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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读书周刊第五十一期
作者:读书周刊 提交日期:2008-2-22 9:19:00 正常 | 分类: | 访问量:10442

天涯读书周刊第五十一期
目录
特稿
落花梦里说红楼

艺书
韦尔乔的插画
陈老莲和陈小莲

书评
《瞧,这人》:我的朋友胡适之
沉重的,抑或轻盈的乡愁

书话
《今朝风日好》
每周一书之《顾准文集》

书人书事
想多发现新史料
无轨列车及其他

短书
李陀说《左边:毛泽东时代的抒情诗人》
书林漫笔(115)

新书+旧账

编后记

《天涯读书周刊》官方博客网站:http://tydszk.blog.tianya.cn/
出品单位:天涯社区•天涯读书 http://www.tianya.cn/index.asp?vitem=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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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读书周刊 第51期 总第051期 2008年2月22日出版 逢周五出版

编委会 朱晓剑 蓝紫木槿 月照花林 半夜磨牙 NONO 落木惊风 公民1776 闲闲书坊 山谷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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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友情责编 雪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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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读书周刊撰稿人(排名不分先后)
阿滢 巴陵 何炜 心岱 重越 吴鸿 朴素 眉睫 叶雷 梅茗 向敬之 刘苏里 王晓渔 王国华 柳已青 介子平 潘小娴 胡洪侠 卢小雅 公子羽 高维生 杨不易 云也退 姜晓铭 朱航满 夏雨菡 苏莫余 小五哥 潘启雯 青青李子 寄意寒星 朴素大方 池头洗砚 江北土著 蓝剑紫笛 子非鱼兮 厚空斋主 五随先生 舒然有梦 白水依人 雪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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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时报 《today》网刊 西南铁道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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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刊公告
《天涯读书周刊》是一种陆续发布的书评、书话、书事等随笔类刊物,愿以开放的姿势欢迎所有爱书人,感谢所有的读者和作者,真诚期待我们的工作能听到您的回音。建议、意见、投稿请发信至:tianyadushu@126.com

特稿
落花梦里说红楼
——王颖《我在落花梦里》读后
叶黛莹 尚永亮

王颖的处女作《我在落花梦里》出版了。从几年前在武汉大学与春英诗社的同学们共同创办“红楼论坛”,到后来在北大读研期间举办“千古一梦”系列讲座,她一直坚持着对《红楼梦》的一份热爱,她的名字也在一次次讲座中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这本《我在落花梦里》就是她由近两年的讲座录音整理而成的一部“流年之殇”。全书包括“千古同一梦”(总说上)、“流年梦中偷换”(总说下)、“孤标傲世偕谁隐(林黛玉)”、“云空未必空(妙玉)”、“才自精明志自高(贾探春)”、“任是无情也动人(薛宝钗)”、“莺愁蝶倦晚芳时(贾宝玉)”、“幽梦总关情(红楼梦中的神话意蕴)”等八个部分,仅从题目上看,即已洋溢着一种诗情画意和浓浓的悲美意绪了;而细细品味,更可以从书中感受到她对优秀传统文化的钟情,对古代文学艺术的敏锐感悟,以及若干新颖独特的解读视角。
王颖有相当扎实的古典诗词根柢,对小说戏曲也颇有见解。她读红楼,勤于思考,富于联想,善于比较,时有发扬,能在特定的人物意绪中找到与之相通的诗词意境,并进行关联性阐释。比如谈贾宝玉的“第二重悲凉”,便联想到晏几道,认为小晏在年少的光阴成为过往以后,对已经逝去的快乐有一种深深的回忆和依恋,这种感情与贾宝玉经历了大观园诸芳流散以后的感情有着相似之处。而谈到红楼中的客寓意识,又联想到崔颢的“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她说:“一个人生活在世界上,最需要的是内心深处的归宿感。不一定非要在生身的故乡,但应该有着普泛意义上的故乡感觉……当崔颢站在黄鹤楼头茫然地问一声乡关何处,其实并不是指现实中的故乡。他问的是内心深处的归宿感,问的是一种停靠,一种皈依。”谈到妙玉发展到后来的心境,她又联想到李商隐的《重过圣女祠》,认为“不妨把妙玉看作沦谪的圣女,那种朦胧的期待像是渺茫的梦境,飘忽的雨滴,正在烟水迷蒙的春季里一点一点地醒来。然而圣女终究在人间久谪不归,幽居无所,于是妙玉只能在仙界与红尘的夹缝里徘徊……”这些联想与阐发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合适的,准确的,因为她从中发掘了诗歌艺术与小说艺术之内在文化意蕴的关联,为《红楼梦》寻找到了一个更大的传统文化背景,使得对它的解读与阐释也在单纯的文本之外变得更加立体和多元。
更为难得的,是王颖对跳跃于红楼中那种灵气和生命律动的把握。为了更好地解读红楼,她选取了“进入”式的阅读方式,让自己走进书中,与书中的人物同悲喜,感同身受,然后再用自己的阅读体验去感染听众。讲到宝玉生日收到妙玉的拜帖,后来写了回帖却并没有亲自交到妙玉手里时,她认为这样的情节安排也许比二人相见对妙玉来说更为适合。因为妙玉本就是畸零之人,现在对着这样一份本就无望的爱情,是根本不可能也不必再持着拜帖与宝玉直接面对的。在妙玉的心里,也许有不甘,也许是不愿,但“只要独自拥有那一瞬间心灵的震颤,也就够了”,这是一种卑微与无奈到几乎令人想要落泪的企求。而感悟宝钗,王颖更是深深体会到一种不断行走的悲凉。从宝钗点的戏文《寄生草》中的一句“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便仿佛能感到宝钗早已参透了人世的悲欢离合。在宝钗眼中,所谓生活,亦不过是来人间行走百年,没有立足也没有归宿。她认为“宝钗的一生都是不断的行走,前后左右都是滂沱的雨,所以再没有奔跑的必要。苍凉也好,忧伤也罢,都在无边的风雨里联成蒙蒙一片,再也看不分明”。相比起宝黛,黛玉死在春天还没有完全过去的时候,直到死的时候,她还拥有她的青春与绝代风华。宝玉则始终抗拒着成长,当最终发现无可抗拒的时候,他便以悬崖撒手来逃避。只有宝钗长大了,因为宝钗早就做好了成长的一切准备,即使衾枕无缘,即使两鬓成霜,她都坦然地接受了。王颖的这种解读是深微而细腻的。对人物的内心世界进行深度的揣摩与细致的体察,的确能使阅读更为深刻。但这样的阅读,也使王颖对书中人物的感情过于投入,以致于讲座过后她屡屡会感到极度的身心疲惫。所幸这种状况伴随着其成长已渐渐淡然。
对于《红楼梦》的深层内涵,王颖也有许多自己的思考。受到晚明主情一脉的重大影响,脱胎于中国古代诗词歌赋的黛玉的心灵,在元杂剧里崔莺莺起始萌发的万种闲愁与杜丽娘自觉的人性呼唤的基础上,发展成为一种深邃的生命关怀。她认为《红楼梦》讲述了成长的悲剧,大观园是宝玉和众多女孩借以逃遁外面世界的一个相对独立的场所,而成长的不可抗拒性导致众女儿终有一天要走出少女时代,她们的出嫁和流散意味着大观园的失落。曹雪芹将自身的生活体验和对家族盛衰的伤悼寄寓于文字——从这个角度出发,书中所写宝黛葬花时异常悲悼的情绪,宝玉在大观园的富贵生涯里不断增长的愁闷,有关死后化灰化烟的绝望设想,以及对成长的恐惧和排斥,大体上可以与时光流逝、盛衰变换的叹喟相联系。然而,中国文学传统和评论视野中的伤春悲秋、人生如梦,并不能完全涵盖《红楼梦》整体氛围中流露的对于青春和生命的强烈依恋,对人生和死亡的思考以及浓郁的悲剧感。在这一点上,她倾向于把它理解为对人的存在及成长状态的终极追问和关怀。王颖的这种体会,虽然不能说一定是确解,但却是独到而深刻的,它超越了事物的表象,而在向事物的本质掘进,在向形而上的哲学层面提升。
两年前,王颖本科即将毕业之时,我们曾有幸当了一次“红楼论坛”的听众,很为那里的热烈气氛所感染。这一次,借新书《我在落花梦里》出版之机,她再次回到武大讲红楼,带来了她最新的心得体会。她从红学研究的历史与现状谈起,认为研究者中普遍存在着“红楼梦魇”。胡适等人的新红学虽然打破了索隐红学那种牵强附会,但这种研究视角不过是把索隐红学的“他传说”改造为“自传说”,其本事还原的本旨并无根本变化。而“自传说”以有关曹雪芹生平家世的实证研究作为基础,看似无懈可击的科学考证,本质上却是“实证”掩护下的“索隐”。对于红楼研究的“梦魇”,王颖籍以摆脱的方法是把“自叙说”所关注的“家族经历”替换为成长中的“体验”和“意绪”。她把从书中体会到的情怀意绪概括为“客寓”、“青春”、“无常”、“逃遁”四个词。相比于索隐和探佚的内容,包括“自叙说”所关注的曹雪芹家族史,她更注重体验《红楼梦》中所贯穿的世事无常、人非物换的悲剧感,以及青春和生命终将逝去的无奈和哀婉。而这种悲剧体验和哀婉意绪,正是与曹雪芹具有类似经历和相同心性的文人所共有的心态。所以,她认为可以在小晏、纳兰等人的作品里依约看到《红楼梦》的影子——而这样的阐释,或者可以脱离“红楼梦魇”在“本事还原”、“佚稿寻真”上的苦苦纠缠。
如今,王颖在北京大学攻读硕士研究生,并准备继续攻读博士。我们在为其新书出版感到高兴的同时,也期待她的进一步成长,希望她在以后的学术道路上能走得更远。

