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xiaozongxiong.blog.tianya.cn/ Seize the Day 小棕熊 2008-7-10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14517354&idWriter=0&Key=0 有人回忆亡夫－－我的一位系友。他在追求她的时候，“从来不讲他得意的事情，也从来不告诉我他最痛苦的事情。”
这位系友曾立下不朽的功勋，也曾犯下滔天的罪行。他的得意与痛苦，远远在我之上。他那时比我现在也就大个三、四岁。也许，他无需炫耀，自有别人为他吹嘘。也许，他不敢倾诉，因为他的罪孽实在深重。但是，他毕竟没有利用所谓的成功和沧桑去打动别人，而是实实在在地作一个为对方考虑的人。“可能他觉得我太单纯了吧，不想拿这些事情来烦我。”
我多数时候觉得自己还不错。但是，在系友面前，我不过是个猥琐中年男。]]> 2009-1-11 14:44:00(9) 小棕熊 2007-12-31星期一(Mo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12250449&idWriter=0&Key=0 刚刚到达未来九个月要居住的城市，三个月后我的孩子要出生的地方。顾不上吃饭进屋，先到周围散步一大圈。那些老树，湖泊，木头小楼，都静悄悄地沐浴在大雪里。心满意足地回到暂住地，面对残缺的、无法铺展的、今晚没法过的行李们，还是心满意足。
曾以为思念就是制造痛苦。终有蓦然回首，已在触摸拥抱。原来，思念是一种，美好的心情。]]> 2008-5-8 10:36:00(17) 小棕熊 2007-10-14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11361966&idWriter=0&Key=0 读陈寅恪，是学习中国古代史者不可推诿的任务。他在魏晋隋唐政治史领域的大著，已成为专业基本内容，学习者可以从容入手。他在宗教、语言、文化领域的论文，往往天马行空，读者容易苦于知识背景跟不上趟儿。不过这些论文多是精警短小之作，逻辑构架明晰，读者如果能发狠静坐，也不难各得其所，至少可以时时体会到雄奇的才思。唯《柳如是别传》一书，独涉明清之际，以以琐小之题为煌煌巨著，学习中古史者固然没有兴趣，学习明清史者也从无人作此等怪书，所谓博涉中国文史者，恐怕也无力驾驭如此专深的题目，更不必说广大的文化爱好者了。所以，《别传》是一本在专业领域中无所归依的书，既与寅恪兄的学术体系无甚关联，又在所涉及的明清史领域内难寻伦匹。
《别传》无所归依，则人人可读。陈学专家、仰望群体的读后怆然、啾啾赞佩，兹可不论。魏晋隋唐学者略加披览，无甚心得，亦属合理。唯独学明清史者，整天为本领域无大师而伤感，既然得寅恪兄为同行，弥足珍贵，自当深研细究。但明清史学者很少有人真心瞩目此书，盖因“明清之际”历史，为政局、世情、文学、流寇、南明、北方民族、出版印刷等领域之聚焦点，史料、人事头绪之乱，记载之丰富与真伪错杂，足令通人窒息，自民国以来已隐然成为兼跨文史哲、沟通学术界专业研究与文化界审美活动的专门领域，一般明史、清史学者根本无从置喙。所以对《别传》一书，似乎唯有“明清之际”学者最有发言权。
专家读《别传》之论甚动人，在熊思之，则有不然。“明清之际”学者重此书者，一为借钱谦益的政治遭遇感怀伤世，二为对反清复明事迹的钩沉发微。然而，若以寄托、思痛为意，何不以钱谦益为主、以家传诗技为器，而必欲以十年之功，专注一位女性，作此琐细侥险的考证推论？若以阐发复明之事为意，为什么不运用探讨中古政治史的长技，写出唐史三书一类严谨丰瞻的大作？其中对象、方法，断非上述评论可以解释。“明清之际”学者，所涉领域难度既大，视野束缚遂严，不太重视从宏观角度把握、体会这个光怪陆离的时代，往往满足、陶醉于文人墨客酬唱往还、勾心斗角、站队排序之勾画论列，看到本书花团锦簇的地下史事考证、文人情怀发挥，除了欣然折服，并无他念。况且本书系当世第一天才十年一剑之作，驰骋江南文人尺缕入微之事，行文不分章节段落，内容散漫如平川乱流，征引驳杂无度，作者抒怀、戏谑之言穿插于考证、论述之间，绝不为读者着想，即使专家埋首，也要恍如自虐，极易掩半卷而长吁：“佩服！不懂。”遂加一分仰望。如此，“感怀伤世”和“反清复明”这两条带有本专业弱点的结论，就成为后来读者的先入之见了。
专家没读好，外行就有机会。专学明史者，有关学养尚且不如“明清之际”专家，但不妨靠着对前人欠缺的认识，读出一点自己的东西来。前人欠缺，大体有三。
第一点，前人的工作本身，就是欠缺。学术建筑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但这是读书，带有享受的意味，是个出自本心、无所羁绊、任心灵生长的机会，而不是作论文。要看中了、去追求一样东西、一个人，却首先要找过来人问问追求的经验、感受，这没必要吧。指望在别人享受的剩余空间里追加一份高明的见解：“Hi，这里的妙处是我先体会到的。”这也太委屈自己了。还是抛开黄裳、陈诗笺证、《有学集》等等，直接去全然面对《柳如是别传》吧，等你筋疲力尽（我真想用另一个词）、心满意足，再去参观别人的经历，纵使发现自己错了、浅薄了、重复了，没关系，那本来就不是学术任务，那是你的。
第二点，观点来源不正。上述对象与方法之疑，可以针对“感怀伤世”与“反清复明”二者：以柳如是为主角，则所关注者似乎不是以政治中的钱谦益自拟的作者；以拖沓漫叙为体裁，则所明者未必属于学术意义上的明清之际政治史之一环。但是以寅恪兄之心，所著若非政治，必即学术，怎会两头儿不靠呢？所谓寅恪兄之心，更多地来自读者对作者的了解，现在探究一本书的主旨，岂能放过作者提供给读者的文本，而托付给在文本之外对作者的了解？所以，不带感情色彩地、甚至略带苛刻地咀嚼关键的正文部分，才是正途。
所谓苛刻，就是针对第三点，一种含糊的、廉价的崇拜感和敬畏感。人和作品需要分开对待，作为人，理解之同情也好，真诚之仰望也好，随便，但是作为作者，天才横溢的寅恪兄是不需要保卫辩护、体察爱抚的，孤傲遗世的寅恪兄是看不上仰望者的，只有对他的作品有资格感兴趣，跟他去热烈地探讨、驳难，他才有一点点可能扫你一眼，那么你在那里起什么哄呢？崇拜敬畏，表面上看出于对前人、对他人的尊重，其实何尝不是一种说错了也不必负责的自我保护手段，一种自己不敢堂堂正正地表达、从而对作品作者也不够尊重的轻浮态度。如果你想认真读书，如果你看得起作者，就跟他称兄道弟嘛。
好吧，现在无知地、原始地、苛刻地翻开《柳如是别传》第一章《缘起》。如果不出意外，作者在此应当向他尊重的读者剖白了所有的、最后的心迹。（待续）
]]> 2007-10-20 11:05:00(8) 小棕熊 2007-10-5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11250311&idWriter=0&Key=0 前一阵有个找抽帖，小老板痛斥应聘的大学毕业生，说头发长见识短，居然多数没坐过飞机。世界变化真大呀。别说大学毕业，我就是硕士毕业了，还不知道机场建设费是啥意思呢。第一次坐飞机是95年，印象最深的，是看云看到目瞪口呆。北极的大气层薄一些，飞机处于本来无一物的同温层，那里的蓝天深湛宁静，下方远处大朵大朵的云块清晰若刀削笔描，白亮刺目，云之君兮纷纷，云底下隐隐是皑皑雪山。日落日出，少了远山轮廓的陪衬，只有云层边缘和几线卷云的直线勾勒，空旷得无情无美，毫无意义。
后来飞机常坐，却再没飞过北极上空了也，看到的天总隔着一层没擦干净的灰烟，云也再没那么亮，那么骄傲逼人。也有些好玩的。海上的云往往比较规整，飞机到福州，需从海上俯冲，记得一头扎进大群的积云，棉花糖你躲我闪的，小孩极了。有时候降落冲进雨层云，可以在几十秒内观察到云从烟雾变为雨丝再变为雨滴的过程。有时候可以分辨出三四层云，透过云层的大漏勺，时不时有村庄、城镇安安静静地走过。总的说来，地上看云，看的是风云变幻，舒卷无穷，天上看到的，则是云海无涯，高原深谷、天崩地裂，统统不足以形容其丰富，丰富得只剩下丰富了。
这次起飞，照例看着这个大蜘蛛都市在暮霭尘埃里远去，照例认不出那些道路网络，但突然看到左边出现了山。向南飞，左边怎么会出现山呢？除非是向西飞，而有山从西边的大山伸出来，这不是香山嘛！果然看到了一个内有长堤的湖，颐和园，旁边是个方方正正的小一些的湖，没错，世上还能找到比圆明园的福海更呆板可憎的长方形湖吗？马上找汴大的湖，湖心岛只剩一个小点点，旁边那乌绰绰灰蒙蒙的建筑群中的绿色，就是我整天整年盘桓奔波、悲欢离合的家了。自我、个人，就生活在如此渺小的土堆灰雾下，却照样可以傲视天下、面对宇宙。这番自我挽救，令人欣然而且微笑了，不觉已经爬上了云层顶。呀，这是见过的最广大的高积云，极端单调的成亿上兆、无边无垠的小馒头哎。
欣赏了好一阵小馒头，决定从此摒弃这靠比喻、拟人进行伪审美的不良习气。衣服、画好看就是好看，书法、酒有劲儿就是有劲儿，非得沉鱼落雁、笔走龙蛇不可？鱼雁都惊了，招虫子不？龙和蛇，想想舒服吗？写字写出一条蛇来，多可怕的习惯。还有那看山的，这是夫妻峰，那是思君崖，更不用说以人体器官命名的雅习。我还没到使用联想的年龄嘛，再也不要这样把思考寄托给普遍联系了。格小馒头致知，约十分钟，无收获，小馒头还是小馒头，看来审美能力的升华不那么容易。再说，由于太阳在右前方，左后方小馒头层顶老有一个圆圈彩虹跟着我，就是峨眉山顶上有时候出来唬人的佛光那种，干扰了我的致知。
天暗了，无云可观，听邻座给俩小女生出智力题。三人二狼一熊，划船过河，一船最多俩，动物吃人，熊会划船。小女生做不出来，那人可得意了。我又无聊地去坏人家的事，撕了些小纸片摆弄，费半天劲儿才弄出来，趁那人呵呵大笑之际，把答案告诉了邻座小女生。可是小女生很朴实，应答之后，怯怯地就承认不是自己做的。那人不肯放过我，再出一题，我急切想不出来，而飞机已经在下降了。看到那人颇有水平，就不无恶意地把13个球称3次的题目回赠了他。看到他的表情从充满信心到逐渐凝重，还反复夹杂着怀疑，我的无聊得到了满足，并留下联系方式。过一会儿，我就要写信给这个头脑颇见功力的哥们儿，问问他这几天睡的怎么样。
过几天回去的路上，会看到啥呢？今年元霄节夜里，从海南岛飞北京，俯瞰整个大陆一直绽放着烟花，也实在太壮哉了。这次是上午，如果坐在左边窗前，说不定能看看洞庭湖和九曲荆江。那一年的夏天，坐船出三峡，过清江口，河水清深，木帆楚楚，记忆中的花团锦簇，在那一处却是黑白的、暗得温暖的水墨画，江心洲上惊起大片水鸟，哗啦哗啦遮天蔽日。这世界如此广大，不必为小挫小伤哀愁。记忆的断面得以留取，只因伴随着当时的痛楚与顽固，而生活的验证则把它冲洗得愈加鲜明。多少年过去了，我曾经经过那里，我还要经过那里。]]> 2007-10-5 19:11:00(0) 小棕熊 2007-10-2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11218785&idWriter=0&Key=0 二十多年前，故乡台风过境，桐柳槐榆七歪八斜，三天降雨就接近了年降水量。此后再没见过。刚才，去海边感受风雨欲来，刹那间，天地混沌，雨刷开到最快也看不清道路，一阵风过，雨柱就恶意地正面泼来。带着快意与忐忑，赶紧回到高楼上。
把自己隔绝在阳台上，任风雨飘摇，看楼群在呼啸里静默，海上的船队灯火通明。汴大的冬天，寒潮一到，万物瑟缩，这里是更强大的狂风，却只要关紧门窗，就可以慵懒地歪在漂窗上听听看看了。不过宁可站到阳台上，体会地理差异，想起几个月来的游历。

