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文(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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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文》第四卷第四期(总第三十期)
作者:简儿妹妹 提交日期:2011-4-12 11:06:00 正常 | 分类: | 访问量:2018
  《学文》第四卷第四期(总第三十期)
      出刊:2011年4月12日
      编委会:梦之仪、草白、简儿
      本期执行主编:简儿
    诗歌
  刘期:刘期的诗
  灯灯:灯灯的诗
  简儿:简儿的诗
  
    散文:
    灯灯:婺源散记
  草白:这一次是婺源
  简儿:婺源散记
  
  随笔
  梦之仪:绍兴同学会
  梦之仪:在“大集中”的一天
    
    编后记
  
  
  诗歌
  
  刘期的诗
  
  灯灯说
  
  灯灯说,油菜花
  翻山越岭地来
  旅游时节,一定是路上
  拥挤。它得悠悠地来
  
  而桃花含苞
  羞怯地来
  
  有些乱
  
  有些乱,我的生活也有
  纠结的心。会纵横交错地
  乱起来。一些光线,几滴小雨
  斜着来的熏风,是忘年的兄弟姐妹
  有时候,荡漾舞动,和年轮无关
  心中的底片永恒,滋润的乡村
  
  油菜花
  
  探着头的油菜花
  在瞭望,春天的红毛小狐狸
  小狐狸想小雨的影子
  胳膊挽着秋水般的师姐
  师姐纠结着。石头般坚强
  诗人是李树白花。找寻着逆光
  我也瞭望,灯灯的故乡
  
  老水车
  
  水车老了,老成了传说
  老到即将退休的年龄
  老到来宾馆旁晒太阳,看风景
  忽而想起往日的爱恋
  激越,飞溅,而后温驯地流淌
  而后成了人家的风景,传说
  
  灯灯的诗
  
  《在江岭》
  
  疯狂的油菜花在开之前,有巨大的
  寂静。你想象这寂静
  你想象你贴着云层,远离尘土
  你想象你悬空的身子,在江岭,顺着梯田
  自下而上——
  
  就要到春天的入口了
  一只蝴蝶,突然有了前世的犹豫。
  
  《在江岭》
  
  油菜花呼之欲出。冲动的空气
  受到风的劝慰。在江岭,在梯田
  上山的背影装满春天的抽屉,不知道朝哪个方向的山路
  站在了路标前
  我不想再走了,有一刻,我睁开了你的眼睛:
  我和你
  穿着雨后的皮肤,和随身携带的心泥。
  
  《在山上》
  
  主人宰了后山的鸡,泥土也跟着回忆
  昨天的竹林接住夜晚的雨露
  杯子中,慢慢长大的新茶。。。。
  有时我真的可以忘记结局,米的香气
  推开凝视的窗户,在我离开以前
  纠结的水和茶叶
  是我用舌尖
  轻轻,分开了它。
  
  《清明,和父亲说话》
  
  岩石渗出了水。忍住悲痛的叶子,长在毛竹身上
  风一吹,哭声更大了。山上,泥土有些松动
  一些蚂蚁因为交通堵塞
  排在了雨的后面,我为其中的一只焦急
  父亲,清明了,河水无端比去年
  上涨一公分,两岸的油菜花,突然集体沉默
  说不出花朵的话
  和我相遇的纸钱,在不同的路口,都向我打听
  亲人的地址,仿佛我是一个
  熟识者。有时我竟然忘记汇款人,出口就报出
  你的门牌号码
  父亲,我是多么私心。有时我想像
  你就坐在白云的摇椅上,水中,慢慢的摇
  安静,安祥。时光变成
  你讲述的波纹,放下重量的水,变得清澈无比——
  那时我已能听懂你的语言
  在我经历的春天,今天:
  看见孩子们在坟头嬉闹,追着蝴蝶。
  
  简儿的诗
  
  在滩涂
  
  那个看不见的人,挥着鞭子
  春天就乖乖地来到了滩涂
  
  那个顽皮的孩子,打翻了颜料盒
  绿色就跑到了滩涂
  
  在滩涂,一个人的春天
  和许多人的春天,交织在一起
  
  从无边的浩瀚
  到饱满的心灵
  
  给你
  
  云朵移过
  嫩青色的天空
  亲爱的
  我想把流水当线,松枝当针
  把满山的石头
  穿成一串项链给你
  我想用花香和鸟语
  给你煮酒和泡茶
  倘若可以
  我还想
  给蝴蝶一双翅膀
  给返青的草木
  锦绣的河山
  
