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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译叶芝名篇《当你老了》

作者:hunter560 提交日期:2010-12-24 9:54:00 正常 | 分类:叶芝 | 访问量:30066

十译叶芝名篇《当你老了》
  
  (日志1051)
  
  猎人学刊发表系列文章(之二)
  
  十译叶芝名篇《当你老了》
  
  内容摘要:
  著名爱尔兰诗人威廉•勃特勒•叶芝的名诗《当你老了》,在英语世界几乎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在中国也早已被不少翻译名家译成多种版本。本文作者尝试运用中国古典诗词的多种形式对这首英语名篇进行翻译,以探讨诗歌翻译的多样性。
  关键词:
  翻译; 古典, 诗词; 英语
  中图分类号:H315.9
  Ten Different Chinese Versions of the Famous Poem When You Are Old
  Written by William Butler Yeats
  Abstracts:
  The poem When You Are Old written by the famous Irish poet William Butler Yeats is widely known in English speaking countries, and has been translated into various Chinese versions by many prominent translators in China .The author of this article tries to translate this masterpiece into ten different versions in the forms of classical Chinese poetry to explore and study the diversity of poetry translation.
  Key Words:
  Translation; classical; poetry; English
  1 绪言
  威廉•勃特勒•叶芝(William Butler Yeats,1865-1939)爱尔兰诗人、剧作家。生于都柏林一个画师家庭,自小喜爱诗画艺术,并对乡间的秘教法术颇感兴趣。1884年就读于都柏林艺术学校,不久违背父愿,抛弃画布和油彩,专意于诗歌创作。1888年在伦敦结识了萧伯纳、王尔德等人。1889 年,叶芝与女演员毛特、戈尼一起成为爱尔兰民族自治运动的骨干,后两位对叶芝一生的思想和创作影响很大。1896年,叶芝又结识了贵族出身的剧作家格雷戈里夫人,叶芝一生的创作都得力于她的支持。她的柯尔庄园被叶芝看作崇高的艺术乐园。他这一时期的创作虽未摆脱19世纪后期的浪漫主义和唯美主义的影响,但质朴而富于生气,著名诗作有《茵斯弗利岛》(1892)、《当你老了》(1896)等。1899年,叶芝与格雷戈里夫人、约翰•辛格等开始创办爱尔兰国家剧场活动,并于1904年正式成立阿贝影院。这期间,他创作了一些反映爱尔兰历史和农民生活的戏剧,主要诗剧有《胡里痕的凯瑟琳》(1902)、《黛尔丽 德》(1907)等,另有诗集《芦苇中的风》(1899)、《在七座森林中》(1903)、《绿盔》(1910)、《责任》(1914)等,并陆续出版了 多卷本的的诗文全集。叶芝及其友人的创作活动,史称“爱尔兰文艺复兴运动”。
   1917年,叶芝成婚,定居于格雷戈里庄园附近的贝力利村。此后,由于局势动荡,事故迭起,叶芝在创作上极富活力,他的诗已由早期的的虚幻蒙胧转为坚实、明朗。重要诗集有《柯尔庄园的野天鹅》(1919)、《马可伯罗兹与舞者》(1920)等,内有著名诗篇《基督再临》、《为吾女祈祷》、 《1916年复活节》等。
   1921年爱尔兰独立,叶芝出任参议员。1923年,“由于他那些始终充满灵感的诗,它们通过高度的艺术形成了整个民族的精神”,叶芝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1928年发表诗集《古堡》,这是他创作上进入成熟期的峰颠之作,内有著名诗篇《驶向拜占廷》、《丽达与天鹅》、《在学童之间》和《古堡》等。晚年,叶芝百病缠身,但在创作上仍然热情不减,极其活跃。重要诗集有《回梯》(1929)、《新诗集》(1938),另有散文剧《窗棂上的世界》(1934)、 诗剧《炼狱》(1938)等。1939年1月28日,叶芝病逝于法国的罗格布隆。
  
