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明亮那方(15)—— 可以死去就死去
向着明亮那方(15)—— 可以死去就死去

作者:望月者 提交日期:2009-5-1 10: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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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2(周一) 暹粒(Siem Reap)

终于结束了三天紧锣密鼓一分钟也没耽误的吴哥之旅,今天决定在Siem Reap“原地休整”。睡了个懒觉(实际才八点)起来,心满意足把剩下的面包黄瓜香蕉当早餐吃了,俩人商量着找个地方上上网。不想网络的时候一点也不想,一旦有需要,就跟尿急了却死活找不到厕所一样,刹时间毛焦火辣。P主要想查些泰国和印度方面的路线信息,我主要想查下邮件(跟这个世界别说断了联系,哪怕疏于联系,也不那么容易)。没想到一打开邮箱,青青连续两封邮件把我给惊住了——奇怪的是,那一瞬间,我脑海里甚至有“闲暇”浮现出丽萃在彭伯里旅行时接连收到两封吉英加急信的情节——青青所述事件,却比《傲慢与偏见》里丽迪雅随韦翰私奔严重得多:罗拉在上海自杀了。

一个朋友自杀了,我得到这消息的时候,离她最后的时刻已过去十几天。这朋友算不得特别亲密,而这并非我当时和之后表现都过分“淡漠”的原因。脑子里滞顿着仿佛踩着轻云,冒出来的无数个念头中,只有少部分与悲伤有关,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从来没有人从死亡的国度中回来就一定意味着不幸和恐惧么?就须得匹配哭天抢地、用尽所有的溢美之词去赞颂逝者的生前美德,否则就成了加缪笔下的“局外人”?

得承认,多数时候,面对死亡,我的心态很令人齿冷地“局外”着。

初识罗拉是在三年前的束河,和丽江所有的相识一样,开始的时候我们并不热络,一方面由于我性情中隐藏的局促怯懦,另一方面也因为罗拉当时正在热恋——和香港人阿明,每次出现都秤不离砣大晒恩爱。和她大红大绿佻达另类的长裙一样,围绕罗拉周遭的一切,都给人风风火火、既运筹得当又胜券在握的“高调”感,使我不由自主退避三舍。然而交往一直持续着,说“交往”不太恰当,那似乎是个“一对一”的专属词汇,不适用我这样“混迹”于人群远远地“张望”。

罗拉爱疯爱闹,一口流利的粤语使我长时间以为她是广东人,后来得知她在武汉出生长大还吃了一惊。她的没正形经常使我心惊胆颤,仿佛找不着“KEY”的曲调,不是太低就是太高。经常的情形是肆无忌惮“甩”上去,由此获得一种游戏般的快乐。罗拉的亢奋因此有别于一般女孩的疯疯颠颠:能掌控而不屑于,或者说懒得,更加证明其掌控能力。她的确对一切都掌控得很好:穿衣打扮、待人接物、男朋友阿明,还有她当时正在积极装修的和府古宅。

那时候我们已经从某些喜好的细节对上“暗号”,她当仁不让把我加入到每次光临牌坊过落的“调戏”名单,小小一客栈,竟然发展出三位“小老婆”,而她,自然以“老公”自居。说实话,从内心深处我不习惯甚至抗拒这种女伴之间的嬉戏打闹,可罗拉不管这一套,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猛烈地“追求”攻势——不光异性,惶论同性——可想而知我毫无招架之力的狼狈样。她瘦弱的身躯仿佛蕴涵着无穷的能量,关键是强大的卷裹力,所到之处片甲不留。很快我就范于来势汹汹的“淫威”,不得以接受她“野蛮的馈赠”,在她“老婆老婆”叫得欢畅时答应两声,以躲过更让我害怕“霹雳抓奶手”的突袭。

