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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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过去,才能认识现在,理想将来

作者:hzaprilday 提交日期:2007-6-20 23:13:00 正常 | 分类: | 访问量:988

不忘过去,才能认识现在,理想将来
文 /许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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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干什么,就一个文化人。”  

  在父亲的新书发布会上,孔海珠百感交集。她说起前段时间她在桐乡筹建纪念馆的日子。一次,一位司机送她回上海。途中,司机问她来乌镇干什么。她回答:我爸爸的纪念馆准备在这里筹建。他又问:你爸爸是干什么的?她说:他没干什么,就一个文化人。司机再问:唉,那就说他当的最大的官是什么?当时的孔海珠觉得自己没法回答。“也许在普通人眼里,开纪念馆的人总是当官的人,或者儿女做大官的。”在她这句话之后,新书发布会上有一个人“跳”出来说:“你就说你父亲和毛泽东共过事。”说此话的人是华师大陈子善教授,这位研究现当代文学的教授在他的发言中这样说道,“像孔另境这样的作家,一时还没纳入研究者的视野,这是一个遗憾,但凭他在文学方面的成就,也是值得我们纪念的。”他还特别提到孔另境的《现代作家书简》,“书信是我们研究作家心路历程的必不可少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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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外一点让孔海珠感慨万千的,是她父亲生前最后一次来家乡和现在境遇的差别,“现在父亲可以说是荣归故里了,感谢家乡没有忘记他这样一个人,当年他是在很屈辱的情况下离开故里的。”她记得很清楚,“文革中有一天,父亲觉得受不了,他离开了上海。那天我上班,要批斗他的人找不到他,就找到我妈妈和我的单位,一定要我们交代他去哪里了。后来我从妈妈那里知道他是回故乡了。那时,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故乡行了。但是故乡也不是世外桃源,他先到乌镇后再到硖石,在一个当地的小旅馆,他被造反派押送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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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的采访中,孔海珠对父亲的轶文在沉寂了半个多世纪后再次出版,特别感谢上海文艺出版社。“1987年上海文艺出版社曾出版过父亲的散文选,如今事过境迁二十个年头,(上海)文艺出版社有这样的气度,在时下商品经济大潮中,是很不容易的。他们一方面在出版易中天的热销书,一方面能想到老文化人,我很感激他们。”

  此次孔另境新出的书分自述散文和文史随笔。“我父亲本来就有这两个集子的,现在我重新进行了整理。《庸园集》(庸园是孔家花园)补充了一些新内容,所以叫《庸园新集》。《秋窗集》本来是杂文集,现在收了一些他后期的作品,所以叫《秋窗晚集》。父亲经历很丰富,在他的自述散文中能把以前的东西有所体现,我觉得有保存的价值。很多人都说过,父亲的文章就和他的为人一样,他不吹捧哪一个人,他对人是平视的。即便是他感激、敬重的某些人,他也不会给他写漂亮话。我觉得这个很可贵,知识分子就是要有骨气。”孔海珠说起她父亲文章中对以前的领导人的描写,“比如对瞿秋白的描写,很平视,很少有人对领袖是这样写的。还有写茅盾的母亲,也是唯一一篇纪念茅盾母亲的文章。韦韬(茅盾的儿子)说,很感谢舅舅为奶奶写了这样一篇文章。《秋窗晚集》里面有一组是写鲁迅的,这些文章当年父亲发表以后,从来没有收集到集子里去。这两本书中总共有十几篇文章是第一次收到书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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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长女,有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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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令境的书能顺利出版,离不开孔海珠长期以来对父亲作品的整理、收集。作为长女,她与父亲的交流是比较多的。“父亲有什么事情都和我说”,在孔另境的子女中,只有她和小妹孔明珠两个是搞文艺工作的,而只有她始终在做父亲作品的收集和整理工作。“我大哥是搞科技的,我是长女,有这个责任。”此外,她也有优势,她在上海社会科学院从事现代文学研究,对史料方面有自己的心得。“当年茅盾写回忆录,我做过他两年资料方面的助手,同时我也在整理父亲的作品。这本书经过了两年编程,和很多作家的后代相比,我们是幸运的,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父亲写了什么。”对丰一吟的担心(丰一吟在首发仪式上的发言,表示她担忧包括丰家在内一些名人的后代以后不知道自己祖先是做什么的),孔海珠表示理解。同时她认为出书从推广方面来说是个好途径。“作为子女,我们整理自己父亲的资料,然后通过出书使之成为一种公众财产,让大家都来研究。”而且在孔海珠看来,书籍传播的不仅是她父亲的名姓,更是他们这代知识分子坎坷的一生中坚持的品性和操守。

  在孔海珠的眼里,父亲是一个令人可敬可爱可亲,又可气可恼的老人。而父亲对孔海珠的一生影响很大。1957年,孔海珠从一家出版学校毕业面临分配,因为家庭的缘故,她被分配到书店,“就是上海图书公司,当时他们有一个资料室,我就去那里管资料。我那时有很多同学去了出版社、报社。但我父亲这样鼓励我:‘你在资料室很能吸收营养的,你可以多看书。’”所以到资料室工作,孔海珠没感到什么不平衡,她说自己喜欢看书,把去资料室工作形容为“老鼠跌到米缸里”。

  孔另境还是一个身份,他是茅盾的内弟。孔海珠肯定姑夫茅盾对她父亲的影响,“从父亲开始念书始,茅盾就很帮助他。夏衍曾和我说过,姑夫对我父亲很严格,父亲的作品他都要改过。父亲早期的作品可能姑夫都看过、改过。茅盾对于我父亲,是一个老师,是一个提携者,也是一个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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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掘先人的史绩,传承他们的思想, 在孔海珠看来是他们这代人应该做的事情,“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大家共同的责任。”她还说起她父亲的一段话:人是感情的动物,也是理智的动物。因为有感情,所以不能忘记过去,因为有理智,所以能认识现在、理想将来。在我们看来,这句话可以来解释为什么今天我们还要通过书籍、通过纪念馆再去重温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的心路历程。唯有理解过去岁月的坎坷,才能做到不忘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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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另境出生于乌镇,为茅盾内弟,早年投身革命参加北伐,在鲁迅和茅盾等人影响下,积极投身新文化运动。解放后,孔另境致力于新文化教育工作,成为我国一代文学家、出版家和文学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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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日期:2007-6-2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复制链接 举报

评论人:天河渔民 评论日期:2007-7-16 13:47

留个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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