，“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转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一张给您，了解详情请按9”。（<FONT face=楷体_GB2312>漏洞1，传票应由法院邮寄送达本人，没有电话送的，可惜我不知道。这些括号，都是事后诸葛亮，所谓“回过神来”。）</FONT><BR>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接到过传票，一下子肃然起鸡皮疙瘩，还有点兴奋。按9，有个操闽南口音（<FONT face=楷体_GB2312>漏洞2</FONT>）的男人接待了我。他是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他说，2009年2月16日，我在湖州兴业银行开户，卡号是628988463255＊＊＊＊<FONT face=楷体_GB2312>（“我没有兴业银行的卡啊！”给他听了去</FONT>），然后通过招商银行，卡号622587596230＊＊＊＊进行支付并透支14589元（<FONT face=楷体_GB2312>漏洞3，我翻箱倒柜找出所有的卡，发现丢了一张招商卡，不知怎么又给他听了去，这才有了“通过招商支付”――阵脚每乱一寸，对方就进一步</FONT>），所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发传票到我当时用暂住证登记的地址：湖州市台江区凤凰路307号，邀我上庭，均被退回。当天下午4时半要开庭（<FONT face=楷体_GB2312>漏洞4，小城法官真敬业，这本是下班买菜接孩子的点</FONT>），要我速去湖州到庭。<BR>　　我大惊：“今年，去年，这十年，我都没有到过湖州啊！”哪里来的暂住证？办卡时不都得本人、身份证齐全才能办么？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有点晕。<BR>　　闽南口音叫我不要急，也不要挂电话，他帮我转接到湖州市公安局，赶紧报案。（<FONT face=楷体_GB2312>漏洞5，法院这么热情，不让你跑断腿，居然帮转接</FONT>）。<BR>　　又一个闽南口音（<FONT face=楷体_GB2312>漏洞6，这么些福建人千里迢迢跑到湖州当差</FONT>）接待了我。他严肃地给我做“电话笔录”（<FONT face=楷体_GB2312>漏洞7，警察叔叔，有这回事吗？</FONT>），且像电视剧里条子那样拽：“问你什么，答是或不是，不要讲多余的话。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供词。” <BR>　　然后他很正式地开始，仿佛对着一台录音机<FONT face=宋体>：“<FONT face=Arial>2009年6月16日上午10时，警员陈明清，警号103689</FONT>……”</FONT>我立刻随他入戏，因为职业习惯，记下了这个名字和号码。 <BR>　　他像提犯人一样问：姓名、身份证号、职业（<FONT face=楷体_GB2312>其间插问一声，你是记者啊？这会儿，我才感觉自己有多对不起这个职业</FONT>），进而，询问个人所有银行帐户的情况。<BR>　　即便知道是在录音，将来有可能要在公堂上放的，我还是忍不住说了是或不是之外的话：“个人财产属于隐私，我怎么能确定你就是警察？”他说，你看来电显示，是不是0591－87557705？这是湖州市公安局的总机，我们的地址是：津门路<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1</FONT>号，你可以查。<BR>　　但没容我打个电话过去查验，他进一步讲，我的个人资料泄露得非常严重，犯罪分子还利用我的帐户洗钱，短短2个月里进出216万。所以，有必要调查我所有的帐户，因为洗钱需要帐户交叉。他还警告我，这是湖州公安今年的大案，不得告诉任何人，以免打草惊蛇。（<FONT face=楷体_GB2312>其间有个手机电话进来，我没接，但他一阵紧张。）</FONT><BR>　　我彻底晕菜。表现之一是他问工资打到哪个银行，我说，让我想想。轮到他吃惊：“工资打到哪张卡你都要想啊？”“哦，这会儿我有点糊涂。” <BR>　　小陈警察比较同情我，又把我转给他的科长刘杰（<FONT face=楷体_GB2312>也是闽南口音</FONT>），希望当天不用赶去湖州接受庭审，而是争取一种叫“帐户监管”的处理。刘科长说，所谓帐户监管，就是把我所有卡上的钱打到检察官的帐户上，查对每一笔款的进出，以便弄清我是否洗了钱。心里模模糊糊有个念头：公安这么牛，通过银行网上一查不就一清二楚了？但没往深里想，也没仔细听，我的心思全在如何向领导请假，不飞成都开大会，赶紧到湖州洗清透支加洗钱的污名，揪住犯罪分子王强的领子，掐他、拷问他，到底从哪里搞到我的个人信息。<BR>　　刘科长又问，从你家到最近的几家银行需要多少时间？（<FONT face=楷体_GB2312>款一到，立刻提走</FONT>）那会儿我有点醒了：“等等，你是说，我得把所有的钱，打到你指定的帐户上？”（<FONT face=楷体_GB2312>所有骗局最终的指向。平时收到这种短信，见一删一，换个马夹就不认得了？</FONT>）刘科长说：“一小时后就打还到你帐户上。”（<FONT face=楷体_GB2312>简实放屁</FONT>）<BR>　　“我怎么能相信你就是警察？”让我交出所有的财产，才有这点警觉。<BR>　　“你看来电显示，是不是0591－87557705？这是湖州市公安局的总机，你可以查。”<BR>　　“好，我这就用手机查114。”亲自己一下。<BR>　　湖州114顺利引我到0591－87557705（<FONT face=楷体_GB2312>确实是这个号码，后来得知，通过网上可以做手脚</FONT>）<BR>　　“请找刘杰科长。”我对总机说。<BR>　　“他给你打电话了？那都是诈骗团伙。”她很不耐烦地挂断了，这才是衙门总机的样子嘛。<BR>　　提壶灌顶！我丢下手机，扑向座机，对着听筒吼道：“神经病！”立刻挂断。浪费我整整2小时！<BR>　　平静下来，我有点后悔，至少该问刘科长一句：“得手几回？” <BR>　　答案很快由湖州的报案电话0591－87026000给出，那头的男声告诉我，这种行骗方法已有一两年了，最初，一些内勤民警都上了当；他亲切地问，你们小区门口没有张贴警示布告么？<BR>　　提壶灌顶！登时觉得自己的法律常识、金融常识、乃至日常生活都需要严重修整：不看电视，不看社会新闻；难得下楼，不看黑板报，尽想着国家大事和“记录我们的命运”了；出门直奔采访对象，进门直奔电脑；写完字，手不释卷，好像前半辈子还没读够；难得有空听家里这位楼道长，也就是我妈，传达这一带的凶杀案、偷盗案、诈骗案，一只耳进，一只耳出……<BR>　　忽然想起骗子提供的帐户：吴生辉，工商银行6222022010015293100，也许对警方有用，便拨打了本地110。警察几分钟就上门了，样子恬淡，抄了号码去，临走朝我笑笑：“你们小区有一家上过当。”仿佛表扬，又像嘲我。<BR>　　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隆重的生日礼物。