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种赐予(完全版 作者:宇航) 第六种赐予(完全版 作者:宇航)
第六种赐予(完全版 作者:宇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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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相辉 提交日期:2008-6-13 17:45:00
应幻界读者月牙的要求,我特地贴出宇航的这篇经典作品。 

            第六种赐予
                      文 宇航

  1.大法师归来
  庄严神圣的王者圣殿上,十八位长老分立两旁,祭台前一个颀长伟岸的背影,在郑重地礼拜。
  阳光明亮地洒进来,寂静的殿堂上响起脚步声,长老们微微欠身。卡玛大法师走进圣殿,枯枝一样的右手紧握着法杖,雪白的胡须垂在胸前,左臂缓缓地按在右肩上,向祭台前的背影施礼。旋就站在他的身后,13岁的旋还有一点稚气未脱,但他也随着祖父的动作向王施礼,祭台前的男子,他们至高无上的王。
  洛晰转过身来,他是凛族的王,但是他对这位凛族中的智者,却始终怀着无限的尊重和敬仰。
  许久,没有任何声音。旋好奇的抬起头来,恰好捕捉到了洛晰眼中的惊异。而这时,洛晰依然凝视着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渗朔5367纪年 3月13日 天气 晴
  我终于随祖父回到了隐者之城。我的王,八年来我日夜思念的男子,就站在王者城堡的圣堂上。他还是那样的孤傲,俊逸的脸上依然写满坚毅,只是又添了一份稳重,比当年的他多了一份稳重。
  在王者圣殿上我望着他的背影,很无奈的望着他的背影。我不敢告诉他我是个女孩,我只能远远的望着她,看他那依然孤单而落寞的背影,他是习惯将他的微笑留给我,毫无吝啬的只留给我。
  
  渗朔5371纪年 3月13日 天气 晴
  我叫旋,朋友都叫我阿旋,但王除外,他叫我旋儿,隐者之城的四年,因为王的存在而有了不同。
  王很宠我,从当年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他不喜欢别人叫我旋儿,似乎这是他的专利,我喜欢这种被他占有的感觉,很自私的占有,因为这种自私,他只给了我。
  隐者之城分为内城和外城。内城在隐者森林的中央,而外城则分散布在隐者森林的各个角落里,内城中有属于王的王者城堡,有四位首席的家,以及所有凛族中最为神圣最为重要的地方,而外城居外的多为普通居民,但也有几个“贤士”。
  据说凛族原来的疆域十分的广阔与富饶,而隐者森林则是仅为王与首席所知的圣地。但是现在,除去现在仍住在外界或在外界游练的贤士们,所有的凛族人都生活在隐者森林中,而且为数不多。我很想知道原因,可是卡玛爷爷不准许我问这种问题,我不懂为什么卡玛爷爷在说这些的时候,原本望着我的仁慈的双眼会突然出现几许不可抑制的愤怒。从此,我不敢再问。
  王不喜欢住在城堡中,他在外城的一棵古树上搭建了一个很大的树屋。窗子上有深绿色的蔓藤植物交错悬挂着,树屋内的陈设清新而自然,在这里,王会把他所有的心事告诉我。在我的面前,王就像一名卸甲的战士,落寞得像傍晚的夕阳,他的脸上释然的笑容,却总是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稀少而短暂。王常常轻抚我的长发问我可不可以打开,每次我都笑着拒绝,因为如果将盘在胸前的长发散开,我就无法隐藏自己是女孩的事实。每当这时王就很失望,但每次,他也只是无奈的笑。
  王今年27岁,经常拍我的头,让我叫他洛晰。
  
  “阿旋!依绰在找你,你在这里做什么?”颂跑过来喊。隐者湖畔,旋正坐在藏青色的石头上沉思,她抬头看了看颂,懒懒地扬了扬眉毛:“依绰?她在哪?”
  “在袭清的琉璃冰室。”颂回答,颂是凛族的四大首席之一——首席祭师。
  旋不情愿的站起来:“那走吧!看看我的依绰姐姐找我有什么事。”
  琉璃冰室是凛族首席占卜师袭靖的住处。一身素雅洁白长袍装束的依绰优雅的坐在袭靖对面,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袭靖十指交叉,任诡异的墨绿色在水晶中,肆意呈现,蔓延的一塌糊涂。袭靖低垂着双眼,声音有一些沉重:“王吩咐的事我都做好了,这次王似乎有点忧郁,难道对方已经察觉了吗?”“不可能!”依绰镇定的开口:“隐者森林不是说进就进的,必竟……”
  这时,旋和颂推门而入。“依绰姐,找我有事么?”旋在依绰身旁坐下,颂则冲袭靖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颂还有很多事要做。
  “阿旋,我们今天找你来,请你选择进行祭祀的形式。”依绰开口,旋则低头不语,她已经尽量强迫自己不去想,但这是凛族千百年来的法则,身为凛族人,必须遵从的法则。
  “其实你应该知道你只有一条路可走,嗜陵神洞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袭靖开口。
  “我们凛族人也只有十三个人兽得到过神兽的赐予,不是我们对你没信心,而是那样做实在太冒险。我们谁都不希望你有事。”袭靖抬眼看着旋,“你懂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八天后我生日,祭祀开始,我记得。”旋故做轻松的开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依绰目送旋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舍不得你吗?”袭清拿起桌上的黑纱遮住他的水晶球。看了看依绰:“他舍不得王。”依绰望着旋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渗朔5371纪年 3月14日 天气 晴
  依绰和袭靖又谈到了那件事,他们让我选择,我能怎么选?这是凛族人永远都无法拒绝的法则。
  凡满十七岁的魔法师,巫师、骑士、剑士,即凉族中“贤士”们必须完成一个祭祀,即“升级之祭”,顺利完成祭祀者则可以晋升为一级贤士,未完成祭祀者,就必须重新学习,而完成祭祀有两种方法,其一是进入嗜陵神洞,取得嗜陵神曾的五种赐予之一。不过这几乎不可能。千成年来已不知有多少位等级极高的贤瞳进了嗜陵神洞,但也只有十三个人从中走了出来并是到了神兽的赐予。前十二个人早已做士,而第十三个就是现任的王,洛晰。但是,关于嗜陵神洞,洛晰从不提及。
  我不是惧怕死亡,而是怕见不到王。而完成祭祀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去外面游练,用九个祭祀指环选中的人的血,祭自己的法器,就可以完成祭祀。时间不限。而我所怕的,就是时间。没有洛晰,对我来说,时间,只是个残忍的东西。
  还有七天就是我的生日,还有七天我就必须离开。
  旋站在洛晰的树屋上的栏杆旁,遥望着远处的森林。
  “王,”旋侧过头问,“你为什么要做王。”
  洛晰看着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旋抬头:“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拥有那么大的勇气,走过嗜陵神洞。”洛晰抬头望向远方,眼神中透着几许苍茫,几许温柔。
  “为了我的新娘。”
  “新娘?”
  洛晰没有注意到旋的变化,继续开口:“你知道吗?凛族人根本就没有权力选择自己的配偶,而是由长老们决定每个族人的婚姻,但是,凛王有选择自己妻子的权力,所以我就走进了嗜陵神洞。”
  旋压抑着内心强烈的失落:“那你的妻子呢?她在哪?”
  “我不知道,”洛晰低下头。
  “你们已经成婚了吗?”旋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这只是个约定,”洛晰说,“但我会遵守这个约定。”洛晰看着旋:“我在等她回来。”旋苍白的笑着点头。
  洛晰的侧脸依然是那么迷人而坚毅,旋侧着头凝视着洛晰,这个在别人眼中冷漠孤僻而又睿智的男子,原来也是这样的温柔而坚持,旋垂下头去,不再开口。
  
  内城中卡玛大法师的住处同样简朴而自然,旋单膝跪在祖父的面前。“旋,你今天不去见王了?”卡玛轻声问。“是。”旋低着头,“对不起,以后我会尽量不去见王,请您放心。”卡玛微微一愣,旋站起身来,稍一欠身离去。
  旋走到外面,仰头看天上的星星。
  
  渗朔5371纪年 3月15日 天气 多云
  我从今天开始决定忘记王。一直以来卡玛爷爷以为他很了解我,其实他并不知道,从出生起,我就拥有记忆,我知道他不是我的祖父,但我也记不得母亲的样子,关于母亲,我只记得一声叹息,一声无奈而痛苦的叹息,那个声音属于我的母亲。而当时的我无论多么努力都睁不开眼睛,只能不住的哭,来宣泄我的焦急。而后来我就被人抱走了,那个人就是凛族的首席魔法师我的卡玛爷爷。而洛晰就是在我第一次睁开双眼的瞬间走进了我的世界。
  我睁开眼睛,就在十岁的洛晰身上找到了我的整个世界,那时洛晰还不是王,只是一个小法师,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眼记忆,而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爱上了洛晰,洛晰很孤独,他是卡玛爷爷唯一的弟子,他一直在卡玛爷爷的身边学习,所以他的臂膀,就成为了我的天堂。他抱着我,扮鬼脸逗我笑,我就很认真的看着他,那种感觉很单纯,也很清晰。
  当我五岁时,洛晰已经是一个俊逸迷人的少年,那一年,卡玛爷爷要带我走,去智者神仙修练。
  临走前的那个上午,我偷偷的换上了悄悄藏起的纱裙,散开我的长发,戴上我最喜欢的紫罗兰编成的花环,偷偷地跑去洛晰常去的隐者湖畔。
  那天的洛晰坐在乱石间,风吹动他的长发,遮住了他深邃的双眸。我悄悄的走过去,心怦怦地跳着。我站在他身后的巨石上蒙住了他的双眼。他似乎愣住了,很久都没有动,我在他的耳旁轻轻地问:“猜猜我是谁?”当时我离他好近,他继续他的沉默。然后轻轻地说:“我猜你是个精灵。”我松开双手咯咯笑着蹦到他的面前,认真地说:“我是你未来的新娘。”然后摘下头上的花环载到了他的头上。
  我喜欢他当时的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诱人的迷惘。我在他凝视了他很久之后,鼓起勇气飞快的在他的脸上印下一吻就红着脸跑开了,我没敢回头去看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看着我。
  我喜欢洛晰,所以我一直都有点讨厌卡玛爷爷,他坚持把我打扮成一个男孩,并且禁止我接近洛晰,而每当我问他为什么,他的回答总是只有一个,他要教我族中女魔法师不可以学的魔法,为了我的父母,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为了我的父母”,为了他们什么?但卡玛爷爷始终不肯告诉我原因,我也只能选择沉默,但是我今天选择忘记洛晰,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渗朔5371纪年 3月16日 天气 阴
  今天我没有见王,也没有见除卡玛爷爷以外的任何人,在家中独自修魔法,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但是今天法力却并没有增进,失败!
  