(叶黛莹,武汉大学文学院中国古代文学2006级硕士研究生;尚永亮,武汉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
书艺
编者按:下二文这种写作的尝试和享受阅读之过程的乐趣,确实不同寻常。关于阅读这件事,有的人是打苦工,有的人是把它当作耐用消费品,有的人却是在其中寻找其他的艺术。文章里涉及到的几个人,无不是隐居高手,仅丁蔚文一人便足可追寻多日。

韦尔乔的插画
南山有菊

我对韦尔乔知之甚少,有关他的丁点儿信息,均来自于《读者》。写下《韦尔乔的插画》也是偶然,在我看了《读者》知道他近况而突然决定为他写点文字。

2007年第20期《读者》最后一页登录了韦尔乔的《病中吟》,旁边配有他自己的钢笔画,还有“编者按”,说道:2007年8月29日,韦尔乔先生因患癌症医治无效不幸辞世,《读者》失去了一位出色的插图作者。在此,谨以此文追忆韦尔乔先生。看到编者按,目光停顿了几秒,心陡地一沉,再也看不到他的新画了。

把自己收藏的《读者》一本一本地翻出来,坐在地板上寻找韦尔乔的插图,用数码相机照下来,编号。爱人看我被杂志包围,忙得顾不上大小男人的呼叫,很是恼火,看我一幅不理人沉静的样子,不忍与我计较,随我自由。

据我手边的《读者》,从2004年第2期开始,《读者》采用了韦尔乔的插画,至今其插图在《读者》中随处可见。韦尔乔的插图,在《读者》中,我是一眼能认出来。韦尔乔画中年男人,穿着长衫,淡得只能看到个人影;画小男孩,画小女孩,单纯得柔弱,有拥抱的冲动,是一种怜人也即怜已的抚慰。也画女子,有旁若无人的幽怨。还画花,荷花,一看便知是观音座下的莲花。

有人说韦尔乔的画有丰子恺的影子,都是画长衫男子,还有画人物不要脸。可是韦尔乔在《病中吟》中替自己辩解道,还讲出了自己的师承:“那些画,乍看上去有些丰子恺的影子,实际在用笔与意趣上,与丰氏相去甚远。……十数年前,曾看过一本旅德女版画家周仲铮的自传《小舟》,郁风曾为其作序,内附十余幅作者本人所作的木刻画,风格粗放、稚拙,充满童趣,有西南民间纸马的风格。……我后期那批带有遗老遗少味道的画中,在人物造型及用笔上,多取法周氏,但属巧取,旁人是断不会在我的画中觑得一些周氏木刻的影子的。高明的艺术家都是技艺精湛的窍儿。……”

我对周仲铮一无所知,即便看过她的版画,也看不出韦尔乔与她的师承所在。我看韦尔乔的插画,和看弘一法师的书法,感觉是一样的:人好像被茫然无助所包围,可是没有恐惧,也不觉得苦,似乎平时被层层包裹的委屈因为其画、其书而得到了释放,有放松的平静。

第一次被他的画所吸引,是因为《读者》在收录张丽钧的文章同时配有韦尔乔的插图,给人的感觉是灵光一现。张的文章早不记得了,却对插图多看了几眼,渐渐地每新到一本《读者》便会观察图片,看看有没有韦尔乔。有时也会考考自己,先看图片,猜猜图作者;韦尔乔的画我猜得百发百中。《读者》中有很多插图,当然也有很多插画作者,可是我只记得韦尔乔。所以当看到那些编者按的文字时,我还是有点替他不平,那些文字,有道义却没人情,我以为《编者》应当专门为他写点文字,以示敬重和纪念。

2006年第22期《读者》中间彩色插页中专门介绍了韦尔奇的哲理漫画作品欣赏,讲他的画具有《梦游者的魅力》,透过其文,我才知道:韦尔奇,1964年生于哈尔滨,是哈工大医院内科副主任医师。自1979年至今,出版各类绘画本图书及书籍插图共计60余种,插图约为7000余幅。据说曾为周国平的《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陈染的《离异的人》,还有邻人的《闲情偶寄》画过插图。

韦尔乔是名医生,长时间和病人打交道,看到了人在疾病和死亡面前的束手无策和困惑,因而他笔下的人物都有孤苦无依、与世界的疏离感。你看:那个睡着的人,身体在舒展,还是看到了疲倦不堪的痕迹;那个在大地上行走的人,天地空旷,人很渺小,谁也不可以依靠,只有伞。

韦尔乔,他在业余时间从事绘画,一般是在值夜班的时候,顺手拿起办公桌上的处方笺,无意识地画他内心世界的人物,好像什么也没想,好像又在思考。他说:“我感到,自己好像跟魔鬼签了约。我不知疲倦,不带任何目的地作画。两个月下来,已经画了1500张。”这种状态,很吓人,我不敢说话。

陈老莲和陈小莲(节录)
南山有菊

 1、《读者》和艺兰斋藏书画选•明清字画选
我曾经到处逛旧书摊,寻《读者》这本杂志。现在我的书橱里已经有过百本的《读者》。我对《读者》的兴趣减弱是在2007年。因为在它的第1期和第2期中我都没发现我惯见的艺兰斋藏书画选•明清字画选。
2007年第13期中,艺兰斋藏书画选•明清字画选又重现在《读者》中,收录的是姚鼐题字的扇面。偶尔路过报刊亭,又看到第14期《读者》,收录了陈洪绶的手卷。姚鼐的字秀丽,短得有些急促,陈洪绶的字体长,洒脱有力却难认。我在郑孝胥的字里看到了陈洪绶的影子。看到艺兰斋藏书画选•明清字画选,我对《读者》的兴趣又来了。
尽管我有很多本《读者》,可是却无法确定《读者》从哪一年开始收录艺兰斋藏书画选。三年前,我心血来潮,把艺兰斋藏书画选从《读者》中拆下来,装订成一本小册子,上面有关的《读者》信息便被我无形中删除了。但是也可以粗略判断《读者》中收录艺兰斋藏书画选应当是2000年左右的事。2007年以前的《读者》一般是在单期中收录。

2、不知丁蔚文何许人也
《读者》插页中选用的明清字画选。除了影印的明清字画图片外,还有丁蔚文撰文。丁蔚文的文字既是对图片的说明,同时又补充了作者的一些奇闻逸事。关键是他在描述的过程中有文笔,有性情,有见解。我的眼睛停留在丁蔚文的文字里的时间比停留在图片里的时间多多了。
 丁蔚文的文字,总让我有种恍惚和迷离感,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好像被历史风物包裹,有哀叹,有忧郁突然莫名袭过来,却没有压迫感。可是,我对丁蔚文却一无所知。当然没法说他,我要谈的是陈洪绶。

3、 陈小莲
促使我动手写陈洪绶,却是因为陈小莲,所以在写陈洪绶之前先说说陈小莲。2006年第7期《读者》中收录了陈字的立轴《独树老夫家》。画面中一株老树,枝干枯老苍劲,树下有一座开窗的草屋,草屋里有一老者。屋外远远的看过去有篱笆围成的院门。丁蔚文在撰文中写道:“陈小莲仿元人画了《独树老夫家》;黄公望说,画不过意思而矣。”
陈小莲 《秋树图》(《秋树图》中树中还有零星几片叶子,而《独树老夫家》,树中无叶,枯枝节节伸向空中,显得更加怪异和森然)
《独树老夫家》,总体的意境森然和孤寂,不喜。首先那树老得有些怪异,光秃秃,冷。再加上守草屋的老夫更不喜,树下的老屋和老夫咋像现代人对树的崇拜,在树底下建的土地庙,而那个老夫便成了守庙人。家应当是平和热闹的地方。要种树,应当种两棵,好事成双;树应当选会开花结果的树,没了叶子,还可以挂果。院子里有鸡鸭两三只,狗一只,当然还有小孩子。没事的话也可以看看鸡飞狗跳,或者跟小孩子讲一些凭空杜撰莫明其妙的故事。院子里,还得栽藤状的植物,比如葡萄,比如紫藤。这两种植物一是果熟得有诱惑,二是花开得繁复。秋天,它们的藤还可以当秋千架,坐在秋千架上看星星多好。
幸好只是一幅画,只是“意思”到了而矣。在百度里搜索“陈字”,资料有限的很,还不如丁蔚文撰文来得详细。丁蔚文在文中写道:陈字,号小莲,为老莲之子。初看这句话的时候,我还不知老莲是何许人也。丁蔚文在撰文中不仅写小莲,还写道老莲。丁蔚文说道:“小莲个性孤傲古怪,达官贵人重金求画,也不写片纸只字。不蓄钱物,所得亦随手尽。深得老莲钟爱,书画绰有父风。人称小莲是乃翁遗风,老莲再世。”丁还说:“小莲曾在汝南邂逅毛奇龄、相顾叹息,纵酒浇愁。毛奇龄曾赠诗有关‘相逢衣褐在淮西,走马关前日欲低。寒风落日醉当垆,燕市还寻旧酒徒。’”贫穷的画家小莲死于穷困潦倒。
看到小莲穷困潦倒而死,同情心泛滥了,对老莲也有责备之心:也不知老莲这个老爸怎么当的。不过看小莲的命运,老莲也好不到哪儿去了吧?只是那个老莲到底是何许人也?