喜欢轮渡，只要到长江，总要坐船玩。琼州海峡的轮渡，却在夜间把人关在停电的车厢里，大苦，再也不坐了。清晨醒来，外面一堆骨瘦如柴的小山，正是肇庆一带。
广州火车站没看到啥强盗，倒是有一队武警，同样不舒服。
广州惊人地干净，近乎感觉不到政府建筑物，这份儿化解，有点儿现成儿首都的意思。
中大幽热，寅恪兄的故居上着锁。
雨中漫游六榕、光孝，都要哭了，这跟想象差距太大了呀，六榕塔下一群老太太在吃盒饭，六祖的菩提树还没泉州的茂盛呢，五代的铁塔站在垃圾屋里，作工比伪劣产品还要粗糙。再去陈家祠堂，装潢繁丽晕人，样式古板生硬，布局毫无意趣。
没有勇气再去清真寺了，决定换一种思路。先去尝试坐据说很高级的地铁，果然被售票员教育了一番才学会进站。到一个“讲习所”站下车，讲习所本是番禺县的县学，曾被毛等征用为培养干部的学堂，展览颇忠实。看着那些桌椅蚊帐、土枪袖标，特别是学生们认真记录澎湃啦、周恩来啦的具体入微、有行动纲领的分析农村社会、煽动基层改造的上课笔记，不由为我党隐忧起来：这个爱国主义基地应该关闭，这样赤裸裸的革命展览，岂不是要教今人怎么从头作起嘛。讲习所里还有一个一本正经的叶帅展览，很丰富，可就是没有我感兴趣的那部分内容的蛛丝马迹。悻悻出来，游兴已变，我要去黄花岗。
小时候集邮，记得有一套三张，一张是孙头像，一张写着我坚决反对的投机名言“天下大势，浩浩荡荡”，另有一张黄花岗纪念碑的图片。似乎由于有张面值大于八分钱的，攒齐还费了功夫，故此记得，今天就要去看看那碑。黄花岗公园好干净呀，老远就看到碑兄，走近了不由发懵：原来上部是由世界各地的国民党支部的献石砌成，顶上是一尊……自由女神！爬上去细看，大惊而至于沉默，坐那里违规抽烟良久。那些石头，是从天南地北各处知名不知名的支部来的，若不借助旁边的英文，如今大陆断无一人可以猜测出那些古怪的汉字代表着啥城市，而且有不少英文名字，连自诩胸怀世界如我，也嘿然不知。抽烟良久良久，想象当年的海外华人，付出多少血汗，只为那飘渺的意念。再看看如今的四海之内，如今的海外赤子，我心里反复念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出来，得D君遥控，去十九路军碑。被雨困在天桥下，不停，乃以广州地图为伞走路。半天，街中央遇到一个凯旋门，方正、硬朗。问路人，说这就是全部了，乃决定慢慢走回寓所去。走啊走，湿衣蒸腾，忽见路右是十九路军陵园，我说呢，怎么会是全部呢。这个陵园，不太好描述。进去正面断头路，到头方见右边有大方碑，背后更有类似哈尔滨抗洪碑那样的弧形长廊，无压迫感，而天地别开，疏朗严整。碑四面刻着每一位128抗战阵亡者的名字、职务，长廊两端是胡汉民、张群的老老实实的字。阵亡能有这个待遇，便阵亡也罢。奇怪的是，日军不毁就不毁吧，怎么我军也没动他。长廊里几拨老头在下棋，有个老头显然是一霸，大家都为对手支招，我极其无聊地加入了旁观支招行列。不久，傀儡开始按我说的一步步走，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吃掉老头的一个马，我大急，明明该吃相啊，怎么就知道占小便宜哪，听人言就得听到底嘛，旧瓶新酒，岂不更糟？输了。众老头看了我几眼，忽然一哄而散。这些古怪的南方人。讪讪地离开长廊，天色已晚，耽误了看墓。以后坚决不观棋了！
广州还有一件事。附庸风雅，进得素食馆，服务员急急跑上来：“我们这里不能抽烟的！”急找地方扔，已被劈面夺了去。吃菜临近尾声，服务员过来道：“请吃完。”两次文明教育。