  渗朔5371纪年 3月17日 天气 阴
  今天颂来看我,问我昨天为什么没出去,我对他说修练魔法,他皱着眉叫我有病就走了,然后我看了一天魔法书,直至卡玛爷爷晚上回来问我为什么倒着看书,我就笑着告诉他我在练习视力。
  
  渗朔537纪1年 3月18日
  今天满屋子都是洛晰的影子,我忽然想到洛晰指的新娘会不会是我呢?于是我很开心,我决定明天去见王,问他关于他的新娘的事,于是我决定推迟忘记洛晰的计划。
  旋坐在家中正在考虑用什么理由去找洛晰时,洛晰走进了她的房子,旋从未见过洛晰如此开心,她还来不及开口,洛晰就抢先一步:“旋儿!她回来了!她回来了!”洛晰兴奋的摇着旋,旋瞪大眼睛:“谁回来了?”“我的新娘啊!她终于回来了!”旋愣住了,她的心瞬间跌到谷底,接着她的脑中一片混沌,只是依晰听洛晰说:“她答应了我的求婚!”“我们在5天后举行婚礼。”“本来我打算在你走之前举行的,但是她不答应,她说太匆忙了……”
  旋“哦,哦”的应着。她不知道洛晰是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只知道,自己要走了。
  
  渗朔5371纪年 3月19日 天气 晴
  我坐在房间发呆,一直到独处于一片黑暗之中。我一滴泪都没有流,我在做些什么?这么多年我都做了些什么呢?王本来就不是我的,从来都不是。我知道我忘不了他。于是我决定将他,永远的放在我的内心深处,永远的放在那里。
  
  2.囚徒
  翌日深夜,旋一个人来到了隐者湖畔的乱石堆中,她小心的推动了几块石头,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洞口,旋纵身跳下去,又用魔法将石头移回原位,将洞封上。黑暗中,旋小心地触摸着四周的墙壁,在触摸到一个凸起后将其旋转了四分之一圈。于是洞底的石块再次移开。旋用魔法护身,一直降到了又一处黑暗之中。早已习惯这里的黑暗的旋站起身来,顺着脚下流动的水向前走,水很浅,刚没她的脚踝。
  走了一会儿之后,她的面前出现了一点光亮。因为墙上挂着一个个闪着微光的火炬。一个黝黑巨大的铁笼呈现在她面前,旋停了一下,继而走上前去。今天他似乎很安静,旋想,她站在一根根的铁柱前望着里面的人,那个浑身满锁链的人正坐在肮脏的地面上沉思,他满脸的胡子几乎遮住了他的模样,衣着褴褛的他正目光呆滞的盯着一个角落喃喃自语,“老伯。”旋轻轻呼唤他。
  他半天都没有动,然后猛地转过头来,无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他站起来想到旋面前,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仍然离旋很远,锁链碰撞的声音沉闷而幽深,十七条钉在墙壁中的锁链,死死的剥夺了他的自由,他痛苦地望着旋:“峦儿……峦儿……”他粗糙的手努力地向旋伸过来,可是墙上的锁链死死的禁锢着他。
  他痛苦地叫喊着,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那些牵绊着他的锁链,但是仍旧是无济无事,“老伯,我是阿旋,不是峦儿。”旋叹息,每次她到这里,几乎都要不断地重复这个过程。她已经试过很多次,这条锁链是无法打开的,而铁笼更是坚不可摧。旋靠着笼子坐下来,有些无奈地望着眼前的昏暗,“还有四天我就要走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我也无法常来看你了,也许以后我还会残留着一条小命,可以再来看看你,也许我就这样死在外面,再也不回来。”她转过头看着已经安静的他,凄凉地笑:“您总是提到峦儿,峦儿是谁呢?她对您一定很重要吧!”
  他有时候很焦躁,有时候又很安静,有时候,也会温柔地笑。每当这时,他就会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那么的投入,那么的细致。旋相信,那一定是他的回忆,回忆中的每一幕都是一个故事,而故事中不变的主角,都是那个所谓的“峦儿”。旋曾经试图把他的故事连接起来,归还他的过去,猜测他的以前,可惜这就像一个缺了许多块的拼图,永远都不能完整,永远的七零八落。有时候,旋喜欢看他沉思的样子。因为他沉思的时候,更像一位仁慈的智者。
  旋凝望着他,继而微笑,她将一切讲给他听,包括依绰包括袭靖包括颂,包括洛晰。
  “您知道吗?”旋笑着,“洛晰有了喜欢的人了,早就有了,我不过是个小丑。”旋不住地说着,“不过是个小丑。”旋无力地重复,而他也似乎在认真的听着,从旋无意中发现这里已经有三年多了,旋喜欢留在这里,因为在这里,她不需要隐藏她的伤悲,也不需要虚伪的伪装,又一次,旋在这里渡过了整个晚上。直至黎明,旋才站起身,无奈的离开,而他,还在出神地坐在那里。
  
  渗朔5371年 3月22日 天气 阴
  今天我从王那里拿到了我的祭祀指环,它会指引我找到那几个祭品,王最近心情很好,而我却不再去王的树屋,我不想见他的未婚妻,一点也不想。
  颂为我和同行的另外四位法师举行了礼拜仪式。四位法师中另外的三个人一组,我和涉罗分在一组。涉罗是族中公认的冷血法师,他对待对手下手绝狠,从不留情。同时,涉罗也是王者城堡的侍卫长,法力极高。他实在是很可怕。虽然我不否认他很英俊。凛族人,他们都是凛族人,可我并不知道我是不是凛族人。
  但是我必须以凛族的方式生存。
  旋合上日记。她依据自己不忘的记忆记录下了出生后的每一天。从明天起,她就要走出隐者森林,去完成祭祀。
  旋轻抚着深蓝色的日记,将它同另外16本放在一起,又拿出崭新的一本收起,她要将每一天都记录下来,没有洛晰的每一天。
  
  翌日,身着宽大魔法袍的旋来到隐者湖畔。望着碧蓝的湖水呆了很久,然后用魔法护身纵身跳入湖中,她要去看一样东西,一样十二年前她留在这里的东西。湖底依然宁静而和谐,轻轻摇摆的水草中,也有美的鱼儿在穿梭。
  旋轻轻拨动着那些水草,惊走了一群鱼儿,她静静地看着水底不变的泥土,也有美丽的鱼儿在穿梭。
  旋跃出水面,面对着隐者湖沉默。“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洛晰的声音从的背后传来,旋没有回头:“我以为你会陪未来的王后,就没有时间理我了呢?”旋故意说:“反正我就要走出隐者森林去享受外面的生活了。想起来真叫人兴奋!”“你真的这样想吗?”洛晰走过来与她并排站着,脸上有一丝尽力隐藏的忧虑,“当然,我很向往。”旋笑笑,“放心,王,我会回来的,我还要见你的王后。”旋转头看着洛晰,“王,”洛晰侧过头看她。“我已经长大了。”旋认真的说,“请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了。”洛晰没有任何表情,旋转身走开,有一点失落,有一点孤单。
  “旋儿,”洛晰叫住她,旋停下脚步。洛晰走过去站在旋的身后,他整整高出旋一个头,在他面前,旋显得分外娇小,洛晰伸手为旋戴上了一条很美的项坠,“生日快乐。”然后他从后面抱紧了旋,像抱着一个孩子,“要小心。”
  旋不挣扎,但是她轻轻地叹息,无力的重复:“王,我已经不是个孩子。”
  
  在隐者之城的内城祭台旁,涉罗已经站在那里,依绰,袭靖和颂也已经站在那里。
  旋从远处走过来,洛新随后而至,旋走到三个好友面前轻轻开口:“我会很快回来,”不等他们开口,旋就转身走开,这时候,雨潇潇而落,一滴滴地坠落到祭台上,摔得粉碎。旋和涉罗向森林深处走去。旋的背影被雨渲染的分外落寞。洛晰站在一边,微蹙着眉,盯着旋远处的方向沉默。
  
  3.原谅我无奈的迷失,原谅我不能爱你
  在翼兽的帮助下,他们很快离开了隐者森林。但离开隐者森林后,他们就只得徙步而行了,一路上旋都不说话,她不喜欢没有洛晰的地方,即使它很美。
  
  渗朔5371纪年 4月23日 天气 雨
  离开隐者之城已经一个月了,一个月来涉罗祭了两次法杖,我一次也没有,合适的祭品有三个,但是我放过了他们,因为他们之中一个有等待的恋人,一个仁慈而善良,还有一个正义凛然,我是真的下不了手。
  涉罗果然和传说中一样的残忍,他杀了两个善良的魔法师。他下手极狠,每一次我都不忍看他杀人的手法,太残忍了!
  而涉罗总是教训我,说我太仁慈,我只有无奈的笑,并希望这个世界上的坏法师可以多一点,涉罗对我很不满,他总是叫我不要下手太软,他说人心险恶,没有人会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也许刚才还是温柔,一转身就凶神恶煞了。
  我很不理解他的理论,他总是把人想得很坏。但是很奇怪,我们做为法师当然会受到其他法师的攻击,可是当敌人出现的时候,涉罗总是拼命的保护我,这不是他的作风啊!我很奇怪,但是从不问他为什么,而他也从不解释他的行为。
  我很相信洛晰,现在的洛晰一定很幸福,而我,已经不再是他唯一的守护。
  
  旋施展魔法将敌人击倒,可是手中的法极却停在半空。涉罗走过来,夺过旋的法杖刺穿了那人的胸膛,旋闭上眼睛不忍看眼前的鲜血淋漓,而此时那人的鲜血,却滋润了旋的法杖。
  “你这样是不行的!”涉罗瞪着旋。“在法界像你这样的魔法师根本就无法生存!法界中的竞争没有任何规则,你知道法界一天中有多少人被杀吗?没有人可以一生保护你的!你明不明白!”“那就不可以公平的决斗吗?”旋有些不服气。“我们有暗算别人吗?”涉罗看着她:“反而是有些人乘我们疲惫时来偷袭我们,这也叫公平?”旋说不出话来,涉罗冷笑:“我的大法是由,法界中不存在‘公平’!”
  
  渗朔5371纪年 天气 阴
  这几天涉罗都不理我。我的确很让他失望。我唯一用的一次法杖还是在他的帮助下才完成的,而他已经得到了5个祭品,我有时候也很恨自己为什么不下手狠一点。照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要何时才可以回到隐者之城,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我的王。
  涉罗还是很维护我。其实我觉得他的话虽然无情,但是在情在理,在法界,的确存在公平。但其实涉罗也是个好人。我曾救他放过一个攻击我们的小法师,他表面上虽然不高兴,但是放过了她,我想涉罗也不是特别凶残,他只不过更善于保护自己,后来那个小法师为了感谢我们送了他一种很稀有的药草,那是一种药力很强的救命药草,我很开心。而且,这件事也成为了唯一可以让我拿来与涉罗的理论驳斥的依据。
  