4、陈老莲或者陈洪绶
碰巧看郑振铎编著的《中国古代木刻画史略》,翻到《徽派的木刻画家们》,有这么一句话:“但到了农民大革命的高潮到来的时候,徽派的木刻画家们也便改变了古典的作风,而为《水浒传》里的英雄人物作图像了。那些图像不是从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了,个个人都有坚韧不拔的个性,个个有不同的表情。在其后的注释中说明道:所谓的《水浒传》中的英雄人物作的图像,是指陈洪绶作图,黄子立刻的《水浒叶子》。”
在此书的第100页,有这么一句话:“安徽的木刻画家,以黄氏一族最为著名。……从为郑之珍刻《目莲救母劝善戏文》的黄铤、为丁南羽绘的《养正图解》雕版的黄若愚,到为陈老莲刻的《水浒叶子》的黄子立止,有名字可稽考的差不多总有三十多人,由祖及孙,至少绵延了三代到四代。”
由此可知:陈老莲即陈洪绶。让我大吃一惊。在讲述中国封建晚期文化的时候,我接触过陈洪绶有关的知识:他擅长画人物画,尤其精通画仕女画。仅此而矣。只是不知我原来那么想了解的陈老莲,居然便是陈洪绶,更不知他在中国木刻画史上也曾经占据着一个重要的位置。在《读者》的册页中我曾收藏过两张与他有关的字画图片:一张是《阮修沽酒图轴》和《斜倚熏笼图轴》这两幅原画都收藏在上海博物馆。
另一张是《陈洪绶的仕女图》。陈洪绶的仕女,都是圆浑丰满,像唐代的贵族妇女,日本的浮世绘中的女子也多半此种风格,只不过稍微有些变形和夸张。不过据丁蔚文撰文说明:陈洪绶画他心爱的美人,变得头大身小,奇骇怪状。常见的是头大身材短小。

 5、郑振铎谈陈老莲的木刻画
《中国古代木刻画史略》,在114页,郑振铎谈到徽州的木刻家,关于黄子立,他写道:“专为大画家陈洪绶(老莲)刻画:洪绶的九歌图都是他刊刻的。”
郑振铎评价《九歌图》:细润之极,屈原像也能体现出“泽畔行吟”的精神。湘君、湘夫人二像尤为飘逸,今人作屈原像皆依据此图作瘦长憔悴状。
郑振铎谈:《水浒传》画水浒四十人,在明末农民起义的进候印行出来是有深意寓意在其中的。
郑谈《北西厢记》: 在133页,谈到张深之刊陈老莲画的《北西厢记》,在其后的注释中有如下说明:插图出自陈老莲之手,没有一幅不是清新之气溢出纸面的。西厢图,我们往往见习而熟知之。但这部插图却不犹人,超出常格之外,写莺莺的心理变化与冲突深刻极了。142页谈李正谟刻的《北西厢记》,其插图也出于陈老莲之手。曾得一残本,每幅插图皆只存其半或三分之一,已为醉心。想象全幅,必更具惊人的大气魄。后获一全本,果然是幅幅精奇。老莲作的《莺莺像》是大幅的,半袒其肩胸,神情摇荡,意态如中酒,是最为大胆,也最为美好的杰作。明帝国没落期的艺术家们,特别象老莲,那么热枕地追逐于古典或完整美之后,那专心一志地淡习古典画,取精于弘,变化出之,是他们成功的主因。因之,给我们留下了那么许多完美的艺术创作。

 6、郑振铎谈黄子立与陈老莲的关系

 郑振铎引用《宝纶堂集》的一段话来说明黄子立与陈老莲的亲密关系:“在宝纶堂集卷首引董无休云:‘章候《博古牌》,为新安黄子立摹刻,其人能手也。’章候死后,子立昼见章候至,遂命妻子办衣殓,说:‘陈公画地狱变相成,呼我摩刻。’此虽是鬼话,可见老莲与子立合作之密,相需之切。”

 1652年老莲死。1653年《博古牌》刻成,同年子立死。(章候即陈老莲)

7、鲁迅对老莲的评价
鲁迅对陈老莲赞叹:“老莲的画,一代绝作。”

不知此话出句何处,似乎是在鲁迅与郑振铎的通信集中谈道?我之所以这么妄断,是因为曾看过一段材料:1934年,鲁迅在致郑振铎的信里,鲁迅说道:“底本如能借出,我想明年一年中,出《老莲画集》一部,更以全力完成《笺谱》已有大勋劳于天下矣。”
从这两则材料中可知,鲁迅不仅对老莲的画艺赞叹有加,而且还想推而广之,让更多的人能欣赏体会老莲的画技画意,只是不知《老莲画集》出了没有?这时鲁迅和郑振铎对木刻画有着共同的爱好和兴趣,可谓志同道合的同志,并且为木刻画的搜集、出版花了大力气,大心血。

8、 陈洪绶的《劝蒲觞图》
此幅《劝蒲觞图》,显系陈洪绶人物画中精品。所谓“蒲觞”,即把菖蒲切成碎片,浮在雄黄烧酒杯内,或云"蒲酒",吃了可以避邪。明末温州人叶尚高,因不肯擞发而锒铛入狱,过端午时写诗云:“未尝蒲酒心先醉,不沐兰汤骨亦香。”陈老莲端阳作《劝蒲觞》,画中人物簪艾草、捧蒲觞、持节、佩剑,未必不是其反清的心态吐露和民族气节的曲折反映。
我从此画中看到了江南地区端午节的民俗。至于精品,当然不识:对画派画技画法一窍不通;也不懂陈洪绶各时期画技的特点和演变。还有其中谈到陈洪绶画意中的民族精神和节气,不知是不是杜撰?不知是否我眼力不济,这人物画怎以有点怪像:驼背,尖巴,矮个。

9、丁蔚文再说陈老莲
2007年第14期《读者》中收录了陈洪绶的手卷纸本。只是他的字虽极力辨认,大多不识,难以识断。胡适的话很解气:“一个人写的字太潦草,让人不识,真是太没有道德。”(大致意思)既然看不懂,当然兴趣不大,谈的也不是老莲的字,而是老莲这个人。
丁蔚文谈到陈老莲曾经给他的学生严水子写过一封信,在信中曾经这么写道:若无美人便迟一日,美人不必求其绝妙者,第得五官停匀,略有风韵已矣。洪绶顿首 水子老弟。还有一则:清兵下浙东时,大将军固山额真从围城中抓到了老莲,逼他作画,老莲不画;把刀搁到他的头上,也不动笔。晓得老莲爱美女,使用美人计,老莲不客气,美女收了,画也画了。
丁蔚文用了“美人之爱”来说陈老莲的放荡,笔下有些留情和对老莲的怜惜。不过老莲喜欢美人大约是真的,毛奇龄曾经写过一部《老莲传》,在其中说道:陈生平好妇人,非妇人在座不饮;夕寝非妇人伴不得寐。毛奇龄用了“妇人”两字,可见比丁蔚文还更为泼辣。
丁蔚文在其撰文的最后一段写道:老莲这幅书法,描绘了他的归隐生活,是他好色以外的另一个自我。这句话又勾出我对陈老莲的好奇:除了他“三百年无此笔墨”的画技画境、好色、好酒之外的老莲是什么样子呢?他会对他的儿子关爱有加吗?大约不会,否则的话,陈小莲的笔墨中为何没一丁点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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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周作人也来凑热闹
今日翻看周作人的《苦茶随笔》,居然也看到陈老莲,借着周作人的名气也来凑个热闹。周作人在《重刊袁中郎集序》中谈陈老莲:“孔颖达解亡国为将欲灭亡国,这也不对,亡国便干脆是亡了的国,明末那些文学或可称之乱世之音,顾亭林傅青主陈老莲等人才是亡国之音,如吴梅村临终的词也是好例。”
周作人在关于命运之二,也谈到陈老莲:“鲁王(不知何许人也)来到岱(张岱)的不二斋梅花书屋,设二席于御座旁,命岱与陈洪绶侍饮,谐谑欢笑如平交……陈洪绶不胜饮,呕吐御座旁。寻设一小几,命洪绶书,醉捉笔不起,止之。……侍饮大醉的陈洪绶之要痛骂误国殃民的官军一样,陈洪绶即老莲,他的画至今有名,也是瓜瓜叫的明遗民,不是没有心肝的人。”
或许从周作人的文字中,可以寻出陈老莲放荡、笔下人物怪诞的因由。只是不知侍饮鲁王时不知有没有美人在侧?还有陈老莲的呕吐和醉意捉笔不起,怀疑是佯装。陈老莲之后虽有陈小莲,只不过有点陈老莲的意思而矣。有人说陈老莲的书画:三百年无此笔墨。其实是世上已无陈老莲,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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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陈老莲和陈小莲
乍一看以为是祖孙俩,其实他们是父子俩。既然是父子,不谈国事,只谈家事。陈老莲在中国绘画史上的地位较高,从后人的评价中可看得出来。丁蔚文说他的《花鸟册页》曾拍卖到2860万元。这个数字或许也可证明陈老莲画作的价值。只是不知陈小莲怎么看他的老子陈老莲的呢?可惜,关于陈小莲的资料实在有限,见识又浅陋,想随便的臆断都无处下手。据丁蔚文讲:陈小莲是陈老莲的第四个儿子,深得老莲钟爱。不知老莲是如何的钟爱法,反正钟爱的后果便是:“人称小莲是乃翁遗风,老莲再世。”这样的评价看起来是表扬,喜庆,我却读出悲凉之意:不知小莲其画其人,一直活在老莲的阴影里会不会很开心?好像我有批评老莲之意,其实不是批评,只是遗憾,为艺术与生活的相左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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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评
《瞧,这人》:我的朋友胡适之
公民1776

