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文(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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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文》第四卷第三期(总第二十九期)
作者:梦之仪 提交日期:2011-3-12 22:51:00 正常 | 分类: | 访问量:1926
《学文》第四卷第三期(总第二十九期)
    出刊:2011年3月12日
    编委会:梦之仪、草白、简儿
    本期执行主编:梦之仪
  
  新诗:
  小雨的诗:廿六记事•梅里
   南湖
   朱家角
  简儿:朱家角记(组诗)
  江帆的诗:和煦的风
  似玉的雪
  
  散文:
  草白:创作谈(两篇)
   朱家角记
  梦之仪:冬天
  
  评论:
  天行健:读《嘉禾流光》之“杂谈与漫想”
  
  
  
  
  
  廿六记事•梅里
    小雨
    
    不期然在这里相遇,腊梅花
    在这里开放
    兼有红的、青的、白的,虽然并不一个时节
    而我一视同仁
    
    你们同是江南的姊妹
    同是开放在长山河的岸上
    梅里是因为你们而得名的
    因此,你们要在开放的冬天、春天,以及供人们怀想的
    夏秋时节
    开出令人们怀想的容光
    
    腊梅、红梅,和青色、白色的梅
    虽然你们的颜色不同
    但你们都是
    江南乡土的好姑娘
    
  
  南湖
  
  小雨
  
  一
  风慢慢摇醒了它
  它睁开的春天的眼睛
  慢慢浑浊
  
  它总是这样
  在冬天里清醒
  在春天里糊涂
  
  此刻,一只小船浮在它的水面
  正向鱼撒下
  生活的网
  
  二
  纯属偶然的
  一次外遇
  让它名盛江湖
  
  不过是
  用一个银盘
  接住了蒂落的熟瓜
  
  从此它接待无数来客
  又用流水冲洗着一切
  它因此是活的,是个尤物
  
  三
  戴瓜皮小帽
  手里柱着
  工业时代的一根文明棍
  
  隔着一架老花镜看历史的隐私
  
  那马褂是崭新的
  左上边的口袋里
  装着一颗测量时间的怀表
  
  一个标签贴在那里
  说这儿是红色的心
  
  
  朱家角
  
  小雨
  
  一
  宁静而安详的水
  宁静而安详的树
  宁静而安详的--
  房子
  是生活
  一切是否都能这样
  宁静而安详
   二
  不可知的
  请赐予我
  
  
  伸进我生活里的
  初春仍干枯着的
  --树
  你们扎痛了我的心
  
  时间会修复你们的
  不久的将来
  你们重会变得柔软
  
  像温暖我的阳光一样
  
  三
  去吧,你文静的流
  你去向远方
  将一切投影于你的
  悉数带走
  
  你是它们的
  你流动的
  是它们的一切
  
  我回头后
  岸上一切如旧
  四
  在一座桥上
  我选择中立
  
  面对曲折
  我拒绝探索
  
  再次回到生活
  我保持沉默
  
  
  
  
  朱家角记(组诗)
  简儿
  
  素描妹妹
  
  她们说我很像你
  眼睛,鼻子,下巴
  欢乐的神情
  还有那只蝴蝶
  循着我们的香气飞来
  
  它不偏不倚
  落在春日的落花,流水
  和牡丹亭内
  一个游园惊梦
  
  
  朱家角记
  
  春天跟随我们抵达朱家角
  一个时光中的
  寂静小镇
  我们穿梭在海棠糕,麦芽糖
  和臭豆腐的香气中
  怀揣绣花鞋,牛角梳
  和一株在月光下
  会唱歌的植物
  禾塘说“整条街上
  都能听见你们的笑声”
  我们想着
  几百年以后
  当我们都不在了
  这欢乐
  将有谁来领走
  
  
  木门
  
  我看见木门后面
  那个穿旗袍的女子
  她的忧愁和娇羞
  阳光抖落她的绣花鞋,绸手帕
  和一个梦中人的名字
  翠绿的竹子
  轻轻摇晃她的旧时光
  青花瓷
  和袖子上的花朵
  这春日的黄昏
  门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令她惊喜,也令她焦灼
  
  
  许愿树
  
  那么多愿望
  结在红丝带里
  有一些是平安
  有一些是健康
  更多的是爱情
  在风中碰撞
  激荡着我的心
  我想起
  你也曾偷偷给我祈愿
  我忍不住
  要微笑
  要叹气
  