  又见云雾山
  
  又见云雾山,在灵岩洞旁
  几枝细竹,倒映在翡翠湖里
  我抬起头,春天就滚滚而来
  云雾深处
  我看见她激荡的内心
  我听见
  她的呼吸
  恰如
  那起伏的山峦
  
  在江岭
  
  油菜花尚未开得热烈
  春风却早就激荡不已
  在江岭,白云朵朵
  茶树青青
  我听见你低低地
  叫我
  我的心
  涨满了
  群山的辽阔
  和寂静
  
  柴房
  
  空空的柴房
  除了时光,什么都没有留下
  
  花朵,火焰
  雨水,庄稼
  过路的蚂蚁
  绯红的梦境
  
  当我经过
  一蓬嫩绿色的草芽
  向我诉说
  暮春里抒情的时光
  
   散文
  
  婺源散记
  灯灯
  
  1、
  春天的时候,我喜欢远行。这个习惯似乎已经持续很多年了,每一次,到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人,发生过的事,在记忆里,有时会很突兀,像车速过快的挡风玻璃上,沾满了数不清的粉碎的蝴蝶;有时又像现在,茫然后的空白。
  我也不知道,我要告诉你的,是不是这次去婺源的回忆。就像我不知道,我描述的春天,是不是你们经历过的春天?这个中国最美的乡村,当我轻念着它的名字,像一个走远了,却并没有完全消失的恋人,我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
  而雨,就在这时落下,轻盈的雨滴,欲言又止。白色的雾气,又像是一场幻觉。
  2、
  在杭瑞高速上,车子在休息地带停下来。四周都是山,视觉里醒目的红土,因为我的接近,甚至可以听到越来越急促的心跳。。。。我记得我们都爬上了公路旁边的石墙,对着疾驰而去的车辆挥臂呼喊,有一刻,雨在我们的叫声中越来越急,越来越欢快,也许,它们也像我们一样,寂寞得久了,就突然想发疯。
  路上,我们都很想念立功。简儿一直念叨他的另一个名字“小雨”,拨通他的电话,告诉他我们很想他,我让简儿把“我们”中的“们”去掉,大家一阵哄笑。
  其实,在心底,我多想告诉立功:多么幸福,因为你的缺席,大家多么想你。
  3、
  婺源之行,来之前已反复提及了很多次。但当我们真正走近这个地方,像走近一个喜欢的人面前,所有的语言都只剩下心里的赞叹:多么美。。。。
  黄昏的村庄,流动着一种宁静的气息。这种气息,像经历生命悲欢后的淡定。并不因为陌生的来客而欢喜,也并不因为熟悉的朋友离开而悲戚。房屋和田舍,以及田舍间,隐约可见的老牛,都在暮蔼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包括在半空中纠结的电线杆,越过山岭之后,就看到不一样的春天。
  我想,我们也是一样的。我们一行五人:草白,简儿,建中,刘大哥,我们年龄不一,性格各异,可是我们却因为共同的热爱,走到了同一个春天。
  原来,人和人,是多么奇妙。那些关于缘份的传说,多么奇妙。
  仿佛我又看见了在一大片徽派建筑面前,青瓦白墙,袅袅地炊烟,和错落有致的水声,用长镜头的建中,俨然像一个专业的摄影师;安静的草白,连同她身上安静的服饰,在雨后的滩涂上,也有了喜悦的的节奏。。。。
  是的,我喜欢那样的时候,像一个局外人。在春天之外,在想象之内,在刘大哥的烟支闪烁之间,想起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相似的场景,和相似的人。
  4、
  油菜花,我就是为你而来。
  一望无际的油菜花,在春天的边界,汹涌着,狂野着,那么执着,无悔。
  是不是所有的美后面,都会有心痛?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不远千里,舍近求远,就是来看它们悲情的绽放?我也不知道,每一朵花,是不是都有泥泞的故事?
  我所说的,只是我看见的一部份。更大的真实是,我们要去的江岭,自上而下的梯田,按照自己的节序,向春天迈进。在它上面,只有很少的油菜花开放,仿佛我们来得并不是时候,仿佛,我们并不是它要等的人。
  世上的事,也许大多如此。
  山坡上,有人不断的向高处走去。
  他们的身影,在阴沉的天色下,越来越小,越来越暗。
  