《瞧,这人:日记、书信、年谱中的胡适(1891—1927)》:我的朋友胡适之
人云:21世纪是胡适的世纪。深感此言不佞,随着社会开放与思想启蒙的程度加深,胡适的影响愈发为甚。邵建一书为近来颇多记载胡适类书籍中的拔出者,形为传记,神似自己平生的感言与治学所悟,连篇累牍加插的作者“案”语堪比唐德刚《胡适口述自传》中反客为主的注解大手笔,只是唐德刚未免有些皮里阳秋,阳褒与阴损比肩,使得胡适先生忽而上天九尺忽而落地十丈。
书读毕了,由此感叹最直截的却是漫不经心的一语“我的朋友胡适之。”盖这几年思想界对胡适的评价不是万分推崇便是丑意诋毁,能读到这么客观的评论尚属头次,从出生到1927年,犹如与朋友并排携坐的甜蜜瞬间,历历细说得失长短。胡适的好处,相信是彻夜都谈不完的,他是真正开了一个时代的风气,我涂鸦此文仅是事后诸葛亮的吹毛求疵,却自信尚属实事求是。
书中所述,胡适负笈美国的生涯可划分两阶段。第一阶段在康奈尔大学,弃农从文后的他对政治极为关注,热情参与当地的众多公共事务,事无巨细,皆忘我投入,活动之多以至于影响学业而招致老师不满;第二阶段乃求学哥伦比亚大学,此时的转捩在于消歇了自己的政治热情,认识上将教育视为政治的先决条件,于是归国后身体力行,走上了“树人”的道路,尽管曾发誓“二十年不谈政治”,但中国的沉闷现状最终使他违了初衷。
在邵建看来,胡适终其一生的思想沉淀有着时代流行下造成的学术欠缺,胡适的思想体系中难觅以洛克为推的古典自由主义的滥觞,而他所熟习的是以19世纪的密尔和当年杜威为代表之“新”自由主义,而在这条分水线上,已多少含有集体主义的倾向。故而胡适对待私有财产的态度上,多有不以为然,例如反对美国式的遗产制度、赞成取消托拉斯并收归国有,在此处,胡适没有看到政府之目的即在于保护私有财产,因为那是生存的需要,而生存则赖财产以维持,更何况具体可触的财产权直通抽象高调的自由权,自由是建筑在财产之上的,失却了基座,自由也就沦落为空中楼阁,社会契约亦失却了可供承诺的实质基础。这个认识上的困境胡适要到30年代才得以走出。
透过书背,我从一个大时代的沧桑变迁中,吃惊斩获即使力持“容忍比自由更重要”而素以温和乐观著称的先生,竟也曾一度闪现出激进的一面,也许这与年纪有关,青年的血总是最热的、最易沸腾的,要在一个丧权辱国的大环境中保持一以贯之的理性,呈现“少年老成”的一面,似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便开明贤达如胡适。在同辈们高歌“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革命音节中,胡适在激情驱使下写了他的枕上炸弹诗“炸弹!炸弹!”“干!干!干!”“炸弹底下来去。”“推翻这鸟政府。”横竖看都横溢郭诗之暴力感,此刻的背景国民党一方面将总统位置让与袁世凯同时以又恐怖手段行刺,反复手段何其称得上现代政治。胡适也要革命了!足现恶劣环境带给人无边的绝望与创痛,内心与外界俱恶化,虽说这是1921年间胡适的“权”与“变”,不足以代表一生言论行事,但邵建还是不为尊者讳,这一点上,我窃以为无形中比林贤治坦荡放松多了。
激进主义的轨迹还是不时呈S蛇形缠绕30年代前的胡适,纵览半生,这条痕迹从留美时高歌的《沁园春•俄京革命》肇始至回国后的《努力歌》和《炸弹诗》,随后是对苏俄的态度,在其眼里,曾将此极权主义误读为“自由的社会主义”。还说“他们在此做一个空前的伟大的新实验;他们有理想,有计划,有绝对的信心,只此三项已足以使我们愧死。我们这个醉生梦死的民族怎么配批评苏俄!”“苏俄有做这种政治试验的权利。”但胡适在兴致高处忽略了权利的界限,个人权利应以别人权利为限,西谚:你有挥舞手臂的自由但止于他人鼻梁前。一整个社会里不见得人人都愿意投入这项政治实验,遂成了权利对权利的强制,国家权力凌辱个人权利,此时个人自由也就在除旧布新的暴风闪电中销声匿迹。邵建的分析结论是“实验主义的强势践踏了自由主义的底线。”经验主义与实验主义的鸿沟庶几在此清晰展现,一个动劲十足的“干”字沉醉在自以为是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过程殊不知正在铺垫哈耶克语“通往奴役之路”,以至于胡适更有骇人的呼吁向墨索里尼的意大利学习。在这一点上,诗人天性的徐志摩与其大相径庭,两人眼里,一个是在创造新文明,另一则是在毁灭文明。
不妨小引浪漫诗人对苏俄好恶的一席话:“他们相信天堂是有的,可以实现的,但在现世界与那天堂的中间隔着一座海,一座血污海。人类泅得过这血海,才能登彼岸,他们决定先实现那血海。”历史如烟散去,不啻为一段预言。能从年代的喧嚣中洞烛出这样真谛,不仅出自天性中悲天悯人的人道主义,其实徐志摩出身哥伦比亚大学政治学系,师从拉斯基,兼与罗素有过从,纵弃学从文,然偶涉时局,身手惊鸿一瞥。
鲁迅宣称的“火与剑”的捷径一蹴而就,对比胡适倡导的“七年之痛,求三年之艾”点滴改良路线更易博得一个时代的舆论,更易迎合怀抱病急乱投医的焦急心理,理性的个人声音在时代中被几度湮没,潮起潮落,却终会水落石出,重新值得关注。胡适就其一生都是个特立独行者,不见容于双方阵营,左右不逢源、上下不讨好,不合时宜的思想和文字屡屡对立于汹而至的攻击潮势中,然胡适不为时势所动,他不趋赶时髦、不躲缩在租借唱高调,他的文字冷静通俗且都署有真名,一向对自己的言行负责,而非泛泛文人陶醉在笔底的汪洋肆意而“哪管它身后洪水滔天。”至留学生涯孤立于请愿学生中始发,后有为陈炯明辩护、参加善后会议、火烧《晨报》之殃、对五卅的看法、女师大风潮以及由此带发的北大脱离教育部,俱被“爱国癫”和党派暗中操作所引导煽动而成狂热的大众视作不识“时”务、大逆不道,而另一面,思想史上欧美派的和风细雨也始终盖不住留日派与留苏派的暴风骤雨。这是历史的悲哀,也是现代化道路上的刻骨经验。
人非圣贤,孰能在襁褓中便识得真理何方,人的一生思想曲曲折折,也许更多就是在这么跌跌撞撞的冲撞中日臻成熟,胡适有过的彷徨与蹭蹬相反更浮现出人格的可爱,使得后世隔代的我穿过泪影与笑语更愿与他亲近,直想贴耳细附一声“我的朋友胡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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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稿于08-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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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抑或轻盈的乡愁
——关于马世芳《地下乡愁蓝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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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乡愁,余光中的诗歌《乡愁》是最为大陆人传诵的,似乎那就代表了全体台湾人的民意。邮票、船票、坟墓、海峡,依次递进,具有汉语诗歌的韵律与建筑之美,以前,我也真的以为这就是所谓的乡愁的全部。或者就是席慕蓉,“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惘/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离别后/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多么好啊,轻盈的,薄雾般笼罩着甜美的哀伤——我在读高中时很喜欢席慕蓉,尤其喜欢这一首,至今还能一字不差的背出来,超过我对海子诗歌的所有记忆。——乡愁,原来就是台湾同胞对我们大陆亲妈的深情凝眸啊!
还有于右任,《望大陆》诗曰:
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
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哭!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
故乡不可见兮,永不能忘。

可是阿扁说,台湾海峡又没加盖,你可以游过去啊!当然阿扁不是对于右任说的,于右任已经听不到了,可是阿扁也够没心没肺,如此凉薄之语能竟说出口!他是的的笃笃不想要那些蓝营的选票了。