  
  放生桥
  
  几条金鱼在妇人的塑料袋中
  花两元钱
  你就能做一回善人
  让受束缚的生命
  重获自由
  放生桥上
  几株石缝里钻出来的石榴树
  荒芜的枝头
  初绽新绿
  
  
  
  和煦的风
  
  江帆
  
  当朔风凛冽 狂卷
  树起舞 树叶哗啦啦 树冠煮沸
  想到汹涌的海水 涌动 颠覆 狂奔
  而雪迟迟没下 想象着
  下一场大雪 冰凉的雪花 浇我
  一身晶莹剔透
  或许 该期待冬日的阳光 舒缓地移来
  一片宝贵的温暖如春
  或许 我将以儒雅的真诚 握住
  一束和煦的祈求 滤掉寒意
  朝向冬的梢头前方
  等待和煦的风 吹开春天
  
  似玉的雪
   江帆
  
  雪 一点一点飘下来
  大地镶满了银饰
  落满雪的 南湖很美
  一只红船 在舞雪的湖面很美
  
  漫天满地 一分分柔的覆盖
  泛着喑哑的光泽 簇新
  
  似玉如花的雪 饱满的雪 吉祥 辽阔
  
  我含笑伫立湖畔
  吸收雪的光明 呼吸圣洁的雪光
  刹那间 灵魂光辉楚楚
  仿佛成了一个清莹 透亮的人
  
  
  
  创作谈(两篇)
  草白
  
  写在水上的字
   1
    一个人在写一个东西之前,最好不要给它贴标签,你只需写下它,然后放了它。它自己知道该往哪条道上走。我说的是我自己。有一段时间,我老是问别人,我这是小说吗,你觉得它像小说吗?我觉得小说就像一个人一样,它应该有个样子,好让我去临摹,好让我慢慢地靠近它。呵,我想让自己的文字写得像小说一样。小说的丰富、多截面、迷人、荒诞、神秘性,还可以说出更多它的特性,它的好,它的秘密武器,它们都是我要追求的。
    可是,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知道真正的好小说长什么样,我相信自己做梦都想写下一个好小说,我像患了焦虑症似地,在许多好文字面前感到紧张又沮丧。那些真正好的东西已经被他们写下了,它们早就存在了,可我连看到它们的可能性都没有。总是这样。我在寻找它们,渴望见它们一面,连赴死的心都有了。
   2
    一个好小说绝不是面目模糊,它是有一些共同特性的。比如说,它的襟怀,想象力,给人安慰,诗意的,温暖的力量,它的开放性,谁都能说上几条,谁都有自己的判断。关键是我们该怎么去写?我们最终写下的这些是不是走在这条温暖的道路上,还是越走越远?
    首先我们要讲好一个故事。但谁都知道,故事只是外壳,真正重要的是里面的肉,那些人物,那些能让一个小说死去或活着的人物,那由语言所建造的小说的气场,那个最终能独立于现实之外的世界。
    我们的小说就应该是这样一个世界。它绝不是现实简单的折射,也不是什么高度的概括,它是有自己强大的精神和物质,包括它的语言,那迷人的载体,我们怎能忽略它。
    呵,说了这许多,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写。
   
   3
    作为一个初写者,我没有任何写的经验值得与人分享。我正处在不断的阅读、练习中,我渴望读到一些真正的好东西,那些短的精悍的,长的丰富的,我渴望尝试更多的可能性,文本的创新,内涵的创新,老老实实地写下去,有一日没一日地写下去,把文字像沙堡一样堆起来,等着有一天它彻底的塌陷,然后我又在原地起步,重新垒起更高的。写作似乎就是这样的过程,不断地否定,不断地写,直到有一天,你什么也写不了为止。
    作为一个搭建沙堡而不是长城的人,我们所能做的只是不停地劳作,至于作品,最理想的结局莫过于一边写,一边消失。就像那无边的漠漠的尘沙。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写作有任何改变。我们无法给予沙子更好的命运,但沙子却能改变你。
   4
    我写了这么一个故事。
    一个老去的配音演员,她的声音马上就要消失了。她忽然迷恋起了那些声音。她从没有如此迷恋过,于是她在一个人的屋子里朗读,于是她想让“我”的声音也能加入。
    小说潦草写完。有一天,我忽然读到一句话,你永远无法听到一千年前那个人的声音,你能知道他说过什么话,但你无法还原那种声音,就像有一天你的声音也会消失一样。
    这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这个故事的内涵可以更丰富,可以包容更多。于是,我着手修改。但我发现,无论怎么修改,它总不能达到我所要表达的,它总缺少点什么。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我知道,在这个故事里,我的表达暂时结束了。我不能再改下去了。我要寻找别的故事。
  