怕热，尤其怕潮。自南海数十天淋漓，到广州即颇觉干爽，到衡阳，简直干热嘛。被拉去吃饭，然后体会脚文化，呜呼，少不得失脚雁回处。
拉到衡山大庙进香，不肯，只是看碑，都是复制的。啥叫香火旺啊，没有烧香了，大殿前俩大亭子，焚尸炉形制，烈火熊熊，众人纷纷以购物袋为单位向炉窗内扔香料，热力逼人，难以靠近，扔不进去的自有工人用铁锨朝里面收拾，太壮观了。至于佛像，人山人海地在殿内殿外匍匐，每人还要在地上扔两个签，一定要扔出好的为止。磕头的姿势真不雅，成百上千的就更不雅了，这些人怎么想的。又拉到旁边一个什么洞天福地，很多历代刻石，练习了一番年号判断，宋元明居多，还看到翰林院编修严嵩跟几个同僚由衡阳知府陪同到此一游的刻石，很不起眼。这小子八成是趁丁忧，从江西溜过来逛的，没查。
没上衡山就回城了，坚决要求把我流放在岳屏山公园门口。拐几个弯，问几个人，总算来到小山顶，山腰上几个工人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铲土，要修个门。山顶新修的碑很难看，上书蒋“衡阳抗战纪念城”，他的字实在不好。跟十九路军相比，这地方太不相称了，不由辛酸。绕到正面，忽见碑下放着一个简陋的花圈，简直是《药》……四顾无人，点了一根白沙，放到花圈旁。看看这岳屏山，凭什么不让弟兄们投降。没等烧完就离开了。
回雁峰就在旁边，小巧，想起桂林的独秀峰，但不精致，也无甚真东西。倒是北端新修了座仿古大楼，一个人在顶层四顾，满目是些破败的火柴盒，湘江混浊，衡阳乃至整个湖南，一幅被广东榨干了血汗的后杂院面貌。

湘南水土流失严重，但车近岳阳，有一段贴着湖边走，颇有朗朗动人之处。想象中的洞庭湖区，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围子、圩田，养着个既无根基、又无前途的移民社会。但车过湘北，明媚清爽，出乎意外，洞庭如今，居然仍是毓秀之地。
到武汉人就懒了。第一次到南方，就是到武汉，每一次来，都象家一样。记得那个春xia之交，车过鸡公山，透过车窗第一次看到了、认出了水牛和茶园，过孝感看到成队的坦克。孝感，对于70年代末姐姐在武汉上大学的我而言，就意味着每年两次的麻糖机会，那是多么美好的地名啊。还有那大桥，这次从汉口下车回武昌，特地从一桥过，鬼知道为啥喜欢那大桥。
住的地方很舒服，所以赖着不出门，只到武大校园朝拜一圈。比中大大气，比汴大秀气，但并不太惹人爱怜。武汉的大学如今大大地大，没有墙，在武汉理工开着车，不小心就转到华师的林荫道上去了。记得几年前还在华师蹭过会，那时候挺幽静的个校园，其他印象就只是热，以及对张大师弟子们的好奇。
武昌站在修，不许送站，堵车，而照例担负着为亲戚带东西的重任，于是上演了野外负重四大包狂奔上车的惨剧，接受诧异的目光：现在坐车还有这样带东西的。我真傻，我只知道若跟别人一起出门，无论多么精简，我一定得负重，我不知道即使一个人出门，我也得负重。
又一个清晨醒来，看到窗外土气的玉米地，看到远处隐隐的太行山，记得我为那份亲切而痛切：自己毕竟是个北方人。如今，在这台风肆虐的南国雨夜，北方人在阳台上又感到了格外的亲切，体会着、告诉自己，在沉重、抑郁之中，总有风雨不动的欣喜和振作，振作到可以写这么长的、今夜来不及发的帖。]]> 2008-12-17 3:01:00(5) 小棕熊 2007-9-30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11204650&idWriter=0&Key=0 前天早晨，爬出窝来当中学老师，给一群成功人士讲中国地理，挣钱。为示认真，特悬挂大比例尺中国地形图一幅，准备在图上指指点点，取代久受调笑的粉笔画地图方式－－画地图，这话太容易生发歧义了。主办人很敬业，发给一枝激光笔，兼有ppt翻页和瞄准功效，于是红点跳荡，挥斥若干。但是课间，成功人士纷纷提意见，说在地图上比划，他们不懂，而且晕。长叹数秒，摘下地图－－这可是我远在武汉才买到的－－在白板上画将起来。成功人士们眉开眼笑，连说这下懂了，我呢，因为可以舞弄红蓝黑绿各色蜡笔，也是兴致盎然。

那一刻，我想到了西君，还有西君的委婉需求。这需求是合理的。可是，贴图，难。手画一幅地图，更难。炮制一张讲究、合适的地理示意图，那就是难上加难……

好图图确实不易得。现在，很多博士论文中讲究附图，以活跃气氛，并直观、准确地说明问题。当然，主要目的是让答辩委员在作谛听侃侃状之同时，能有个不同于文字的养眼目标，所以论文中经常可以看到两类图图：一类是扫描地图，再加上或标出要告诉读者的东西，特点是忠实，一类是各类花花绿绿的相关照片，特点是内容丰富。我统统反对。

只有不太讲究个人尊严的作者，才肯让别人的，无论是花花绿绿的图色诱惑，还是原始可信的详细地图，掩盖自己辛辛苦苦堆砌的文字的光芒。图图一定要是自己的，天下独一份的。所以，文章附图的第一原则就出现了：【一张图的任何内容，都经自己的手画出来】。

那些扫描的地图，信息量往往很大，山川河流疆界聚落，加上文字说明，密密麻麻的一份万事宝典，是供检索而非养眼用的。文章配图的目的，是向一个不了解此文内容、不熟悉此专业领域内知识的读者，表达自己最想说明的一个问题、一句话，所以，配图的信息量应尽可能少、突出重点，而不是多。故此，第二原则是，【附图得是惜墨如金的示意图】。

这个原则内可以分三个小原则。

第一，【底图的信息种类不能超过三种，每种不可超过三项】。人类的直观理解能力很差的，猫妈妈分不清自己有两只小猫还是三只小猫，乌鸦分不清四颗蛋和五颗蛋，人的动物性智力界乎猫鸦之间，分不清三和四，只是靠所谓理性的武器，才能在大脑内存中分清七项同类事物。所以我老是奇怪，有些书籍分十章、十三章，此人在下意识层面的智慧，究竟是怎么超越了作为动物的和作为神灵的人类的。总之，三项是极限。一张图上，两条河流、三条等高线，这就够乱的了，如果再加上几个居民点，配上文字，乖乖，你还想说啥？读者看明白这背景就吐血了。

第二，【在底图上标出的中心信息，最好只有一种，而且不可超过三项】。一张图一件事儿，过去我没意识到这个原则，直到翻看一本初级读物任美锷《东南亚地理》，看到里面貌似简陋、实则明晰透顶的示意图，才恍然：读者需要的是化繁为简，而非侃晕。要表示自己研究对象的地理范围，就画个圈圈好了；要突出图中的重大区别，就弄一条粗黑的分界线好了；要展示你对一场打架斗殴的新认识，可别来一张电视里西柏坡窑洞里那么复杂的墙上挂，那是主旋律，不是论文，最多画三个曲溜拐弯的长尾巴大箭头，就够啦。