  2《当你老了》各种译法尝试
  
  1889年,23岁的叶芝遇见了美丽的女演员茅德•冈。从此诗人对她一见钟情,苦恋而无果。但诗人对她的痴情却使自己产生了无穷的灵感,此后叶芝创作了许多言情诗歌。《当你老了》就是诸多名篇之一。在诗的开头,诗人设想了一个情景:在昏暗的壁炉边,炉火映照着已经衰老的情人的苍白的面庞,两鬓斑白的情人正在熬度余生。此刻诗人让她取下自己的诗集,也许情人就会明白:诗人的爱是何等的真诚、深切。诗开头的假设其实是一个誓言,诗人把自己,连同自己的未来一起给了自己的爱人,这爱也许只是为了爱人的一个眼神。在情人的最后岁月里,诗人渴望能伴随在她身边。情人曾经是那样的年轻、美丽和内秀。这注定了诗人爱情的艰难和曲折。那些庸俗的人们同样爱慕着她,也同样为她的年轻美丽如醉如痴——他们有些是虚情、有些是实意。但是诗人所爱的是情人的灵魂——那是朝圣者的灵魂;诗人的爱也因此有着朝圣者般的忠诚和圣洁。诗人不仅留恋情人昔日的花容月貌,同样爱着情人衰老时痛苦的皱纹。诗人的爱情已经升华。那是一种更高境界的爱——在头顶的山上,在密集的群星中间,诗人透过重重的帷幕,深情地关注着情人,愿情人在尘世获得永恒的幸福。
  
  让我们先读一下原诗:
  
  When You Are Old -William Butler Yeats (1865-1939)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 once, 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Murmur, a little sadly, how Love fled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原诗共三节,每节四行。每行十个音节,为标准的五步抑扬格。原诗各节韵脚均为abba(包韵)十分工整。全诗用词朴素无华,文风简洁明快,读起来自然流畅,韵律感强。
  动手翻译。笔者首先尝试用“白描”的手法,即不考虑每行的字数,不去刻意追求押韵,从原文本词的基本意思出发,充分理解诗句的原意,甚至采取极端的“逐字直译”的方式“直”取其意,以求“原汁原味”。用这样的方式翻译,往往能在较短的时间内完成,因为可以只求精准,不及其余;不必考虑诸如修辞(比喻、比拟、借代、夸张、对偶、排比、设问、反问)遣词、节奏、乐感、韵脚等元素,更不用说要去诠释原作诗人的情趣和境界了。其实这样的翻译与文学翻译标准相去甚远,姑且称它为“字词翻译”(word-for-word translation)或文字翻译(literal translation),所传达的只是该诗的基本意思,也只能帮助理解诗歌的内容,根本谈不上美感,是诗歌翻译的初级阶段。这样的翻译很能准确地传达诗人的感情和原诗的神韵。
  
  (译文一)
  
  《当你老了》-威廉•叶芝
  
  当你老了,头发变灰,充满睡意,
  在火炉边打盹,取下这本书,
  慢慢地读,梦想着你曾经有的
  温柔的目光和深深的眼影。
  
  多少人爱你欢乐优雅的时光,
  或真情或假意地爱着你的美丽,
  但有一人爱你朝圣者的灵魂,
  甚至爱你因面容的变化而产生的忧伤。
  
  在红亮的炉火旁弯下身,
  些许悲哀地,低诉逃逸的爱情
  怎样步上头顶的群山,
  在众星之中隐藏他的面孔。
  
  这样译了,原诗的意思好像没有什么损失。但诵读时感觉欠佳,与诵读原作相比大为逊色。是什么原因?是韵?是词?是节奏?改一下试试。
  
  (译文二)(144字)
  
  《当你老了》-威廉•叶芝
  
  当你老了,头发灰白,睡意沉沉,
  在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本书,
  慢慢读,梦想着你曾经拥有的
  温柔的目光和那深邃的眼神。
  
  多少人爱你欢乐优雅的时辰,
  倾慕你的美丽或虚假或纯真,
  但有一人爱你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的伤戚及你脸上的皱纹。
  
  屈身倚靠在红光闪耀的炉旁,
  细语绵绵忧郁淡淡倾诉衷肠,
  逃遁之爱如何步上头顶峦嶂,
  茫茫群星之中将其容颜隐藏。
  
  由于加了一些修饰词语,并注意韵脚,诵读时流畅多了,意境好像也有了提高。形也已整饬!每行十二个字。可是原诗是五步抑扬格,每行十个字,能不能把每行减去两个字,变成十个字呢,使中文诗的字数与原诗的音节数完全一致,即以字代顿,而达到“比音”效果呢? (“比音”是就英文诗歌翻译的音韵形式而言的。如果英文诗句是五步十个音节,当然应该对应十个音节也就是十个汉字的汉语诗句。这样起码便于朗诵,或许还能看清英文和汉语字词表意和象声的某些不同特点。)
  
