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霄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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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美路,一条长长的虚线
作者:云霄鹤舞 提交日期:2008-9-1 22:22:00 正常 | 分类: | 访问量:700
 
   霞美路,一条长长的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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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电影电视画报及老照片上,你或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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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霞飞路上,手执团扇,口吐烟圈的一群风月女子,正朝着过往路人抛洒宿夜的媚眼;一手发霉的炭笔,一手劣质的洋酒,落魄放浪的青年画师,二三聊赖,牵出一串刺鼻的咳嗽;容貌姣好,衣衫褴褛的一位卖花姑娘,尾随一双金发蓝眼的爱侣,正在吆喝:先生,小姐,新鲜的茉莉花儿……旧上海十里洋场的欢笑,仿佛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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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匠是法国人,名叫霞飞。至于霞飞的生前故事,那本《霞飞元帅回忆录》即是他的亲笔供词。假设路有生命的话,那么上海霞飞路,生于1915年,死于1950年。据说,霞飞路的故事流传很广,尤是76号和87号。霞飞路,以一个皮匠的名字来命名,似乎有些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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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的当然不是这些。像在现在,她说的是——霞美路,正卷缩在上海身边无锡的北角。从地图上看,像条出土的蚯蚓,弯弯绕绕的,要是你一不小心,眼光绕出了地图,如一只大鸟飞临俯视望去,或许,你能看到这样的场景:霞美路,“拆”字,血色狰狞,如一条暴晒中垂死挣扎的蚯蚓。岁月,暂停在某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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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手中捧着的不是一束鲜花,而是一张上世纪80年代的旧报,口中念念有词:“无锡市北塘区霞美路,西起通惠中路,东至全昌路,北起青石路,南至民主街、吴桥东路、北塘大街,毗邻古运河黄埠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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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模样,走在她的记忆里,常常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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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美路,零星小楼和居民大楼间,有一字排开的灰砖墙、黑瓦顶、开着一扇扇豆绿小窗的矮房,本埠人称简易房。远远望去,像条惊蛰时分萌动的“土灰蛇”。如此土头土脸,相貌丑陋地横穿其间,反倒显着霸道。住简易房的,大多是半家户,户中其一是落实政策返城知青,他们或她们,插兄插姐们,拖儿带女返城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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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乡下的女子们,走进我的梦中……”梅绍静的诗句安插于此,不知道诗人乐不乐意。《闪闪红星》的台词,有句更是喧嚣:“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她少时的耳朵,常常一大清早被这样的喧嚣台词惊醒,似乎坏人总是生得久活得长。真是歌者慷慨,听者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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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霞美路146号,给人第一印象是那扇褪色的露有缝隙的木门。细细打量,这扇木门曾漆过绿、黄、红三种颜色,帖过大红的春联,钉过蓝色塑料牛奶箱,抄过粉笔水电表数字,挂过蓝底白字、一个巴掌大小的146号门牌等等。看上去斑斓而繁华,活像京剧中某个反派角色的脸谱。推门进去,就是那只砖砌的煤球炉挨着水池,旁边置长桌,上方悬只碗橱。拿那时的眼光来看,算个像样的厨房了。若是颜文良老先生扛着画笔来瞻仰,他画《厨房》不知能否领悟到新意。穿过厨房,推门进去就是客厅了,10多平方米。那辆凤凰牌女式自行车,通常会安分地帖墙而立。其他的空间,懒散分布着方桌、骨牌凳、单人沙发、书厨等所谓家什,再进去就是卧室,那不是她的天下,她的天下在头顶的那个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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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疑义,这个阁楼和那个《阁楼》(Penthouse)浑身上下不搭界。鲍博·古斯尼要是听到了,惟有紧皱眉头连说:NO!NO,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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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作文。不,处女作!诞生出这间阁楼。标题听上去还挺煽情,好像叫《猫鼠语录》。她写的算不算小说、诗歌、散文、童话等等,还是什么都不算?她也常常纳闷,上面记载的,是大片大片的雪花?噢,不!确切地说,无非是些瞎话、胡话、梦话、酒话、疯话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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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鼠语录》至今没见天日,全因那本堂皇的沉甸甸的手抄本,不知何时,竟然失踪了。于是,她常常这样安慰自己:她睡着想嗬,要是被猫鼠们借去当教科书,那倒是她的初衷。偶尔,她走在马路上也想嗬,会不会是某只小鸟衔去当唱歌的歌谱了?