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后来牧哥妈念叨了快一辈子。
到天擦黑的时候,牧哥妈坐的牛车来到了土城滩,远远望见牧哥家的土坯院子,牧哥二姥爷对侄女儿说声:“玉梅子,下车活动活动筋骨吧,你男人家到了。”
这个时候,牧哥妈的心突然给跳了起来,脸也有点热了,她将发麻的腿伸到车下,理了理自己的鬓发,然后对二爹说:“走吧,到他家息吧!”她的话说的十分坚决。
牧哥妈来到牧哥家的时候是春夏之间。
牧哥妈们进院的时候,牧哥爷爷迎接了出来,脸上一副难堪的样子,原来牧哥家并不知道亲家家会把女儿在这几天送过来,联系又不方便,家里也啥都没准备,而且这天也正好把牧哥大大送走去东草地去催要以前的工钱了。媳妇儿们家把媳妇给送上了门,这还真正让大先生措手不及。在牧哥妈和二爹进到屋子里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莜面。对牧哥妈的到来,牧哥奶奶脸上没有表情的下了地,指挥着牧哥的哑巴二爹和三爹把炕上收拾了,牧哥妈这时虽有点悃,却注意到了这些,她的心里隐隐地有了一些不安。不过随着大先生这位将来的公公热情的招呼,随之而来的是羞涩和腼腆,占据了她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