  
  这一次是婺源
  
  草白
  由一个地名汹涌而起的欲念,一场身体的风暴,或许已经退去,或许正在酝酿之中。比如西藏、婺源,希腊的海与纽约的繁华,或者,你小时侯幻想的河对岸。那些地方,它们是飞进你身体里的钉子,你拔掉它们,然后又长出更多。
    现在,这枚钉子是婺源。中国最美的乡村。美也要渲染,修饰,重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说。最后,它们终于让你抱了幻想,这幻想生了根,长了叶,馥郁丰茂,在你的身体里。就算为了拔掉这颗钉子,你也要去那里。
    如果要去,那当然是春天。没有一个季节,比春天,更适合让雨落下来。这许多许多的雨,牵手而来,它们落到那片红土地上,深沃的土壤,暗红的血液。雨落在所有屋檐、枝条、瓦楞的上面,落在黑白乡村的神经末梢上。雨,如果落在河里,它就成了水;如果落在脸上,它就是泪。
    不是这样悲伤的。那里长满油菜花,当地农民的经济作物,种在梯田似的人间棋盘上,鸟一样地俯瞰,看到的永远是精神世界永恒的轮廓。成片种植的美,集体的美,商量好了的美,似可一直存在下去,疯狂下去。花事荼靡,如精神一样永不萎谢。
    这几日,你脑子里疯狂长大的就是那热辣明艳的黄,不是老家地里那稀疏的一片,而是某张明信片、某个电影镜头,加上黄昏暮色里的点滴臆想杂糅而成,它们是此刻你最想抵达的风暴,那所有风暴的中心。
    在去那里之前,所有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某个小说男女主角的夜奔之地,一场情事与艳遇的出发地,一些强烈的令人兴奋的气味,与隐私,爱情和飞翔有关。
    婺源,我们来了。很多时候,我们多么想大喊一声,世界,我们来了。
    车窗外,它们是白墙黑瓦,是长着翅膀的屋顶,是有着潺潺曲线的河水,是很高很高怎么也够不着的天穹。它们是自然,是大地上长出来的风景,是被河流滋养的房屋与炊烟。
    在这里,你,我,还有我们,都是同一个人,同一种身份,看花者,追随者,抵达者。或许,就是在这里,我们也开始了出发。总是这样,我们看到了它们,又丢下了它们,我们总是舍近求远,我们总是见异思迁,我们总是在路上。
    很遗憾,我们来得早了,很多人会晚到,只有很少的人,来得正是时候。这世上的事情大致如此。
    我们看到的是,有些花已经开了,有些还未开。同一座山坡上,这头已经黄了,那边还是绿的。即使同一片地里,花事也迥异。说不出的缘由,说不出的力量,被忽略的,挣扎着的生命的热量,一朵花要打开自己,不是没有痛苦、烦闷、困惑,无心无肺地打开了。大地在测量它的体温,清风在抚摸它的脸庞,就连它自己也是有要求、有知觉地盛开。不良情绪时不能开,世事艰难时不能开,骚动不安时不能开。如果给它一个慢镜头,允许它在众人注视下打开,缓慢而无力地打开,那该是什么样子。
    我们看到的只是,它盛开的样子,高兴的样子,它挣扎过后的美与疲倦。当然,我们还看到在没有它时,在它没有盛开时,这个世界的样子。那简直了无生趣,那简直不可忍受。开花的时间实在太短了,短到……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这件事。它们是在神秘的夜里,由星辰和月光主宰,在人们睡眠时发生。谁也不敢奢望见证一场花事的繁靡。人们看到的往往是结局,小报上的故事,面目清晰的轮廓。油菜花爬满了山坡,赶路似地,从这里走到那里,结伴而来,或赌气独行。
    还有,那一个个村庄,散落在田野,山间,这路途的两侧,那么白那么黑,那么安静,它们的安静不是没有打扰,而是任何打扰对它们来说都没有用。它们有自己存在的轨迹,有自己的气场,有自己的倒影和废墟。在那些长着翅膀的黑白房子里,那些活的建筑,想飞的房子,那里面一定住着人类的童年,每一个稚童在懵懂之时理想的居所,一切都在无意识时种下,无意识栽下的果树,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收成。童年,越来越对一个人的一生施加影响,那种持久的漫长的释放力让人吃惊。那些阳光、露水和星辰将保护性地给他以庇佑和力量。
    那是一生中最清洁、最漫不经心的光阴,倒不一定是美,美是体悟的结果,要过后才知。它的奇异之处在于,一个人在奔跑的时候不知道风的力量,只有当他停下后,才知道原来那阵风已经吹进他的身体里,他怎么也赶不走它。
    除了孩童,这些村落的大部分居住者就是老人。童叟,中国乡村最具特色的组合,他们是大地上缓慢的步行者,在美景面前,一个是茫然,一个已经厌倦。
    就是他们,也只有他们才能告诉我,这里最美的时候是清晨五点半到五点三刻。如此短暂,精确。那是天光微亮,游人看客均未到来之时,那个时间只属于少数人,属于这土地上永恒的居住者。而与观光客无缘。
    观光客不知道的还有,那些黑白分明的房子,却是阳光进不去的,窗户很高,却开得小,地下室常年水流不断,潮湿阴冷,一到冬日,就是一冰窖。防火防盗,在一个男人常年外出的家庭里,什么都要防着点。如果把整个村子比作一头牛,牛胃的地方是最好最温暖的,有水池,有装饰,有享受。那是有钱人住的。可是其它地方呢?用脏乱差来形容也不为过。那些老人吃的饭,连米也不是很白,就着咸菜,胡乱打发过了。
    我们不知道的还有太多。我们为什么要知道这些?对于这个世界,我们只是观光客。在风景与美的边缘徘徊,我们四处奔走,走马观花,我们看到的不是花,而是我们的欲念、疲惫、顺从和沮丧,我们总是抱怨各处风景雷同,是粗劣的复制或模仿。我们总要在一个地方住上一段时间,我们总要对美习以为常,我们总要在最黑暗的时候看见那些美如何沦为废墟,如何成为累赘,我们才能真正爱上这个地方。
    对所有我们去过的地方,比如婺源、西藏或更远更美的所在,我们都无法说爱。我们只是到过了,我们到过那里的某一天,某一天里的某一刻,我们很快就会遗忘。如果侥幸留存什么,那记忆的粉末,那肯定与美无关。那只是钉子一样深埋的酸楚与迟钝,对那些鞭长莫及的地方,我们总是如此。
    这一次是婺源,下一次,或许更远,更疲惫,我们实在不知道还有多少美景在等着我们,我们总要在见识了之后才知,这一切都是真的。
  婺源散记
  简儿
    