第三，【尽量用线条表示你的观点，而非点和面】。有些图走向另一个极端，图上遍布二三十个城市，除此之外一言不发，说，这就是我的研究对象。有些把图图涂抹成黑、灰各色大花脸，体会一番为理想国分区划界的快活。其实，在文字之外寻求活泼的表现形势，线条就是最强大的工具。想想看，人在审美或者参与审美的过程中，如果不说话，不闻味儿，不动手，只是看，那么，那么究竟是几许线条，还是某一点几点或者一个带颜色的轮廓，更能令眼珠子掉出来呢？咦？我也疑惑了……休疑惑，还是线条。

扯的远了。示意图好歹是认真负责的示意图，所以不能随便开画，最后一个大原则就是，【一定得找一张可靠的原图，来描出你的底图】。找到或扩印、缩印到合适大小的原图后，找一张硫酸纸，用透明胶跟原图固定，首先画出一个比需要的略大的方框框，然后目测一下所需要的底图信息，就可以开画了。河流、等高线可以描，说明文字可不能描，一定得打印出宋体字和黑体字来，剪成小纸片，贴到自己的图上去。同样，还要在大框框角落里划出一个小框框，贴上打印出来的本图的大名和比例尺。底图的精准与成图的西装革履，会令读者肃然：哟，跟真的似的耶，优秀优秀。

这样的图，又省力，又有效，又好玩，还可能带有成就感或敝帚自珍的动力，现成的广告词：手画简洁精准示意图，难上不加难，配图，挺好看的。]]> 2007-10-3 19:46:00(6) 小棕熊 2007-9-15星期六(Satur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11027659&idWriter=0&Key=0 刚才U盘地方不够用了，删除一番，发现了很多拟写论文提纲、半途而废之作，还有一些写好了全忘了的东西。比如这篇，似乎是哪个杂志的命题作文，当时还挺认真的，这不比为自己凑工作量的论文，是普及知识、为社会作贡献的呀。后来稿子是要去了，从此无声无臭。浏览一下，还不错嘛，怎么就没用呢。

黄河改道杂谈

一谈到黄河，大多数人会想到“害河”，想到每年流失的16亿吨泥沙，每年淤高10厘米的地上河床，想到上千次决口和几十次改道造成的惨重损失，想到中国人世世代代为治河付出的巨大心血。至于“母亲河”，谁会在内心认真对待这类泛泛的赞美之词呢？可是，从地理和历史的角度看，“黄河母亲”肆虐为害，完全是人类文明发展的结果。
欧亚大陆东岸地处世界最大大陆和最大大洋之间，位于最典型的温带季风气候区内。这里冬季寒冷干燥，夏季炎热多雨，水热条件变幻无常，导致植被脆弱，冲刷强烈。黄河中游流经的黄土高原，覆盖着厚厚的第四纪风成黄土，极易发生水土流失。黄河冲出高原后，泥沙沉淀，形成庞大的冲积扇：华北平原。在临近出山口的冲积扇上部，黄河一旦淤高即改道，而在接近海洋的平坦低洼地区，多分叉漫流，在南至淮河、北至海河的广大地域中到处沉积泥沙，造就了轮番加厚、肥沃平坦的土壤。这片土地孕育了作为中华文明圈核心的仰韶、龙山文化，并作为人类活动的主要舞台之一，见证着三千年来的中国历史，因此“母亲河”之谓，绝非虚言。
可是自从文明曙光初现，人类就与母亲河发生了矛盾。最初，人们居住在河流阶地上艰难维生，既躲避洪水，又便于取水。随着人口逐渐增长，定居者扩散到冲积平原地带，他们希望黄河在一条固定的河床中流淌，改道和漫流则会影响和威胁人类生存。于是，人类从神话传说时代的大禹治水开始疏浚河道，从2500年前的赵国和齐国各筑黄河大堤开始筑堤防洪。但是，黄河携带的泥沙不再通过改道和漫流来沉淀淤积，就只能在被束缚固定的河道中越积越高，成为地上河，一旦堤坝和疏浚抵挡不住因年年淤高而逐年加剧的洪水，就会发生猛烈决口。黄土高原植被破坏所导致的泥沙流失，经常被渲染夸大了，其实它只占黄河泥沙不到三分之一，即黄河下游决口改道，与其说是人类活动破坏上游植被的报应，不如说是人类文明改变自然界本来模式而付出的正常代价。
黄河汛期水量惊人，而华北平原人口密集，每次决口必然酿成巨大的灾难，因此“害河”之说倒也实至名归。可是，决口改道不过是黄河最基本的“合理要求”，而且黄河的淤积为中国文明的诞生和发展提供了优越的土壤，人类有什么理由因为自己的得寸进尺，而把暴虐之名加于母亲河呢？

三千年来，黄河改道无数，且每每多条并流，但最主要的河道只有五条。把左手伸向右上方，手心向前摊开，五根手指就代表着五条不同时期起主导作用的河道。
小拇指代表3000――2500年前的河道。当火车驶过郑州黄河大桥，可以看到南岸向东有一带丘陵，那就是刘邦和项羽对峙叫骂的战场广武山，它是黄河冲积扇的枢纽，三千年来一切改道均在其下游。当时黄河经广武山向北偏东流淌，至今河北深县分叉漫流，深县以下的河段，一条见于记载大禹治水传说的上古文献《尚书•禹贡》，它北至今白洋淀向东，由今天津入海，另一条见于中国最早的地理书籍《山海经•山经》，向东北由今青县入海。西周、春秋时期的黄河，就以这条下游分叉的“禹贡山经大河”为主。
无名指代表2500――2000年前的河道，见于《汉书•地理志》。今河南浚县城中，有一片仅仅几十米高的大伾山，当时的黄河从广武山东北的宿胥口离开禹贡山经大河，遇到大伾山的阻挡，遂由山南东去，经今濮阳、馆陶、高唐、泊头，在今河北黄骅入海。这是战国、秦、西汉时期的黄河主流。
中指代表2000――900年前的河道。西汉后期，“汉志大河”已因淤高而经常决口，至东汉初水利学家王景整治固定出一条新河道，从大伾山以东的濮阳离开汉志大河，流经今范县、东阿、高唐、商河，在今山东利津入海。新河道历经东汉、魏晋南北朝、隋唐和北宋，创造了安流千年的奇迹。
越过食指先看拇指，它代表900――150年前的河道。北宋时期，王景大河也已经常决口，一度接近禹贡大河，北方已经容纳不下这逐步南移、到处淤高的黄河了。两宋之际，宋军决河阻挡金军，河道终于在广武山以下掉头东向，冲进泗水借淮入海。元代河道变幻无常，夺淮河北岸多条支流入淮，一度到达流经今周口、阜阳的颍河，此后逐渐东归，明清时期大致固定在今开封、商丘、徐州、宿迁、淮阴一线，由今江苏滨海入海。黄河夺淮入海淤高下游，变淮河为害河，而与黄河交叉甚至同流的大运河是元明清各帝国的命脉，黄河不但威胁运河畅通，更经常逼迫决策者决河保运，所以黄河南流时期是中国社会遭受河害最重、治河耗费资源最多的时期。
食指代表150年前至今的河道，历时虽短，意义却重。金代以前，黄河在广武山下始终有一条叉流，向东至今梁山泊，再向东北入海，这就是与江河淮并称四渎的济水。干流数次改道、逐步南移，均未触动济水。南流黄河尽管挤占了一段济水，但自黄河分流、向东北经梁山泊入海的河流仍然存在，称大清河。1855年，南流黄河回归北方，由今兰考改道东北流，夺大清河入海，著名的古济水从此消失为黄河干流，沿岸的大都会也空余“济南”之名。虽然“几”字型黄河历史短浅，但在现代防洪技术的保障下，济水河道必将长期沿用下去，完全有资格与其它四个指头并列。