  涉罗的法杖发出耀耀的光茫,使他的第六个祭品败在了他的脚下。
  旋则放过了她的对手——那个法师年纪已经很大,她不忍下手。旋叹息,转身向涉罗走去,然而那个倒地的法师却突然伸出了他的法杖攻向了身后!
  涉罗急忙收回要刺入敌人胸膛的法杖,用全力发出一击,终于抵住了那个法师的偷袭。旋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那个惊恐的法师,她还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思绪,就又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法师刺入肉体的声音。旋猛的回头,只看见鲜红的血自涉罗的胸口流下——他的对手偷袭了他。
  旋大叫一声发出魔法将那个法师击倒,然后她跑到涉罗的身边。涉罗无力的躺在地上,什么也说不出来。旋急忙拿出了那个小法师的草药给涉罗服下。“还好我们有这个!”旋暗自庆幸。但这时,旋瞪大了眼睛!涉罗的脸色由苍白变成了青紫,而他胸口流出的血,也变成了紫黑色。旋不傻,她无法骗自己,那个小法师给她的是一种毒药。
  旋愣了好久。“涉罗!”她哭喊着,她悔恨,她生气,可是她也无奈,“对不起!我现在用魔法为你治疗!”涉罗费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有一丝无奈,有一丝关怀:“算了旋……没用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旋低着头哭泣。
  涉罗剧烈的咳着,紫黑色的血自他的嘴角流下,他努力的集中自己向乎完全涣散的精神,轻轻地开口:“我不能再保护你……旋……你只有变得强大,变得无情……才能生存下去……这是法界唯一的法则……你要记住……一切……皆不可信……”旋不住的点头。“旋……法界之中没有公平……不能对自己的敌人仁慈……”
  然后,旋的四周忽然就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旋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涉罗的呼唤声。旋不再哭泣,她咬着自己的唇,抬头望向那两个已受重伤的法师,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4.水蓝色
  渗朔5317纪年 5月11日
  我亲眼目睹了涉罗的死亡。才知道原来我一直很愚蠢。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公平,是我的幼稚直接导致了涉罗的死。原来我一直是个傻瓜,一个单纯的白痴。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杀人。望着两个无力反抗的猎物,我很欣赏他们的祈求,呵,是多么的委婉动听,真可惜,我已经没有感觉,连杀他们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感觉。他们的命不配祭涉罗的法杖,更不配抵涉罗的命。
  我用所有的魔法封存了涉罗的尸体,封在了一块水晶中,并带走了他的祭祀指环和他的法杖,我要为他集满9个祭品。
  封存涉罗的尸体让我耗尽了自己的法力,所以我在七天内无法使用魔法,我需要时间恢复。为了免除不必要的麻烦,我必须改变装束,一个法师在不能使用魔法的时候受到攻击是最可悲的,于是我想做回我自己,一个女孩。
  当我脱下魔法长袍的时候,奇怪自己竟然没有一丝留恋。我穿上了幽蓝色的长裙,散开了我的长发。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很美,可惜王看不到。我将长发笼在胸前,轻轻地戴上额饰。王送的项坠反射着镜中的光芒。黑色的披风几乎遮去了我半张脸,这时候我突然觉得,原来,寂寞,根本就不是东西,那是涉罗留给我的影子。
  
  黑披风下的旋侧坐在马背上,似乎很幽然的样子,懒懒地正在穿越一片森林,这时,旋听到了一个声音,她手上的祭祀指环哭泣地声音。旋不动声色的继续她的旅途,这时候她被包围了。
  她平静地望着这些包围她的男子,强盗?她依旧保持着她的沉默。这时,一个骑马的男子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我没有钱。”旋说。那个男子一愣继而笑了。他有一张英俊的面孔,虽然额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策马来到旋身边,轻轻摘下旋的帽子,旋水蓝色的长发披散开,丝丝缕缕的飘下。旋平静地望着他,指环的哭泣声证明,他是她的祭品。
  他先是愣了一下:“我是个强盗?”他说。“也许,我曾经不是,但现在,”他笑了,“我愿意为你做一回强盗。”他伸手揽住旋将她抱上了自己的马。旋的不挣扎让他很意外。
  “我知道挣扎是无济于事。”旋平静地说,“不过除了我的爱人,任何碰我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他爽朗地笑,“好,我会的。”旋不再说话,她不喜欢除洛晰以外的任何人碰她。所以,她似乎有了杀他的理由。
  旋被带到了他的家。旋认为她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猜测。“对不起哦,我骗了你。”他笑,“我不是强盗,我叫凡,是这片绝望森林的领主。”
  
  渗朔5371纪年 5月13日 天气 阴
  从凡中口我得知这里是北雅王国和苛勤莫帝国的交界。也就是这片绝望森林,凡是领主。两国的国王每年都要送他巨额的黄金,以保证两国之间互通贸易。我猜凡的力量一定很强大,不然为什么那两国不干脆杀了他直接占领这片森林。
  我不懂这家伙为什么带我来他的城堡。他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让我猜不透他的心。总之,我还有六天就会恢复法力,凡是我的第一个要下猎获的祭品,我的真正的第一个猎物。我还是很想念王,想念他冰冷的表情,想念他紫色的长发。
  
  凡对待旋可是宠爱到了极点,旋觉得他似乎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了,所以当凡来到她的房间时,旋终于开口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凡笑了:“我以为你不会和我说话了呢?”旋冷哼。凡示意几个侍女出去。他自然的靠在窗前:“这样来说吧!我很喜欢你,所以要你做我的妻子。”旋冷笑了几声。“你不相信?”“你说呢?”旋看着他:“你才认识我几天?不,一天都不到。而且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你无法与他相比。”“这样似乎有点难办。”凡挑挑眉眉:“不过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旋又一阵冷笑。“这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凡说。“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旋摇头,“除了他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凡耸耸肩,他走到旋身边:“你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旋不说话。“你相信吗?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凡说。他侧头看着旋,表情很认真。“如果我要你的命呢?”旋也侧着头看他:“你给吗?”凡笑了,他点头:“如果你要,我会给的。”旋转过头不去看他,“说得容易。”但她的话明显底气不足,她已经没有勇气去看凡的眼睛,因为那里溢满了真实,容不下一点虚伪,而她没有勇气接受这份真实,也没有力量改变这份真实。
  而接下来,凡对旋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还几次带她到森林游玩,但是旋对凡依然是不理不睬,她只是在等待法力恢复的那一刻。
  
  旋低头凝视着洛晰送她的项坠,美丽的水晶项坠被她托在手中,映着明亮的阳光,伴着浓郁地忧伤欣赏那份被日光割烈的美丽。
  凡恰在这时走了进来,他在远处望着她,此时的旋美得像一个忧伤的女神,她的长发在阳光的轻抚下得越加地透明,每一缕都充满了迷人的气息。
  凡看得呆了。这时一个进来的侍女不小心撞到了凡,打翻了手中的食物,凡吓了一跳。他望望跌在地上的侍女,又望望旋,旋此时已经回过头来,正用一种惊讶地眼神望着他。凡急忙手忙脚乱地帮侍女将东西拉起来,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将她推了出去,继而尴尬地冲旋笑,做出一副“我解决了”的表情。然而旋却笑了,很开心的笑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领主”。
  而凡又一次呆了,因为旋的笑颜。旋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是错误的,她马上恢复了冷冷的表情。凡走上前来看着旋的项坠:“好美。”他说,然后他捕捉到了旋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于是,他忽然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是他送的吗?”凡轻轻地问,“你的他。”旋转过身不理他,而凡就一直站在她的身后。许久,不曾离开。
  
  凡的妹妹回来了。一个九岁的女孩,她牵着凡的手走进了旋的视线。旋死死地盯着她,手不自觉的握着拳。旋拼命控制自己的杀意,她不知道此时她自己的脸色有多么的苍白。她叫萍真。凡说旋会成为苹真的嫂子,苹真微笑着审视着她。旋不说话,嘴角却掠过一个邪邪地微笑。这个微笑凡没有看到,但是苹真看到了,这个微笑让她觉得很恐怖。
  旋站起来向苹真走去。在凡惊异的目光中微笑着拍拍苹真的头。然而苹真却深感恐惧地跑开了。“苹真!”凡很生气,然而苹真不顾凡的叫喊,径自跑开。“对不起,苹真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凡叹了口气说,旋看着凡,心中也有一丝不忍,“我不会喜欢你,你放弃吧!”“不,我决不放弃。”凡认真地说,“我真的喜欢你,你很特别,让我第一眼就陷入了你的水蓝色长发中,我不会放弃的。”旋转身,“你真是固执,我说过我有喜欢的人,我不会爱上其他人!”凡不说话,只是微笑。
  
  渗溯5371纪年 5月16日 天气 雨
  我今天见到那个害死涉罗的小法师。我真是应该感谢上苍,让我再次遇到了她,其实我不想杀凡,他不是涉罗说的那种人。原本我想一走了之。但是,既然那个小法师是他的妹妹,那就不一样了。我开始怀疑凡是不是我所见到的这样子,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做着肮脏可鄙的事。涉罗说得对,这个世界上,全都不可信。
  
  旋几乎都要急哭了。她焦急地奔走于绝望森林中。凡就站在她的不远处。明显的不高兴。“它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凡问。旋无暇顾及他的总是,只是一直低头拨动着草丛。
  凡走过去粗鲁地拉起旋,强迫她望着它:“它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凡的脸上呈现少有的愤怒。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挣脱凡的双手,但是凡的力气当然要大她许多,最后旋放弃了挣扎,她死死地盯着凡:“放手。”凡不说话,也不放手。“放手!”旋喊了出来,她的眼神冷酷而坚定。凡脸色铁青,他把她交给两个士兵:“带她回城堡!今天的打猎结束!”凡的冰冷勿庸置疑。他从未如此地生气!为什么他连个不在面前的敌人都打不倒?他从未如此失败过!
  旋被两个士兵拉着,只有一直向前走。她愤怒地回头,却只看到凡颓废的背影!
  
  旋一夜没睡。凌晨地时候凡从外面走了进来,旋死死地盯着他,依旧只是沉默。凡准着一张脸,然而这种冰冷中还夹杂着一丝无法遮掩的疲惫。他走到旋面前,将她的项坠戴到她的颈项上。转身走了出去。
  这时,上次撞到了凡的侍女走进来,她回头看着凡的背影,直至凡走了出去,才转过头向旋走来:“你为什么对领主这么冷淡呢?”侍女放下东西走到她身边,旋轻抚失而复得地项坠不回答。侍女轻叹:“我听士兵说领主为找这条项坠几乎翻遍整座绝望森林,而最后,他在不能使用魔法升空的绝望峭壁上的一株紫罗社找到了它。”“不能使用魔法。”旋抬头。
  “是的,领主那是在拼命啊!”侍女的脸上露出伤心的表情:“领主从小身体就不好,所以老领主才倾尽一切,请法力最高的魔法师教他魔法,希望他可以平安的长大……而这次他竟然为了你去爬那么高那么危险的峭壁——那可是一般身体健壮的人都不敢去做的呀!”侍女已经在流泪了:“而且他也知道你的项坠是你的他送的,不过他没有犹豫,当士兵们劝阻他时,他却说,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他都会不惜一切的为你找你……你不感动吗?”
  旋默默地听着,转头去不让她看见自己眼中地无奈,感动。
  
  苹真趁四周无人走进了旋的房间,看着纱帐中躺在床上的人影,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她手中持着一把尖刀手背在身后,缓缓地走向旋,她也同样认出了旋。她撩开床上地纱帐,望着床上的旋,她笑了:“我不会等到你杀我的!”然而在她举起刀的瞬间,却忽然觉得一阵晕眩,随即倒在了床上,她依然清醒,只是觉得浑身无力,又使不出魔法。
  “我原想放过你的。”旋从床上坐起看着倒在她旁边的苹真,“即使你犯下了那么让我伤心的错误。”旋伸手拿过掉在床上的刀。“但是我依然恨你,你以为我会那么易相信你吗?你害死了涉罗。我曾经想,”旋说,“如果在我回家之前都见不到你,那么我就放过你,但是,似乎是上苍不想放过你,既然我遇见你,你就必须为涉罗的死付出代价,虽然,”旋无奈地笑:“我也不想杀你!”
  