     抵达
    
    “油菜花翻山越岭。”灯灯的诗歌写得多好呀。我们听到了,在四百多公里之外,婺源的油菜花在召唤着我们呢。
    旅途一路顺风。早上六点二十分,建中和刘大哥开车来接我,又接草白,灯灯,十一点半,我们已抵达婺源的江湾大酒店。正值旅游旺季,草白的朋友早早帮我们预定了房间。我们很顺利地入住,洗把脸,大家就商量着跑出去玩。婺源的乡村,“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清一色的白墙黑瓦,高高的马头墙,经年的雨水涂抹着寂静的时光。
    “三月的柳絮不飞,你的心如寂寞的城,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想起了这首郑愁予的诗。我似乎听见了得得的马蹄声,看见了那个穿碎花裙的女子,她打开三月的窗扉,春风掀起了她心中爱的风暴,那可是前世的我,今生的我,还是梦境中的我。
    小雨依旧下着,我们想起了小雨,他原也说好要和我们一起来的,可烟花三月,他还是孤身一人下了扬州,和一首诗歌约会去了。拨通小雨的电话,我们笑着说,婺源下雨了。我们想你了呢。小雨说,扬州也是。
    哪里都有小雨的影子呢。小雨如烟,似雾,落在山上,成了云雾山,落在水中,成了翡翠湖。
    有人停车看花。我们也忍不住下来,正待走进花丛。一个青年挥舞着手臂,冲着我们喊叫着:“快上来,小心踩坏了花。”原来那是他家的菜花田,这也是一个痴心的爱花人呢。
    