现在我坐在这里,回想早已沉寂的浅薄玩闹,不知怎的,鼻子竟有些发酸。人和人之间不可能彼此知道,人甚至无法明了自己。身体被一股“劲道”顶着,心底有奔突的欲望随时汹涌,有人用沉默把自己包裹起来;有人用张牙舞爪把自己伪装起来,他们都因此感觉到片刻安全。如果说我属于前者,那么罗拉毫无疑问属于后者。外在看来完全相反的个体,我却敏锐地捕捉到几丝共通。但这捕捉并不巩固,稍纵即逝,作为朋友,哪怕表现形式已达到“亲密”的最高级别,我们仍是泛泛之交。

特别记得有一天大家浩浩荡荡杀去束河,罗拉身上穿了一件宝蓝色长裙,我一眼就看出那是“楼上的拉姆”的早期作品,当时令我心动不已却因其昂贵而却步。女人对“未遂”美丽的遗憾和心心念念程度往往超过爱情,此番“重逢”,旧爱的“魅力”使我一反常态,冲到罗拉面前打听这裙子的来历。她说的确是从拉姆那里买的,拉姆当时做了两条,大概一条被她果断地买下,另一条在我的犹疑中错失交臂。不管怎么说,就算不穿在自己身上,穿在朋友身上,也有“肥水没流外人田”的欣喜。一条长裙其实隐含的信息很多,无论对物对情,她的姿态都是主动地、进攻地、志在必得地。罗拉不需要呵护,她果敢决断,手到擒来——无论我们,还是她自己,当时可能都这么以为。

不能说那是假象,你所向披靡也许仅说明,你的天敌还未现身。

第二年许多人的生活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丽江,走在相同的街巷,物是人非的感觉特别强烈,恍惚如梦。其实有什么新鲜的呢,盛极而衰,合久必分,有人分得撕心裂肺、两败俱伤;也有罗拉这样,慧剑一舞、泾渭分明。再聪明能干的女人,到头来也不过“卡”在“承认”这道起码的关口,跟身边的男人过不去,跟自己过不去,严重点的,就发展成跟整个世界过不去。也许分手的内因至为复杂,不足为外人道,反正我听到这消息后,看到的,已是回复单身不减洒脱的罗拉。从她脸上看不见任何分手的痛苦和由此引发的憔悴,更别说女友间通常会上演——至少一场——声泪俱下的控诉。与阿明由生意伙伴和恋人关系过渡到普通朋友,比香港回归祖国还要平稳。从中不难看出罗拉确有过人之处:她身上看似骇人的热情从未冲毁过理智的堤坝,她满怀期望与阿明有个结果,却又小心翼翼在财政上保持着独立,预留一手。仿若本能的警觉,大概源于她在广东职场打拼多年的经历。在我们外人看来棘手的状况,罗拉那边却不在话下,属于她个人的“和府古宅”躲在阿明挂着紫荆花旗的酒吧后面,并非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罗拉誓要做大做火,扮“温良恭俭让”状整天在网上忽悠,客栈的生意稳步发展。

渐渐地,谈话有了知遇之感。是变化本身,还是变化中的彼此见证,卸下了肤浅而言不由衷打闹的盔甲,我忽有所悟:不擅长打闹的不光我一个,有些人越不擅长越要逞强,笨拙而固执。罗拉一派阳光的背面,有着怎样的黑暗、及黑暗中如影随行的孤寂?她快速、急切、喧哗、盛装,随时都在挥霍着欢乐,以弥补某种无法修复的缺撼,与此同时,对一切可以源源不断的错觉沉迷致幻、欲罢不能。

从宁蒗山区回到丽江,借宿朋友闲置的小院,有时主人出去锁了院门,我便不得不在古城游荡。那晚都快十一点了,我急着去东大街关门最晚的小超市买酸奶,一头碰见围着五彩披肩、在人群中很风情很扎眼的罗拉。这个时候,她却从束河赶来古城,追逐一个不眠夜。她的脸一如平常清爽舒朗,却有一股不堪重负的阴影,挥之不去。我从她的眉宇间读出落寞和软弱,这都是我不熟悉的罗拉,一时间有些讪讪地,仿佛无意间窥破了别人的秘密。她倒不以为意,一把拉住我,要我陪她去布拉格坐坐。那晚的“主题”是对小玉状况的担忧,实际上说得更多的是自己,尤其罗拉。那晚之前,我甚至搞不清“罗拉”是她的昵称还是真名;那晚之后,虽然我仍不知道她的确切年龄,对她的经历却有了基本梳理,也对她多重性格的时而叠加时而覆盖,有了起码理解,一定程度上证实了我的朦胧感觉、模糊猜测。