五条河道的变迁史有助于解答一个常见的疑问：黄河天堑是行政区和其它地理单元的天然分界线，但河北、河南、山东三省界线却没有自然地理背景，特别是跟黄河关系不大。其实，当代三省界线乃至相互间的经济地位，正是三千年来黄河河道演变的直接结果。
《禹贡》以山河为界，分天下为九州。在黄河下游平原，大河以北为冀州，河济之间为兖州，济水东为青州，东南为徐州，南为豫州。冀州为九州之首，核心地带就是大河西北的太行山东麓平原，而与黄河的天堑阻隔作用不同，浅窄平和的济水是一条重要的运河，把开发程度最高的黄河以南地区联为东西一体，所以当时的华北被黄河分为南北两部分。
从战国开始，黄河干流向东南先移至汉志大河，再移至王景大河。“河北”的可开发地域先是向东骤增，后又涵盖本在河南的重要地区东郡和平原郡。曹操和隋炀帝利用汉志大河修成运河，开辟了与太行山东麓平原并列的开发轴线，隋唐的河北遂成为全国经济、人口重心，唐代的河北道与包括今山东、河南、苏皖北部的河南道，构成了与“关陇”相对的“山东”地区。
北宋时，人口经济重心南移，河北位于对抗辽国的前线，运河一带饱受黄河洪水摧残，支配性地位不再。黄河南流为亘古未有之变局，古青、徐、兖、冀地区联为一体，与古豫州隔河相望，元朝以包括今山东、河北、山西的黄河以北地区归中书省，而以包括今河南、湖北、苏皖中部的黄河以南地区为河南江北行省，简称河南省。从此，原被济水联为一体的古河南地区，分为以古青州为中心的山东地区，和以古豫州为重心的河南地区。本已位于大河以北的古兖州东部（东郡和平原郡），随着大河的消失而脱离太行山麓平原的吸引，到元代又逐渐回归青州的“势力范围”，构成中书省下辖的山东东西道宣慰司。
进入明代，由于重心在东南，更由于黄河南流早已破坏了联通东南的运河网，庞大的河南省东南境被划归中央直隶，一个基本符合古豫州范畴的河南省出现了。同时，南北大运河作为新的发展轴线，贯通平原东部，更强化了运河沿线与与太行山麓的区别，一个大体以黄河与河南为界、以故汉志大河与河北为界的山东省出现了。从明初起，黄河下游的三省分界形势再无巨变，150年前的大改道，未曾撼动这个蕴涵着三千年河道变迁背景的格局，而只是在山东省西部留下了一条略显突兀的河道，暗示着扑朔迷离的黄河历史。