<BR><BR><BR><BR><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7-9 16:25: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7834232&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2)</a></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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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Adam Cooper]]></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艺术                ]]></category> <pubDate>2009-6-10星期三(Wednes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7692251&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我喜欢看电影末尾的长单子，有好歌听，偶尔还能抓住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像昨天，就抓到这样一个名字，15年前英国皇家芭蕾舞团的首席。<BR>　　然后看了Matthew Bourne编舞、Adam Cooper领衔的男版《天鹅湖》，脚尖蠢蠢欲动。<BR>　　小时候我的鞋子，包括皮鞋，总是脚尖部分先破两个大洞，大人很生气，说要打一双铁鞋给我。他们不晓得，那段时间，放学我是用脚尖走回家的，练功。<BR>　　BILLY ELLIOT最后，Adam Cooper只有25秒的戏。他那张从额头到鼻尖画了黑线的脸，那古希腊的躯体和抖动着白色羽毛的舞蹈演员的双腿，真是上帝好心情下的作品。电影剧终在天鹅出场那一跃。那一跃，令整个欧洲拜倒在他脚下，金碧辉煌。<BR><br/><img src=http://img1.tianya.cn/photo/2009/6/10/13403859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　　<BR><br/><img src=http://img2.tianya.cn/photo/2009/6/10/13405117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br/><img src=http://img12.tianya.cn/photo/2009/6/10/13405561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br/><img src=http://img12.tianya.cn/photo/2009/6/10/13405562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br/><img src=http://img12.tianya.cn/photo/2009/6/10/13405563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br/><img src=http://img9.tianya.cn/photo/2009/6/10/13405584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br/><img src=http://img9.tianya.cn/photo/2009/6/10/13405585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br/><img src=http://img9.tianya.cn/photo/2009/6/10/13405586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br/><img src=http://img9.tianya.cn/photo/2009/6/10/13405594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6-11 18:48: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7692251&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端午]]></title>
	  <author>manon_ray</author>
	  <category><![CDATA[日常                ]]></category> <pubDate>2009-5-31星期日(Sunday)晴</pubDate> 
      <link>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7560144&amp;idWriter=0&amp;Key=0</link>
      <description><![CDATA[<br/>　　傍晚金色斜阳，黛色扁舟<BR>　　<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5/31/13238325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　　一只刺猬，一只刺猬<BR>　　<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5/31/13238326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　　吃龙虾，吃龙虾<BR>　　<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5/31/13238452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　　<BR>　　一个偷四季豆的人<BR>　　1.观察<BR>　　<br/><img src=http://img9.tianya.cn/photo/2009/5/31/13238332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　　2.下手<BR>　　<br/><img src=http://img9.tianya.cn/photo/2009/5/31/13238333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　　3.得手<BR>　　<br/><img src=http://img13.tianya.cn/photo/2009/5/31/13238453_2561770.jpg onload="javascript: img_auto_size(this,500,true);" align="middle" border="0"><br/><BR>　　<BR>　　<BR>　　]]></description>
	  <comments>2009-6-8 15:23:00<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2736&amp;PostID=17560144&amp;idWriter=0&amp;Key=0" target="_blank">(1)</a></comments>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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