    在滩涂
    
    绿色落满了那片滩涂。雨水也积满了那片滩涂。在滩涂,春天这具空空的皮囊,忽然饱满起来。在滩涂,春神洒下了无数的花籽,草芽,和绿色的梦。
    春神也赐予了我们一双翅膀,翩然飞落到滩涂上。我们多么欣喜呢,雨点也咚咚咚的,似小鼓,奏起欢快的曲子。在雨声中穿梭,发呆,遥望远处的云雾山,春天清清浅浅,无限美好。在滩涂,建中挥着他的黑外套,一次次冲锋陷阵,给我们拍照片。
    这情景像小说一样唯美,像画面一样清晰。在滩涂,一个人的春天和许多人的春天,交织在一起。在滩涂,忧伤和欣喜交织在一起。在滩涂,花香和鸟语交织在一起。在滩涂,前路和回首,交织在一起。在滩涂,草白如一支白色的箭,飞进雨幕,也击中了春天的某一章,某一节。
    我们接到了畀愚的电话,雨也停了。我们有些疑惑,难道畀愚有什么神秘的力量,他一个电话,就叫停了春雨呢。
    我们收起了雨伞,和湿漉漉的心情。再一次回首。告别了这片美丽的滩涂。
    而滩涂上的春天,因为我们,有了微微的波澜和起伏。
    
    村落
    
    我们经过了百柱宗祠,草白说,去看别人的祖先,总有点异样,我们还是在村子外面走走呢。这是一个居住在流水之上的村子。溪水如白练,环绕着村庄。梨花倚着院墙。还有萝卜花,不知名的草花,热烈而寂寂地开着。村后的山上云雾缭绕,紫气东来。院子里堆着高高的柴禾,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闲话着家常。这样的日子多么好呢。我想着。等我老了,也要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村子里住下来,读点书,写点字,多么好呢。
    我简直就想现在就住下来呢。打住,打住。草白说,要是不回到城市,你有钱买盐水虾,火龙果和花衣裳么。我心里想,也是呢。但我可以种几亩油菜花,吃手剥笋,喝菊花茶。和清风明月相伴,这不也是一种很好的生活么。
    生活总是在别处。住在这里的人未必感到幸福。他们羡慕着我们呢,出来看山,看水,闲游,闲逛。他们遗憾着居住在这偏僻的村落,没见过外面的花花世界。
    两盏红灯笼挂在村口,像挂着鲜红的祝福。宗祠里的祖先们,我们不必再去打扰。这清净的人间,还是留给鸟语,花香,居住在那里的淳朴的人们吧。
    在路口,我们遇见了两个金华游客。那个女孩子头上,戴着一个油菜花编的花环,我们也好想得到一个这样的花环呢。可一路上都没有遇见卖花环的小贩。
    
    灵岩洞
    
    “山是屏障,水是翡翠。”我们来到“天下第一洞”—灵岩洞。在这里,我们遇见了嶙峋的山石,返青的草木,厚厚的苔藓,还有河畔三两枝,灯灯的桃花:“我担心我会忍不住,露出锁骨。”
    我们问灯灯,为什么要写到锁骨呢。她说锁骨美呀,像琵琶,像一个消瘦的春天。她的每一句话,听起来,为什么都是一句诗呢。她真是一个天才的诗人。
    “清幽仙境里,风景胜瑶池。”我去过桐庐的瑶琳仙境,金华的双龙洞,但更喜欢这里的灵岩洞。洞中开阔,高高的石钟乳,从岩壁上垂下来,有的像钻石一样会闪闪发光,有的像腊梅朵朵,隐约还能闻到旧香气,看到那个人的旧踪影。
    我们经过爱情谷,许愿池,乘一艘橡皮艇出洞。那椭圆形的洞壁,黑幽幽的,我想洞外是不是有一个桃花源呢。那个人,在开满了桃花的庭院里,是不是等了我一千年呢。这样想着,心里就像有一头小鹿在奔跑。远远地看见一线天光,我眼前一黑,一亮,我们出洞了。上岸,推开一扇木门,又回到了外面的天光里。
    灵岩洞,你为什么没有让我,穿越一次,回到那个晋人的身边呢。
    