我明白,国破山河改,城头王旗易色,这些从大陆过去的人,他们的怀乡病是真的。我理解这里面的痛苦。但我也明白,这些不是乡愁的全部,如果我们将这部分人的怀乡病看作全体台湾民众的主流民意,那也是一种意淫,至少不符合客观事实。比如,马世芳的“乡愁”,就是另一种怀抱。

简单一点,撇开当地的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不算,从甲午战败,台湾割让给日本,这个岛屿孤悬海外,已经超过100年了。100年,生存了几代人?他们如何筚路蓝缕,以启山林?他们经历了怎么样的思想变迁?他们又创造了怎样的文化?如果对这些事实视而不见,就不能理解台湾的悲情与骄傲。马世芳这本书,让我从一个角度,去认识了这些东西,因而,读这本书给我的感受,不仅仅是唤起了我们的青春记忆,更重要的是,我有可能,从第一手的资料,从那些生活的细节,具体的一桩桩事件、一场场青春事件,感同身受的去理解台湾的一代年轻人的心路历程。马世芳是有在场感的,他柔软而又有质感的叙述,树立了一代台湾人的心灵史与斗争史。因此马世芳这本书对我而言,就不仅仅是一本流行音乐的解读手册,而是了解台湾原创文化与社会运动的一个通路。

在年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用一只mp4听歌,坐公车或骑自行车的时候,一切有空的时候,我都在听胡德夫。一直到年前家里小偷光顾,顺手拿走我书桌上的这只mp4。但只要我打开笔记本,我便希望听到胡德夫的歌声。我的博客音乐也选用了胡德夫的《美丽岛》。这优美的旋律如同天籁,有谁知道,这位台湾民谣前辈,到头发花白,年届60,才出版他第一张cd。马世芳说,谢谢kimbo(胡德夫),能与你处在同一个时代,亲耳听到你大声歌唱,真是我们的荣幸!而胡德夫则说:“我唱歌无所求,我所歌颂的山川和人们,早已给我所需的……云海、山脉和清流,和波涛!”
这首歌的歌词是这样的:
我们摇篮的美丽岛 是母亲温暖的怀抱
骄傲的祖先正视着 正视着我们的脚步
他们一再重复地叮咛 不要忘记 不要忘记
他们一再重复地叮咛 荜路蓝缕以启山林

婆娑无边的太平洋 怀报着自由的土地
温暖的阳光照耀着 照耀着高山和田园
我们这里有勇敢的人民 荜路蓝缕以启山林
我们这里有无穷的生命 水牛 稻米 香蕉 玉兰花

《美丽岛》的原作者是台湾“笠”诗社的女诗人陈秀喜,原名《台湾》,作于1973年。我要到这一年的8月份,才来到这个世界。1977年夏天,李双泽作曲,梁景峰改写了这首诗歌,是这首后来成为台湾一个象征的歌曲《美丽岛》。这一年9月,李双泽因为救人而死于淡水海边,在葬礼上,胡德夫和杨祖珺第一次合唱了这首歌。1979年4月,杨祖珺首张专辑收录了这首歌,但杨祖珺因为加入了“社运”工作,是“问题人物”,其专辑发行仅两个月,便被收回销毁。专辑销毁后2个月,党外杂志《美丽岛》创刊,名字便来自于这一首歌,而杂志创刊亦仅4个月,高雄“美丽岛事件”便爆发,从此这首歌曲万劫不复。杨祖珺与胡德夫,此后双双离开音乐圈,投身于反对运动的最前沿。王怡在《一万个春天》中所言不差:“1983年,杨祖珺以抗议歌手的身份参加立委竞选,以玫瑰为抗议精神的象征。当年的竞选现场,成千上万的年轻人手执玫瑰,和杨祖珺一道唱李双泽的歌。胡德夫也投身于社会运动,他为那些被卖为雏妓的原住民少女,写下《大武山美丽的妈妈》,并创办了‘台湾原住民权利促进会’。胡德夫不但成为原住民音乐的代表,也成了他们权益的辩士。”
这些漫长的年代,海峡彼岸的人们在国民党专制下争取自身的自由和权利的时候,我在浙江农村,懵懂成长,识字、阅读,背诵席慕蓉和余光中——这已经是党化教育之外最新鲜的知识!然而我在多年后了解到这些事件,依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感动,不因为我受到台湾民歌间接的影响,不因为我的青春与我的少年血,而是我看到了我们相同的处境,我们同样的文化养育了我们相似的品格,我们一直在互相注视,我们饱受相似的痛苦而共怀一个光荣的梦想。

马世芳呈现了台湾原创文化的原生状态,这是台湾骄傲与荣光所在,也是我们作为海峡对岸的“局外人”该懂得和尊重的最重要的东西。于此,乡愁是什么?她是一种远比我们可见与可知的更为丰富的情感。里面饱含着痛苦、血泪、荆棘,与王冠的荣耀。亚西亚的孤儿抑或大武山美丽的妈妈,抑或中国孩子,都要从这最最遥远的路程的起点出发,荜路蓝缕,以启山林,为了水牛、稻米、香蕉、玉兰花……

有很多更沉重的东西,看上去显得轻盈。就像马世芳这本书的娓娓道来。但这种沉重的本质不会因为她看似轻盈的姿态而失去其重量,有时候,某一个突如其来的时刻,你还没有准备好,她就蓦然袭来,将我们击中。或者就像你睡榻中一粒碎石,将你的美梦硌得生疼生疼。相反,另外有很多东西,常常显出沉重的面目,并且,一直以来,我们会以为那就是生命之重,无法用轻盈的姿态超脱。现在,你初为人父,你年近40,你即便没有万水千山走遍,但回头来看,突然就分清了,什么才是真正值得我们珍视和宝爱的,什么才是我们生命中的欢欣、迷茫与痛苦的结晶。
我在一个晚上,菜虫虫睡着了,虫妈睡着了,轻微的鼾声从菜虫小鼻子里发出来,深感岁月静好。我捏着这本《地下乡愁蓝调》,内心柔软,手掌冰冷。

