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而时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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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seriousness is a warning sign for mediocrity.
敢说“不”,才是真科学家
作者:同人于郊 提交日期:2009-2-21 15:35:00 正常 | 分类: | 访问量:5720

  多年以前,我最爱看的新闻是体育新闻,中国足球那么差,我曾经都能熟悉甲A各个队的队员名单。后来渐渐对这些东西失去了兴趣,甚至连欧洲杯都看过就忘了。也许一个搞科研的人,应该多看科学新闻。
  
  然而我越来越感到,科学新闻跟体育新闻没什么区别。
  
  就好像你看再多的体育新闻也学不会打蓝球一样,你看再多的科技新闻和科普文章,也学不会搞科研。不但学不会,而且我敢说,科普和科学报道对搞科研能力的帮助,考虑到浪费了宝贵的工作时间的话,基本上是小于等于零。完全是两码事。缘木求鱼,南辕北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过这个道理不是本文重点。
  
  本文重点是,科学报道既然不能教会我们搞科研,那么科学报道有什么用呢?一个最起码的要求是,这些"科学知识"也许可以帮助我们改善日常生活。我要说的就是,如果这篇文章不是科学家而是记者写的,那么它就连这个作用也达不到。
  
  也就是说,看了这么多科学报道,最大的好处也就是跟人聊天的时候有谈资而已。
  
  科学家和科学记者有本质的区别,那就是记者只会提供知识,而科学家可以提供观点。
  
  记者们只会做加法。他们把任何热点话题方面的"科学进展"都说给我们听。我们被他们说得风声鹤唳,以为随便吃点什么东西都能致癌,以为手机辐射是严肃的科学问题,以为恐怖分子真的可以制造出原子蛋来,以为不管是太阳能生物能风能氢气都是"可再生能源"的好方向。
  
  如果你认为什么都重要,那么就等于什么都不重要。如果你像珍视钻石一样珍视牙膏,你永远都找不到真钻石。
  
  只有真正的科学家才敢于告诉我们:
  
  - 哪怕你的生活再健康,哪怕你的环境再清洁,你最后死于癌症的概率也是20%。现代医学解释不了这个20%的致癌率是从哪来的。反正如果你每周吃一次烧烤,你死于癌症的可能性也许会增加0.01个百分点 - 达到20.01%。那么这0.01%有意义么?
  
  - 我们每时每刻都处在各种辐射之中,其中很多别的辐射,比如你拿它没有任何办法的宇宙射线,比所谓手机辐射要危险的多。我们的最佳策略是忽略所有这些辐射。
  
  - 如果朝鲜费这么大的劲造出来的原子弹的爆炸当量都让人怀疑到底是不是核爆炸,如果伊朗费这么大的劲都造不出来原子弹,那么你可以想象,原子弹真的不是高中生能造出来的东西。实际上,就算你给他们一颗真的原子弹也没用。美苏两国的原子弹都有很强的保险装置,你用炸弹炸都引爆不了。
  
  - 生物能带来的问题比解决的问题多得多。氢燃烧的能量密度很低,如果真的用液氢做汽车动力,你可能需要每开几十英里就加一次"油"。有些所谓的新能源项目或者是邪路,或者是忽悠。
  
  我最近看的这本《Physics for future presidents》,就是由一个真正的物理学家写的。在这本号称是给未来总统读的书里,作者没有使用什么"谦卑"。总统不需要你的谦卑,总统需要的是直截了当的评估。
  
  真正的科学家敢说XX疗效不重要。
  真正的科学家敢说XX理论是扯淡。
  真正的科学家敢说XX方向没前途。
  当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们说的都不是科学界的"共识"。他们的观点可能甚至于公众的印象完全相反。
  
  也许他们会被证明说错了,但是那些记者们写的东西甚至连错误都算不上。我们不需要知道所有的事情,我们只想知道什么重要。只有看真正的科学家写出来的东西,我们才能获得一个方向。
  
  记者,所以如果你写"科普"的时候浑身冒汗,对你写的东西充满敬畏的情绪,我劝你还是别写了。
  

严肃评论,请去新版: www.geekonomics10000.com
#日志日期:2009-2-21 星期六(Saturday) 晴

评论人:天涯网友(游客) 评论日期:2009-2-22 10:18
呵呵,好玩

评论人:天涯网友(游客) 评论日期:2009-2-25 8:55
可怜的记者,再一次被鄙视了

评论人:天涯网友(游客) 评论日期:2009-2-27 1:27
前两天我在一个学术会议上直言欧洲几个学者做的研究项目没前途。倒不是因为我是真科学家,而是因为作者没来做presentation,哈哈!惭愧惭愧。