   5
    创作的乐趣在于,原来我还能去一个这么好的地方。原来,我还能这么快乐。原来,一个人安静的时候是这么美。黑夜降临,当然也可以青天白日,关上窗,把外物推开,一个世界任我独享。写作是一种发现,对于人生,我们不知道的太多。人的欲望、浮躁、愚昧,我们以什么来修炼和抵挡?如此脆薄的身体,我们又能从哪里里得到比较牢靠的欢乐?
    当一个人越来越不能满足于看的乐趣时,况且有时候看的时候简直是气愤,怎么可以那样写,那我们也该写点什么了吧。因为,对人生的不容易满足,参与之心蠢蠢欲动,一股新鲜的血液涌上了心头,那就写吧,把握语词是多么艰险,在故事的丛林里又是那么容易迷失,不断地废弃,不断地上路,肯定否定螺旋般上升,哪一天才是尽头,最好不要轻易到达尽头,人生的乐趣就在这路上呀。
  
  那一刻,我借用了别人的眼光
  
    有一段时间,我试图要表达这样一层意思,那些过去了的情感、记忆、伤痛、色彩、声音,它们还会再来,不断回来。无论它们去了多久,总有一天是要回来的。我不知道我想要把这些话说给谁听。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些。可是我写了,在写的那一刻,我终于信了。并且感到高兴。我很庆幸,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东西能让我感到高兴。在那里,我看到了我想要看的东西。我想,写作,或许就是写自己想要看见的东西。那些东西不在眼前,不在远方,它不是那么容易看见,也不是那么容易想象。可是,和世上所有的神秘之物一样,它是存在的。这种目光,不是深的奇的偏的目光,它是什么呢,我是知道的,但我说不出来。
    每个人想要看见的东西都不一样,一个人在他一生的不同时期,他想要看到的东西也完全不同。所以,一个写作者对他过去和现在的作品永远也不能完全满意,高兴只在那一瞬间,或许只是一个夜晚的事,我写下了它,同时也就放掉了它。宛如豆荚在火光中噼啪响,它响过了,就消失了,那细微的回声,只留在夜的空气中。很少有人听到,但我自己肯定听到了。
    如果要回忆——这篇创作谈不就是回忆么,其实它已经过滤掉了很多东西,包括那声关键的脆响,我们只在模糊的印记中寻找那能让我们欢乐的缘由。因为,写作实在是快乐的事,比写作更让人快乐的事还有很多,比如聊天,郊游,冥想……甚至白日梦,它们都具有让肉体逃匿的特性。在那一个时间的点里,我已经忘掉自己的肉身,处境,现存的不安,隐痛,惶恐,都一一隐退了。只有语言,建构,人物,在这里,时间有冻结之美,文字和意识却醒来。可是,写来写去,我写的只是自己,另一个自己,许多个自己,化身为各种奇形怪兽,在各个城里、各种故事里穿梭,穿不同的衣服,化不同的妆容,可还是那张脸,那一个人。
    我看到少年的我,老去的我,濒临死亡的我,在同一个人间挣扎,在同一个夜晚辗转不安,在所有的时间里惊惶失措。
    很多时候,我要一面魔镜,我想象自己手里握有这样一面镜子。它有神奇的穿梭往来的功能,它的时间是可以拨开,可以选择,可以重回,就像录像带里的倒带,暂停,快进,我在不停地对时间的把玩中获得了乐趣,获得了窥探的乐趣,想象的乐趣。因为看到,我得到一双先知的眼睛。可是,它是有局限的。在白日里,它什么也看不见。在所有人都闭上眼睛的时候,它却睁开了,它要开始活动了,它已经看到什么了。发生在黑夜里的写作,可以让那双眼睛看见更多。
    或许我会写下这样的故事,一个人贴地而行,只为了闻到某种想象中的气味。一个人不停地恋爱,她所有遇见的人都是同一个。一个人体内的声音越来越响,直到别人以为她和许多人生活在一起。一个人在雪夜里行走,以致走出了边界。
    还有许多许多……未写的故事,它们都是我的另一只眼睛看到,以别一种目光,我无法纠正它们,也不能更好地解释它们。它们只属于自己。
    我经常想,拥有这只眼睛的人,她站在哪里,她看到的风景为什么与人不同,她肯定有自己的观察地点和切入方式。
    在写作的时候,在打量旧事物的时候,我把自己当作了那个人,我是别人,我是那只神秘的眼睛。它带着疏离感、微微的冷漠,还有疼。只有疼,才能让我剔尽骨头外面的肉,让我看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光线,晶体上的折射,迷人的留白,更多种可能性。
    我迷恋那个世界。一个与现实生活完全无关的世界,很多时候,它才是我的落脚之地,在那里,我耗尽了青春和气力。在那里,我感到了人世的空茫。我想让那个世界里的一切完全由着我的意思来。我要创造这样的一个世界。
    很多年之后,我们都要成为一个老人。我们都要对时间说,我要休息了。在那样的时刻,我愿意反复行走在黄昏的河岸边,一天中光线最丰富的时候,万物将领回它在时光中的位置,它们安静又疲惫地看着光芒远去,黑夜降临。就如被我在文字里写过的那些人与物,它们一定也是安静而带着倦意,在被我狠狠地注视后,它们又躺下了,当更多的人经过它们,当更多的光线照过它们,它们像死了一般感到欣慰。它们和我们一起在这世上生活过了,我们曾经以最激烈的方式抵达过对方。这就足够了。
    感谢时光中的万物,感谢那些曾经遇见和将要遇见的人,感谢那个彼岸世界,这些文字在我写下后,便有了自己的命运,此后,它们的行走与我无关。
  