在丽江盘桓的短暂时日,去过几次她的客栈,一起逛街,陪她去农家搜罗旧家具装饰客房。每每以为我们一样,又立马被眼前的“事实”否定掉;与琐碎现实纠缠中表现出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勇气和韧性,我远不如她。在很多人看来,她的生活状态堪称单身女性潇洒的典范:拥有一份自给自足的事业,拥有一份新恋情,拥有善待生活的闲情怡志和足以支撑这份闲情的经济能力。

我们仍然算不得密友,但也超越了泛泛之交,或许应该叫作“君子之交”吧,虽然我“半推半就”,仍然得被她在过来过去昆明的时候,“恩威并施”叫声“老婆”。

就在去年,她来昆明的频率加快了,因着身边有青青这样一位“票务总管”的缘故,我得以知道各位朋友的行踪近况。前面一直忘了说,罗拉就相貌的整体水平而言平凡无奇,胜就胜在古怪精灵的气质和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过目难忘。唯一的缺点是牙齿有点爆——程度无论多轻对女人都足以构成一块心病。整牙的计划挂在嘴边多年,一方面因为惰性,另一方面也因为真的抽不出时间,耽搁下来。我想最重要,或者说,真正的原因是:还没有出现一个足够迫切的因素,让她放下一切,不顾所有的麻烦去取悦。这个动因看来出现了,就在去年。

青青介绍她去表哥的诊所看牙,从夏天开始,每个月她都得来一趟昆明,总住在小玉家。我因此又遭到她电话的定期“骚扰”,那懒洋洋、没正形的声音连麻药都没能降服,仍旧是属于她、独特的浪荡炽热,从电波深处肆意扑来。那是一段纷乱迷惘、被连绵阴雨掠夺了所有兴致的“集体冰冻期”,说是要聚聚,事到临头总有这样那样的突发事件打乱了计划,也总以为,还有下一次。

她回丽江了……她来昆明了……她去上海了……她从上海回来了……她又去了……这些只言片语代表着什么?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份生活,头脑本能过滤掉一切与己无关的“冗余信息”。所以我们注定错过察觉异相的机会,一次又一次:罗拉生命中的“天敌”,就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吧。

也就在我东南亚骑行之旅展开的几乎同时,罗拉最后的“飞蛾扑火”启程了……

有些朋友,我们会时常惦记着;另一些,鲜少想起。说实话,丽江一别,除非她主动在电话那边“冒出头来”,否则我的脑海绝不会掠过、关于她的一丝“闪电”。从金边出发后,竟几次想到了她,都是边骑车边胡思乱想的当口:我想沿途这一个又一个的蛮荒小城咋就没有几个象样的客栈呢?我想满世界乱窜的中国人中咋没有人停下脚步,建一个客栈呢?我想不是每个人都能,必须罗拉这样行动力强大的,才有本事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从无到有、变一个“魔术”。我想建一个客栈多不容易啊,千头万绪,只有罗拉才能搞定。我想罗拉怎么不来呢?她要来的话,一切都会变得轻松……

罗拉永远不会来,可她随我的意念来过。她终于来去自如,不需要再为破碎的自我徒劳拼凑。想及此,我这个“局外人”竟替她感到庆幸,终于解脱了,一切、所有,无论厌倦不已还是沉醉其中的人世羁绊。

此后,我并不热衷打听关于死亡的细节、外界想当然传播的种种因果。有没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如何可恶,追究这些毫无意义。我只想象着罗拉的最后一夜,俱灰的轻轻万念怎样“强壮”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和过去所有的时刻一样,罗拉不需要呵护,刚性到极端,就是一碰即碎的脆弱。她知道这一切,她惧怕过。她再也不用惧怕了。

朋友,写这些是否晚了点,与其说为你,不如说为我——陆忆敏《可以死去就死去》里的诗句,送给过去的你和将来的我:

汽车开来不必躲闪,
煤气未关不必起床,
游向深海不必回头。


附录一:我和罗拉都喜欢的裙子,出自这里:楼上的拉姆

附录二:罗拉在天涯的网名叫作“紫玉龙”,在我的旧文中曾惊鸿一现: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小玉生日快乐!

