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雪
老树雪

作者:芦一苇 提交日期:2011-5-15 20:41:00
   溪流在两山间弯弯曲曲地流淌,沿着溪流,沿着山脚一条曲曲弯弯的小路。走在这条路上,听溪水的歌声,闻山中的花香,品鸟儿的鸣唱,走过一弯又一弯,翻过一坡又一坡,忽而迎面一座大山,满山绿竹似海,半山腰上,绿竹丛中,白墙黑瓦若隐若现,一条青石板铺就的高达五百台阶的路,从山脚沿着山涧直上村庄,村子前面是五株高达十几层楼房的千年古树,其中三株榧树,两株枫树,榧树四季常青,而枫树在秋风中红叶飞舞,把整个村子都映照得红红的。这是我记忆中的故乡。
  
   我家的三间楼房右边是菜园子,左边有一个用竹子支撑的稻草棚,里面安着一个当时舂米用的踏碓。不远处一块巨石向前凸出,巨石下面是一口井,井水清澈甘甜,夏凉冬暖。巨石的左上面是一株千年老枸树,于是人们把这里叫做“枸树下”。枸树约三米高的根部主干直径需两个人合围,向四面横伸的树枝都有水桶般粗大。可惜枝干光秃秃的都已枯朽,树身斑斑驳驳,伤痕累累,只有春夏时节在树的主干部仍会长出三三两两的嫩枝,让人觉得此树还活着,还有生命。
  
   我的童年就是在这枸树下玩耍着度过的。
  
   在这株枸树下,我曾经有过无数的遐想。哪年哪月,是谁栽种了这株枸树?想当年当枸树枝繁叶茂时,是否有很多的鸟儿来这里栖息筑巢?是否有很多的人儿来这里乘凉讲故事猜谜语?老枸树啊呀老枸树,你的年轮到底是多少?经历过哪朝哪代?目睹过多少人间的的悲欢离合?面对着周围的绿树翠竹,老枸树显得那样苍老、衰败和孤独。我希望老枸树也和《天仙配》中的那株老槐树那样会张口说话。我梦想老枸树忽然返老还童,再一次的绿枝成荫,鸟儿在树上唱动听的歌,风吹树叶刷刷地响。然而,无可奈何树老去,老枸树每年抽长出来的嫩枝是一年比一年的少了。
  
   记得那年冬天,一夜北方吹,第二天一片白茫茫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绿树翠竹全都戴上了一层白雪。我到枸树下井里去打水,只见老枸树粗大的树枝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雪儿栖息在高高的枸树上,是那样地晶莹剔透,纯净可爱。她在阳光下折射出多彩眩目的光芒,显得十分壮观美丽。在白雪的保护下,老枸树不再衰败,不再孤独,也不显得苍老了。万木丛中数他高大亮丽抢眼。我为这绮丽的景象所惊奇,陶醉,以至于忘记了打水,直到等着用水的母亲喊叫,我才醒悟过来。
  
   第二年春天,老枸树居然长出了很多的嫩枝。我想也许是雪的滋润,也许老枸树真的会返老还童。可惜在六十年代的天灾人祸中,村民们在极其贫困的时光里,经过反复的讨论,村里终于决定砍掉这株枸树,锯成木板卖钱,以解饥困。
  
   老枸树没有了已将近半个世纪,可他依然深深地印在我的脑子里。而那个地方,人们依然叫做枸树下。也许多少年后有人会问,这个地方为什么会叫枸树下呢?
  
   2004年的冬天,我在茫茫的网海里遇见了一个爱雪爱树的女孩,于是我想起了故乡的老枸树,想起了在雪的覆盖下,在阳光的折射中老枸树的绚丽景观。于是我给自己起了个网名:老树雪。给这个网名诠释为:雪因树而高洁,树因雪而美丽。
  
#日志日期:2011-5-15 星期日(Sun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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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江南雪儿 评论日期:2011-5-16 17:42
  此刻,在窗外的暖阳下,一树繁花在密集开放,有几只小鸟在枝头上欢呼雀跃着。她们,是为树而高兴,还是为春而欢欣,只有我知道,她们,快乐着自己的快乐,随着心的方向,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那棵树,无论春夏秋冬,都是那么地葱茏,纵然在冬季,它凋零,但内心的生机我能闻见。一棵树,永远的树,感动的树,灵性的树,缘分不朽的树。

评论人:江南雪儿 评论日期:2011-7-14 22:44
  夏日,来看望,提取抑或传递一缕清凉,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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