马世芳《地下乡愁蓝调》广西师大出版社2007年10月1版1刷

书话
《今朝风日好》
朱煜
照例,董桥先生又有新书面世,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书名《今朝风日好》。看到书讯,赶紧邮购。十五天后,捧书在手。精装四十二开本,深绿色皮质封面,双金线边框,右上角是书名作者名,左下角是出版社名,宋体金字。完全是英式风格,简洁风雅到了极致。元朝王冕写过一首《偶书》:今朝风日好,堂前萱草花。持杯为母寿,所喜无喧哗。不过董先生未用此典,在以《今朝风日好》为题的自序中他写道:
看过我家那么多中国画你猜他最喜欢谁的作品?丰子恺。我的丰子恺不多,一幅立轴《春日双蝶》他看了又看说是平淡朴实的教人“想家”。一把扇子画一家人家在家门前扫地备茶题上“今朝风日好,或恐有人来”,他静静看了好久眼眶里泛起薄薄一层泪影说这位丰先生的画带着“传教士的爱心”!我听了一愣,告诉他说丰子恺年轻的时候真的皈依过佛门。临走,泰伦斯约我到伦敦看他的藏品,横竖我放假,过了中秋节会在欧洲,回程一定去看你,看他。
真喜欢这样冲淡蕴藉的文字。
《今朝风日好》收录四十三篇文章,说旧书谈文玩描述故人往事旅途点滴。有几篇写到伦敦的旧书店,很有趣味。正好,去年夏天我去了伦敦。有一天,我买了张地铁联票独自一人去找著名的查令十字街八十四号。台湾吴兴文说查令十字街八十四号、法国巴黎塞纳河畔、北京琉璃厂、东京神田书店街是喜欢旧书之人的四大圣地。四个地方我已到过两处。于是又兴冲冲地去“朝圣”。伦敦地铁有十几条线路,我先在站台上拿了一张地铁地图。乍一看,简直就是迷宫。仔细研究一番,才发现不同线路换乘十分便捷。地图上有一站叫Charing Cross,我猜测应该与查令十字街有些关系。乘地铁过去,出了站,迎面就是一条大路,路牌上标着Charing Street。没走多久,就发现了八十四号,是一家理发店。我看过相关介绍,说位于查令十字街八十四号的马克斯与科恩书店现已是一家餐馆,而且我记得照片上的书店似乎是在街口,不是大路边。显然Charing Cross Road和Charing street不是一回事。往回走到十字路口,有个广场,广场一边是英国国家画廊,一边是家大书店。在书店里,我看到一本《84, Charing Cross Road》静静地躺在书架上。我找到那句感动了很多读书人的话:If you happen to pass by 84 Charing Cross Road, kiss it for me! I owe it so much.只有对书籍、书店一往情深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书是一种很特别的商品,它能让汉芙和弗兰克这样远隔万里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结缘。更妙的是,因书结缘的美好故事在各时各地都能发生。
从书店出来,我慢慢地走在伦敦街头,仍想去寻找查令十字街。董桥先生说住过伦敦的人不会忘记伦敦的夏天:“悠闲的堕落,慵懒的征服,温暖的消极。满桌欢笑的晚饭叨的是窗外那抹彩霞的光;青青斜坡下的野餐,冰镇白酒等不到读完八页小说,竟然暖暖濡湿了高高的玻璃杯。轻轻打了个盹,走到小溪边洗一把脸,矮树丛里一粒粒紫莓也比先前忽然更红更紫了。从城外到城里,伦敦的女人都脱掉维多利亚紧身褡的矜持,走在街上还散发昨夜温存的余韵。”董先生笔下的情境应该是发生在伦敦的郊外吧。我所在的地方是伦敦闹市,路上熙熙攘攘,戏院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没有小溪,没有矮树丛。不过,悠闲是有的,欢笑也是有的。
走着走着,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有一条小巷。小巷两边开着不少书店,一些小店门口放着架子,架子上有书。我走过去——全是旧书店。一家一家地逛。书店门面都不大,有的可以沿着扶梯,走到两楼,木头地板嘎吱嘎吱地响着。我一下子想起原来在山东中路福州路口有一家专营外国书刊的内部书店,也有这样的木头地板和木头扶梯,光线也是这样昏暗。那家书店曾经需要凭工作证才能进去。父亲带我去过一次,是很早以前的事了。现在不要说书店,就是那幢在我眼里很是神秘的小楼也早已消失。英国人的印刷工艺很出色,十九世纪的出版物放在书架上依旧挺挺刮刮。一个民族对待书籍的态度最能反映其文明程度。两个中年妇人细心地整理着旧书,小声地谈天,顾客离开时向他们投去微笑。在一家经营旧画册的书店里,店主笑嘻嘻地招呼我:“How are you?”“Fine think you.”我条件反射似的回答。小时候,父亲教我英语。第一个学Chairman Mao,第二个学Tian An Men Square,第三个学的就是这句对话。这句话自从学会后从没用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用上了。在书架前流连,满目旧画古籍,心底全是岁月沧桑。
走出小巷,我想看看路牌,好知道它的名字。可惜,没有路牌。拍了几张照片,转到大路上,不过心里已很满足。没有找到马克斯与科恩书店的旧址,却意外领略到董先生笔下的英国旧书铺的韵味风情。
董先生说不再写政治,真的,从《故事》开始,他的书里见不到精彩别致的时政评论了。董先生已过花甲之年,写政治劳心劳力,而且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常识,愿意听的自然会听,不想听的,凭你说破嘴,也是无用。当下中国的事情,不是一两代人可以解决的。董先生已用文章尽了一个正直的读书人的本分。书生论政,是传统,自然要有后辈承续。喜欢董先生时评的读者只好将遗憾一点一点自行消解。
没了政治,作家出版社顺利引进《今朝风日好》。简体。也是精装四十二开本。封面换成革质咖啡色的,上面的书名作者名设计与牛津版相同。有西式雅致旧书的模样了。文字没有大删改,但诸如“大陆变色”换成“一九四九年”之类的小变化还是难免。正文版式和插图安排则稍有区别。书中用《小小一套狄更斯》替换了牛津版里的《董糖的滋味》。书前贴一枚董先生自制的藏书票,这是牛津版里没有的。从装帧看,感觉得到出版者的用心。依我看,书可以分成可用、可读、可收藏把玩。一本书,若三者齐备,便是绝品。牛津版可当绝品,作家版稍逊一筹。无关专业技能,只缘于在文化深潭中浸润的深浅,政治的无奈。
午后,坐在窗下,和煦的冬阳照在身上。没有风。忍不住又把两册小书拿在手里翻看摩挲。“幸亏他说无缘博览群书也不要紧,有空摸摸书翻翻书端详一本书也是情趣也是清福。” 董先生这样转述丘吉尔的妙语。
不远处的一堆残雪正化作一滴滴清亮的水珠,沿着屋檐悄悄落在湿润的土里。今朝,风日正好。
2008年2月4日

每周一书之《顾准文集》
书度年华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顾准文集》是我在北京万圣书园邮购的第一本书,时间是1995年,记得那时万圣常在《读书》上面弄一个什么“学人书架”,书目上的书无疑让人心痒痒,顺理成章就成了万圣几千邮购客户中的一员,十几年来,虽然在万圣邮购的书籍不是很多,但我对万圣心存敬意与感谢!在我迫切想得到某种在本地买不到的书籍时,每次都是万圣成全了我!后来我每次打电话到邮购部,接电话的大姐都能直接报出我的名字,我保存着万圣寄给我的三十几份《万圣阅读空间》(开始是书目),遗憾的是纸质的《万圣阅读空间》没能坚持下来(最后一期有刘小枫的专题,只做了一半,另一半让人望穿秋水),说是有电子版,我却从来没有打开过!已经很久没有在万圣邮购书了,可在我心里给书店排名的话,万圣依然是NO1。我自己现在从事民营书业,我深知社科类书店要坚持下来,谈何容易!
回到《顾准文集》,这部文集出版以后,在九十年代的知识界引起巨大的反响,顾准作为一个启蒙思想家一个自由主义者,已经成为中国杰出知识分子的代表!他在文中说:“我自己也是这样相信过来的(指革命的理想主义)。然而,当今天的人们以烈士的名义,把革命的理想主义转变为保守的反动的专制主义的时候,我坚决走向彻底经验主义、多元主义的立场,要为反对这种专制主义而奋斗到底!”
文集出版在作者逝世二十周年之际,让人倍感欣慰的是当年与他断绝父女关系的大女儿读过父亲的《从理想主义到经验主义》,也写出了她那一代人的反思:“流畅的行文,深邃的洞察力,中肯精辟的分析,使人折服。在这后面的是父亲对国家前途极度关切的责任感和探讨真理的热情、勇气,它是如此汹涌澎湃,深深地激荡着我的心,原有的父亲形象,至此彻底地清晰高大起来。骨肉情感,对动乱年代和家庭变迁的痛苦回忆,成年以来对文中所及问题的思考,以及严酷的自我剖析,所有这一切,纠扰在一起,多少个夜晚不能成寐。……我逐年地追踪着父亲的一生,1957年以后,他是一步一步从地狱中蹚过来的呀!他的深刻的思索常常是在数不清的批斗、侮辱甚至挨打之中完成的,在他最需要亲人的时候,亲人远离了他,可是恰恰是他的思考,包含了更多的真理。人生只有一个父亲,对于这样的父亲,我们做了些什么呢?------”无愧于思想家顾准的女儿,才能有对她父亲如此深刻的理解.介绍一本《顾准文集》,我却不厌其烦地抄录他女儿的文字。我想每一个读过顾准的文集,读过这篇《迟到的理解》的人,无不会为之动容!继《顾准文集》之后,《顾准日记》,四卷本的《顾准文存》先后面世,我想这是一份值得珍视的精神遗产!在那样极端的年代,贫瘠的中国大地竟产生了顾准这样的思想家,中国幸焉!

(题目经过编者修改)

书人书事
想多发现新史料
谢 泳

 我去年五月到厦门大学。九月教书。教了一个学期中国现代文学史,还有中国现代文学史料概述,现在课程已经结束。我虽然是第一次系统讲课,但学生反映还不错,我也希望以后能在研究之余,多给学生上课。这后一门课我是完全新写的,希望两三年后能印成一本小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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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适合为课题写作,因为本来就是一个对学术有业余兴趣的人,现在到了大学里,可能难免会有一些这方面的工作,不过我也要尽量选择一些我感兴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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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到厦大,可能还会有几万块钱科研启动费,如果钱到了,我想写一本《王瑶与中国现代文学学科建立》。写这本书有两个考虑,一是我在中文系教书,总要考虑专业特点,因为王瑶和他的学生基本主导了中国现代文学学科的发展方向,现在也出现了需要反思的问题;二是王瑶是山西人,我在山西多年,比较容易从山西方面得到帮助。另外王瑶先生是西南联大毕业,我过去做过这方面的研究,有史料准备。研究王瑶,过去钱理群、陈平原、樊骏等先生写过非常有份量的文章,但我近年收集了一点一二九运动的史料,想从清华、一二九运动、西南联大到1949年后的北京大学这一条线下来,通过王瑶的经历,把中国现代文学这门学科发展中的一些问题梳理一下,特别是胡适的传统在中国大学里是如何中断的,胡适早年的朋友和学生在这个过程中起了什么作用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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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个学期,我没有本科生的课了,只有一门研究生的“中国现代作家作品研究”。这是系里的老课,教员可以在这个范围内有较大的自由选择,我初步计划讲讲钱钟书的生平和《围城》。选择这个题目,也是因为积累了一点史料。十几年前,我常去常风先生家里,谈话的一个主题是周作人,另一个主题就是钱钟书。还有就是我从一个美国朋友处,了解到了一些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当年著名的“清华间谍案”主角李克的情况,特别是李克和他老师卜德通信中多有对钱先生的评价。这个史料方向确定后,以后我们有可能会得到更多关于钱钟书先生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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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过去研究钱钟书先生,对国内史料发现的不少,以后有可能会从他的外国朋友中寻找相关史料,这样对钱先生的了解就更全面了,因为外国人眼中的钱先生会有另外一种视角。关于钱钟书先生,我前些年曾从当时北京大学报送中央的一份秘密报告中发现过一点史料线索,在这个史料线索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多涉及钱先生的史料。当史料扩展以后,我们才有可能全面了解钱钟书这种类型的中国知识分子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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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我在工作调动中,为准备上课,写作不是很多。只写了《1957年中国反右运动史料的收集与评价》(收入章诒和先生主编,在香港出版的一本文集中)《胡适与厦门大学》《西南联大知识分子的家国情感与事实判断——以何炳棣等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的访华观感为例》《中国当代学术史上的“批判者继承现象”——从1958年北大对林庚先生的批判说起》等几篇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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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过去的研究,国内不好出版,但台湾在今年会出版我的两本书,一本是《杂书过眼录》后的同一类文章,起了个《何故乱翻书》的名字。另一本是《中国现代知识分子的困境》,主要是我的研究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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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16