  (译文三)(120字)
  
  《当你老了》-威廉•叶芝
  
  你老了,头发白,睡意沉沉,
  火炉边打盹,请取下此书,
  慢慢读,梦想你曾拥有的
  温柔目光和深邃的眼神。
  
  多少人爱你幽雅的时辰,
  爱你美丽或虚假或纯真,
  但一人爱你朝圣者灵魂,
  爱你的伤凄,及面庞皱纹。
  
  佝身在红光闪耀的炉旁,
  语喃喃、情伤伤,倾诉衷肠,
  遁去之爱步上头顶峦嶂,
  群星之中将其容颜隐藏。
  
  字虽然减去了,成为了十字句,但读起来反而不及十二字句(译文二)舒展、流畅。是不是因为中文诗歌里没有这样的十字一行的形式,它与英语原诗的十个音节虽然相符,但节奏不同,这便容易使人联想到五言古体,不如将上述译诗每句拆成两个五言句,我们来看看效果如何:
  
  (译文四)
  
  《汝老时》(五古120字)
  
  美人迟暮时,鬓髪银霜白。
  打盹炉阑旁,寂寞何难耐。
  取下此书卷,缓缓正读来。
  梦里依稀见,柔瞳伴绿黛。
  
  多少公子哥,垂涎汝玉貌。
  真情或假意,痴恋尔媚娇。
  唯有某君子,从不同时调。
  爱汝真善美,易容虽衰老。
  
  炽热炉火边,俯身趋向前。
  戚戚低如诉,忧忧怀百感。
  逝去之爱情,已步高山巅。
  茫茫群星中,蔽隐其容颜。
  
  感觉好多了!为什么?这是因为我们从幼时始就诵读的古代诗词的节奏,已溶入了我们的血液和心灵。只要有这样的节奏出现就会在耳畔产生震荡和共鸣。“五言古体”一行十字译过后,笔者考虑,如果用“四言古体”一行八字,会怎样?便从每五字里减去一字。就成了下面的样子:
  
  (译文五)
  
  《汝老时》(四古96字)
  美人迟暮,鬓髪霜白;
  盹寐炉畔,寂寞难耐;
  取下此卷,细细读来;
  梦里依稀,柔瞳绿黛。
  
  多少公子,垂涎玉貌;
  真情假意,恋汝媚娇;
  唯有某君,不同时调;
  爱汝心灵,易容衰老。
  
  炽热炉边,俯身趋前;
  戚戚诉说,悲情伤感;
  逝去之爱,已步山巅;
  众星之中,藏隐其颜。
  
  变化好像不太大。既然十字可以一下减去两个字,那再从八字里减掉一个字,变成“七言”又会怎么样呢?再试一试:
  
  (译文六)《惜汝老》(七言84字)
  
  美人迟暮云鬓白,
  盹寐炉畔孤难耐;
  取下此卷细读来,
  梦萦柔瞳伴绿黛。
  
  多少公子馋玉貌,
  真情假意恋媚娇;
  唯有某君不同调,
  爱汝心灵及衰老。
  
  炽热炉边身趋前,
  戚戚诉说悲百感;
  逝去之爱步高山,
  繁星之中隐其颜。
  
  似乎变动不大,连韵脚都未改。笔者要得寸进尺!再从“七言”改成“五言”,无奈这次改动要大一些了,韵脚也要变:
  
  (译文七)《汝老》(五言60字)
  
  汝老鬓霜白,困盹炉前歪;颤手展书卷,秀目入梦来。
  浪蝶纷纷飞,莫辨真与伪;但有真君子,恋汝心灵美。
  驱倾炽炉前,戚戚诉如怨;逝爱飞山巅,归隐繁星间。
  
  再来一次,尝试“四言”一行四字,看看有没有可能:
  
  (译文八)《暮美人》(四言48 字)
  
  霜鬓如斑,盹寐炉畔;抖展诗卷,梦回芳颜。
  浪蝶纷纷,莫辨伪真;真有某君,恋汝情深。
  趋身炉前,凄凄低怨;昔爱已逝,飞渡山峦。
  
  至此,从每行10字共120字减到这里每行4字只剩48字,但原诗之意基本保留,由此可见汉字之巧妙和古体诗歌之简要!
  笔者已八译此诗,竟异想天开,要用“三字令”格式,以36字完成。倒是写了,但是要表达完整的意思只能用72个字!
  