  
  
  朱家角记
  草白
  
    很少记下这类文字,昨天或今天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事,有时候记忆并不在文字里,而是在心里。但今天,因为有人的提议,在等开水烧开的时间里,记下几笔,或许也是有意义的。今天(2月27日),我们一行五人,简儿,梦之仪,赵立功,禾塘阅色,我,到嘉善集合,由梦之仪开车直奔朱家角。
    在这里附记几笔。记得上次和梦之仪,禾塘阅色去看国界桥还是前年夏天,在一个村子里瞎转,被狗吓得不轻,那时候史先生还在,老人家穿白衬衫,精神很好,拿着木棍帮我们赶狗。我们到底没看到国界桥的正面,那吴越两国的分界桥在哪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有意义的似乎只是那个日子,阳光明晃晃地,(我甚至还记得那天穿了什么衣服),村里的老人在用连枷捶打黄豆,我们几个人,在那里寻寻觅觅,所为何来,到底也是说不清楚。
    今天,我们在去嘉善的路上,路过胥山,当年伍子胥练兵的地方,如今只留一个垃圾环绕的湖泊,很难相信竟是蔚蓝色的。在曾经胥山的旧址上,我们站了站,就离开了。算是迟到的凭吊。据说这是当地唯一一座山,平原无山,这山的高度不过五十米,可到底还是被蠢人挖空了。至于它怎么就变成了湖泊,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这大地之上神秘的事情太多了。
    很快到了嘉善,与梦之仪、荷塘会合,合坐一辆车去朱家角,这是上海辖区的一个小镇。一路上,风景无限,但我们的兴趣似乎只在虚渺飘渺的交谈中,关于未来,隐居,艳遇,旅游,和种菊花。一路上嘻嘻哈哈,根本无暇看风景,风景只是我们好心情的陪衬。其实,这一路上的风景是很美的,右边是河,左边是稻田,也没有什么碍眼的景观,而且那河也阔,据说是黄浦江的分支。河边有水杉,还有许多长得很高的树。
    当我们说笑时,赵立功却是一直安静地看风景,他总像个孩子,对任何东西都充满好奇,左看看右看看,东看看西看看。好像是第一回坐车,第一回来到街上,第一回看见那么多人。真不愧是诗人。我们说诗人都是喜新厌旧,他终于反驳,喜新却不厌旧。那么多新旧东西放在心头怎么能够。可诗人却行。难怪比我们痛苦。
    对物,我们从来没有很强的好奇心。比如说,某天,我从一棵树下走过,过了许多天,别人问起,那里有一棵特别好看的树你看见了么?我一脸茫然,那里有树么,我怎么不知。再去留心,果然有。可我们喜欢看人。并且对有些人印象深刻。我至今还记得,当初我去一个地方看一个人,那个人边上一个女孩的穿着,被单似的鲜艳衣服裹在身上,确实让我大开眼界。风景哪有人好看,当然有时候我也会装模作样地看上几眼,却完全不着边际。