无轨列车及其他
无羽书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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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书事,2007年2月9日的书事如下:收上海秦建鸿寄赠题签尊著《路上的一面镜子--文本审美》,中国文联出版社2006年6月1版1印(印刷不太精致)。发手机短信致谢,并祝春节愉快,合家幸福。本书序中谈到,斯汤达在《红与黑》中那句名言--“小说,是大路上的一面镜子”,后来成为文学理论中的一个命题。艺术用形象反映社会生活就如一面镜子。秦建鸿这本著述,想来是出自此典。应该说,这是一部具有独立风格的理论专著,它摈弃了从理论到理论的枯燥乏味,创造了一种通俗的样本,特别是用小说的章节和电影的画外音方式,将研究的文本联成人生的故事,令人耳目一新。收孔网雅文堂书店(济南赵华)寄来所购的《中国现代散文史》(喻元桂主编,山东文艺出版社“中国现代文学史丛书”之一,1988年11月1版1印)、《李开先年谱》(“可爱的济南丛书”之一,李永祥著,黄河出版社2002年12月1版1印。李开先是明中叶著名的文学家,词曲与戏曲创作尤为杰出,还是一位著名的收藏家和鉴赏家,筑“万卷藏书楼”,多词曲之著,中华书局1995年12月出版《李开先集》三册,曾在万佳见,未购。2003年,范凤书先生来濮,谈濮阳古代藏书家考述,亦应将李列入,惜当时资料无多,未作探究)、《藏书家》(第11辑,复刊号,韦力执行主编,价至每册17元)三书。令附赠山东友谊出版社1999年《孔子圣迹图》连环画一册。此外,让丰涛帮取稿费90元。下午,上报市委拟表彰的“五好”乡办党工委和“五好”村党支部表册毕,入华英书店闲览,拟购《星星、月亮、太阳--胡适的情感世界》,却无,则购上海译文社2006年12月新版精装本《伊利亚随笔选》(插图)、《伦敦的叫卖声--英国随笔选译》二书,均为刘炳善译,其三联“文化生活译丛”本已存,折后付费79元,含同去者二人书款。回办公室后,复去万佳购《我的秘密书架:58位名家推荐的58本书》一册,折后21.6元;马明博等编,中国青年出版社2007年1月新版。本书分为四辑,第一辑注重对中国古典名著的解读,第二辑重点转向对佛教经典和中国历史上的文化历史经典的欣赏上,第三辑重点放在了对外国名著的品味上,最后一辑是文化名家对当代一些经典的解读和阅读心得。
2008年2月9日的书事如此:
全家去看望岳母,同妻弟等人微酌早回,过大家图书超市与依夏观书,女儿忙于今年高考,未置,己费147元买书7册,徒步归家。先汇总了2007年书账:1月/700元,2月/183元,3月/716.5元,4月/523.5元,5月/568元,6月/898元,7月/1059.6元,8月/742元,9月/1106.5元,10月/1809.6元,11月/1352.5元,12月/1025.8元,合计10685元,日均29.3元。2008年1月购书375.1元。
前一段时间就很注意了上海书店即将推出的《无轨列车》丛刊。先看一则豆瓣网上的《无轨列车》的广告:陆谷孙、林行止、董桥、扬之水、迈克、傅月庵、恺蒂新年齐亮相。《无轨列车》,《万象》班底。
1928年,施蛰存、戴望舒、刘呐鸥在上海创办了小型文艺半月刊《无轨列车》,第一线书店出版,32开本。发表戴望舒的诗作,冯雪峰的论文,施蛰存的小说等。同年12月在出版八期后停刊。正好整整80年后,2008年1月,《无轨列车》从上海书店再出发。
这是一本带有明显海派特色的文化读物。陆谷孙的译余散墨,林达的海外见闻,董桥谈书,舒国治谈吃,迈克谈电影,郑重谈收藏,陈子善谈签名本,裘小龙谈谋杀案,恺蒂谈英伦,李长声谈东瀛,还有《万象》的老招牌陈巨来和他的的“安持人物杂忆”。都是每个人的拿手好戏,轻车熟路。从作者阵容,到谈论话题,从行文风格,到版式装帧,都处处体现鲜明的旧时万象风格。
封面这回倒是素面朝天,却罗列了所有作者的名字。“无轨列车”四个字,集褚遂良的字而成,别有风味。
 新书才刚刚出版,网上早已热闹起来。有人说,陆灏先“办《万象》,未百期而身先退,随后又是一系列小精装,这又开了无厘头车,收拾旧部,图谋无轨。”也有人说,“此乃《万象》之借尸还魂,咳,不太恰当,应为灵魂附体,咳,还不恰当,难以释怀也不大像。”又说,“江湖上少了这几人,还真像是满汉全席少了一道主菜。”还有人说,“年终岁末,大腕纷纷拿出看家绝活。李安率先大开《色戒》,冯小刚吹响《集结号》,陈可辛立下《投名状》,王家卫献出《蓝莓之夜》,陆灏开出《无轨列车》。”
再看北京亦邪.潘的博文:《上海书店新年第一推荐,<无轨列车>新年始发》:
陆谷孙、林行止、董桥、扬之水、迈克、傅月庵、恺蒂。作者阵容集中《万象》原班人马。
岁末年初,书市里淘书的人有些倦了,不意间一趟面目素净的“无轨列车”没声息驶来,仔细一瞧,封面上罗列了所有作者的名字,“无轨列车”四个字,集褚遂良的字而成,别有风味。表面不动声色,简简单单,上面载的,却都是叫你精气神一抖的万象客,但见扬之水领头,裘小龙压阵,中间坐镇着陆谷孙、扬之水、林行止、董桥和陈子善,当然,少不了迈克、傅月庵、恺蒂、小白和黄昱宁,还有《万象》的老招牌陈巨来和他的的“安持人物杂忆”。
1928年,施蛰存、戴望舒、刘呐鸥在上海创办了小型文艺半月刊《无轨列车》,发表戴望舒的诗作,冯雪峰的论文,施蛰存的小说,由第一线书店出版。整整80年后,2008年1月,《无轨列车》从上海书店再出发。这趟列车都是《万象》原班人马,难怪有人说,这分明是“借尸还魂”,“灵魂附体”。
扬之水常谈《读书》十年,关于梵澄先生,说的就是这位联系最多的《读书》的作者与书与人的纷纷细细。
都谈张爱玲和《色,戒》,刘铮却是来挑“毛病”的,将多年来记下的张爱玲书中引述出错的地方一一列开,末了一句话,最见心思;迈克比对的是《色,戒》的电影和原著,说者透彻畅快,观者大快朵颐。
林行止《男盗女娼,各有其道》,题目怪力乱神,谈的是“浮动共和国”——西方海盗的组织、情况,还有芝加哥一家知名妓院的“经营术”,真是包罗万象。
《闲话绅士俱乐部》是恺蒂闯入“女人不得入内”的英国绅士俱乐部,跟着恺蒂,你就看个够。
黄昱宁独自推开《一个人的城堡》大门,带你看到的是十八世纪那位“伟大的”传奇英国建筑师。
一只小《猫》难引人注意,若是关于村上春树的那只,你就要多留意两眼了,李长声说的就是这一只。从村上早年的处女作《听风的歌》一直聊到《海边的卡夫卡》,他看到的猫就是村上本人的分身、替身或化身。猫就是村上,村上就是猫。
张惠菁的《台北故宫故事》不分高低,娓娓道来在那里接触到的人和事,有工友,有学者。
舒国治《吃是一种记忆》中,对台湾的“红烧牛肉面”用情颇深,细细品位;冰室的甜点更是如数家珍,连地址都很详尽,谁若想去,倒可以按“文”索骥。
裘小龙借《红旗袍》里的谋杀案解构爱情与死亡。
书还没出,消息就出去了,坊间常有打听的,网上连目录都贴出了,搔得爱书人心痒难耐。有人说,“上海有几个人是办实事的,——办刊物,陆灏是一个。早先的《文汇读书周报》,真使老笔杆子们发了余热,版式也好看,后来陆办《万象》,未百期而身先退,随后又是一系列小精装,这又开了无厘头车,收拾旧部,图谋无轨。”也有人说,“江湖上少了这几人,还真像是满汉全席少了一道主菜。”还有人说,“年终岁末,大腕纷纷拿出看家绝活。李安率先大开《色戒》,冯小刚吹响《集结号》,陈可辛立下《投名状》,王家卫献出《蓝莓之夜》,陆灏开出《无轨列车》。”
也是难怪,光看看作者班子,陆谷孙的译余散墨,林达的海外见闻,董桥谈书,舒国治谈吃,陈子善谈签名本,裘小龙谈谋杀案,爱书成狂的傅月庵,博闻幽默的林行止,电影迷狂的迈克、细腻隽永的李长声,哪一个不是信手拈来又余音绕梁。说了些什么,你不好奇吗?
在店内一眼看到《无轨列车》第一辑,当然毫不犹豫地纳入囊中。在天涯闲闲书话不断观看顾村言的文字,知重庆出版社新出顾著《人间有味》(美食)、《人间优游》(游记),今见快意购之。在《南方周末》曾注意过范福潮的专栏,又于郑州马国兴博客上读到推介此书,重庆出版社印行的《书海泛舟记》不会放过。文人是个历久弥新的话题,讨论文人的书一般情况下,只要装帧不花里胡哨,都要先睹为快,湖北人民出版社新版多人作品集《品品文人》亦此。《南方都市报》的《文化大家访谈录》系列报道于对话中触摸一个时代最真实睿智的、最雅达散淡的文化灵魂的体温和呼吸,先前珍存了《最后的文化贵族》第一辑,偶遇仍由南方日报出版社出版的其第二辑、第三辑当然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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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书
李陀说《左边:毛泽东时代的抒情诗人》
象罔与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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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眼力的陀爷。
谢谢钟鸣,让你知道世上还有这样一本书。
谢谢消失的文学大讲堂,让你在屏前激动又激动。
谢谢十个救火少年兄送你牛津版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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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左边》(第一次读它的心情甚至可用“惊喜”来形容)是因为,这实际上是一本文学史,只不过,是一个“私修”的文学史——虽然柏桦写作时候未必有“修”史的意思。但是,种豆得瓜,一部个人回忆录实际上成了一部文学史(文学史家一定会大摇其头)。我要学生读,是因为要了解八十年代的文学的发生,它的具体环境和条件,它的气候(温度、降雨量、风向等等)和土壤(成土构成、矿质成分、肥力等等),这书都有很好的纪录,是那些可怕的干巴巴的文学史教科书根本不能提供的。
当然这书也有毛病,就是写作缺少节制(各个层面),记得当年看了初稿后曾劝柏桦狠心删节,柏桦在出版前倒也做了编辑,可是不够狠,留下不少遗憾。不过这也是柏桦诗歌之外写作的一贯缺点,既然最近几年已经开始涉猎学术,严谨似乎是他应该特别注意的。
也许我见识少,在我看来,就私修文学史而言《左边》大概是第一部,这已经是了不起的贡献。