    
    夜晚
    
    黄昏,看风景的人都离开了。我们还在风景里流连和沉溺,不能自拔。无论在哪里,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心中就充满了欢喜。灯灯说起她的几个好姐妹:笛子,小美,和小茶。她们曾在春天里的相聚,她们和诗歌的一次次约会。感谢灯灯,让这个春天,充满了明媚。我认识了她的聪慧和敏锐。她对世间万物的澄澈的爱。
    夜晚,我们在一家名叫“茶米油盐”的饭店喝黄酒。趁大家下去点菜的间隙,草白给我捶背,揉肩,这个妹妹真是温柔体贴,我心里那个欢喜哪。回酒店时,她还用吹风机给我烘湿透了的鞋子呢。她的温暖,让我们,感动着,如这个春风沉醉的夜晚。
    回到宾馆,我们举行了小型诗歌朗诵会。草白从深蓝色布袋里掏出博尔赫斯,席慕容,李小洛,和灯灯的诗。我们朗诵得真好,声音能赋予文字另外一种形式的生命。好久没读席慕容的诗了,她洁净的文字,让我们想起了消逝的青春,那些栀子花开的日子。最喜欢的还是灯灯的诗,精致,轻盈,仿佛一朵朵春天的桃花,悄悄地,打开了你的心扉。
    
    江岭
    
    江岭的山路,蜿蜒盘旋。可爬上山顶,江岭的油菜花,还都没开呢。是我们来得早了么,这一路都没怎么看见油菜花,浅绿色的山坡上,只有疏疏落落的一点淡黄,油菜花抿起小嘴,仿佛有些羞涩,仿佛有些不情愿呢。
    任游人千呼万唤,她们只是默默无语。我们只能在想象里,得到她们的香气了。这一次,“我们翻山越岭。”油菜花呀,你可真不解风情呢。
    花农说,今年天气冷,还真是我们来得早了呢。等到下周,满山遍野一片金黄。到那时,你们再来吧。可到那时,我们就错过了呢。
    沿着山路下来,江岭的萝卜花却开了。绿叶,白花,清新如花季少年。钻进萝卜花丛,我和草白演起了情景剧,灯灯说我们是有故事的人,心中有着万千柔情呢。
    油菜花呀,我真想喊一声,你们就开了呢。可惜,我不是春神呢。我喊一声,只有建中在山路那头应和我,他远远地朝着我们跑来,要接我们下山了呢。
    
    
    归途
    
    在归途中,经过一个“古桥”的村庄。我们不约而同想起杨键的《古桥头》。这个村子,名字取得不凡。这里的油菜花,开得也比别处早呢。
    青山如画,那片花海,更像画中画。我们如一只只蝴蝶,飞进了幽谷。左看看,右瞧瞧,左搔首,右弄姿。我想起了那个不许我们踩踏花田的年轻人。我想着,但凡心中有爱有痴,总是好的。在田间劳作的一个花农走过来,看我们拍的照片,满是沟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他种的油菜花呢,那也是他的一个个孩子,他心里,也是有爱有痴的呢。
    建中说,如果我是一粒蚂蚁,一滴露水就会淹没我。如果我是一朵油菜花呢,这个春天会淹没我么。
    要离开婺源了,喂饱了建中的爱车,我们在路旁一家“好姐妹”饭店聚餐。这个饭店的名字真好,仿佛是因为我们三姐妹而取的呢。
    我们的包裹里装满了青花瓷,野山菌,和九江的茶饼。
    而留在我们心上的,除了油菜花,还是油菜花呢。
    
    
  随笔
  
  绍兴同学会
  
  梦之仪
  
  绍兴的同学过去快要一周了,今天有暇,作一点记录吧。
    
    事前,我早就在和小狗商量哪天去绍兴,很快决定周五到那儿。小狗和汪彩萍搭了郑强的车,傍晚晚分抵达绍兴。我则是乘六点的高铁七点半到绍兴站,小狗和老马一起来接我,小狗还是那么可爱,老马则更帅气更精神了。
    
