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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情无恙临川柳 提交日期:2009-5-6 0:44:00 正常 | 分类: | 访问量:618

一直在沿着一条大河走。水面上飘着湿漉漉的落叶,零零星星的垃圾,哦,河边高树绿蒙蒙的影子,也隔着阳光和灰尘,潦潦草草映在里面。对岸有些房子,一层,两层,三层,被雨淋模糊标语的水泥墙,呆板的窗框,几十年前为了应付膨胀的人群急忙忙磊起来的建筑。没有老房子那种已经和周遭,和时间磨搓成就的和谐温柔,也没有新建筑那种粗暴,莽撞,但棱角分明,充满表达欲的自信。无章法、无意境,倒也不妨碍生活在其间,面无表情,将将就就地流下去,从欲说还休,到哑得没了声音。阳台上,衣服和床单,悠悠漂浮。

白天,夜里,自欺欺人突然无以为继的瞬间,狭窄的生活打开窗的刹那......就看见那条河的样子,浑身激灵。

好几次,大的关卡,仿佛就要落下去了,凭着小孩子的蛮力和一点运气,又湿漉漉地爬上来,向前走,被太阳晒得开心了,就健忘起来,好像从来没有那么一回事。

现在淹到膝盖了。五年前十年前凭着蛮力和运气躲过的,开始一点点,让你逃也逃不开的,听它的声音,看它的样子,熟悉它的气味。抬起头,看见一直take for granted的,河边的那条路。匆匆的,认识和不认识的身影,夜以继日,在上面走。应该多么熟悉多么自然,好像睁开眼就在面前的路啊,都快要想象不到自己走在上面的样子了。也许都已经没到脖颈了,只是,抬头还能看见太阳的时候,总要编出各种理由,说还没完,还只有膝盖那么高。

走在路上的,真是一步都错不得,一步都慢不得,一步都懈怠不得。没到膝盖了,那更是有多少蛮力聪明都得争分夺秒地使出来。节骨眼上,再不能为不值得的事情浪费时间。过去看的书,和从里面pick up的腔调,是应该让你在路上警醒,在俯视时心怀悲悯的,而不是让你沉沉浮浮淹在水里,然后和一群臆造出来的,懦弱可怜的影子,惺惺相惜,顺流结伴的。如果真的完了,那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去麻醉和浪费,一样,不赶在这会儿。

#日志日期:2009-5-6 星期三(Wednesday) 晴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复制链接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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