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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札记(二)
作者:和硕世家 提交日期:2006-12-8 12:10:00 正常 | 分类: | 访问量:6098

我第一次与邻居家的小儿子相遇,居然是在厕所。

这是一座建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老房子,坚实的混凝土夯实了厚厚的墙壁,近百年过去了依然如旧;地面上的大理石还在泛着几十年前的光泽,似乎在记录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变迁;沉重的楠木楼扶梯,尽管已不知被多少人涂刷上了层层的油漆,那份儿独有的厚重依然不减当年。

这也不知是当年法租界的哪一位洋夷的公馆,想来我是无法考证了。

整座房子,共是三层,我没有数过到底有多少个房间,反正在这大大小小的房间中,我知道一共居住着十六家人家,每家一个房间,卫生间是一层两个,整个一层的人家就共同使用、共同维护;至于厨房间,就是大家在楼道里,每家割据一块地方,然后作了灶台,置办了橱柜,通了煤气,就堂而皇之的烧饭做菜了;所以每当用餐之前的那段时间里,铲子碰敲锅子的声音就荡漾在整个房子里;同时,油烟味和着菜香味也充斥了整个房子,让人总觉着这不是家,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食堂。

其实,这烧饭炒菜之事,各家自顾其行,别的人也无可厚非;关键就是卫生间了,因为卫生间一层只有两个,而每一层又居住着四五户人家,这样使用卫生间就成了一个麻烦。好在这卫生间仅仅是为了排泄用的,洗澡的事情都是在自己家的房子里装了淋浴房;所以也就在自然之中省去了许多的争吵或是口舌。

我住在这座房子的三楼的一个朝东的房间,和对面的邻居共有一个卫生间。说到这里,就要介绍一下我这位邻居家的大致情形了。

邻居姓什么,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更不知道了。其家中共生活着五个人,父母和三个儿子,大儿子好像是在读大学,二儿子是在读中学,小儿子在读小学。他们家有这么多的孩子,一直让我觉着诧异,因为依照邻居家孩子的年龄,我觉着除非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在,否则是不可能在那个已经实行了计划生育的年代还能够生养这么多小孩子的。后来,我在和那个小儿子的偶尔的交流中,得知:这果真是一个复杂的家庭——这都是后话,留待以后再说。邻居家除了我对面的房间外,在天台上还违法搭建了一个房间,我偶尔上天台晾晒衣服或是被子时,偷偷的注意过:其间布置得很是温馨——还带了一个洗手间。

在这座城市,人们之间的交流,即使是邻居之间似乎也少得可怜,更不用说对我这个外来的乡下人了。这里的人们之间似乎是形成了一种默契:只要你不问,你不跟我打招呼,我就不会说,我也不会跟你主动打招呼;所以我的少得可怜的这点信息,还是靠着我甜蜜的嘴巴和喜欢观察的眼睛得到的。

在我住进来的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胡乱地穿了点衣服,就急急地外卫生间跑(我有个习惯,每天早上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便便)。推开门后,看到一个小男孩,穿着睡衣睡裤,惺忪着眼睛,正站在马桶前撒尿;看到我进来,小家伙愣了一下,然后给我做了个鬼脸,转了转身子继续。我本想喝斥他几句的,可是看到他的鬼脸后,我笑了,但还是不甘心地说道:你可是个大孩子了,上厕所怎么不把门关上?羞不羞呀?小家伙被我说得红了脸,但是没有说什么。结束后,就匆匆地跑了,临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又给我做了个鬼脸,而且还吐了吐舌头——伴随着嘴里发出的呜啦呜啦的声音!

我只好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还好,是个小孩子;还好,我是个大男人!

我坐在马桶上时,心里想到:看来,以后来这里方便还真要注意些了,否则,说不定哪天就会闹个大笑话。

就这样,我认识了邻居家的小男孩。

#日志日期:2006-12-8 星期五(Friday) 小雨 复制链接 举报

评论人:裁云青剪 评论日期:2006-12-8 20:20
是个故事的开头吧,很有趣啊,等待继续哦。

评论人:和硕世家 评论日期:2006-12-8 22:09
青剪姐,不是的。这是我居住的地方,我想这些一个系列的文字,来记述一下这里的人们的生活现状。所有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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