    老同学相见,分外高兴,这一晚上,我和小狗一直聊到半夜一两点。第二天,汪彩萍说,半夜里一直听到我们在笑个不停(原以为五星级的酒店隔音很好,抑或是我们笑得响了?存疑)
    
    第二天,我想着再去看看百草园(在学校时全班同学一起到过绍兴,但现在对百草园已没印象了),各位舍命陪君子,郑强当车夫,于是一起去了,重温鲁迅故里。回来时采购了一大包食品。
    
    中午,大都的同学已经会合,大家欢聚于酒店。吃饭时要我们认人,叫不出名字的罚酒(这个节目我肯定输,下次记得一定要拿出同学录来复习一下)。我们的班主任何军湘老师比过去更年轻了,我们一致要她传授经验。
    
    下午,东道主组织我们游柯桥,这地方总共有三部分:柯岩、鉴湖和鲁镇。晚上同学们再次欢聚。
    
    第二天,组织我们去拓展训练,这真是值得大记一笔。一个高空断桥,我积极主动参加,居然也跳过去了。小狗到了半空,鞋子掉下来,人曰抛绣鞋。全班共总十来个人成功。还学会了打枪。
    
    周日下午回去时,曾国鹏回上海办事处,我和老三搭他的车,先送老三到海宁,接着送我到嘉善。
    
    回想这次同学会,时间最短,却办得同样很出色,这要感谢绍兴藉的同学陈烽、娄小平、孙勤松、陈平基,尤其是孙勤松,为我们这次相聚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真心地感谢!
    
    2015年,宁波再会!
  