  凡被侍女叫到旋的房间,侍女那种惊慌的神色让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然后他在旋的床上看见了苹真的尸体。旋还是站在窗前,脸上平静如水。凡脸色深沉地挥手叫侍女出去,他颤抖地轻抚妹妹的脸颊:“谁杀了她?”“你真的是蠢得可以。”旋平静地说,“我不相信是你。”凡说。“谁杀了她?”凡脸色铁青。“是我,”旋回过头来,“你还不明白吗?我杀了你妹妹。”“那原因呢?”凡不死心。
  “她先攻击了涉罗,又败给了他,涉罗放过了她,可是她却给了涉罗毒药,我不否认自己的懦弱害死了涉罗,但是你的妹妹必须为自己的歹毒付出代价,”旋抬头,“这样你满意了吗?”“你胡说!”
  凡怒气冲冲地喊,“我不相信!”他走到旋面前,“你骗我!”他把住旋地双肩,努力让自己平静。“告诉我你骗我!”旋依旧冷笑着,“这是事实,不可否认!”
  凡却忽然笑了:“我知道不是你。”他松开旋,努力让自己轻松,“你不过是想让我放弃你,我不会的。我知道凶手不是你,我不会放弃的。”他抱起了苹真的尸体,尽量平静地走了出去,旋望着他的背影,紧蹙着眉头,她也不想这样,可是明天她的法力就恢复了,只要凡赶她走,不就可以了吗?可是……
  
  渗溯5371纪年 5月18日 天气 晴
  我杀了苹真,但是我并不快乐。凡很善良,他赋予了我太多的感动。但是,我就是无法喜欢他。
  我还是深爱着王,我的王,我的洛晰。
  我现在很恨自己,明天,我是否真地能放下心中的那份感动而去杀死凡。我想,如果我的生命中不曾出现过王,我也许会接受凡,接受凡的“一见钟情”,但是真实中不存在假设,所以我的生命中不会有凡,我命中注定,要用生命爱王一生一世。
  
  旋安静地坐在床边,握紧手中的法杖。凡走进来,走到旋面前,露出一抹颓废的笑容。旋诧异地望着他。凡长叹一声:“我本想温柔的征服你的,但是你实在是不应该拒绝,既然你拒绝,那我也告诉你,我不玩了。”他伸手触摸旋的长发,“我想征服的女子,没有人可以逃脱!”凡发疯一样地将旋推倒在床上,撕扯旋的衣服!
  旋瞪大了眼睛,这是凡吗?她用力将凡推倒一边,急忙站起来。她手中的法杖发出耀眼的光芒,旋愤怒地望着凡:“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连你也骗我!”
  凡的背影半天都没有动,然后凡站起身面对她,轻蔑地望着旋:“怎么样?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只不过我觉得无聊就陪你玩了几天,你还当真了,真是单纯的女人!”
  旋摇摇头,她轻轻地笑,嘲笑自己的认真,她伸出法仗,幽蓝色地波纹在空气中荡漾开来,映着她紧闭的双眼,微蓝的光萦绕在她身旁,水蓝色的长发飘散开来,把旋映得很美。“原来,”她微微睁开眼睛:“我才是傻瓜。”
  她犀利地魔法划破空气冲向凡……
  凡的胸口插着她的法杖,旋低着头,呆呆地望着毫无生气的凡。
  凡的血蔓延开来,浸透了诞的浅蓝色托裙。
  旋缓缓地走出城堡,寂静地殿堂上响彻她冰冷地脚步声,低沉而幽深。
  淅淅沥沥地雨湿润了旋的长发,也将她托裙上的血化开,旋抬头望向天空,冰冷地雨,一直浇进她的心里,“为什么会这样?”她怔怔地盯着天空,“为什么会这样……”她一遍又一遍地问。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雨滴滴敲打树叶而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世界。
  
  渗溯5371纪年 5月19日 天气 雨
  我已为涉罗的法杖集满了九个祭品。而我自己的法杖也已经祭了八次,不家一次,我就可以离开这个昏暗的世界了。
  
  旋面无表情地盯着包围自己的士兵,缓缓举起了法杖。这时,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从士兵们中间走了出来。
  这个场景让旋想起了凡,和凡初遇的那一天。她将法杖收回,静静地看着他。他望着旋的长发,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开口:“你是那个女子吧?”旋稍一蹙眉。“是你杀了凡吧?”男子又开口。旋依然冷冰冰的望着他,不回答。男子叹了口气:“你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吗?”旋加诧异了,但是他提到凡,于是旋点点头。
  男子带着旋来到了城中的一座宫殿之中,至此旋才重新夺得,她已经来到秋雅莫王国的都城,而她面前的男子,正是该国的王子殿下。旋依然随着他进入宫殿,他将侍从调走,在这间偏殿内,就剩下了旋和他两个人。他长叹了一声:“我答应他不说的,但是他的手下四处找你,为了你的安全,我也只好把你带到我这里来。”旋迷惑地盯着他,还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望着旋:“我叫流芜,是凡最好的朋友。差不多一个月晚前的一个晚上他来找我。”
  流芜望向窗外,记忆飞回那天夜里。
  
  “什么?”流芜惊讶地望着凡,“你明天会死?”
  “是的。”凡点头,继而释然地笑,“别那么紧张嘛!我们谁都会死啊,不过我比你早一些。”
  “你在胡说些什么?”流芜有些不解,“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女人而牺牲自己呢?”
  “你不明白,”凡笑,“因为你没有喜欢的人,你是不会懂的。”
  “可是你才认识她多久啊!”流芜不满地说。
  凡摇头,轻轻地笑:“流芜,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来时见到你的母亲,我说过什么?”
  “嗯?”流芜稍蹙眉。
  凡走到角落的花瓶处,轻轻其中一水蓝色的花:“我说我希望我未来的妻子也拥有一头水蓝色的长发。”
  “你说这个啊,”流芜点头,“我当时还说不太可能,因为在我国,水蓝色的长发象征着至高无上,很少有拥有水蓝色的长发,而拥有水蓝色长发的人,一定会成为一位圣士。”
  “可是她拥有一头水蓝色的长发。”凡陶醉地闭上双眼。
  “我摘下她的帽子的那一瞬间,她的长发在阳光中透着迷人的芳香,散落进我的视线,而冰冷的双眸就那样固执地望着我。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完了,她是那么美,让我都不敢相信她是的,她就这样俘虏了我的一切。”“真的吗?”流芜瞪大了眼睛。“当然,”凡睁开双眼,但是眼神随及开始落寞。
  “但是她说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流芜侧了侧头,认真地听。
  “我原以为我可以用我的真诚打动她的心,于是我努力地去做任何可能让她开心的事,努力的争取她的爱。可是,她却不给我任何机会。”凡长叹一声,“我不明白她对那个人的爱到底有多深,深到她对我不屑一顾,我真的很嫉妒那个人,那个可以拥有她的爱的人,她说。她爱了那个人十七年,十七年。”凡伤心地笑笑:“她也不过十六七岁,那么她是用她的生命中的每一分钟去爱那个人,那么我算什么?我不曾得到她一秒钟地爱。”
  “于是我对自己说放弃吧,可是无论我多么努力,都无法不去关心她,无法不去看她。于是,我只有继续,因为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其实,”凡无奈地笑,“我知道她不是一般人,她随身携带着两根力强大的法杖,那不任何人都能够拥有的,但是我并不在意。后来苹真回来了,之后她的尸体就躺在了她的床上——我爱的人的床上。”
  凡转头望向听得出神的流芜:“她没有向我解释什么,我却自以为是的告诉自己不会是她,我看到她眼中的无奈,却感到快乐——而那时苹真的尸体正躺在我的怀里……”
  “凡……”流芜无奈地摇头,“那你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
  “我看了她的日记。”凡从怀中取出了那个深蓝色的本子。“这是从3月23日起她的日记。她并不是一个那么冷酷的人,她只是为了完成祭祀回去见她的王,那个叫洛晰的男子。她很善良,然而这个世界却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失望,她的伙伴,就是被苹真毒死的,她用所有的魔法封存了伙伴的尸体才导致了七天不能使用魔法。然后她就遇到了我,我原来,是她的祭品。”凡苦笑着,“不过她不是冰,她感受得到我的爱。她也曾犹豫,而且,”凡笑了,笑得很幸福,“她说,如果没有洛晰,她会选择我,这就足够了。我想帮她早点见到她的王。
  既然我得不到幸福,就让她得到双倍的幸福,这样我就满足了。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取她的一个微笑,所以,”凡望着流芜,“我必须让她下手杀我!”
  “凡!”流芜无力地开口,“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凡摇摇头,“我之所以将这一切告诉你,是想让你阻止所有想为我报仇的人,保证她的安全。”凡又一次无奈地笑,“可悲,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流芜走过来拍拍凡的肩膀,叹了口气,凡无奈地挑眉,给了流芜最后一个兄弟式的拥抱,“明天她的魔法就要恢复了,我必须早点回去,将日记放好。”
  凡拍拍流芜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无奈:“芜,保重。”然后凡转身离开。
  
  流芜叹了口气:“我从未见过凡那么落寞的背影,孤单得像离群的秋雁。而且我知道凭你的力量,你是杀不死身为一级魔法师的他的。”
  旋愣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动,她颤抖着握紧自己的法杖,已经欲哭无泪,只是那样呆呆地站着。
  
  深夜了。流芜吩咐侍女给旋准备好房间,自己则去向母亲陛下请安。
  此时他的母亲正站在窗边,一袭白衣称托着她的水蓝色长发,虽然她的儿子也已经21岁,但她依然美丽。
  “母亲大人,”流芜走到她面前:“她真如凡所说拥有一头水蓝色的长发,而且她的眼神也很像您,而且我的妹妹如果活着,也应该是这样年龄了,”女王陛下回过头来,一丝苦笑挂在唇边:“我们找了她那么多年都一无所获,难道她会自己回来吗?”女王叹了口气:“而且为了她我们几乎歼灭了整个凛族,你认为凛族人会让她生存下来吗?如今凛族人早已下落不明,我又已在三位长老面前保证不再找她……”“可是母亲您就不想见见这个女孩吗?即使她不是见一下也好啊!”流芜诚恳地叹着,女王想了一下点点头:“好吧!”
  于是流芜急忙带着母亲来到了偏殿,他吩咐侍女去叫旋,自己则站在母亲身边。这时,旋走进大殿。
  女王殿下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盯着旋。旋也惊异地望着她。同样的水蓝色长发,同样坚定而执着的眼神……
  忽然,一阵哗惊扰了这份宁静,流芜急忙大喊:“发生了什么事?”门外立刻有士兵回报:“殿下,有人闯入王宫!”“什么?”流芜急忙拔出佩剑,这时,大量的士兵闯入宫殿保护他们。
  一个深蓝色地身影由远及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时,他终于走进了宫殿,冰冷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冰冷得如同山顶的寒冰。“洛晰!”旋惊喜地呼喊出声,流芜一惊,望向那个闯入王宫地陌生人。
  洛晰朝声音的来处望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惊异,但他立刻打倒了面前的士兵,纵身跃到旋的身旁,将她拥入怀中,施展魔法隐身而去。“洛晰?”流芜低声重复,“为了一个女人闯进王宫中?凡,你必输无疑啊!”
  
