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如水漂寒城
阳光如水漂寒城

作者:跛向天边 提交日期:2007-4-5 15:02:00
阳光如水漂寒城
   —— 寒城的村庄作品细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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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从不清楚自己失去了什么,或找到了什么
   我们只是我们自己,以及那个承诺。
   继续走在世界之中。是的,爱它!
  
   他继续走在世界之中。
   ——[美]罗伯特.潘.沃沦《奥都本:一个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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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城的诗乍看上去像口语诗,跟散文的语言没什么差别,虽然分行,但彼此间语意连贯几乎没有跳跃。写的也多为在现实生活中的亲身体验,地点也多在他的村庄,事儿也都不大,比如:
  
   阳光在一个陌生的时间垮下来
  
   下午,我的院子
     阳光在一个陌生的时间垮下来
     灰麻雀掉了一地
     此时,母亲在东屋里生灶火,打哈欠
     窗子上,几片碎阳光滴落
     之后就起风了。我裹紧大衣
     抓住自己,使整个下午安静些
     不至于在一个特殊的日子里陷落
     和那些陈年往事。二妹妹
     刚从青岛回来
     取出酒,和去年离别时的
     微笑,一声一个哥哥
     我始终没有动弹
     收音机里的流年,在一个下午
     我就过完了
  
   很平淡地叙述,普通的家庭场景,粗看下来让人有些慵懒的感觉,仿佛冬日坐在晒场晒太阳,眯缝着眼睛看着前面的一条水渠,静静地几乎没有流淌,阳光映在水面上,也静静地,时间从容溜走。但终于,在不同的水段有些小光斑闪烁起来,显得有些异样,渐渐地,真相凸显出来。诗中出现了这样的谓语动词:垮、掉、滴落,把相应的主语:阳光、灰麻雀、碎阳光,统一到诗人的直觉的对立面,取消了它们的本质——阳光一会儿垮下来,一会儿又像液体滴落,灰麻雀不是飞落而是像石子掉了一地——它们被诗人看到了,留了个影象,仅此而已,诗人并没有意识到它们是什么,诗人的感觉已与它们疏离。
   这种疏离感在全诗蔓延:面对二妹妹一如既往的亲情,“我始终没有动弹”;谈及母亲的活动也是平平道来;“收音机里的流年,在一个下午/我就过完了”,在一年终了,一年将至的日子,人们阖家团聚,一般都是心情喜悦,而“我”却只当做“一个陌生的时间”,听收音机打发,对其消逝没有恋恋不舍,却似乎有如释重负之感。
   而“我”的行动是“裹紧大衣/抓住自己,使整个下午安静些”,为了“不至于在一个特殊的日子里陷落/和那些陈年往事”。辞旧迎新的日子对常人是特殊的日子,而对诗人却是陌生的。联想一下我们的日常生活经验,过年亲友团聚,大家会真诚地关心彼此的状况,可常人的真心只是让诗人更尴尬,诗人所热爱并为之奋斗的诗歌事业在常人眼里不值一提,最终他会选择避开众人,与亲朋疏离。诗人寒城正是如此,他无法回应亲情,他唯一做的就是“抓住自己”,他无悔那些为之付出的“陈年往事”,只能拒绝向世俗的幸福“陷落”。
   虽然内里不知包含多少伤、多少恨、多少遗憾、多少愧疚,但整首诗语言很平静,就像布满砾石、创痕的土地在如水阳光的漂洗下尘埃尽去,而路,依然漫长......
#日志日期:2007-4-5 星期四(Thursday) 晴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复制链接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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