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哲学环境造就不同的应用--我看当下的中医西医之
不同的哲学环境造就不同的应用--我看当下的中医西医之

作者:饮马冰河 提交日期:2006-11-1 15:22:00
不同的哲学环境造就不同的应用--我看当下的中医西医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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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中医存废”之争在网上是一片热闹。虽然卫生部给出了官方的态度,但这丝毫不影响这场争论。我个人认为,这场争论虽然是中医的存废问题,但是,根本来讲,是中国哲学、文化和思想是往何处去的大问题。因为,中医就是中国文明、文化、哲学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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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简单说一下背景。这次争论是在“中医是否是科学”的背景下展开的。在经济观察报最近一期下,周其仁作为经济学家发表了他的见解,他是从经济的角度考察这个问题的,结论是,过多的政府干预扶持反倒是破坏了中医的发展。方舟子则论述了中医不是科学的命题。周先生的文章其实跟本次论述关系不大,而方舟子的论述,包括他在凤凰的辩论,都有很大的影响力。那么,这几个命题需要细致分析梳理方能理出个头绪来。这几个命题是:1、中医是不是科学?中医和科学的关系是什么?中医不是科学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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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第一个,中医是不是科学?
其实方舟子已经论述了很清楚了:中医不是科学。我也赞同他这个观点。中医本来就和科学是二回事。二者根本是井水河水。至于论述的证据,我以为除了他举出的之外,有必要对科学是怎么回事要对普通人讲清楚一点。不然,大家还是不明白:中医为什么不是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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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常说,1919年的“五四运动”给我们带来了二位“先生”:德生生、赛先生,即民主和科学。可见,民主和科学二位先生是非中国产的,是从国外引进的。至于引进的过程,当然少不了当时诸位出国留洋的学生,包括陈独秀、胡适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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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词本身也是二手货,应该是从日本引进的词汇,只是日本使用汉字,中国就直接引进来了。这样的好处省得翻译,坏处是,与中国固有的汉字环境不太相配了,外行人反而不太好理解词义了。比如“经济”、“干部”都有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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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是什么?就我理解,科学就是包括西方的哲学、思想以及由此引申出来的各种具体学科,比如医学,化学,物理学,数学等。这些甚至,包括哲学本身都是科学化的东西。这里的“学”指的是“科学”,而不是中国本身固有的“学问”。所以,医学,化学,物理学应该完整地称呼是:医学科学,化学科学,物理学科学。如此,中医应该叫什么?中医就是中医,如果加个学变成中医学,那也只能是中医学问,而不能叫中医科学,把中西变成和西医(医学科学)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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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词义问题解决了以后,我们来看看第二问题,中医和科学的关系是什么?应该是什么?
中医是怎么来的?中医是中国文明、文化、哲学、环境的自然产生之术。黄帝内经既是中医的源头之一,也是中国哲学的源头之一。黄帝内经继承和发展了中国自然哲学对于世界环境的看法,经过几千年的演变,在没有西方思想传过来之前,就成为中国最主流的思想哲学,影响着中国人的学和术。学是文学、医学、经学、哲学,术就是无所不包的三教九流之医、巫、卜、画、书、小说等,特别是医术,五脏六腑之说纯粹是中国人创造出来的思维体系,也只有中国人才能明白是怎么回事。科学是需要反复验证的,由小而及大,从分析到归纳,这种思维和哲学跟中国式的思想完全不一样。所以,中医和科学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二种东西,中医和现代西方医学更是完全不同的二种学问。如果用现代西方医学,也就是科学的标准来衡量中医,先不问能不能衡量,即使能衡量,结论也是自然不过的,中医当然是非科学的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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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在争论中医是不是科学,根本上讲,我们应该问的是,中医有没有必要放在科学的平台上衡量、观照?这个又是一个大问题。中国原本是一个穷国、弱国,1911年封建帝建结束以后,如何富国强兵以达国富民强一直是一个根本问题。即使是晚清30 年,这也一直是当时中国的核心问题。包括李鸿章在内的晚清权贵也一直想变法图强。但问题是,最后的结论是:依靠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思路是变不了法,强不兵的。只有德先生、赛先生才能救中国。这样,包括科学在内的诸多西方思想体系、哲学体系、科学体系,包括具体的各种制度、器物被大规模介绍入国内,而国内原有的一切被虚无、排斥。中国自有的东西不行,行不行要西方的标准说了算。所以,在当时,西医被引进后,民国政府时期就有了全盘否定中医的争论。因为,西医是科学,是西方的东西,他们的东西好,对照他们的标准,中医自然是应该被废除取消的旧东西。在这种自强图强的过程和心态下,一切不能和西方靠近,不能被西式改造,不符合西式标准的学和术,都要被边缘化、甚至被强行改造废除。最明显的事例还有一个,就是建国后对中国语言文字的改革。当时依一些人的想法,中国象形文字极其落后,应该取消,转而以罗马拉丁字母为主体,重制中国文字。这其实也是图强不自信的一种心态表现。建国后对中医西医化的改造也是一个事例。只是中医没有中国文字的生命力强,改来改去,无法改造,最后只有退出主流,消隐于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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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第三个问题,中医不是科学又如何?
中医不是科学,如果中国仍然要一切以西方为标准,那么中医应该从主流领域消退,没有可能也没有必要再呆在医学院和各大医院里了,那里本来是科学的领地,中医呆在那里确实是不伦不类。那中医应该去哪里?去科学占不到的地方,那就是民间了。中国太大,地域宽广,人口杂多,国情太复杂,科学并不能统领一切,民间还有太多科学占不到的地方。现在大家总感觉城市化的今天中国传统味儿少了,为什么?因为中国越城市化的地方,越科学化,越西式化,当然中国传统就退出了。这种科学化、西式化的进程,一半是现化文明的强势所为,一半是中国政府的强行推进所致。中国传统退到广大的民间,那里仍然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领地。中医,自然能在民间找到自己生存的空间。除了中医之外,中国传统的东西还得回到民间去。比如相声,杂技,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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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民间之后怎么办?那要看二个因素了。一是科学的西式文明对中国现有文明改造的空间和时间了。科学化的越彻底,中医的空间就越小;科学化的时间越快,中医留存的时间就越少。这是在当前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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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由于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国文明随后崛起。中国文明有一个特点,就是包容性、同化性特别强。中国文明和西方文明是二种不同的文明,如果放在一个更大尺度的空间和时间上讲,讲谈不上谁更优越,可能只有一个谁在一个时间段、空间段更适宜而已。中国经济发展后,中国人过往那种超英赶美的极于国富民强的追赶心态就会慢慢消解,中国文明自生的东西又会冒出来,重新占据思想主导。这是一个长时间的过程,但是,现在已经能够看出一点样子来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谈论“全盘西化”观点了,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中医在这种环境下,也会重新被人拿出来评价,重新估值,重新回到主流环境中。只是,这种返回不是排他式的,中医和西医并存,共同为人所服务。选择中医还是西医,完全是自由而开放的。这个时候,就不会产生中医存废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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