以前我一直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高级学术会议也许是唯一能听到真话和客观事实的地方。现在,我也开始怀疑这点了。

-ubikr

评论人:天涯网友(游客) 评论日期:2009-3-12 12:24
这文章写得有点不专业。说“不”是很难的,过于武断了。如果没有把问题研究透前,就说“不”,也是不符合科学精神的。
比如“烧烤”致癌的风险有多大?恐怕没有人证明就是0.01%。又有哪位科学家能够肯定癌症的发病率是20%?手机辐射的危险也缺乏足够的实验证明。
对此,研究人员在没有得到确切的证实之前,只能保持沉默,沉默,任由新闻记者之流乱说。
另外,你怎么认为氢能源密度低呢?氢的燃烧值很高,单位质量的能量应该很高才对。只是储备困难而已,现在科研人员不是在努力推进储存的效果么?
《Physics for future presidents》写得太过武断了。任何技术都在不断地改进,很难说某一项没有前途。

评论人:同人于郊 评论日期:2009-3-12 23:17
癌症的“基础发病率”是20%并不是哪个科学家的肯定,而是全体医学的共识,是早就有的结论。手机辐射的那些所谓“实验证明”根本就不是什么“科学”,根本没有严肃的科学家谈论什么手机辐射。

每加仑液氢的能量相当于汽油的1/3. 如果你使用液氢做燃料,1加仑只能跑10英里,同样大的油箱你加满一次只能跑100英里。注意这还是液氢!液氢需要你的油箱保持在零下252摄氏度!

如果你达不到这样的低温,只好用压缩氢气,首先这需要特别厚重的油箱,即便你真愿意使用这样的油箱,你需要每隔最多最多54英里就加一次“油”!

更重要的是氢气不是能源,只是能量转化的方式:你需要首先使用别的能源去“制造”氢气。

把这些都考虑进去,最后结论就是电动汽车才是真正的方向。

此书写的东西都是有数据有出处的,你说人“武断”;而你自己什么调查研究都没做就敢批评,反而不是“武断”了?

最后,“任何技术都在不断地改进,很难说某一项没有前途”,这句话的技术含量就好比说“任何一个孩子都有可能成为马拉多纳”一样没有营养。既然都有前途还选择什么?随机找个技术开练就是了。

敢说不才科学家。认为一切都平等,什么都有可能的人,最后就是什么都不可能。请允许我说一句大言不惭的话:你要好好体会这篇文章的精神。

评论人:天涯网友(游客) 评论日期:2009-3-13 11:25
诚然如你所言液氢单位的燃烧值不如汽油,主要原因是液氢的密度太低,只有71g/L,并非单位质量的能量太低。如果比较按照质量计算的能量的话,氢气的燃烧值是汽油的三倍。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储存氢的技术是最为关键的环节,而且近些年的进步是非常大的。比如:
“2007年11月12日,美国弗吉尼亚大学的研究人员在该州召开的国际氢经济材料论坛上宣布,他们开发出了可大幅提高氢储存能力的新材料,其储氢量最大可达到自身重量的14%,相当于目前储氢合金材料的2倍,同时,该技术采用在室温下储存氢的方式。《科学》杂志的文章指出,这是氢研究人员梦寐以求的突破。”
比如1千克的材料可以储存140克的氢气,相当于140*3克的汽油。至于材料的密度是多大,没有见到相关的报道。我也不知道它单位体积储存能量比液氢高还是低。
我意思不是说该技术就一定能够成功,而是说,随着科技的进步,原有的一些观念会得到改变。不要认为液氢就是氢储存最高的层次,别的方法只能接近和而不能超越液氢储存密度。
所谓的科学精神,我认为,就是我只知道已经得到证实的,而没有得到证实的,就是未知的,不能妄以猜测。企图站在已有的科学高山上,就对未知世界指指点点,就是伪科学家。

评论人:同人于郊 评论日期:2009-3-14 0:04
你说的这些最多只能算是理论上的可能性。如果现在石油全用光了,而且什么电动车什么酒精车别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只好用氢气的情况下,当然有可行性。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氢气不是能源,只是能源转化的方式。因此它跟电动车相比根本就没有任何优势。至于什么“超越液氢”的储存方式,我承认从科幻意义上讲肯定有,只不过那个时候人类可能早就发明别的更好的驱动方式了。

但是现在别的办法多的是,为什么非得跟液氢较劲?如果现在让你选择一个领域去干,你会选择液氢还是电动车呢?