    还是回到现场。在车上,我们说笑了一回,关于说笑的内容,是不适合写在这里的,况且也记不全,就作罢。不过,有几句话至今还记得,写写也无妨。我们说到秘密。每个手机,每个电脑,每个抽屉,它们都是有秘密的。呀,既然是秘密,就不应该让人知道呀,怎么才能不让人知道呢?我们想了许多办法,不说,不写,似乎也不办不到,还会做梦呢,还会说梦话呢。关于如何守住秘密,我们想了很多,那就是根本没有秘密可守,这才牢靠。呀,看来一个怀揣秘密的人,也是心里焦虑的时候据多,偏偏我们又是有秘密的人。
    我们在一边说笑时,一边察看赵立功的神色,荷塘因为坐在前座,看不见。以前,我们每次问他为何从遥远的河南到美丽的江南,他总是笑而不答。可这次我们决定不放过他,又旧话重提,他一会儿说,这里风景优美啊,一会儿说,这里人很好啊。我们紧追不舍,哪个人好呀?他说,你们都好呀。我们又说,肯定是有一个具体的人,具体的好,才会让你千里迢迢呀。他就笑而不答了。此兄真是深不可测呀。
    车子速度快,时间过得也快,很快就到了朱家角,哎呀,真好,这个景点竟然是不收门票的。这无疑是个开发中的古镇,半新不旧的,风景哪里都有,这里也不比别处好。但一路吃吃喝喝下来,心情放松,风景看在眼里自然也好。我们对房子没什么兴趣,但对房子里的东西有兴趣。我们在狭窄的古街里穿梭往来,眼睛一刻也不闲着,那么多人,那么多东西,都是新鲜,都很好看。我和简儿各买了双绣花鞋,绿鞋面红绣花,古朴极了。是灯光下一低头一回头的倾心,穿给某个想象中的人看。我们三人又各买了把黑色牛角梳随身携带。想想此物原也是别人买,自己用才有意思啊。又想起《雪山飞狐》中胡斐送给袁紫衣一把梳子,可是那个袁紫衣已经削发为尼,永远用不着这个了。呵,这两个事情似乎没什么关系哦。
    我们几个女子一路嘻哈着,行行歇歇,一旦有稀奇的店铺必要进去光顾,哪怕只是看看也好呢,而他们两个,也不知道在哪里瞎逛,反正,隔一段时间,我们总能在一个拐角遇见,然后继续被人群冲散。。用禾塘后来的话说,整条街上,都是你们嘻嘻哈哈的笑声。把我们得意的。
    中饭在一个亭子里吃。屋顶上撑了把伞,算是亭子了。我们说了许多好玩的话。比如,老子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打算要活着回去,比如说,我们要好好活着,因为会死很久很久,并且永不能再活(在一个朋友的博客上看到的),比如说怎么才能永保青春,除了吃青春宝,那就是永远处于恋爱中呀之类的话。最后商量尽快完成第三期的《映雪集》,由我来排版和写后记。压力好大呀。在说说笑笑中,一顿中饭吃下来,已是下午一点多了。饭后再各处逛了逛,办了些琐事,说了些废话,(此处省去很多,不便一一还原)回到家已经是六点了。
    水已烧开……流水似的游记就此结束。最近总是想着,春天很短,要抓紧时间玩呀。
  