  洛晰放下旋,呼出了一口气:“你没事吧?”旋轻轻地摇头。洛晰又打量她一番。此时他们正站在森林中的空地上,站在洛晰早已点好的火堆旁,所以旋的美丽一览无余。旋红着脸:“这是伪装。”洛晰明了的点了点头。
  “王……”旋低着头,眼泪刷刷而下。她的泪也已经隐藏了好久,许多的委屈与伤心都在见到了自己日夜思念的人之后爆发了,她抽泣着,洛晰不说话,只是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旋的泪就这样一发而不可收拾。洛晰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不管如何,她总算又回到他的怀中了。
  不久后,旋哭累了,就睡在了洛晰怀中。洛晰小心地靠着树坐下来,旋依偎在他怀中,像一个孩子。
  翌日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洛晰地怀中,而洛晰此刻正低头看着她:“早啊,旋儿……”“早。”旋笑着,但还没有起来的意思,“旋儿,”洛晰再次开口,“我快僵了。”旋急忙站起来,“对不起。”洛晰笑笑也站起来,“终于又见到你了,不过,”他收起笑容,“谁欺侮你了?”“嗯?”旋不明白,“我从来没见你哭得那么惨,让你哭的人,应该为此付出代价。”洛晰很认真,旋幸福地笑笑:“王,那你自杀吧!”洛晰一愣。
  “我是为了你啊,我难过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我又很想你,所以我哭是因为你啊!”洛晰看着旋阳光般的笑容,嘴角掠过一丝微笑,“还是看见你比较好,几个月看不到你我实在不放心,也没有办法开心。”洛晰轻抚旋的长发,“还真是想念你的长发,好美的长发。”
  旋轻声笑着,她拉过洛晰的手:“王,跟我来。”洛晰任她拉着,随之来到了一个湖畔。
  “我昨天经过这里时发现的,这儿很美,也很像隐者之湖。”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躺在一块巨石上。洛晰躺在她的身边:“你刚刚醒来又想睡啊?”“王,”旋盯着天空,“涉罗死了,我害死了涉罗。”“我知道了,”洛晰侧过头看她:“袭靖算到了。都过去了,那不是你的错,涉罗也不会怪你的。”旋把头靠在洛晰的胸口:“王,我很没用,对吗?”“当然不,”洛晰开口,“你是我的旋儿,你有你的行事作风,况且你也没有错。”“谢谢你,王。”旋满足地闭上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洛晰微微侧身,发现旋又睡着了,依旧睡在他的怀里。他很喜欢旋在他怀中的感觉,这让他觉得旋是他的,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他也很喜欢旋对他的依赖,正如他放不下旋一样,所以他不得不抛下一切来找她。
  
  旋缓缓地睁开眼睛,正午地太阳让她有点晕眩,刚才的感觉是幻觉还是梦境?旋轻轻地用指尖触摸自己的唇,刚刚的梦中有人吻了她,很真切的一个吻,让她有种快要窒息地感觉,是梦吗?可是她明明觉得很真实,唇边还依稀残留着一丝温馨。她望望四周。洛晰正坐在远处地石头上,微蹙着眉头。旋坐起来,她想自己一定是太累了,让她产生了一种幻觉,这里只有王一个人,而王是不会吻她的。
  旋悄悄地站起来,走到洛晰却突然开口:“我们……”旋一愣,想蒙住洛晰的双手停在半空。“回隐者之城吧!”
  旋像触电一样急忙缩回双手,轻轻地说了声“好”。“我去给你弄一件魔法袍来,就这样回去也不是办法。”洛晰站起身来走开,留下旋一个人愣愣地呆在那儿,她不明白为什么洛晰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也许……”旋无奈地想:“他是想他的妻子了吧!”
  
  5.法则
  再次踏上隐者森林的领域,旋却无法平静下来,她不会忘记涉罗的死,更不会忘了凡,和凡曾经给她的那么大的感动和震撼。
  她将涉罗的尸体和法杖都交给了长老们,然后回到家中。
  城中的所有人对她的归来都有些奇怪,尤其是因为她是和洛晰一起回来的。还有就是,她没有完成祭祀就回到了隐者之城,而这在隐者之城中,是有着一定意义的。卡玛法师更是对此怒不可遏。
  “跪下!”他斥责着旋。“为什么你要回来?你还没有完全祭祀!在没有完成祭祀之前回来有什么下声你知道吗?”旋低着头跪在地上不说话。卡玛焦急地踱来踱去:“如果一个魔法师在还没有完成祭祀之前就回来,则代表他只有一条路走,”卡玛大法师长叹一声,“你准备进嗜陵神洞吧!”“什么?”旋抬起头来,“嗜陵神洞?”
  “怎么可能?”旋不相信的低语。卡玛摇头:“王根本就不知道族中还有这种法则。怪不得他,可是你……唉……”卡玛大法师长叹一:“我们谁也救不了你了。”这时,洛晰冷着一张脸走进来,他先是向卡玛大法师施礼,然后开口:“老师,我已经知道了,这是我的错,让我来帮旋吧!必竟我是唯一进过嗜陵神洞的人。”“可是……你不怕吗?”卡玛若有所指地开口。洛晰摇头,“我不怕。”“那也只有这样了。”卡玛点点头,“旋,你整理一下衣服,这段时间你在洛晰那睡。”旋和洛对视一眼,卡玛还不忘加上一句,“王,你要好好照顾旋,我可不希望唯一的孙子出事。”“是,老师!”洛晰回答。
  随后洛晰就去王者城堡处理一些事务,而旋则在内城中四处走动,拜访她的朋友们。
  依绰坐在旋对面,不解地望着旋:“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依绰姐,为什么这种法则你们都知道而我和王都不知道呢?”旋皱着眉问。“这条法则一般是不会有人触犯的,所以谁也不会去故意留意它。可是对于执法者就不同了。这条法则是同时被修订在凛族的《克拉诺法典》中的,而它的执行者则是凛族的四位首席,所以,做为首席巫师的我,首席祭师的我,首席祭师颂,首席占卜师袭靖和做为首席魔法师的卡玛大法师都很为你担心。”
  旋苦笑。“对了,”旋鼓起勇气,“王的妻子呢?”依绰抬头,“王没有跟你说吗?”“说什么?”依绰呼出一口气:“王没有成婚。”“为什么?”旋有一丝欣喜,也有一丝疑惑。“你走后,王带她——就是凛旋的归来贤士之一去了隐者湖畔。回来后王的脸色就变了,并宣布取消婚礼。我很奇怪就去问他,才知道原来王问了她几个问题,而她答错了,王就很生气,后来她的发色也变了——她在外学了一种可以变换头发颜色的魔法,而她头发的本色是金色。王就很生气的走了,就这样。”依绰耸耸肩。
  旋低头沉思,这时有人走了进来,看到这个人,依绰又叹了一口气。
  进来的人叫律永,是隐者之城的骑士兵统领。律永是凛族中等级最高的骑士,他处事果断而且待人宽厚,但是他有一个毛病。
  “依、依、依绰,我、我来告诉你,袭、袭靖和颂在、在琉璃室等你和阿、阿、阿旋。”短短的一句话整整用了3分钟,此时旋想笑,却再也笑不出来,她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律永,我先走了,你一会儿陪依绰姐过去吧!”旋走出去的时候,依绰的洁白如玉的手已经在揉太阳穴。律永不是结巴,但是在依绰面前他也只能这样说话。
  旋先一步来到琉璃室。袭靖和颂双双皱着眉头,谁也不说话。“喂,”旋开口,“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好像我必死无疑似的,说不定我还能弄个首席地师当当呢。”她尽量想使气氛没有那么沉闷。颂和颂靖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找到同一个词:担心。
  “阿旋,嗜陵神洞不好玩。”颂说,颂很少有这种担心而认真的表情。“当年王的成功是因为王的身份,而且王的当力很高,足以神兽,可是你不是啊,也许你的法力够强,可是你的经验不足以应付啊,要知道不是谁都拥有和王一样的智慧。”袭靖开口。旋不再说话。袭靖的话虽然对她来说有点刻薄,但这也是事实。“袭靖很少会习惯你的自私的高傲。”依绰和律永走进来。
  依绰不喜欢袭靖的高傲,就因为如此,袭靖在四位首席中是最不得人心的,虽然他的话往往都是不可争辩的事实。“既然阿旋是必进进无疑的,那么我们唯一能给她的,也只有我们的祈祷。”依绰坐在旋面前,“阿旋,让姐姐告诉你。嗜陵神兽是我凛族至高无上的信仰,它终日生活在嗜陵神洞中,它肩长有五色羽翼。凡进入神洞后并能见到神兽的人,就可向神兽要求一根翎,即我们所指的赐予。”
  “第一种赐予是紫羽,象征着首席魔法师,第二种赐予是白羽,像征着首席祭师,第三种赐予是赤羽,象征着首席巫师,第四种赐予是黑羽,象征着首席占卜师,第五种赐予是蓝羽,象征着王。这就是神兽的五种赐予,凛族中只有十三个人得到过这种荣耀,所以阿旋,”依绰望着她:“我希望你会得到神兽的第一种赐予,取代你的爷爷,成为凛族的首席魔法师。”
  
  旋随洛新来到树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旋一直跟在洛晰后面,觉得她和王从未如此地陌生过。
  旋站在树屋中,看着这里唯一的一张床,等待洛晰的安排。“睡吧。”洛晰说。“怎么睡?”旋看着他。洛晰回头看她:“你从小睡觉就不安份,所以我只好像以前一样,抱着你睡,”洛晰转过头去,“早点睡吧,明天我们还要早起。”旋乖乖点头,可是……脱衣服睡?虽然说她都是穿着睡袍,可是还是……洛晰脱去长袍,赤裸着上身躺下,旋却愣住了,洛晰的胸前,那条很长的疤痕,还是那样的清晰而狰狞,因为当时的伤口,曾是那么的深。旋默默地脱去外面的长袍,躺在洛晰身边,白晰的指尖轻轻地划过洛晰的伤痕。
  “还痛吗?”她轻轻地问。“不了。”洛晰回答。“早就不了。”“对不起。”旋的泪划下,滴到他的胸口,“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了。”洛晰侧过身来看着她:“自从那次后你就再也不曾不听话了,很值得。”旋伸手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怀中,那次的回忆,依然清晰的残酷。
  那年旋13岁,刚刚回到隐者森林,对什么都很好奇。但是城中有很多禁地。洛晰不只一次警告她不许乱闯。可是她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进了武器库房,结果触动了机关,被困在里面吓得大哭。
  那时进入库房是很危险的,其实只要等待天亮库房理事回来就可以解除机关,可是洛晰怕旋害怕,竟然不顾任何人的阻拦闯进了武器库,结果在救旋的过程中被一根刀划破胸膛!那一刀几乎要了洛晰的命!但是洛晰还是坚持将旋带了出来,然后躺在血泊之中……
  后来是卡玛大法师用了将近一半的法力将洛晰救了过来,卡玛大法师也因此休养了半年多才恢复了法力,而洛晰也整整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可以勉强走动。而他的身上,就永远的留下了这道伤痕。
  夜深了,洛晰还没有睡,旋紧紧地依偎在他怀中。这里一到晚上就冷得厉害,显然旋完全不适应这种冰冷,虽然蜷缩在洛晰怀中,却还在发抖。洛晰心疼的向上拉被子。他细细的盯着旋,怜惜地抱紧她,有时候,他真的希望在他怀中的是一个女孩,这样,他就可以真真正正的守护“她”一辈子了。
  
  清晨中森林的味道永远都是那么的特别,这种气息也深深的洗去了旋心中的忧虑。是的。只有在王的身边只有亲眼看着王,她才是快乐的,才是真实的。“你记住了吗?”洛晰的声音响起,旋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旋儿,我现在说的是嗜陵洞的基本布局,你要认真地听。”洛晰紧蹙着眉。“嗜陵洞根本就是个虚幻的世界,处于随时变化的过程中,神兽会设置不同的结界来考验不同的‘贤士’,我不能保证我所说的一定会出现,也不排除会有我预计不到的危险出现。”他已经快要崩溃了,他实在是放不下心,放不下善良的旋,旋太仁慈了,而这种仁慈在危险中是一种奢侈。
  接下来的十天,他尽量的想尽各种方法来帮旋应付可能出现的状况。十天来,旋感受到了从示有过的幸福,因为洛晰对他的温柔,也为每天夜里,她都可以安心地睡在洛晰的怀中。
  