附录三:这是以前罗拉在旅游版“拓展”业务时开的帖,客栈的角角落落都浸透着她的心血。最后一张照片里戴帽子梳辫子那个女孩就是罗拉,也是我们最熟悉的她。这些时空仿佛都已封闭:云南——丽江...束河古镇....感受两百多年古宅的古老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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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拉拥有、而我错过的那条拉姆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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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住的客栈二楼,有一个幽静的露台,直到今天,才有时间在此享受看书、聊天、发呆的闲暇时光。而这样的时光,我用来回想一位逝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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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还是去逛了逛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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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沉沉地转入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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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纫摊:在许多中国大城市里,几乎“灭绝”的古老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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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线昏暗的市场里,守着属于自己的一份小小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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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旁观别人的生活,总觉得背后藏有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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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市场,都有无数这样的小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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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机勃勃的大婶。正适合卖这样的生猛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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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欲滴”的墨鱼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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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落平阳”的虾兵虾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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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腹心事”的贝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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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开膛破肚的甲鱼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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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总是一个市场最“靓丽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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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些菜贩们都是天才的“装置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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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市场,也有小小的美容店,有人在吹头发,有人在修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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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见过一个鞋摊可用“琳琅满目”来形容,暹粒的市场,真让我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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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平凡生活中神奇之光:这些美丽的围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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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带饮料的”杰出代表“:鲜榨椰汁们。


#日志日期:2009-5-1 星期五(Friday) 晴 复制链接 举报
博客头条【甲流统计数据 钟南山为何不信】


评论人:路边小鸟 评论日期:2009-5-1 14:06
节日里来到望月的空房间里瞧瞧,果然有更新。问好望月!

以为吴哥的盛大落幕,望月会稍事休息,没想到这个时候却触发这番伤感的回忆。世界沉沉地转入黑暗......

我一向认为,一个人刚性到极致会一碰即脆,很难说他(她)的表面光鲜是让人羡慕还是同情,人生来就是孤单的,倒不如一开始就学会承受它。

评论人:无忧之主 评论日期:2009-5-1 22:23
 耶,今天读完《小团圆》,心情一样很糟糕,一个把自己剥离透明的人。

评论人:ARETY 评论日期:2009-5-3 10:33
罗拉永远不会来,可她随我的意念来过。她终于来去自如,不需要再为破碎的自我徒劳拼凑。想及此,我这个“局外人”竟替她感到庆幸,终于解脱了,一切、所有,喧闹的遮掩,沉默的包裹,无论厌倦不已还是沉醉其中的人世羁绊。
不必躲闪,
不必起床,
不必回头。
如果有一天也被一根稻草带走,如果有人这样抑敛,这样安静地念想交互的点滴种种,想来我会在黑夜的尽头含泪微笑,让满树的绿叶闪出清晓的珠露.

罗拉这名字让人一下子想到<疾走罗拉>

拉姆的裙子,正是很喜欢的种类.



评论人:淡如菊影 评论日期:2009-5-3 20:52
外出一归来,就想到来这里看看你。没想读到这样的故事。
浮世多聚散。我们都将殊途而同归。我们也应该是最大的乐天家,因为再没有什么悲观和失望。
拉姆的裙子,也是我喜欢的风格。我想我要是遇见它,也会毫不犹豫地拥有。

谢谢望月带来的图片和文字,让我知道自己还有被感动的时刻。
7月从拉萨回来,计划自驾去云南,期待能见到你和西娅。

再说一声,节日快乐。我指的是明天,虽然你我都不符合法定青年的身份了。


评论人:望月者 评论日期:2009-5-3 23:35

路边小鸟:节日有没带小小鸟出去逛逛?吴哥虽然盛大落幕,但旅途还在继续着,所以“偷懒”不得(其实已经很懒了,更新得有一搭没一搭地)。每种性格都有自己的深渊,只是跌落和被其吞噬的时机和方式不一样——我一向这么认为。所以死亡也许并不意味着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相比起悲伤遗憾,我更愿为朋友在另一个世界的“将来”祝福:)

无忧之主:看过《小团圆》,好象没一个心情好的,我都有点犹豫:看?还是不看?