  
  冬天
    
    梦之仪
    
    从来没有这样爱过冬天,尽管这个冬天特别寒冷。
    最初是下了几场大雪。
    记得往年,我们总是盼着下雪,似乎一片洁白的世界特别有意境。谁说世界微尘里?雪后的世界不见尘埃,让人欣喜。不过,也有雪带来的烦恼,因有我有了自己的车,有了车,最怕雪后结冰。我对同事说这些的时候,同事接过我的话茬说,有了车,最希望下雨,下雨等于洗车了。我不觉拍掌称快。
    不下雪的日子也极冷。同事喜欢将空调打得热热的,我不喜欢冬天的空调,宁愿多穿几件衣服。但办公室的空间是共有的,不大能随自己。
    在家则自由了,可以按自己的性子过日子。我拒绝空调和电热毯等这些不自然的取暖设备,甚至这个冬天我还放弃往年惯用的热水袋,只是依靠泡脚和艾灸度过了一个严冬。我觉得这也是一大成功,是活用中医的成功。这何尝不是一件快事呢!我原本也不懂艾灸,但是两位朋友先后提起,我终于明白那些书上画的艾灸原来是是很管用的。于是也不怕麻烦地采用了。泡脚其实也很麻烦,我用的是木桶,得先烧了开水,要是桶里的水冷了得添加热水。幸好我坚持了下来。这是冬天里极大的温暖。
    因此,健康类的书在一本本地叠加。最初迷上穴位,中里巴人、李智、萧言生、程凯等,他们的书或讲座激起了我对经络、穴位的好感。了解了一点穴位之后,又增加了拔罐、刮痧等一类的书,空闲的时候,有时在三阴交上拔拔罐,有时在胃经上刮刮痧,没有什么章法顺序之分,非常随意,这样的生活实在轻松。书还在买,接着是体质养生、五谷杂粮护健康等,从前总是弄不清自己的体质,问中医,中医也说得含糊其词,只好照着书一条条地对比,总算有点清楚了。弄清了自己的体质,搞明白了食物的四性五味,买来薏米、山药、赤小豆等开始对自己的身体作调理,那些东西吃起来似乎也特别香。这个冬天什么最给力,要数中医养生了。
    但是文学毕竟还是我的最爱,所以文学的书始终不离我左右。陈丹晨的《巴金全传》、李辉的《传奇黄永玉》等,都是厚厚的一大本,现在同样极厚的《章太炎书信集》也到了我手里,有得我消磨时间了。
    更多的是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有时捧起金性尧注的《唐诗三诗首》,偶尔会默默地背上一两首。我们离唐诗很远了,但我们的生活需要诗歌的滋润。
    当闺中密友来电话告诉我,她在房间打起空调开着电热毯捧着电脑玩得开心的时候,我也特别愉快,一切喜悦皆随自己的心来,没有遗憾的了。
    
     2011.2.16
  
  
  读《嘉禾流光》之“杂谈与漫想”
  
  天行健
  
  一
  
  作为作家,我想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写作与阅读。首先谈谈写作,如果一个作家厌恶写作,想必原因也逃不出那两点:其一则是写自己所不喜欢的内容或是题材;其二那就是江郎才尽,没有可写的文字,没有可述的话题,没有可发的牢骚……同样,如果一个作家反感阅读,可想而知,他也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作家,因为他身上至少缺少一种元素——说话的底气。
  
  我曾看过这么一个描述,据说古人在修炼的过程中,讲究以蓄精为基础,其次才有“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的提升。当然,依我看来,对于一个作家而言,写作的过程也就好比古人的修炼之道。如果没有扎实文化积累作为基础(相对于古人的蓄精过程),何以寻得为自己的文章增添气质(化气),孕育出一种神韵(化神)。当然这基础的积累少不了一个作家对于生活的体悟,然而,尤为重要的还是来自于阅读。
  
  记得冯骥才先生在随笔散文《摸书》一文中,有这么一段记叙——是他和一位名叫莫拉的老妇人的一段对话:
  
  她(莫拉女士)认真地对我说:“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在书里。”
  
  “世界上没有的一切也在书里,把宇宙放在书里还有富裕。”我(冯骥才)说。……
  
  是啊!书中涵盖了所有丰富的题材,它包含我们可以用眼睛看得到的,耳朵听得到的,鼻子闻到的,舌头品尝到的,身体感觉到的,还有现实社会中存在的,理想中虚构假象的,意识中未曾成形的……所以,我认为:要吸取文化营养,扩充眼界的最捷径法门就是阅读。做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做数学和物理题的时候,现成的公式定律不用,而是凭借自己的主观意识在做题,或许又将“庆幸”世界将多几个像“爱因斯坦”、“华罗庚”、“狄拉克”等之类的名士,但如果不巧,自己发现的“某种新规律”已是几百年前,我们先人发现的旧规律,不知会有何感想,或许也只可长叹一声罢了!
  