我开始有些喜欢阳光了。打球去。]]> 2007-9-30 17:25:00(2) 小棕熊 2007-9-11星期二(Tu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10984529&idWriter=0&Key=0 过去经常面对这样的问题：“你崇拜谁？”年少轻狂，看不起那些“我崇拜自己”的回答，也不肯说出个谁来。忽有一天想，在我出生的二十世纪，如果让我换一个人生，我愿意换谁呢？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
尽管有的方面并不愿意换。
这就算是偶像了吧。偶像的话，并不见得比其他前人说的更高明，但见到他说了，往往就感触共鸣一番。这就算是偶像的力量了吧。
曾见网文一篇，录偶像在1946年汴大复校典礼上的讲话。昨偶览，这一段有所触动：
外面贴着欢迎我的标语，这“自由思想，自由学术”，为什么不说“独立思想”呢？我用“独立”，因为独立和“自由思想，自由研究”不同。汴大向来的传统是如此，思想当然自由，学术也当然自由，不用再说，而独立精神倒是值得一提的。自由是对外界束缚的，汴大三十年的传统，并没有限制先生的思想和学士的研究，自由当作当然的信守。什么是独立呢?“独立”是你们自己的事，给你自由而不独立，这是奴隶。独立要不盲从，不受欺骗，不依傍门户，不依赖别人，不用别人耳朵为耳朵，不以别人的脑子为脑子，不用别人的眼睛为眼睛，这就是独立的精神。学校当然给你们自由，然独立是靠你们自己去争取的。
偶像的话一贯浅薄。独立与自由的区别，这样小学生的道理，却令我顿悟般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争取、捍卫消极自由，固然必须。但这是不够的呀，你还得站起来，才配得上所谓的自由。]]> 2009-3-5 1:38:00(2) 小棕熊 2007-8-31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10847449&idWriter=0&Key=0 昨天听说了很多别人的让人心往下沉的消息。多么应该珍惜健康、活力和一切的现实。希望我的小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出世。]]> 2007-9-14 19:18:00(5) 小棕熊 2007-6-27星期三(Wedn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10118715&idWriter=0&Key=0 近得中华书局重印《四部备要》本《词律》，57年版58年印。看是肯定看不懂的，只为封面好看。初见略失望，细看渐觉有味。
四本的封底全是重作的，古籍出版社50年代封面纸色，粘连，有些简陋，但又颇用心，令我第一次对修补过的旧书不生气。
一翻，书中写满了红道道和评语，这我倒不反感，而是奇怪：是什么人在用心读对我而言如此高深的书呢？诸序评语极密，字体工整，至少比我的书法好，后注：“一九七六年六月十日，周四。农历五月十三日夜十时半。麦收夏忙中。”在那个时间，而且参加麦收，居然读《词律》？忙翻最后一册末尾，注曰：“一九七六年六月六日。礼拜天。农历五月初九日夜十时半。全四册通读一遍。”惊人惊人。
每册封面上都写着“张青芹 一九六○年三月”，第一册扉页有“购于洛市老城”。有老城的洛市，自然是洛阳了。问河南店主，说此书的主人是位已在弥留之际的老人，仅此而已。这是什么人呢？在76年麦收时节通读《词律》？什么百度、google，全无踪迹。古今多少文采风流，都似这般黯然归去，自生自灭。或许旧时代人学习填词，本属稀松平常，跟今天不一样。
几年前在中国书店见《国学基本丛书》本《词律》，影印康熙刻本，六册。拿在手里，好沉！用纸精良。看看价，嗯？貌似55.00？问问，“五十五！”这可得买啊，哪怕是盗版伪造，也有一厚摞嘛。越想越不对劲，中国书店怎么能这样呢？回来仔细看，哦，定价人龙飞凤舞之际，写了个潦草的550。定价离谱，超出了售货员的想象力，结果卖便宜了。教训是：不能乱定价啊。
知道《词律》一名，还是那以前承文学青年某某嘱代购，当时购得一本缩印的，就交差了。后来买得这55元的，还问文学青年是否仍需要，答曰已经不需要了。也好也好，我如今和以后就得意洋洋地拥有两种都有点高兴劲儿的《词律》了。]]> 2007-6-29 19:15:00(9) 小棕熊 2007-6-17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10010337&idWriter=0&Key=0 黑砖窑的报道，没有在我心里激起半点涟漪。因为四、五年以来，在那壮美的太行山里，我不止一次地目击一个个、一群群半人半鬼的矿工，从他们栖身的山洞旁经过，山下小镇绯红的洗头广告淹没在漫天的矿石尘埃里，报废的超载的矿石货车在盘山公路上歪歪扭扭地擦肩而过，被铁矿煤矿砖窑污染的河水将全流域的麦田浸成酱黑色。谁都知道，黑砖窑只是冰山一角，我还知道，比黑砖窑可怕得多的罪恶还有的是。
但是，几年来，我从来没有想到去改变这一切，哪怕改变这其中的一点点。中国读书人，或曰士大夫的一大传统，就是能忍受民众流离沟壑、血汗终生而不得温饱的现实，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仍于琴棋书画中悠然自得，或于学术领域拼搏进取，为人类创造这么伟大的文明。我总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到头来，我一样。
山西老板大宅院的来源，就是那些山洞矿井里的血汗。那一刻，我无法不想起那张养浩土里土气的歌谣。“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哪里是绝望的现实，哪里是轮回的无奈，这是我所来自的、热爱的、服务的伟大文明的奥秘。
仲长统说，大乱之后秩序确立，“豪杰之志既绝，士民之心乃定”。三十年以追求民生为名的ggkf，在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公仆口号中，让咱们的人先富起来了。统治阶层由高压军功贵族向接纳资本和知识的全方位上层的角色转换得以完成，传统道德的最后一丝残余和欺骗性口号对人性的最后一分约束被彻底释放出来的罪恶荡涤一空，同时，在这乱世之后的后瓶颈时代，对战争、混乱、暴力、崩溃、饥饿的恐惧圆满地消除了社会性反抗的隐患。锁链终于打碎了，你和我在得到的废墟上狂欢。这个时代的这个事件，从今天起，由我，命名为“二次革命”，而那一年的勾当，将被胜利者当作笑柄，被成王败寇的我视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导致历史逆转的“我们”犯下的最大罪恶。
这不是XX党干的，这一切就是你和我干的。好男儿当认清时代、超越历史，岂能沾沾自喜于顺应浩荡潮流。历史潮流对社会、对个人的残酷，显然被远远低估了。好在，这代价一定还肯付下去，平静地、有几分尊严地等待被吞噬的那一天。
英雄丧气，壮士息心。]]> 2007-7-27 0:11:00(2) 小棕熊 2007-6-1星期五(Fri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9815537&idWriter=0&Key=0 近有一项任务，要为某时期太行北部地区画一张示意图。恰有人邀赴山西代县一游，正是这个地区，遂成行。代县不是代国，雁门关说不定也是穿凿附会，所以屡游山西，未赴代县。此番三天两夜，来也恨晚。早该想到：位列第三批历史文化名城，没啥了不起，可如果这个地方在地上文物古迹超级大省山西，就一定有过人之处。
虽软卧，一夜未眠，很对得起越来越著名的失眠名声。车过近年到得未免过多的涞源，以及没去过的平型关等等，啥也看不清。同车山西人听说我等去的是代县，一脸诧异：“那地方可穷的很呀。”四点下车，代县站破败得滑稽，108国道穿城而过，两边是稀稀落落最难看的汽修店之类。住进县城最好的宾馆，连房门钥匙都不发。哎呀，这该是个怎样的被遗忘和损坏的角落。
晨出城向西，左五台，右恒山，灰土弥漫。在阳明堡（24架飞机之地）以东折向北，数次搬动路障，到一条山涧尽头，远望峭壁上隐隐有屋檐出没，心道这是让我们到什么恶俗的山庙烧香来了。问，叫白仁岩。上到近处，重楼叠屋的还挺复杂，再近，惊诧于作工之精细，颜色之亮丽。这哪里是访古建筑，分明就是现代古建筑。再问，知代县特点：“住的是庙，吃的是料。”其木匠遍布北方各地，盖木工古今相传，迄未中断，故地虽穷困，古建工艺不同凡响。因慧远、昙鸾乃当地人，这白仁岩号称净土宗祖坛。寺内有泉，回来查地图，方知《水经注》已有记载，说什么“其大三轮，泉源腾沸”，我只记得泉水稀零，寺中用碗接滴水。寺外山高，林木葱翠，人指对面峭壁，告乃孙传庭读书处，家就在刚才阳明堡东拐弯处的孙家磨。忠勇之士总是令人肃然。苦心经营毁于一旦、雄关之下陷阵而死的聋老头，居然就是从这灰秃秃的地方蹦出来的。
出涧上高速，穿过五公里长的雁门隧道，就来到恒山北麓－－祖国的变化真大啊，任你如何渺无人烟，说不定就有高速公路，连飞狐道四十里峪的峭壁，都被高速公路穿透了，打出的石头堆满了整整一条几里长的山涧，害得我今年春天在飞狐道里迷了路，颜面扫地。想来这高速路是政府给有钱人用的，有钱人向政府交费，挺合理，不过它可是政府用没钱人的税修的－－回车东南，过偏西的“旧广武”和偏东的“新广武”，就进入了一条大山涧，通往雁门关。“旧广武”北的山阴县夏馆村，就是汉代阴馆城（下馆城），东汉曾是退缩了的雁门郡所在，如今有一大片汉墓群。山北不属代县，与我等工作无关，故司机不肯停车，怅然而过。