ARETY:好久不见!难道是我这个题目把你“引”来了,如果是这样,我真的忧喜掺半。罗拉经常的姿态,的确是“疾走”着的:)你要说的其实也是我要说的,就象罗大佑的《歌》:

当我死去的时候亲爱
你别为我唱悲伤的歌
我坟上不必安插蔷薇
也无需浓荫的柏树

让盖着我的青青的草
淋着雨也沾着露珠
假如你愿意请记着我
要是你甘心忘了我

菊影:当时给青青回邮件,我也说,我们迟早殊途同归。也许正因为如此,黑色信使从来不使我惊骇。我错过的那条拉姆裙,现在还常常能“看见”它,就在昆明翠湖边上的钱局街,一个卖银饰和民族服装的小店,高高挂在墙上,成为某种标志。你若问价格,店主的回答往往是“倨傲”地一句:“不卖”。假如我们能在昆明会师,愿意尽可能不称职但一定够热情的“地主之谊”:)


评论人:冰溪BB 评论日期:2009-5-4 17:19
同意小鸟的话,一开始就承受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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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阿不 评论日期:2009-5-4 22:02
每个人让你一写都那么生动

评论人:我看到那无限光辉 评论日期:2009-5-5 0:06
看了这篇,不晓得为什么就想起从前有个流氓跟我们说,做铁做钢不算狠,总有拗弯的时候;要做玻璃做豆腐,拿不起放不下,粉碎给你看,才叫狠。我现在还能想起他恶狠狠的样子,还有唱铁窗之歌时的眼泪汪汪。

评论人:空游无依 评论日期:2009-5-5 0:41
刻意强调的生和刻意强调的死同样令人触目惊心......

评论人:心岱 评论日期:2009-5-5 15:43
总是佩服那些可以自己选择离去的人。

评论人:望月者 评论日期:2009-5-6 7:47

冰溪:我想死去的人也曾努力承受过。
阿不:是每个生命个体本身的生动:)
光辉先生:我常觉得,能驾驭一份波澜壮阔人生的流氓们,都有独到的生存哲学。
空游:我倒不觉得死,是刻意强调的:)
心岱:我和你一样佩服他们。


评论人:牧云人 评论日期:2009-5-6 11:16
山上的花儿
你自己开自己长
自己摇晃


路上的人儿
你自己走自己唱
自己张望

评论人:竹叶青bob 评论日期:2009-5-9 12:46
望月 我感觉我自己也好像死了一遍回来了似的
最近发生的事 让我的大脑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在一些选择上痛苦不堪 我为违背我自己内心的一些脆弱的动摇的想法而难堪 我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可以随时出发 找个安静的地方呆几天
不用担心 我刚才已经说了“回来” 那是因为我不再动摇了 旅行的事有可能还是会随心去做一下 :)


评论人:望月者 评论日期:2009-5-10 10:28

青青:理解理解,年岁越大,好象越不能承受任何改变、放弃,总跟褪了一层皮一样。不过,阵痛以后,就是全新的自己。正是出发的好时候:)

评论人:赞比西娅 评论日期:2009-5-11 21:10
如果菊影来了,你还是带我们去看看那条拉姆裙吧。

评论人:思想de背面 评论日期:2009-5-16 9:47
评论人:牧云人 评论日期:2009-5-6 11:16

山上的花儿
你自己开自己长
自己摇晃


路上的人儿
你自己走自己唱
自己张望

——很喜欢望月的风格。一直安静的潜水,看到这里,却忍不住眼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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