一提到“未知”,不要充满敬畏的情绪。不要把“未知”当成无穷的可能性。真正的科学家,必须有推测未知的能力,有为自己选择道路的能力。你认为什么都重要,那就等于什么都不重要。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让我说了三遍。

这篇文章的 customer service 到此结束。


评论人:天涯网友(游客) 评论日期:2009-3-16 9:58
继续回复!
“一提到“未知”,不要充满敬畏的情绪。不要把“未知”当成无穷的可能性。真正的科学家,必须有推测未知的能力,有为自己选择道路的能力。你认为什么都重要,那就等于什么都不重要。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让我说了三遍。”
这一点我是同意的,如果让我做科学,我肯定是要选择一条道路,这就考验我对科学和技术的理解,考验我是否有扎实的科学基地。
但是,问题出在做事情的角度上了。如果我是为国家制定战略,为芸芸众生指明方向,那就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当年苏联在五六十年代半导体刚起步的时候,选择“砷鎵”方案,而不是硅,日本在80年年代把第五代计算机放在国家战略的角度,都无疑给自己国家带来重大的方向性失败。从国家科技战略角度上来看,最好的办法鼓励大家从各个角度出发,而不是搞什么“物理常识”。
老大,《Physics for future presidents》的问题就出在企图把自己的对未来的预测强加给国家,把国家科技战略束缚在一条道路上。

评论人:天涯网友(游客) 评论日期:2009-3-16 10:02
补充一下,当年爱因斯坦否定“量子力学”时候,也仅仅把这点停留在学术界的讨论上。而非写个通俗读物,呼吁大家抵制“上帝投骰子”。
学术界讨论和大众媒体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这直接体现了作为科学家的严谨精神。

评论人:同人于郊 评论日期:2009-3-17 23:46
你说的“谨慎再谨慎”就是给所有“可能的”方向都同等投钱么?这对那些“真正可能“的方向是公平的么?

总统,就是要 make hard decisions,要敢于出手,敢于犯错误。

正确的投资策略是给类似于氢动力汽车这样没什么大希望的项目只投一点点钱让他们继续活着,作为一个闲棋冷子;然后把大量的钱投入那些真正有前途的项目上去。

拿爱因斯坦说事的例子是不恰当的。爱因斯坦关于量子力学的争论是学术争论,而非方向争论。

不过爱因斯坦后期在“统一场”上的工作是真正的方向性的“错误”,像这样的人物就是要知其不可而为之才能显示个性。但是注意一点!统一场的大方向是绝对正确的,是物理学的终极追求,爱因斯坦的“错误”仅仅是时机不成熟。而氢动力汽车,其“大方向”就是错误的,因为我早就说过168遍了,氢动力并不能节省能源,它只是一个转换能量的方式,而且还是一个特别不方便的方式。200年以后,人们还会记得统一场论,而没有人会记得什么氢汽车。所以越是有个性的人,越不会研究什么氢气汽车。只有那些已经研究了半辈子氢气汽车的既得利益者才会对其继续鼓吹。


评论人:同人于郊 评论日期:2009-3-17 23:56
你最大的问题在于害怕犯错误,害怕“错过”。其实错了就错了,又能怎么地?你看一看历史,成功本来就是赌,孤注一掷才有可能赢大的。分散投资,什么都怕错过,还不如把钱直接存银行。另外参考一下本人《分形历史学:谁“敢于”成功?》这篇: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idWriter=0&Key=0&BlogID=588265&PostID=12546444

评论人:天涯网友(游客) 评论日期:2009-5-31 17:42
比如1千克的材料可以储存140克的氢气,相当于140*3克的汽油。至于材料的密度是多大,没有见到相关的报道。我也不知道它单位体积储存能量比液氢高还是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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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底无语。。。

评论人:清水芬达 评论日期:2010-5-31 22:38
ifun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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