附近恒山南北有四个“广武”，十分讨厌，不过也好，总算有得写了，目前尚未阅原始材料，只能初步想想。
勾注之陉有东、西之分，有名的是西陉，东陉则是小糊涂帐。有人言东陉在代县南，这与代县西北的勾注山有什么关系呢？唐郭子仪从大同、马邑破东陉关，东陉必为勾注之关。北宋初杨业曾出勾注西陉，返入山中大破辽军，所入山中之路，当即东陉。但这个东陉在哪里呢？
主流记载：“广武”之名来自山南的汉代广武县，在今代县西南的古城村，曹魏将山北的雁门郡迁此。今代县县城是汉代的上馆城，北魏将雁门郡迁此，亦称广武县，隋炀帝后避讳改称雁门县。所以，两地都有广武之称，但广武之名与恒山以北无涉，只是到明初在雁门关北口修筑了广武城。据说，这旧广武始建于辽，明初再修，新广武则是明初依战国旧址而建。然则“新”、“旧”之名何意？总不成辽代就称广武吧？
今越山公路为208国道（旧路，非高速公路），乃由新广武向南循河翻山，再循河出太和岭口，南达代县城西南的古城村。这太和岭正是古勾注陉所经，古城村正是汉代广武县城，所以，古代的勾注陉（西陉）应大体与现代公路一致。但是，雁门关并不在这条公路上，而是在从北面进山后不远即向东分岔的小路上，向南循河出南口，直达代县城。我等站在关城上南望，形势颇险，当地人言，从此出山仅10公里，现代公路则需20公里，正是顾祖禹所谓“改从直路南出”。再看现代公路，从山南蜿蜒而上，没有就势翻山沿一条通往明代长城要隘白草口乃至旧广武的小河下山，而是折向东北过山顶，汇入由雁门关流下的小河到新广武。由旧广武、太和岭、古城村的悠久历史，和新广武、代县城也很悠久的历史，特别是代县城（上馆）与东汉雁门郡（下馆）的对应关系，可以推定：勾注东西二陉之西陉，乃从古城村出发，从太和岭口入山，直接翻山下至旧广武城，往北直达汉代阴馆城，东陉乃从代县城出发，从南口入山，过雁门关下至新广武城。这两陉相去不远，均为要道，或一时并用，或先后侧重，今公路则是借用了东陉的北段和西陉的南段。
我在代县城中央的靖边楼上看到明代中期的碑，回顾建城历史，说洪武初吉安侯陆仲亨守代，于洪武七年迁古上馆城建今城。则或明初本在西陉北端就旧址建广武城，在西陉中央建太和岭巡检司，南端就汉代广武县旧址建代州，后注重东陉，遂在东陉北端就旧址建城，在东陉中央建雁门关，在东陉以南就汉代上馆城旧址建代州城。也就是说，新旧广武来自明初广武城的迁移，而今天的雁门关，很可惜，只是明代以来的构筑。如此，萧远山跳崖、萧峰自杀的地点，就不要到雁门关旁的悬崖上去寻找了，各路英雄来来往往的勾注之陉，也多跟雁门关无涉了－－不过我还是爬上了关城以东的小山。
太乱了，等查了资料再说吧。总之从雁门关下来，车无法直接南下，又绕回208国道越山。路旁大书“雁门十八弯”，确实挺险，不过当时我心情不错，还是给这个数字逗乐了。现代公路尽显盘山功夫，脚下山谷深不可测，想当年那西陉必然是沿着这条山涧的谷底走，到头后一鼓作气翻山的，呵，这才是刘邦赌气械娄敬于广武，自己越勾注遭遇白登之围所走过的路。
下午参观代县城东杨氏祠堂，印象有三：第一，村内干净，想必几百年来的优越感导致了村民们的好习惯。第二，官方撰文之明碑，所言杨氏事迹与我小时候偷听收音机里的杨家将的人物关系、命运基本一致，闹不清这明碑说的是历史还是评书，应该查一查书，若是评书，可知明代中期的杨家将故事已充斥着大官人们的头脑。第三，清末弄了个大族谱，上书宋代以来本族官宦功名，明代领头的最大的官儿，居然是宣抚使某某人，显然这是播州杨氏，好玩。
下午真正震撼的，是到滹沱河南岸的韩村参观现代古建筑。一下车看到一个门，门内正施工，照壁上和旁边屋檐下的砖雕十分精美啊！进门两拐三拐，就来到一个绝未想象到的现场：上百人正建造一座大宅院，全为古代木建筑样式。布局很无趣，大门、回廊、双层高楼围成一个大院，中央建十字脊高亭，与两侧回廊接以长廊。建筑设计似乎也不按想象中的“古法”，比如回廊两端的一处屋檐就堆砌了三种样式。但是，面积、规模很大，做工很精，楼底居然是须弥座，中间用施工塑料布盖着不让看，肯定是龙的浮雕。我等无不目瞪口呆，连道现在才明白啥能称得上暴发户。人介绍，此老板有不少宅院，已经花了二千建这个，嗯，刚到澳门输了四千，不过这里的工还不必停。
有这二千，我可以干多少好玩的事情啊。真是暴发户啊！大院子里竖一个带藻井的金黄大亭子！
晚上喝酒，我等连说不会喝白酒，对方劝酒甚欢。我等漫不经心连喝几杯，对方虽未失色，然竟未敢再加，草草收兵。大乐，原来这也是一招。
太晚了，以后再说吧。]]> 2007-6-29 17:10:00(10) 小棕熊 2007-5-20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9683252&idWriter=0&Key=0 昨天下午跳上332，到农科院购菜豆、紫扁豆、白不老、黄瓜、韭菜、西红柿、牵牛花、一串红、向日葵、香花组合、鬼脸花种子各一袋，在院内小植物园识得柿子、桑椹、西府海棠、枫杨、丁香、木槿等树。
去年春天，小园蒿草丛生，故乡亲戚特快专递来各种扁豆、油菜、小白菜等种子，布洒一番，又随同事赴郊区花圃购芍药一株、修竹几丛，罗列各面栅栏内。后来，油菜、小白菜被小鸟啃得干干净净，竹架上的菜豆亦被雨打风吹去，芍药纷纷开且落，只有西栅栏下的扁豆疯狂地往上爬，栅栏不够就上防盗网，夏天上二楼，秋天直到三楼，最后倒也成就了一盘炖扁豆。新来的竹子淡雅秀气，把旧有的粗服蓬头的大竿竹子们比下去了，不过今春雨少，虽芍药重生，但竹叶干枯，竹笋杳然，与去年的扁豆蔓子在春日里萧萧索索。岂可萧索，遂有332之行。
今下午始开荒，先将水管接至窗外园中，任其自流以浸润各处。就在这个时刻，突然完全自发地萌生了一个真正天才的想法：平时浇水，因水管不够长，老是捏紧或堵住水管的部分出水口，令其喷洒至远处，虽然潇潇雨下，竹叶菲菲，但每每耗时一刻钟，现在崭新的思路出现了：我完全可以在地上开挖一些小道道，通至栅栏内外花间竹丛，令水由高到低自流而至啊。被这个想法的巨大意义所激励，我奋力开挖了多条复杂的水道，眼见得那平时需要时时操心其流量、方向的水，如今乖乖流到最远的一丛竹子脚下了！就在这一刹那，我意识到：这不就是……渠？想到了《2001漫游太空》里敲击骨头的那位猩猩。吾生也晚，否则可能就是发明水渠的治水社会与东方专制主义的缔造者了，可惜。
沉浸在自我认知的幸福中，修渠用力过猛，把军用铁锹折断了。明天买工具，安置花花菜菜种子们。]]> 2007-5-25 21:32:00(4) 小棕熊 2007-4-18星期三(Wedn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9315151&idWriter=0&Key=0 弗吉尼亚案，看的不算多，注意了一下啥人反抗过。俩，一个华裔女助教，一个犹太老教授。前者号召学生们用桌子堵住了门，结果凶手没得逞。后者也是堵门，一位学生回忆道：“同学们很快回味过来是枪声，有人赶紧钻到桌子底下隐蔽起来，还有的则打开窗户直接往楼下跳。当我越过窗户，回头看教授的一刹那间，发现他留在后面把住教室门，结果正好撞到了枪口上。他这一堵，为我们全班的学生成功逃脱换回了宝贵的时间。我们班没有一人伤亡！”
“没有一人伤亡”，好。只是，堵门的咋是外来者，是老师，是非青年呢？本土出生和成长的年轻男学生们，都干啥呢？隐蔽、跳楼。
听说凶手命令猎物们乖乖排队，中间还好整以暇地换了一梭子。“换了一梭子”！有国军老兵回忆说：“抗战初期关东军那些老兵啊，确实厉害！我们袭击他们，只有八秒钟，就遭到还击！”我承认，这位武勇的韩国枪手的战斗技能，完全可能超过他那些在校园暴力连续剧中忽闪着着鲨鱼眼光的老乡们，换一梭子可能不需要象一个愚昧呆板的鬼子那样花去八秒钟。问题在于，你看看那些遇难者的照片，有多少喝着无毒牛奶、戴过牙齿矫正器、自由自在生长起来的健壮小伙子啊。他们怎么就驯服地高举双手、排排队等着同在一个教室里近在咫尺的凶手换梭子呢？
我简直要肯定，年轻一代受到了那位女作家的蛊惑。忘了啥名字了，不重要，就是前一阵反对反抗性侵犯的那位中国女作家。在女作家心目中，女性完全可以而且应当通过主动合作，营造一种和谐的安全氛围，与强奸犯建立一种健康、安全、有序、有度的犯罪与被犯罪互动机制。哦，女作家还对着虚空的世界嗤之以鼻：“让男人们为贞操哭泣吧！生命比贞操更重要！”我听到这里，不由得面红耳赤，感到自己也被一网打尽，一不小心就成了寝食不安、苦天抢地的千千万万个这位女作家性专利捍卫者的失职者的一员，我很不安，也很委屈。好的，不提个人委屈，单说一个观点：弱者是无权制定规则的。当你受到威胁，你想谈判，你想合作，可以，但你必须承担对方不尿你的可能。一个找上门来控制你生命的敌人，他会不会尿你和你的合作，这个，不保险呀姐姐，你以为你的贞操就那么好使。
警察劝我们不要抵抗。是啊，制止犯罪那是他们的事情，犯罪发生时，他们无能为力，所以－－所以只能靠你自己。自由的和平的国度啊，你不是一个尚武的国家吗？为什么总要事到临头、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才能站起来面对废墟，而非一上来就拿出不要命的勇气呢？多年以后，当美国象罗马一样凋零，会不会也象法国那样，拥有最强大的陆军，却只有五个星期就朝希特勒摇尾乞怜了呢？法国结婚的和尚未结婚的妇女和非妇女，心思好懂，就是女作家嘛，打不过就别打了，大不了给希老大玩几年呗，玩一辈子也无妨，跟谁玩不是玩嘛，生命比贞操更重要呢。