毫无疑义,她的处女作和《百合心》一样,遥如一个若有若无的旧影,只在抽象里,高昂着闪烁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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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影里,她还遇到一个长发男子。他吐了吐舌头疑问:你就是霞美?她点点头。他抚了抚皱巴巴的额头,若有所思:在下刘梦得。她回了个何仙姑式的笑颜,瞬刻吟咏:孔子云:“何陋之有?”刘梦得摇头:“何陋之无?”看上去,他像个谎言背后的孩子。孔子,当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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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里,常常是这样的场景:每每日落西下,一日汗水后的简易房的人,半蹲在各自屋前水龙头下,边淘米洗菜,边探出头来用混杂的乡音,相互笑骂着。米,淘得雪白雪白;莴苣,洗出莴苣绿;青菜,搓得清清白白;番茄,涤得艳红艳红的。许是黄昏,简易房的灯火飘忽忽的,若隐若现传来几声熟悉的村狗叫声。突然,有句话飘了过来,一下就钻进她的口中。她想吐、甚至还干咳了好几声,想把刚才的话吐出来。可惜,她怎么吐怎么咳还是徒劳。她有些沮丧,还平添了几分憎恨,脱口而出:简易房的人,活得最像人。她的脸,看上去微微潮红,耳角也随之奇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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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记得,那年隆冬,她缩在祖母温暖的被窝,像粉嫩的一团卷心菜般,聆听祖母絮叨:耳痒,那是远方有人正念叨呢。就在某个节日,有人用张择端的口吻,哄着她耳根说:你当作家亏大了,你天生是个画家,天生是个比我更大的画家。以至好多年后,她想起这句话,瞪着眼睛,愤懑如《清明上河图》上那个乱弹琴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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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琴,字眼太风骚了。她说,要是遇到甲骨文中,那个刻录“沈牛”一词的人,幸许她会对着那人弹琴。隔壁张师母说:解放前,她常跟做医师的爹爹,坐崇安寺三万昌茶馆的包座,听瞎子阿炳拉胡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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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一个瞎子拉琴,真没劲!她摇摇头:哪有阿林弹的吉他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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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林,是她的中学男同学之一。阿林和她原为班长一职,争得脸红耳燥,冤家似的,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走势。据说,斑马的出现,完全颠覆了这种走势。阿林还曾放出豪言讨好她:她是校花,他宁做班草;她是好女,他甘当恶男;她是一朵鲜花,他志愿牛粪或者一堆狗屎。反正,那时的阿林,是下定决心要取悦于她的。她知道,阿林态度180度大转变,起决定性的是她家地理位置的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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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住霞美路146号简易房。斑马,住霞美路64号自来水公司家舍。她家正对斑马家。没错,中间只隔一条窄窄的石子路。仿佛两家一不小心就要碰鼻子似的。斑马呢,当然是位女同学,比她和阿林低一届,因为常穿黑白相间的衣裳,看上去像只漂亮的斑马。于是,斑马的雅号从天而降。于是,阿林学起温莎公爵,不爱江山爱美人,乖乖禅让班长的宝座。于是,班长的她和阿林成功交易缔结死党。甚至,阿林还认她妈做成了显赫的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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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好,阿林如愿以偿了。他可以冠冕堂皇和干妹妹呆在一起,温习功课了。当然,大多数时间,阿林是蹲守在她的阁楼上,举起高倍望远镜,侦察斑马家敌情,俨然像个常胜将军。阿林写好情书,不,该叫情诗,折个纸飞机,稳稳地飞向斑马。不多时,阿林同样会收到斑马飞来的纸飞机。有时,她还主动编织大篇漂亮情话,以供阿林备用。就这么着,日子呵,像飞翔在天堂。三个少年,活像从前的地下党,亲密交往。好像有个叫费翔的蓝眼睛,唱了首《冬天里的一把火》。这下火了,曾传说,这把火烧了大片森林。可摆在她眼前,最最真切的是,她参谋阿林唱歌,唱好听的歌给斑马听,好让斑马的爱心,燃得更旺,烧得更烈。如此佳意,阿林岂能错过。于是,坐稳班长的她,与时任生活委员的阿林,肝胆相照,花言巧语,说服全班同学,还搞集体募捐,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中学生补贴粮票,这样东凑西挪,终于拼得一把红棉吉他。虽为集体财产,阿林理所当然,占为己用。阿林还真是不负众望,才摸上吉他没几天,就学成《少年犯》里那首主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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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当年,几所中学联合搞五四青年大联欢。她、斑马等等一帮漂亮女生伴舞,阿林披着长发,戴着福利厂借来的盲人眼镜,端着那把红棉吉他,跪在用课桌搭起的辽阔舞台上,声嘶力竭鬼哭狼嚎:“想昨天,儿象脱缰的野马,狂暴粗野,乱踢乱踏……”阿林,一夜成名,成为赫赫有名的校园歌星。后来,阿林不能再叫阿林这样土坑的名了,似乎随理成章,取了个响当当的某某艺名,果真红得万人空巷,远远赛过,当年坐着马车,手握弹弓游乐的潘安。

 只有闭上眼睛,才能记住一路风景。或许,碎片、旧影、颓垣、阁楼、面孔、某种爱。霞美,木匠的女儿,常常梦见自己斜坐老藤椅,摸着大片鱼尾纹,像个名声显赫的人,缅怀着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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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现在。就像2008年8月尾的徐霄鹤,杜撰几个无关性别的人物,用长长的虚线,迫切串联一条消失的路。霞美路,是写实的,只是躺在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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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8记无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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