  “王,你这样太不爱惜自己了,”依绰不满地说,洛晰则侧着头不说话,此刻,他们正站在树屋的远处。
  “王,嗜陵神洞的秘密是不可以透露给别人的,否则就会受到神兽的惩罚,这个您是知道的呀!而且祖先的经历您没忘吧!当时那个占卜师死得有多惨您不是没……”“够了,”洛晰打断他,声音有一点无奈,“我知道该怎么做。”“王,”依绰蹙眉。“我有分寸,”洛晰开口,“总之我不会让旋去送死,尤其不会为了一个惩罚而放弃旋儿的生命。”洛晰转身走开,依绰望着王的背影,满眼都是担心。
  
  狄雅莫王宫,大殿让女王满面愁容,流芜从外面走进来回报:“母亲大人,查不到她的消息。”“不行,我不可以放弃。”“母亲大人,您为什么肯定她会是妹妹呢?”流芜有点不明白。女王叹了口气:“你后来不是说凡在她的日记中发现了她在完成一个祭祀吗?那是凛族千百年不变的法则,决不会错,凛族人再现,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女儿!”“母亲大人,”流芜犹豫着,“凛族现在的王叫洛晰,那么父亲?父亲去了哪里?”“我不管!”女王喊,继而泪流满面。“是他先背叛了我的!也是他夺走了我的女儿!”流芜不再说话。
  
  6.神兽的赐予
  站在当初和涉罗一起曾走过的路上,旋凝望着当初选择的路,百感交集。
  旋又想起早上卡玛爷爷悲哀的眼神,除了洛晰,别人只能送到这了,旋回头看着她的朋友们,依绰、袭靖、颂和律永,他们的眼中都写满关怀,旋转身和洛晰走进森林深处。
  “我等你出来。”洛晰说。旋望了他一眼,又转身看看几被墨绿色的蓝腾遮掩地洞,“我会亲眼看着我的旋儿拿着神兽的第一种赐予走出神洞。”身后洛晰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迷人而低沉。旋微微一笑,自信地走进了神洞。
  洛晰站在她的背后,依然紧蹙着眉头,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直至旋的背影走出他的视线。
  
  旋完全置身黑暗之中,周围很静,静得让她听不到任何声音。旋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因为洛晰说:如果你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就什么都不要做,只无原则静静地等待。这时,一点光亮出现在旋身边,继而缓缓地散开,逐渐形成一个金黄色的世界。
  旋站在这片金黄之中,渺小得如同一粒微尘。沙漠,她的周边出现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沙漠,几株孤单的仙人掌迎合着柘躁的风,旋看不到任何生机。她警惕地望望四周,但没有移动脚步,洛晰的声音在她的耳旁重现:“如果你身处一个找不到出路的世界,不要随意走动,也不要试图前进,那样的话只会无端地耗费你的法力和体力,你只须为即将到来的危险做好准备。”
  旋将左手中指置于辰边默念咒语,随后她的身上便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她为自己设好了防护界。这时,周围的沙子忽然急剧凸起并且迅速移动,旋不敢动,只是死死地盯着这些沙堆幻化成了一个个丑陋不堪地怪兽,它们发出了血腥的吼叫声扑向旋!旋飞身躲避,挥舞着法杖攻击它们,旋知道这种怪物不具有任何魔力,只要将它们击倒即可。
  “如果你的敌人往复的多而不尽,那么它们就一定被一个关键的中心所控制,找到中心,一举击毁。”洛晰的声音再次响起。
  旋借助法杖升到空中,一边对付着这些怪物一边寻找着破绽。继而她发现,这些怪兽修改稿都是以一个六芒星的中心四散出现,而刚才她眼中的几株仙人掌,就分别位于六芒星的六个角上!旋心中一阵高兴,她挥动法杖默念咒语。六束光芒分别击中六株仙人掌!光尽处,仙人掌不见了,怪物也不见了,四周又恢复安静。
  旋从空中落下,心中一块巨石落地,这时沙漠消失,随之而的是一片森林……
  由于洛晰的帮助,无论是花海或是柘树林,再或是水域,她都找到了足以解决的方法。这一切,即得益于她的魔法修围,也是因为洛晰的金玉良言。旋一关关地闯下去,无论多么困难,她的心中也只有一个念头。
  她一定要回到洛晰身边!
  
  狄雅莫王国王宫。女王披上了金色的披风。她已经先派出了流芜去隐者森林,她的手中持着一封信——那是一封来自隐者森林的信。
  她缓缓地走下王座,而这时,三位身着银色长袍的人走上了大殿。
  
  旋只身跋涉于一个冰雪世界中,刺骨的寒风轻易的穿透了旋单薄的魔法袍。她咬牙坚持着。旋宁愿打一场居于劣势的仗!也不愿在天寒地冻中享受刺骨的寒冷!
  这时,一个微弱的叫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她顺着声音寻去,发现在两块巨石的夹缝中,一只拥有雪白皮毛的小动物在呻吟,它被冻得瑟瑟发抖,尖尖长长的耳朵,紧紧地贴在小小的脑袋上。小小的躯体更是缩成了一团。旋心生怜悯,刚想抱起它,又想起王的话:“如果遇到看似可怜的人或动作,千万不要心软。嗜陵神兽不会在它的结界中设计没有用的东西,就算你狠不下心伤害他们,也不要帮助它们。”
  于是旋想转身走开,可是它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弱,旋一次又一次地回头。而且,她的脑海中出现了凡,那个善良的男子。最后她还是转身回到了它的身边,轻轻的抱起它放入怀中,旋叹了口气,轻轻拔它的耳朵:“如果你也背叛我,我就真的绝望了。”小动物瞪着黑色的大眼睛盯着旋,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这个世界开始剧烈地晃动,积压着冰雪的地面开始崩溃,一条条沟壑逐渐形成。地面亦开始严重倾斜。旋几次都差点随着冰雪跌到裂缝中去!她用魔法升入空中,而这时,另一个身影也同时在半空中浮现。
  旋手执法杖紧盯着这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男子的嘴角露出一个半圆形的防护界,抵住了他地攻击。男子挥动着紫黑色的法杖,然后他的周围凝聚起银白色的光芒,旋一愣,她感受了这种强大的力量,她有一害怕,有一点担心。
  这种力量已经让她有种颓废地感觉,她的对手实在太强大了。但是,事到如今,她决不可以轻易放弃!何况还有洛晰,洛晰还在外面等她!她将法杖横肉在胸前,闭上眼睛集中所有的力量,水蓝色的光渲染了周围的空气,使她变得迷蒙起来,“我决不能认输!”旋大喊着,她全力的发出魔法!
  两束不同的光芒在空中相遇,割裂了空气中流动的风!而在此一瞬间,旋被一种强大地力量击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旋的意识开始复苏。这是哪里?她死了吗?可是为什么她还有意识?那么她还没死?
  这时,旋醒了过来,她躺在一个光线很暗的地方,唯一的光是从她的身后射来的,她支撑着站起来:“我还没死?”她转过身去,一瞬间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终于明白那束光是怎么回事了。
  是嗜陵神兽的羽翼。
  她救的那只小动物绕着她的腿跑着,咬她的长靴,旋微笑着抱起它,然后向神兽躬身行礼。如传说中一样,嗜陵神兽貌似狼,背上有五彩的羽翼。“我很高兴能有人再次经历六天的考验走到我的面前,虽然你受到了别的帮助。”神兽看着她,“说吧!我的孩子,你想要什么?”
  旋抬起头:“我希望您能给我您的第一种赐予,我要成为首席魔法师。”神兽看了她一会儿:“我觉得你不需要这个。”“为什么?”旋不明白。神兽的头微微一侧,一根水蓝色的翎羽飞到旋的面前。旋死死地着飞到她面前的翎羽。“不可以!”旋立刻喊,“我不可以去争夺洛晰的王位!”旋拼命地摇头。
  “你无权选择。”神兽冷漠地开口,“这是我的赐予,你无权拒绝!”“不,我不接受!”旋依然坚持,“我绝不接受。”
  神兽冷笑着:“也许你不用担心,你们的王会责备你。他虽然不知道你所接受的具体考验,但是他泄露了嗜陵神洞的秘密,所以他必须接受惩罚,这个惩罚,也许会让他永远的沉睡。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优秀的魔法师。”
  “什么?”旋还来不及问为什么,眼前的一切就从她面前消失了。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进洞的地方。这时,她看到了远处的光芒。旋呆呆地愣了一会儿,就向那个光亮处奔去,而她的手中,还拿着那根蓝色的翎羽。
  
  神兽闭上双眼,但又被一阵叫声惊扰。它重新睁开双眼,那只白色的小动物正冲着它温柔地叫。
  “你还不满意吗?”神兽叫着,“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愿给了你的救命恩人所需要的东西,你还想怎么样?”“您也不是那么冷酷啊!”小动物开口。“我看你还敢不敢乱闯我的结界!”神兽瞪了它一眼。“那这次算我不对,不过我这个侍卫还是很有面子的,在最后一刻您还是放了她,至少您给了她机会。”小动物笑着,“那是因为她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出色的法师,只不过她进来的时机不对,要是在过一段时间的磨练,她一定会成功,这次你也算是帮了她,不过没有下次。”神兽冷哼,小动物笑了。
  
  7.沉沦的记忆
  旋跑到洞口,耀眼的阳光刺痛了她的双眼,她没有看见洛晰。洛晰呢?洛晰是不会骗她的!那么……旋不敢往下想。难道神兽的话是真的?旋害怕了。这时,旋听到了一声惨叫。声音来自隐者之城内城的隐者神山上。
  旋惊异的抬头,在神山的山顶,她看到一个正在倒下的身影。那是一个她眼中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那身影属于洛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旋觉得自己快疯了!她施法出现在隐者神山上。发现十几个魔法师正在攻击洛晰!而此时的洛晰的身上已经浸透了鲜血,他无力的躺在地上,脸色苍白。依绰和颂倒在一旁。被三个魔法师看守着。
  旋的出现委实让那魔法师们一惊。旋迅速发出强烈的一击,借机扶起了洛晰,隐身而去。
  魔法师们面面相觑:“他就是陛下要找的人吗?”
  