我觉得既是“私修”,就不一定是史家手法,不妨随便一些,这才有特色。常常的,“史家”(也包括史家)的锯子特可怕,把历史取长补短,修理得一点活气都没有——你们若有兴趣,随便读两本(或者翻一番)当代中国文学史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原始就原始吧,鲜活就好。

书林漫笔(115)
阿滢

作家、学者大都有藏书的习惯,作为学者、教授、作家的胡适藏书更丰。据《闲话胡适》的作者石原皋说,胡适的藏书约有四十架,包括线装书、外文书和平装书,其中不乏善本。
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十五日,胡适飞离北平时,只带走了研究《水经注》的手稿和他父亲年谱手稿。据胡适的学生和助手、历史学家邓广明回忆说,胡适的藏书、手稿和往来书信都存放在东厂胡同一号后院的五大间书库里,一九四八年底,北京大学派遣图书馆的管理人员郭松年等人把胡适的一切手稿、书籍、文件装了一百零二箱,运到北大图书馆保管起来。
一九五四年国内开始批判胡适,中宣部从北大图书馆取走了大部分胡适的书信、文件和日记。一九五八年中宣部资料室撤销,资料是负责人转到中国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工作,他把胡适的藏书文件也带到了近代史所。一九六二年中宣部将胡适的藏书和书信文件进行了分配,将一百零五箱善本古籍交北京图书馆收藏,剩余的北大存一千九百二十四件胡适书信和文件交中国社科院近代史所,其他藏书继续由北大图书馆保存。就这样,胡适的藏书被一分为三。
胡适于一九五七年六月四日,在纽约立下遗嘱,其中的一条是:“确信中国北平北京大学有恢复学术自由的一天,我将我在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不得已离开北平时所留下请该大学图书馆保管的一百零二箱内全部我的书籍和文件交付并遗赠给该大学。”直到一九八七年,北大图书馆才从台湾《传记文学》杂志上得知这一消息。遂根据胡适遗嘱索还胡适藏品,但北京图书馆和中科院近代史所相互推诿,至今胡适藏品仍身首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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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阅世品人录——章太炎家书及其他
作者:陈存仁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这是一本记人纪事的书。作者在业医之余,兴趣广泛,交游广泛,藏书多,见识多,文笔勤,往往能将自己的游历和见识水乳交融地融为一篇通俗而又耐读的文章。这本书就是讲他的交游的,主要涉及中国现代史上文化界、实业界的几个重要人物:章太炎、刘半农、胡适、杜月笙、秦瘦鸥、陈光甫、董浩云、张宗昌。或综述一个人的一生,或重点记述某人的一些大事,更为珍贵的是,其中收录了章太炎先生被困北京时期的84封家书。风行水上,自然成文,纵横开合,妙趣横生,人情、世故、学问、文采兼备,读之如饮醇酒。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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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父亲
作者:张大春
世纪文景出版
《聆听父亲》是当代优秀小说家张大春回忆父亲的散文。由于年迈的父亲意外摔倒,张大春于父亲生命进入末期的时候,开始给还未出生的孩子说故事,说的正是自己的父亲,以及从父辈那里听来的家族历史。
全书以与未出生的孩子对话的方式,从祖上五代开始,说到父辈,说到自己所处的时代。 除了父亲的讲述外,更贯穿了六大爷所写的“家史漫谈”,另有友人的回忆与叙述。大春祖家——山东济南张家“懋德堂”,是一个有着五大院落、几百口人丁的显赫家族。祖规家训“诗书继世,忠厚传家”在世事变化中,悄悄改换成两副与“福”、“贵”相关的楹联,张家祖业便也从诗书功名转为经商富贵。当中国进入20世纪中期抗战期间,全家更是在颠沛流离而充满传奇色彩的经历中见证了时代的动荡和变迁。作者在追忆中不断讲述家族故事,溯源中国文化,表达了忧郁而深沉的中国文化乡愁。
这是一部在时代变迁中触摸个人血脉的故事,让我们见到有血有肉的“历史”,也是“小说工匠”张大春的性情之作,更是张大春小说创作的精神源泉。而作者以个人的家族史来抢救家族记忆,以文化溯源的方式拯救文化凋敝的意图,也在书中表现得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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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卓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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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库—0706
编辑:张立宪
新星出版社
此书已经无需过多介绍,此为读库07年收关之作。有两篇文章顺接0705,即〈金庸识小录(下)〉和再讲漫画的《满是心跳的热血江湖》,有了0705的人或许不应该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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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后记
本期周刊本来收录谢泳老师的一篇文章,谈得是他的最近的研究情况和写作计划。真希望文中所谈及的两本新书能够尽快出版,在南方,现在有一块相对自由的土地,可以畅快地发表现代中国史微观研究的用中文写就的著作,这不是一件坏事。本期周刊修改了原来的栏目设置,因为有几篇特色的书话,比如南山的文章,就给书话提供了一些新的写法,在字面中随脚踏入另一种形式的交流。再比如说无羽兄的书事,且摘且写,精神富足,令人看得过瘾。那是把读书和访书当作一种日子过。读书周刊追寻的,正是这样一种精神,或曰,一种生活习惯。2008年并非一切鸡犬升天,纸张价格暴涨,物价飞涨,年初的新书中可观的不多,书籍装桢恶习不改,这些都是读书人面临的现实问题。希望我们这些人,对书的感情,将来不敢说,至今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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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日期:2008-2-22 星期五(Friday) 晴 复制链接 举报

评论人:枯鱼 评论日期:2008-2-23 20:51
不错!

评论人:彼得潘76 评论日期:2008-2-24 21:07
《瞧,这人》,关于胡适的这本书,那天在晓风书屋有翻了不少,很不错,我想我这种文化上显得浅薄的人,呵呵,很少有心情去读那些硬生生的哲学大部分,能通过这样的传记,从中找到些胡先生的哲学思想和精神脉络,也可以接收接收二手知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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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看的时候,有一个词始终在头脑中萦绕: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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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知道革命就要铁血,只知道变革就不能改良主义,翻了那一些之后,心里装下了这两个字,而且如果不说理论的话,这似乎和我对人对事的态度相当契合.我对胡适的思想更有了些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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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还没卖完,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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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天涯读书周刊的列位编辑和所有为这份精神读物工作和贡献心力的朋友们,你们默默无闻的耕耘,必定会在读者的心里种出思想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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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留.


评论人:阿滢 评论日期:2008-2-29 11:28
辛苦了!

评论人:杨峥 评论日期:2008-3-24 7:38
杨峥小说
http://vip.book.sina.com.cn/book/?book=5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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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峥小说《冻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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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ttp://vip.book.sina.com.cn/book/index_5361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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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峥小说《张健康和李美丽的爱情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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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vip.book.sina.com.cn/book/?book=50553

杨峥小说《命犯桃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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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孟庆德 评论日期:2008-10-16 14:36
《沉重的,抑或轻盈的乡愁——关于马世芳〈地下乡愁蓝调〉》

这帖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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