  (译文九)《及汝老》(72 字)
  
  及汝老,白了头;炉前盹,颤悠悠;取书卷,读在手;梦如镜,眉似柳。
  众登徒,蝶恋娇;真假情,谁知晓;有君子,逆其道;爱即深,及汝老。
  炉炽炽,身弯弯;哀怨怨,意绵绵;昔日爱,步高山;群星中,隐其颜。
  
  以上九次翻译,除(译文一)用的是“自由体”,其它八个译文都是“格律体”。笔者最后尝试再用“词曲体”形式翻译一遍。这种长短不一的词句组合,在主韵的基础上伴以它韵,诵读时节奏时快时缓,富有弹性和跳跃,更能展现中国古体诗歌的魅力和美感。
  
  (译文十)《暮美人》(120字)
  
  鬓髪霜雪梦悠悠,炉旁频点头;意沉沉,神游游,诗卷手中抖。朦眼缓览浏,韶华梦里秀。明眸柔柔,倩影幽幽,多少公子逑;直道是,真假莫辨令人愁,独忧绣楼。
  真叹某君子,痴情难改收。恋汝冰清慕圣洁,及汝白了头。炉火红正旺,身佝偻;哀戚戚,情愁愁:怎知那未竟之爱,如何步峦岗,翻山头,浩浩宇宙之间,隐其首?
  
  至此,这首叶芝的名篇,已经十次翻译。完成了从144字—120字—120字—96字—84字—60字—48字—72字—120字的循环过程。
  
  3 结语:
  
  尽管英、汉诗歌在节奏、音韵、句式、修辞以及语域等方面存在很大的差异,但既然都是诗歌,必定存在很多共性。所以在英诗汉译的过程中,最好能遵循汉语诗歌的规范,尽一切努力和可能做到“以诗译诗”——即运用汉诗的形式、格律和韵律等,以期再现原诗的精髓和神韵。
  总的说来,诗歌翻译是一个归化的过程,也是对原汁原味进行重新调制、加工的过程,是艺术的再创造。由于每一首诗歌都有自己的特点,译者在翻译过程中很难举一反三,而只有通过大量的翻译实践才能感悟到其中奥妙,慢慢掌握翻译技巧。准确理解诗歌原文是翻译诗歌的基本要求。在此基础上,运用母语的功底、对中国古诗词的熟悉程度、写作诗歌的才思、调度音韵和节奏的能力,以及驾驭翻译理论的水平等都是对译者最大的考验,也是译作优劣高下的决定因素。 如何走出对“形”的单一性及简单化认识的误区,去发现“形”的多样性和复杂性,这是诗歌翻译求得神韵的基楚。没有千变万化、灵活生动的形式,只依一个模样画葫芦, 这种诗歌翻译是很难出神入化的。
  
  附上几位诗歌翻译大家的译文:
  《当你老了》袁可嘉译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当你老了》 冰心译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
  倦坐在炉边,取下这本书来,
  慢慢读着,追梦当年的眼神
  那柔美的神采与深幽的晕影。
  多少人爱过你青春的片影,
  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是真情,
  惟独一人爱你那朝圣者的心,
  爱你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
  在炉栅边,你弯下了腰,
  低语着,带着浅浅的伤感,
  爱情是怎样逝去,又怎样步上群山,
  怎样在繁星之间藏住了脸。
  
  
  参考文献:
  1.PoemHunter.Com - Thousands of poems and poets.. Poetry Search Engine
  2.zhidao.baidu.com/question/50909108.htm
  3.baike.baidu.com/view/144656.htm
  

#日志日期:2010-12-24 星期五(Friday) 阴 复制链接 举报

评论人:艮山者 评论日期:2017-4-24 11:34

When You Are Old -William Butler Yeats (1865-1939) 
  
 (当您来临) (与先贤译《当你老了》共存)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您已老去您已花白)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您已点头在火炉旁)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展书开读梦回唐朝)  

Your eyes had once, 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您眼惺忪不再年轻)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美好日子曾经来临)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您的容颜古旧如新)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爱情究竟圣洁如花)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爱情究竟哭如初夏)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您曾为爱情低头啊) 

Murmur, a little sadly, how Love fled 
   (美好的悲哀人生难)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您也曾经仰望群山)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心思藏在群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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