  “该死!”旋咒骂一声。整个隐者之城都被人占领了!所有的人民都被禁锢在自己的家中,旋扶着洛晰躲在暗处,上前的关键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为洛晰治伤,可是隐者之城中,还有什么地方是其他人不知道的呢?突然,旋想到了一个地方。
  旋放下洛晰,让他平躺在地上。洛晰仍然昏迷着,胸口不断有血流出,不远处。锁链碰撞地声音频频传来,铁笼中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出奇地安静。
  旋用修复魔法在治疗着洛晰的伤,难道这就是神兽说的惩罚吗?因为帮助了她而受到的“惩罚”。旋流下泪来:“王,你不要有事……”旋用全力治着洛晰的伤,眼泪却一次又一次地模糊她的双眼。
  “旋儿……旋儿……”洛晰呻吟着。旋立刻抓住他的手:“我在啊王……我在啊……”洛晰地呼吸十分的急促:“旋儿……你不能有事……旋儿……”旋的眼泪一滴滴地落到洛晰地脸上:“王,我在啊……王,你千万不要有事啊……”然而这时旋的魔法忽然中断——长时间的大量输出魔法已经让她耗尽了法力。“不!不可以啊!”旋拼命地试图使用魔法。
  “如果魔法中断的话,王会死的!我乞求你了,上帝啊!”她不肯放弃地努力着,直至她吐血,直至她无力再站起来。旋倒在洛晰的身边,绝望地哭泣着:“不——”
  这时,笼中人忽然开始凄厉地喊叫!锁链碰撞的火花一次又一次地闪亮。笼中人流下泪来:“峦儿……峦儿!”他凄凉地盯着倒在血泊中的洛晰,然后他忽然安静下来,然后他双臂交叉贴在双肩上,缓缓跪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念咒。而旋惊异地发现,洛晰的身体开始被银色的光芒所笼罩。这是最高层的修复魔法!
  洛晰苍白的脸色终于开始恢复血色,呼吸也由急促趋于平缓。旋知道洛晰已经脱离了危险。这时她才解开洛晰的衣服。洛晰是被人从身后刺中了一剑,伤口就在心脏的旁边。看来洛晰的心脏也一定受了伤。旋暗暗庆幸,幸亏有笼中人帮忙,否则,以她的法力是无法修复洛晰的心脏的。不过修复魔法也不能完全治洛晰的伤。
  旋从身上撕下衣服给洛晰还在流血的胸口包扎。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扶洛晰靠在一边地墙壁上。
  然后旋回过头来走到笼边,笼中人已经恢复了呆滞的眼神,口中仍念念有词。旋尽量靠近他,听到了他沙哑而干枯的声音。
  “峦儿,你还记得吗?那次我被人弄伤……一身是血地出现在你地面前。你当时哭得一塌糊涂……你说衡不要吓我……你说衡我在啊……”他的表情温柔而幸福,“峦儿啊……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命令自己不可以死,不可以有事,不可以让你伤心,我们还有许多的幸福没有享受呢……”然后,他的脸色就黯淡下来,“可是,你怎么就变了呢……你怎么就变了呢……你不再像我的峦儿……你不再爱我,而是不断地骗我……”他的眼中噙满了泪,轻轻地摇着头,在痛苦中颤抖,“不断地骗我!”他凶神恶煞般地哭喊着,拼命地在锁链的禁锢中挣扎。
  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感激地望着他,轻轻地开口:“谢谢!”
  
  “我不知道。”袭清冷冷地说。他直视流芜。琉璃冰室中,虽然已被敌人包围,袭靖依然维持着他一贯的高傲。“无论你问多少次我都只有一个答案。”
  流芜满意地看着他:“也许我们不应该以这种方式来到隐者之城。但是这不是我的意愿,否则我不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阻止我的士兵乱杀人,也不会只是将大部分人禁锢在他们的家中。”流芜坐到袭靖面前:“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妹妹。难道这样你都不肯帮我吗?”“你们这叫找人吗?”袭靖冷笑着,“大部分人?那么你要不要我帮你打窗户欣赏一下你们制造的血流成河?你们闯进别人的家园,践踏别人的尊严!而且还是通过制造毒雾气让我们丢失大部分战斗力的卑劣方式!”袭靖轻蔑地看着他,“你们永远也得不到你们想得到的,十七年前是这样,十七年后还是这样!十七年前你们灭不了凛族,十七年后的今天你们同样做不到!”流芜低头不语。他无法反驳袭靖的话。
  虽然他当年没有也不可能参与那场杀戮,但他知道当初他的族人是多么的惨无人道——他数不清当年他的民族屠杀了多少凛族人!而且是用下毒的方式。因为凛族人天生具有良好的魔法素质,又加上大量的游学魔练。使凛族成为世界上最强的民族,如果不用这种方法,他们的确很难取胜。
  “对不起,”流芜诚恳地说,“真的对不起。”袭靖冷哼:“我们不需要你们的虚伪,我要见我们的王!”流芜刚想说我们还没找到他。这时,几个攻击过洛晰的法师走进来向他躬身行礼:“殿下,凛王被人救走了。”流芜站起来,略有惊讶。“是一个水蓝色长发的法师救走了他。”“什么?”流芜冲他们走过去,抓住那个法师的衣领:“她在哪?那个女人在哪?”“他……他不是个女人。”那个法师开口。“他是个男子。”流芜愣了一下。袭靖却在一旁大笑起来:“阿旋出来了!他一定会治好王!你们等着吧!等着他们像十七年前的你们一样,杀光你们,杀光你们的族人!”
  流芜不想和他争辩,此刻他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下了一道命令:“好好待他,还有把另外三个人也带到这里来一起看管。”“是!”士兵应着,然后流芜匆匆地走了。
  随后,依绰,律永和颂也被带了进来。袭靖急忙将受重伤的颂扶躺在床上。依绰只剩下了为自己疗伤的力量,律永中毒最深,但是他没有什么外伤。“对了,你们有没有见过卡玛大法师?”袭靖问。他们纷纷摇头。“我只知道旋带走了王,”依绰说,“看来旋得到了神兽的赐予。”“这个我已经知道了。”袭靖开口,“可是卡玛大法师在哪里?”袭靖皱眉。
  
  隐者之城的王者城堡已经被占领。狄雅莫的女王陛下高高在上,她轻轻抚着庄严的宝座,低垂着双眼,故意不去看长老们的表情。这时,一个士兵走上殿来:“陛下,有一个自称是凛族的首席魔法师的人要见您。”女王猛地抬头,眉宇间有一丝恨色,是他?他来了吗?他终于来了!这么多年来,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叫他进来。”女王的声音低沉,优雅的坐到女王之上。
  卡玛大法师拄着法杖走上前来,眉宇间依然是那么的庄重而威严。看到王位上的女王,蹙了蹙眉头。“您好啊,”女王轻蔑地望着他:“又见到您了,您可是一点都没变呢!”“稀峦,你依然对杀戮这种游戏这么的忠诚吗?”卡玛冷漠地望着她。“大法师,是你逼我的!”女王冷冷地开口。“十七年前是你破坏了我们两族之间的和平,是你让我的丈夫狠心的抛弃了我,也是你亲手带走了我的女儿!”女王狠狠地盯着他:“就连今天也是你逼我的!我要见我的女儿!”卡玛却突然笑了,笑得很得意:“你现在仍在重复着当年的错误。你凶狠的屠杀着凛族人,却永远都不能灭绝凛的人。你只会越加的得到凛族人的恨,尤其是,”卡玛笑得很邪恶,“你的女儿会更恨你。”
  女王一愣。“你的女儿在隐者森林中长大,自小对凛族人充满了信任和关怀,而你现在屠杀着的,正是她的朋友,亲人和爱人,你认为你的女儿会怎么看待你呢?而且,如今她已经取得首席魔法师的资格,小心在刺杀你的人中,就在她的身影。”卡玛肆意地笑着。“你……”女王激动地站起来,“你在威胁我!”
  “是的,我就是在威胁你!”求玛怒目圆睁:“你有什么资格杀我凛族人!凭什么用这种卑鄙无耻肮脏地手段来践踏我们的尊严,我告诉你,稀峦,你永远也杀不完凛族人!永远无法认回你的女儿!而且,你还会亲生女儿送进地狱!”女王铁青:“你想怎么样?”卡玛盯着她:“释放我所有的族人,永久地离开隐者森林,永不再犯!”
  “这不可能。”一直站在一旁的银袍长第开口,他是长老中的首席。“我们不会为了一个人的存在而放弃诛杀凛族人!”
  “长老!”女王乞求地望向他们,然而长老们似乎充耳不闻。“为了狄雅族的永盛不衰,凛族必须灭绝,而那个女孩的身上也流着凛族人的血,所以如果她还活着,”首席长老冷笑着:“她也得死。”“不要!”女王绝望地喊着,卡玛的脸色惨白。
  “士兵!”首席长老喊。四个士兵进来行礼。“把他带下去,押回狄雅莫王国,关入王宫的地牢。”“是!”士兵们应着,他们将卡玛困在中央,卡玛摇头苦笑,长叹一声,然后怒气冲冲地转身走出了王者城堡。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女王哭喊着,“难道我连保护自己女儿的权力都没有吗?”首席长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我们才是狄雅莫真正的主人,这一点请你不忘记,陛下。”“为什么要把卡玛和那个人关在一起?”其中的一个长老问。首席长老冷笑:“我要好恢复原状称们做了多么美好的事,让她知道违背我们的意愿会有什么下场,贿,卡玛会后悔他所做的事的。”首席长老骄傲地笑着。
  
  旋紧握着洛晰地手,焦急地等待他醚来。那个笼中人此刻正目光呆滞地盯着他的枷锁,不言不语。
  洛晰皱着眉,呻吟了一声,旋紧张地看着他。洛晰逐渐恢复了意识,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旋焦急地眼神“旋儿……”洛晰努力地伸出手。“我在这儿!”旋急忙握住洛晰的手。洛晰的眉头舒展开:“旋儿……你终于……安全了……”旋用力地点头。洛晰仰起头,静静地整理自己的记忆:“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呢……为什么族人们的力量都似乎消失了呢……一定是那声莫明其妙的雾……可是隐者之城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找到的呢……”洛晰皱着眉,头微微地痛。
  “王!你先休息一下,不要想这些事情,你身上还有伤啊……”旋心疼地说。洛晰侧过头给旋一个微笑:“我没事……可是如今我们的家被别人占领了……我是他们的王……我不可以逃脱责任……”洛晰很费力地说着。“王……”旋死死地抱住他:“请你照顾好你自己好吗?我不要你有事!”“旋儿……”洛晰叹了口气:“我真的没事了。”旋不肯放开,她的眼泪滴到洛晰的身上,振撼着他的心灵。洛晰再一次叹息。
  他希望他怀中的是一个女子,这样他就可以不顾一切地拥吻“她”。可是“他”不是,“他”不过是还没有长的男孩,洛晰为自己有这种可耻的想法而深深地自责。他无奈的凝视着旋水蓝色的长发,说不出庆来。
  这时,轻微的锁链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满目惊异地看着龙中蹒跚移动的身影:“王?”他低低地开口。旋抬起头来,顺着洛晰地目光望去,又转过头看着洛晰:“王?”洛晰看了旋一眼:“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无意中发现的。”洛晰在旋的搀扶下走到铁笼边:“他是凛族上任的王,衡。”“那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旋奇怪地问,洛晰叹了口气:“那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洛晰轻轻晃动铁笼:“果然是世界上最坚硬的寒铁,也只有它才困得住世界上法力最高的魔法师。”洛晰回头看着旋:“他被关在这里的原因也就是我从来未将在哪找到你的事泄露出去的原因。外面的那些侵略者是狄雅莫人,是凛族的世仇。他们追杀了凛族十七年。而现在终于被他们找到了。”“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们?”旋不明白,“难道他们天生嗜血吗?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们这样残杀我们?”族愤愤不平。“可恶的狄雅莫人!”
  “我不是很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只知道二十一年前,凛族和狄雅莫王国差一点就合并了。是后来一件奇怪的事改变了它们两国的命运。”洛晰开口。“合并?”旋蹙眉。“是的,合并。当时狄雅莫与凛并立于世界之上,它们的王的结合为两国的发展铺设了和平的道路。但他们的孩子流芜王子出生四年后,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稀峦女王和衡王忽然互相怨恨。稀峦女王说衡王对她不忠,衡王说衡峦残害凛族人民。至此两国分裂。而后来,衡峦女王又生下了一个女儿,而这个孩子出生不久被盗走了,衡峦女王认为她的女儿一定是被衡带走的。于是她怒不可遏地追杀凛族人……他们在我们的水源中下了毒,之后开始了血腥的大屠杀,”洛晰长叹,“那一战中,凛族人死伤大半。感谢祖先们定下的法则。凛族的贤士们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进行祭祀,所以逃过了那场灾难。而在屠杀中侥幸生存下来的族人召集了在外的贤士们回到凛族最古老最神圣的发源泉地——隐者森林。而衡王,由于是他直接导致了这场灾难,所以他受到了全族人民的审判,最后被关在这里,不久之就疯了。”
  洛晰看了看旋:“原本这个地方的入口是连着王者城堡的,但是由于一场自然变故,这里通往城堡的暗道被堵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听人提起过他,不过我想到这里还会有别的入口。”
  “可恶的狄雅莫人!”旋重复,眼中充满仇恨。洛晰低下头:“是我无能,才让敌人故伎重施,连凛族人最后的净土也……”“不是你的错,王。”旋拉着洛晰的手,“我们一定可以打败他们的,即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但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洛晰点点头,他侧过头去看笼中的衡,心中仍有一个疑问。
  