  在“大集中”的一天
    
    梦之仪
    
    2011年3月21日,周一,雨。
    一早起来,天正下着大雨,按原定的计划去杭州。八点十分我们出发了,上高速,转五常,抵文一西路1000号省委党校新区,已是九点四十五分。胡雅云比我早到二十几分钟,已把房间安排妥当。十点钟,我们已在教室了。
    到了这里,我虽还是浙江地税人一员,但身份已经转变,应该算是业余记者了,也算是体验一下“大集中”生活吧。环顾四周,环境是熟悉的,那些同行呢,有些也是熟悉的,大多数则是陌生的。
    走进教室,没见到朱建军处长和陈正奎主任。来自台州的张俊在月初来接雅云的班,搞“大集中”宣传,他见到我,非常热情地给我泡茶。我们随便聊了一阵,看他手头正在编的《大集中视窗》第十期的稿子。
    又想起同事让我带来的关于《税友2006》的问题,于是我找近旁的武威哲询问,他很耐心地给我演示了。我把路径记下来,好回去演示给同事看。
    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我顺便与他聊了一阵,问问他在“大集中”工程中遇到的困难,请他谈谈来这里的感受。他说了一些具体的困难,这让我对编程的工作又增加了一点了解。说到感受时,他说开发的过程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他说得非常朴实,却很真实。
    开了这个头,我想,我不是还要找人了解情况吗?不如现在就去找吧。第一个要找的是石柯嘉,这次我们转移到了吸烟室(在这里,吸烟室是兼会议室、采访室的)。石柯嘉是一位来自诸暨的女孩,粗看相貌一般,其实温润可爱。和她谈了很久,经她一说,我对于调优等一些技术性的词语也终于有点明白了。后来聊着聊着说起了生活,她和男朋友都非常忙,也因此,他们之间的摩擦增多了。她说,这“大集中”的一年真是一个考验。我心里默默地祝福他们,愿经历过考验的他们一生幸福。
    接着,在另个一教室,石柯嘉帮我找到了葛明,我们还到了吸烟室(对于这个吸烟室,我是有感情的,因为上次来,我在这里呆了很多次,好像桌子椅子也都认识了我,呵呵)。葛明做的是纳税申报这一块内容,他说,一张报表全省上千人上万人同时使用,万一有什么差错,问题就会被放大很多倍,所以尽可能地考虑到更多可能出现的问题。
    葛明瘦高个,家在永康,小孩四岁,家里还在忙装修。这里实行单、双休制度,双休回家时,如果是周五下了班从远在余杭的党校新校区出发,几经转车,到乘上车已是晚上九点多,这样回到家必定是十一点多了。如果是单休只能周六傍晚回家,第二天晚上永康六点四十分的车返校,九点半到这里算是顺利的。
    都是那样地忙且累,又都是那样地敬业。听着听着,我心里涌起阵阵敬意。正是这些人,他们默默的奉献,才有正在日益完善的《税友龙版》这个大工程将来的实现。
    结束了谈话,这才发现时间已到了十一点四十五分。
    走在校园,放眼看去,除了白玉兰皎洁一片,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安静而从容。这个校园我是熟悉的,两周前我在第一次来党校时,利用晚上和清晨的时间,走遍了整个校园,那时红梅开得真艳,那时茶花笑得芬芳,那时的我新奇而单调。我还趁空走过了书店和图书馆的每一间,记得前次那两个晚上都是在图书馆度过的。因为对于我来说,教室很陌生,而地球上的每一个图书馆我似乎都是熟悉的(敢这样吹牛,哈哈)。
    下午两点又来到教室。
    这时见到了朱处。下雨,天气潮湿,他说颈椎病犯了。雅云也有同感。我最幸福,什么不适也没有。朱处又说,上午他和陈主任等向劳局长汇报工作去了。于是我又去见陈主任,并且约他采访。这次因为测试刚刚开始,问题还没有反馈上来,稍稍空一点了,所以他爽快地答应了,约定明天。我想起两周前来这里,也约他采访,但他忙得没时间“应付”我,这次总算有希望了,大喜。毕竟,在“大集中”这个浩大的工程中,他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关键人物。
    接着继续找人继续我的了解,时间一晃就没了影。
    吃晚饭时和吴建苗主任在一起。吴主任在我前次来时已采访过他,这是一个踏实肯干的人,是同志们敬重的“老黄牛”,大家亲切地称他“建苗大哥”。建苗大哥一副敦厚的样子,但面露疲惫,我问他累不累。他说每个晚上要加班,压力很大,当然累,何况他女儿要高考了,但他天天在这里忙,顾不得家里,总会有牵挂。我继续打探他的生活,他说,在这里睡眠变得很差,每天有很多的事要考虑,睡梦里也在下意识地想事,每天早早地被想醒了。
    “累”是我在大集中现场经常听到的一个字。我不赞成“累”的工作方式,但在这里,由于人手少、时间紧,“累”似乎成了一个回避不了的问题。天天晚上加班,哪能不累呢?他们任劳任怨地工作,只为了浙江地税事业有更辉煌的明天。这是多么凝重的话题,却又是那么现实在摆在了面前。
    晚饭后回房间。
    等到夜色浓重时,我想去校园看看。雨不大,但很密,深深地呼吸几下,只得重新折回房间。脑海里非常零乱,想起张俊约我写《大集中视窗》的稿子,于是随意地记下这段文字——那是我今天的见闻,算是一点微型版的纪实。
    这是我极其平常的一天,和很多个日子一样,没有波澜,但也是我很不平常的一天,这一天我又认识了一些人,他们在每个日子里,奉献了自己的聪明和才华,为了地税事业尽心尽责地做好自己的工作,他们都是值得我敬仰的人。
    
    编后记
  
  春天最好的时节,我们去了婺源看油菜花。白墙,黑瓦,马头墙,穿行在徽派村落里,看群山苍翠,闻鸟语花香,和朋友们相聚在一起。除了欢喜,还是欢喜。
  回来后就有了这一期《学文》中的诗歌和散文。转眼,春又将去了,但那些美好的时光,让我们写下来,就可以永远留在记忆里。这真是文字的好处。
  想起我们的相遇,缘起都是春天,也和花有关。某年春日,采菊手挽装着翠绿色的花苗的竹篮,施施然来和我们相会。去年三月,我们去风桥石佛寺看花,又遇见了文君。女人如花,花如梦。
  惟愿我们珍惜良辰美景,珍爱转瞬即逝的好时光。
  
   简儿
   2011年4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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