贞操无关荣誉，但合作仅仅意味着失去贞操吗？仅仅意味着失去生命吗？那些壮小伙儿啊，你们的桌子钻的真利索，连跳楼的回眸一瞥都那么帅。你们让一个六十多年前纳粹大屠杀的幸存者，在七十多岁的年纪上，在纳粹大屠杀纪念日当天，把住教室后门，好让你们的父母事后给他的家人发感谢邮件，感谢他救了你们这些灵魂纯净、遵纪守法、身体健壮的小伙儿。]]> 2007-4-25 9:50:00(18) 小棕熊 2007-3-28星期三(Wedne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9034666&idWriter=0&Key=0 忙活一晚上加一个凌晨，写了三千字，证明某野史的一则史料是独特、可信、有用的。心满意足站起来，随手拿过几个月前打开放那里的一本《实录》，上面红笔赫然画出一段，正是挖空心思地证明了独特、可信、有用的那一则史料。
少不得诡言几句，找出它更独特的独特性来。可毕竟气愤了。气愤之余，写个帖子。
事情源于这样两串数字。
第一串是祖先：9，10；16，18；24，27；30，40；50，60；75，90。
第二串是子孙：8，10；14，16；21，24；26，35；48，61；74，87。
这是明代不同时期的武官俸禄等级排序，是怎么按照绝对公平和精确的原则变来的呢？显然，26是个突兀的数字。
我解决了这个问题，尽管它不是学术。
想到学术就想到同老，同老不见了。前一阵，作为某些人生领域的长者，我训示了他几句，可以想见，同老雷霆娇嗔之后，就沉没了。有人会问，怎么能对同老自认长者。记得同老写过诗，大意是：
 早晨，我寻找蛐蛐。
 上午，我寻找幸福。
 等太阳过了头顶，我意识到幸福太渺茫，于是
 我寻找快乐。
有人评道：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样不好。同老还半推半就地说：“不懂，老汉是文盲。”“老汉”这个透着半拉墙的汉唐间史学著作书架背后的黄色光盘纸箱子的霉烂味道的用词，更不好了。好像是D君吧，是个好人，出来救场，续诗道：
 等日薄西山，大幕将落，我意识到快乐太渺茫，于是
 我寻找蛐蛐。
可见人人都是同老的长者。
可是前一阵，无论我如何撒饵摆笼，同老的音容笑貌，就跟他兜着人生圈子寻寻觅觅的蛐蛐一般，竟然渺茫了。]]> 2007-4-18 22:17:00(17) 小棕熊 2007-2-11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8530627&idWriter=0&Key=0 近买书甚滥，良莠不齐，莠多于良。
2者不少，如《畿辅河道水利丛书》、《高丽史》、某著名清代学术笔记商务版上册、《安徽省地图》等等，尤其是拍得俄文版《世界地图集》，与《世界航海地图集》相映。
然得2，需以大量345为代价。又兼贪心偶盛，遂致烂书渐多。千本烂书，不及一册佳作。以后只买123，3是代价。
人云，学者需烂书满架，否则非学者，玩书者耳。诚然。然而，学者的学术生活，居然需要大量烂书来支撑，可见学问未必跟境界挂钩。人常云，不能“因人废学”，当然当然，烂人也能有好学问，说明学问不是啥高洁之事。听说，最近兴起了在饭桌上切磋学问的高雅风气。上床谈工作，端的风雅。]]> 2008-10-12 0:11:00(12) 小棕熊 2007-1-11星期四(Thurs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8175743&idWriter=0&Key=0 戒烟。刚抽完最后一支。
自以为了解我的人，会说：“又戒烟了。”对这温情的嘲讽，我理解：这个时代嘛，浮躁，真假难辨，真假甚至不再重要。
这个时刻来的巧。一条白沙快抽完了，可是，这好歹也算个事情，总不能以白沙为闭幕式。99年戒烟后，三年，整整三年啊，眼看着朋友们的抽烟水平就上去了。想想看，从长乐、威力登，到金健、花溪、春城、贵烟、牡丹、白红梅，再到都宝、红梅，逐渐到金桥、白沙，平时难得有红塔山、万宝路的那些日子终于过去了的时候，却停止了吞吐。眼看着玉溪、中华、小熊猫满天飞，那种感觉，跟如今的中老年男知识分子慨叹自己插队时不该结婚生子，该差不多吧。好在复吸了，虽人生无常，经济萧条，徘徊白沙、红塔之间，倒也无妨。可是，这结束，总得有个结束的样子呀。好，前几天在信箱发现一包中华，匿名喜烟，同事又扔过来一包，一共两包。乃与白沙交互燃烧，至此终结。
这心态，折射出一点点猥琐。复吸几年，忘记了象中老年男知识分子那样赶紧补课，还以为就这样复吸下去了，还以为就这样了。
不想还有戒烟的一天，结果又在失落中走掉了。多好，临走就惹起一声哄笑，又有何不可。
不抽烟的日子，是另一个我的日子。]]> 2007-1-22 15:08:00(17) 小棕熊 2007-1-6星期六(Satur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8108861&idWriter=0&Key=0 第一，尽量早点进餐厅，抢占角落里的不大可能有大人物落座的餐桌。千万不可拖拖拉拉地进来，被迫加塞，那样十有八九要落入首桌。有过几次这样的惨痛经历，故列为第一条。如果担心被指责为吃饭不要命，可以适当地装作进去打前站的样子，比如拉拉凳子、故作负责地问服务员都有那些桌子啊之类。但不要搞成过于热情和认真的拉凳子，让大人物误解为你请他同座，那就弄巧成拙了。
第二，如果有不认识的人，要么不吭声，要么想法设法间接地搞清楚他是谁。一般说来，这个人你肯定知道名字，如果直接问，万一他回答我是某某大人物，不好收场，万一他回答我认识你，你怎么不记得我了，那也不太好办。间接嘛，比如问：“您那儿这次都谁来了？”如果不幸你还猜不出单位，可以问：“哟，大家一起来的？啥时候到的？”其实是想探听他是飞机？火车？汽车？本地？如果不幸他说我自己从家里直接开车来的，那……那就问：“哦，谁谁谁也不派个学生去接您……”我就不信套不出来！
听说一次开会，A问B：“你在哪里工作？”答曰：“复旦某某某某（此处删去四字，下同，不注）研究所。”A大景仰：“哎呀，你们的所长某某某可真了不起！学术大师！……！！……！”B慢慢道：“他不是所长。”A不忿：“那你们所长还能是谁啊？”B继续慢慢道：“是我。”
当然也有猝不及防的时候。今天开会，遇到一位长者握手，亲切地聊几句，我正拚命开动脑筋，他问：“你记得我吧？”我一惊：“您说什么……”“我说你还记得我吧？”“嗨，看您说的……”汗不敢出……
第三，如果不幸落单，尽量找那些一望而知是扎堆者的桌子加塞。表面上看，他们团结，不理你，其实不然。第一，扎堆者肯定也是跟你一样的喜欢在主席台后排就座的同类项，第二，他们团结了就不拘束，不拘束了就会主动跟你搭讪，跟你搭讪就省得你跟别人搭讪了。
第四，为吃饱，以及喝足，与尽可能多的女士同桌。但男士也不要少于二人－－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第五，会议餐质量一般不好不坏，但鱼是肯定错不了的，而且我不会做鱼。所以开始要多让多劝，等鱼上来再突击。
第六，欢迎补充……]]> 2007-6-21 0:22:00(11) 小棕熊 2006-12-17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7845768&idWriter=0&Key=0 如题。]]> 2006-12-31 0:12:00(12) 小棕熊 2006-11-26星期日(Sunday)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02239&PostID=7591440&idWriter=0&Key=0 看电视主要看体育。体育虽非原始、正宗的肉体活动，也可提供参与、实现、进步的幻觉，不失为自我欺骗的好手段。可是，看体育是什么心态呢？竞技体育是从事者的饭碗，成功要靠吃药，胜利背后鬼知道是啥背景，更何况在这个环境里。难道我在通过看体育、通过幻想自己身为屏幕中的胜利者，而实现欢娱？看的越多，做的越少，看来不能再看了。
可是中央五台魅力太强大了，教我如何不看它。好几年来，非常希望理清思路，把引发痛恨、因恨成瘾的那些中央五台的现象一一罗列、剖析。不行，表达痛恨的能力似已消散，宁可满足于嫉妒，也懒得去痛恨了。前几天男排世锦赛，中国赢了日本，中央五的体育新闻女播音员发挥道：“今夜，中国男排的大男孩终于变成了男人。”按理说我不是个有痛不恨的人，勉强自省，结论是：不要跟中央台过不去，如同不要跟中国电信、邮电局和一切官府过不去。在狗面前，要么躲着走，要么砍了它，要么－－如现状－－被咬着而忍痛而渐不觉痛，这样够没尊严的，可至少比向狗递交抗议书要有尊严。
以后，轻易不痛恨什么。
被报名，将参加周末羽毛球赛。学生干部就是坏啊。上学那会儿，干部，还是哥们儿啊，组织球赛，说“通知不到你啊，结果我拿了个冠军”。这次是小孩干部，主动来叫，我很感动，说现在的学生干部还有这么朴实的。干部朴实地一笑，说，给您安排的是混双，具体跟谁混，到时候给您安排。]]> 2006-12-9 23:27: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