  说这么多,其实我论述的观点,就是简单的,我对于阅读的看法!当读了梦之仪所写的《嘉禾流光》一书,我更明确这一点,同时也体会的更为深切!记得《嘉禾流光》中,梦之仪这么说道:“读书的过程是非常快乐的……”是的,想必她是真正的意会了书中的神奇色彩,寻到其中的趣味!而这种快乐在她身上,想必也不是普通的积累,应该是一次与书中文字精髓的交流,与前人智慧的同步飞翔,这种快乐也意味着一次思想的共鸣,或是一种触动激起的灵感……
  
  二
  
  浙江是去了几回,而印象中却只剩下杭州西湖的烟波浩渺;天目湖畔的秋波万顷;瑶琳仙镜中的鬼斧神工;大峡谷中的惬意舒畅……可如果要问我那儿的人文风俗,可谓是知之甚少。除了知道绍兴的周氏三兄弟,杭州女才子张抗抗,富阳的郁达夫,余姚的余秋雨等知名作家及作品以外,其余应该算是一无所知。
  
  然而,以《嘉禾流光》为向导,循着书中作者的足迹,让我领略到了,原来在浙江,在嘉禾这块热土上,竟绽放出如此多的奇葩,在这次轻松愉快的“旅途”中第一站便是吴镇故里的梅花庵。
  
  梦之仪笔下的梅花庵中的梅花和尚(吴镇),至今我还留存着一个疑问:这位梅花和尚究竟是尘俗的泛客呢,还是佛门中被忘却的居士?是和尚,为何五蕴不空;是俗子,为何又隐隐的显露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形态。或许也只有那些模仿着二月间漫天六出轻清的香雪的梅花,才能够解读出这其中的始末来!然而,唯有那留下来的“暗香浮月”给予我们的(相对于梅花和尚),到亦可谓是一份由心的清幽淡定,一种面对现实感召应力下幻现出的从容,而对于梅花和尚来说,我想要比这复杂的多!
  
  因为对《人间词话》由衷喜爱,故驻足于作者笔下的王国维故居许久。从作者对王国维一生的生活经历的叙述来看,似乎字字沉重,这种沉重也许来自于对王国维“幼年丧母,青年亡妻,中年失子”的一种怆然长叹;也许是对那昆明湖畔纵身一跃的怅然惋惜。然而,这曲悲歌却唱得悲壮,唱得扣人心弦!
  
  王国维一生尤其珍爱“人间”二字。对于“人间”二字,有人说:从地狱到天堂的道路由人间过渡。凭着我自己对于佛家禅法的认识,发现:原来万法不复为人间。无论是“觉有情”的菩萨,还是庄严法相的佛陀,他们寻求解脱之道,都凭借着自己对于人间的一番切身的体悟,观的通彻清明,于是得大自在。不知王国维是出于哪种想法,但无论是想寻求大彻大悟得以心灵慰藉,还是向往一种自然过渡,这个已经不重要了,然而,至少“人间”与他是有太多道不完的纠合,因为他留恋这儿一切的美好;因为他对于这儿的一切都产生了绝望;因为在这儿他找到了他的坐标;因为在这儿他曾经拥有快乐幸福;因为在这儿上天又无缘无故的收回了他的幸福与快乐……用弘一法师的话说,那就是“悲欣交集”!
  
  我最初识得这位国语大师也是因为那“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罔不经过的三重境界”,看过作者自己对于这“三重境界”的分析和解释,一时思绪万千,突然萌发了这么一个想法:如果让我来用几句话概括王国维一生的心路历程的话,或许由于我自己笔拙,我想再也找不到比这(“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更为合适的文字来进行表述!
  
  而作者梦之仪笔下的茅盾故居里的故事又显得尤外的新奇。读罢,介入我思想范畴的到不是作家茅盾的形象,倒是他身后的一位伟大的母亲印象尤为深刻。应该说这是一大亮点,也倒是牵动人心的所在。
  
  封建礼教中,常以“女子无才便是德”作为一种形式来判别一女子的好坏,可是在茅盾母亲的身上,似乎可以找到一个强而有力的论据来反驳这一观点。因为这位“时代知识”女性,让少年丧父的茅盾仍旧有良好的家庭教育背景;因为这位“时代知识”女性,在茅盾面临升学与就业选择时,力排众议,做下“知识改变命运”这一毅然抉择,从而成就了一代著作名家。假如,中国的文学史要感谢茅盾的卓越贡献的话,首当其冲不能忘记这位特殊的伟大的母亲!
  
