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前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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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似水流年里,记下那些春花秋月,欢喜伤悲,在白发萧疏的时候,微笑着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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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对旧心酸一笑而过。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
作者:莫问前盟 分类:心情小札 提交日期:2007-7-25 2:15:00 正常| 访问量:1442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


——————写给我从没见过面的妹妹



前言:

前天晚上室友食物中毒,呕吐不止,折腾到了凌晨四点才消停下来。可是这么辛苦的时候,她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来度暑假的小妹妹。室友说,好在中毒的是我,不是我妹妹,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
听了这句话,突然很难过很难过,想起了我的没来得及长大的妹妹。

妹妹,原谅我无法为你承受些什么,我只能好好的活着,努力的活着,把你的那一份儿也活上。仅以此文纪念你。

————————————————————————————————




妹妹,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

一直以为,我是蒲公英的种子,飘荡在春来秋去的日子里,按部就班地升学,毕业,打工,立足,升职,加薪,谈恋爱,失恋,转工,搬家……孤孤单单的辗转在遍是尘埃的世上,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
可是在我24岁那一年,由于一个意外,听说了,这世上本来还应该有你,如果你在,应该是22岁,清秀可人,乖巧甜美。记得那个盛夏的夜晚,月亮很圆很黄,灰蓝的天空没有云彩。天鹅在湖里远处鸣叫,只剩一个黑的剪影。不知道谁家的老人,在湖的那一边唱着京剧,那声音一直向上一直向上,好像要断了,细细的婉转了一下,继续向上,调子是那样的悲凉。

我浑身冰凉,漫无目的的走啊走啊走啊,我不知道我要去那里,我不知道我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突如其来的悲伤。从开始的震惊到不能置信,到愤怒,到兔死狐悲式的感伤,那些钝痛慢慢的滋生起来,像锯子一样,撕扯着我,最后,我发现我蹲在祈福湖边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失声痛哭。

我不是应该值得庆幸吗?我是那么幸运的人,在父母的庇护下衣食无忧,在渴望成长的焦虑中长大,委屈的时候哭泣,欢欣的时候肆无忌惮地大笑,恼怒的时候和男孩子打架,考试的时候把卷子摊开来给同学抄,春天在院子里种满花花草草,夏天爬树捉知了下河摸小鱼,秋天在大山里疯跑拣橡树果儿,冬天围着小火炉听奶奶讲故事……可是,我的妹妹,这些,你都无从经历。

如果可以,我愿意和你分享生命中的每一天,在你做错事的时候站出来为你承担,在爸爸的棍子落下来之前护在你身上,在你第一次收到情书惊惶失措的时候为你出谋划策,在你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给你安抚教你怎么办,在你第一次去约会的时候为你好好梳妆打扮……

如果可以,我的最漂亮的裙子,我的最漂亮的发夹,我的美丽的四寸高跟鞋,我的香水,我的胭脂,还有我的男朋友,如果你喜欢,都可以给你。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在我的怀里撒娇,你可以敲诈我的零花钱,你可以赖在我的床上,你可以趾高气扬地指使我为你做这样那样——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我骨血相连的妹妹,你有这个特权。

可是这一切只是我的呓语,我的幻想。痛心你是个永远的婴儿,还没能长成少女模样。如果可以,妹妹,请你长得和我相像,但是一定要比我漂亮。我们要穿上姐妹装,并肩走在街上,我们还可以在月色如水的晚上散步,在凉风中起舞,裙袂飞扬。

在生命中,有一些好友不是姐妹,亦亲如姐妹。她们待我的好就如我承诺给你的好,我相信,如果你长大了,也会有一些这么好的姐妹的,甚至,比跟我更要好。那样也没关系,只要你们相亲相爱就好。

七月的时候,FLORA,我的好友,扯着我去见一个女巫,因为她说我嫁不出一定有问题,得找个大仙看看。于我而言,那位穿着时尚的巫婆是很慧黠的,她知道怎样揣摩人的心理,观颜察色,说三分话,转七个弯,一位善良的农村中年妇女,用她的生活智慧,给有求而来的人制造一些心理安慰罢了。就在七月的阳光下,在农家小院子里的蒲桃树下,我眯着眼睛笑,摇着扇子驱赶小小的蚊蚋。

女巫开始唱歌,声音清脆,婉转动听,唱了一会,她停下来说“你头戴铁帽脚踏铁鞋……”我在失笑中想像自己的滑稽模样,FLORA在一边用眼色命令我严肃一点。女巫又接着唱,唱一会又停下说:“你上有兄弟下有姐妹……”我不置可否,按年龄推算,那时国家还没计划生育,会这样说很正常。我说没有,女巫说不可能,一定有,可能没长大……我说可能是吧,女巫说了一句很文艺的话,比琼瑶阿姨更煽情,她说“你有没有突然眼湿湿的时候?那是你的姐妹在哭”。

这样反反复复,后来,女巫说我嫁不出是因为有小人抱住了我的花根,要送小人接福。我同意了,讲那么多,重点不就在这嘛,不然女巫怎么赚钱?既来之则安之,钱是预了花的,但求个心安。

于是,女巫在蒲桃树下点燃了三枝香插在土堆上,开始吟唱动听的咒语,我无所谓地笑着,游离在外。突然女巫停了下来,吃惊地说,你家妹妹来了,她在哭,掐熄了一柱香。我打了个寒颤,在七月的阳光下,有一枝香燃到一半熄灭了。女巫说你妹妹不肯走啊,她要跟着你,不让那些男人近你的身边……她一边说一边继续点着香枝作法。这种情况也许是巧合,而我的思想在那诡异的气氛里一片空茫。最后,女巫烧掉了一堆元宝烛香,摔了一个鸡蛋之后,给了我两道符,一道随身带着,另一道贴房间墙上。她说,这样什么衰神都会远离了。而且,她说她已经劝走了我的妹妹。

回家之后我一直在想,真的是你吗,我的妹妹,如果是你,一直在我的身旁,和我分享着种种的欢喜伤悲吗?你一直在庇护着我,陪伴在我的左右吗?你是我的妹妹,你不会害我,我坚信。那些离我而去的男人,一定是不够好,才被你推开的,是吗?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请你不要再哭泣,如果你不想离开,就不离开。如果你能感应得到姐姐的伤悲,那么请你用我的眼睛,流你的泪。

如果,如果有来生,请你,一定再做我的妹妹。

#日志日期:2007-7-25 星期三(Wednesday) 晴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复制链接 举报

评论人:风无信 评论日期:2007-8-12 23:11
伤!
评论人:冰孤 评论日期:2013-7-20 12:32
  岁月会让青春老去,但是这些文字不会。怎么不再见你更新了,会偶尔上来看看自己的文字吗?如果看到我这个留言,希望能加我。其实我也很少上天涯了。因为里面很少有令我感动的东西了,你,是个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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