  在《一个想飞的诗人》一文中,作者的笔调好像忽然之间变得隐晦含蓄,我想这也是有原因的吧!或许,在徐志摩、小曼、张幼仪、林徽因和梁思成之间有着太多“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诗人没有带走任何牵挂,倒是留下了他满心的浪漫,与天马行空般的才情!
  
  在几经风雨的缘缘堂下,也许至今唯一遗存的一个字,那便是“缘”。佛家有“缘起缘灭,尘埃落定”之说,然而,缘缘堂对于丰子恺先生来说,不知是缘起还是缘灭,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于作者梦之仪与读者身份的我来说,这定是一种缘分,缘于对于“片片落英都含蓄着人间情味”的丰子恺画作的爱不释手;缘于“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的幽幽庭院;缘于……
  
  三
  
  读完《嘉禾流光》全书,凝眸遐想,我似乎可以清晰地看到作者梦之仪为了查阅翔实可靠的资料,奔走于图书馆与名士故居的身影;我似乎可以清晰地听到她翻阅文献资料时的书卷之声……我敢断定,像顶着炎炎夏日,周转数回才寻得结果的经历在这番寻访游记的过程中应该不止是一次。虽则,她在书中曾也表态过,她对于这些名人不一定是出自于崇尚,然而,在寻访的道路上,我们不难看出,无论是机缘巧合还是蒙受高人指引,其间定然充满了她对于浙江,对于嘉禾这方土地上孕育出来的地方文化的热爱与重视,这番经历到也可以视作是一次虔诚地追忆。想起了王安石在《游褒禅山记》中论述的“志、力、物”三种的关系,再想想梦之仪这番探索的过程,其实也证明了一点:成就不是随意的,一个人也不可能随意的有所成就。
  
  然而像这种记叙名人事迹的文章也不好写,原因有二:一、立足点。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来写名人呢,还是以名人的角度写名人?是光光做一个听着名人讲故事的记叙者呢,还是作为一个文化的使者去阐明一些事迹呢?二、如何引人入胜。当然,这就少不了作者驾驭语言文字的能力,以及是否具有敏锐的察觉去感应到人物身上的特殊点——那些鲜为人知的故事!可是,梦之仪做到了,不仅是“叙景状物,时有可观”,而且充分的融入了自己的情感色彩,诗句与名人语录的引用,十足的孕育出一股人文底蕴,我想这也是这本书的神韵所在吧!
  
  如果我所说的属妄言的话,那么,我想那些奔波的身影定然不属于梦之仪;朱生豪、徐志摩等名士故居中的婉叹也应该不会是梦之仪;然而这本经过辛勤寻访创作出来的《嘉禾流光》的作者也将不会是梦之仪。可是,种种现实迹象表明,这就是梦之仪!
  
  编后记
  晚上突然想起,这次轮到我编这期《学文》了。
  我选了前周我们去朱家角的一组文字,有小雨和简儿的诗,有草白的游记,颇为可看。时光已经流过,只有文字能留下一点快乐的记忆。恍惚间,我似乎觉得那个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也似乎已在梦里。一时悲哀生起。这是春天里的一点感伤。
  朱家角行的另一收获是,连草白和简儿都改称我“之仪”了。
  要祝贺草白,创作谈已经完成,那么接下来,我们就等着她作品的发表了。这是一个欣喜的开端。一段别样的时光,总会有一个不俗的开始,那时光也会被热情的文字留住。
  也谢谢天行健对《嘉禾流光》的美评。
  谢谢江帆对《学文》的支持鼓励。
  春天在向每个人微笑。也许我们永远无法赶走心头的一些烦恼,也许我们爱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也许我们没有什么宏图大志,但爱生活的我们永远热爱这春天。
  春天永在。
  
   梦之仪 201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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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漫岗秋叶 评论日期:2011-3-19 23:02
【七绝·碧螺春】
碧螺佳品采明前,
唯蕴云烟嫩叶鲜。
翠玉凝香回味久,
紫壶慢饮意悠然
【更漏子·碧螺春】
碧螺春,曰帝茗,三月摘来茶岭。
色碧绿,似螺旋,形纤茸叶鲜。
唯佳饮,香溢沁,玉叶入杯三品。
回味久,味甘醇,异香入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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