  流芜冷着脸走进了琉璃冰室,将士兵调了出去。
  屋内的四个人都用一种极其冷漠地目光望着他,流芜不说话,只是将四颗珍珠放在桌上:“吃下去后你们身上的毒自然解掉,另外你们的伤也会痊愈,之后你们就离开。”流芜转身欲走。“等一下,”袭靖怀疑地望着他,“你又想做什么?”流芜背对着他们:“对不起,我的能力有限,不能释放所有的凛族人,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依绰问他,“因为,”流芜转过身来,“我的身上也流着凛族人的血。”
  
  卡玛被带到了狄雅莫王宫的底层,他一声不响地走进一个昏暗无边的地方,冰冷地铁门在他的身后关上。
  卡玛长叹一声,眼前的黑暗让他联想到凛族的命运。他不得不承认,隐者森林是凛族最后的栖息地。如果狄雅莫人长期地盘距在那里,陆续完成祭祀归来的凛族贤士就会遭到屠杀,那时候,凛族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这时,卡玛发现了一个一直隐于黑暗中的一个身影,她蜷缩在那里,似乎一直看着卡玛,卡玛开始并不奇怪,因为地牢中关着不同的人是很平常的事。可是这个身影看起来竟是那么的熟悉,深深地触动了他的记忆。
  卡玛走到那个身影面前,映着墙上微弱的火光,终于看清了这张几乎隐于黑暗中的脸庞。卡玛吃惊的退后几步,那个身影看着他,声音中透着几许惊异,几许无奈:“卡玛大法师?”“怎么可能?”卡玛惊恐地低语,“你明明在隐者森林中,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身影冲卡玛凄惨地笑:“法师,我们都上当了。”
  
  经过几天的休养,洛晰的伤已经明显好转。旋的法力也在逐渐地恢复。“叛徒?”旋低语,“不会吧!凛族中怎么会叛徒?”“可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人给他们指引。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进入隐者森林。”
  洛晰在沉思。“而且绝对不会普通的族人们,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闯破森林中的层层结界。所以,这个叛徒一定是聊长老以外的四位首席,三个卫队长之中的一个。“你在怀疑依绰他们?”旋不理解。“我只能这么想。依绰、颂、律永、袭靖,岩和华祈中的一个。因为做为城保侍卫长的涉罗已死,所以叛徒一定隐于他们之中。”这时,洛晰突然停下,眼睛着洞口,旋也抬头,她也听到了石洞门开启地声音,她急忙和洛晰一起隐入黑暗当中。
  几个人从洞口处降下。洛晰和旋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依绰,律永,袭靖和流芜以及颂。
  “这里是许多年前,凛族人祖先建造的牢狱,另一洞口已被堵死。这是唯一的入口。”说话的是袭靖,“袭靖,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颂很好奇。“我的父亲当年就掌管着这里,我当然了解。”袭靖叹了:“只可惜找不到王和阿旋。”“真是对不起……”流芜低下头:“我不知道母亲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依绰笑笑。流芜抱歉地笑笑。突然他的目光被锁链地碰撞声吸引了。他愣住了,失神地一步步接近那个铁笼。另外四个人都不说话,低头,叹气,摇头。
  流芜缓缓地跪了下来,眼中溢满了泪水,以膝代步,一点一点的来到了铁笼边。当年的他虽然只有四岁,但是和父母在一起的每一幕,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虽然笼中人衣衫褴褛,逢头垢面。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是衡,凛族之王,他的父亲。流芜拼命地晃动着铁笼,却丝毫不见其松动。“父亲……”他大喊着。一声接一声,可是衡依然呆呆地望着角落,似乎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不听不到。
  颂和洛晰对视一眼,从黑暗中走出。惊住了所有的人。好半天,依绰才叫出:“王!”他们四人立刻向他躬身行礼。“你们……”四个人几乎同时开口,他们都盯着洛晰几近赤裸的胸膛和旋狼籍的长袍。旋反射性的躲到洛晰的身后。“那个……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受伤……旋儿找不到布包扎,就撕下自己的衣服。”洛晰解释着。
  “是你?”流芜望向旋。除洛晰以外所有人都不知道流芜指的是什么。洛晰看着流芜,走到他面前,流芜站起来。洛晰地声音很低:“他不是个女孩,上次你所见的不过是个伪装。请你要弄清楚。”流芜再次望向旋,眼中还有一丝疑惑。
  “你为什么会和袭靖他们在一起?”洛晰故意叉开话题。流芜苦笑:“我偷听到了母亲与三位长老及卡玛大法师的对话。我觉得母亲变了,她只听从三个长老的命令。我原以为她回到隐者森林只是找的妹妹。不过我没想到原来她不过是被长老们利用,而长老们的目的是灭绝凛族以防它们东山再起。为此还要杀掉我的妹妹。我的身体里面,也流着凛族人的血。最终,我也会成为他们的牺牲品。可是我没有足够的力量阻止他们,只好尽自己所能暂时保证凛族人的安全来弥补我的母亲所犯下的罪过。”
  “那卡玛大法师呢?他怎么样了?”旋急忙问。“这一点我很不懂,三位长老命人将他带回狄雅莫王国关入王宫地牢。似乎是想让他跟什么人见面。”流芜开口,“你们是怎么找到隐者森林的?”旋抬头看着洛晰,她懂他的意思。旋的目光扫过依绰等人,又回到流芜的脸上,她在等他的答案。“我不知道,”流芜摇头:“我们收到了一封信,指引我们来这里而且又告诉了我们破解结界的方法。但是我并没有见过那个人。”洛晰侧过头看旋,什么也不说。
  “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颂开口,“现在所有法力高的法师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我们几个了。流芜说狄雅莫所有优秀的法师都被调来了,我们根本就可能一下子对付那么多人。”洛晰抬头,眼神依然深邃而高傲:“我现在只想证明一件事,而且这件事,勿必需要流芜的帮忙。”
  
  狄雅莫王国地牢,卡玛颓废的跪在寻个孱弱的身影面前,低垂着头在说,“对不起,”身影哀叹一起:“这不能怪你,我不应该不相信我的丈夫,不应该那么总支,不然也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卡玛大法师站起。“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真相,才知道我错恨他这么多年,他们把你和我关在一起,不过是借比嘲讽我的无知。”身影低下头。
  卡玛刚要说话,就被一束忽然到来的光吸引了注意。
  在这束光中,出现了三个人,旋,洛晰和流芜。旋急忙跑到卡玛身边:“爷爷!你没事吧?”她水蓝色的长发飘起,那个身影微微一愣。忽而这时流芜却惊讶地叫出声来:“母亲大人?”他跪到身影旁边:“您不是在隐者森林吗?”
  然而此时卡玛叹息一声,他牵过旋的手,递到了身影手中:“旋,她是你的母亲。”洛晰和流芜同时一愣。“她才是你的亲生母亲,狄雅莫王国真正的女王陛下!”旋惊异的转过头,触到了那个身影——稀峦的眼睛。“我的女儿……”
  而洛晰则彻彻底底地傻在当场:女儿?
  稀峦幽幽地叹了口气,娓娓道来:“当年我和衡有了流芜之后,就决定将凛族和狄雅莫合并,我们希望儿子可以继承一个完整的国家,使两国有一个共同的君主。可是这件事遭到了我族三位长老的反对,我们决心已定,所以决定不去理会他们。”
  “可是我没想到为了这件事,他们竟然用了那样卑鄙的手段来破坏我和衡之间的感情。他们先是设法将我和衡分开,再分别骗我们说对方国王繁忙,暂不见面。而卑鄙的他们竟然给我下了一种昏睡的药物,让我一睡就睡了三年多。在这三年中,他们以我的名义做尽了对凛族不利之事。因此增加了衡对我的不满,而我醒来之后,他们骗我说我不小心中了凛族人下毒,目的是阻止两国合并。”稀峦微叹一声。“刚开始我并不相信。可是两个月后的一天,我亲眼看见衡和另一个……女人我疯了一样的跑出去,整整哭了一天。回去后我对他说要和他分开,而他竟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我很伤心……”稀峦仰起头。
  “后来我的女儿出世了,但是没过多久,我的女儿就失踪了。我发疯一样的找她,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后来我才知道是卡玛大法师抱走了她,”稀峦望望卡玛大法师,卡玛低下头。“于是我派人去当时凛族的领地,希望可以带回我的女儿。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以我的名义下毒害死了很凛族人。而毒性又使凛族的法师们丧失了法力,因此他们几乎屠杀了所有凛族人。之后,仅存的凛族人就从世界上消失了。我很生气,可是生气也于事无补。他们并没有带回我的女儿。而半个月半我在王宫见到了她,”她望了一眼旋,旋低头默默不语。“于是我想继续寻找我的女儿,而这时我收到了一封密函,里面陈述了隐者森林的地理位置和所设结界的破解方法。于是我决定亲自去隐者之城。而这时,三位长老却将我关了起来,交说我冒充女王。我疑惑万分。后来他们带来了他们所谓的女王。我就立刻明白了一切,”稀峦叹息,“那是我的双生妹妹。”
  “七岁那年她失踪了,原来是被三位长老囚禁了。她已经完全成了他们的傀儡。我终于明白在我昏迷的三年中他们做了什么。我的妹妹稀莫按照他们的意愿代替了我。使衡不再相信我,而我后来在衡房中看到的女人也是她,她按照长老的意愿技作忏悔,而衡原谅了她……在我走后,她又对衡说她是骗他的,又说她已有了喜欢的人。”
  “衡很生气,所以后来我回来时跟他说分开,他就答应了。而自从我被关后,他们又利用我的妹妹第二次去屠杀凛族人。”稀峦长叹一声:“而我的衡在第一次他们屠杀凛族人后被关入了凛族古老的牢狱之中——这是卡玛大法师告诉我的。”
  流芜望着他的母亲,牵过旋的手,轻轻地抱住了他们的母亲。
  
  当他们的身影重现地牢的时候,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三位长老银灰色的长袍。
  除了笼中的衡,其他人都被抓住了,长老们身后,那个所谓的“女王”站在那里。
  “看到了吧!”首席长老冷笑,他在对自己的魔法师们说话:“他们果然将那个冒牌女王带了过来。”法师们则嘲笑地望着他们,洛晰冷冷地望着他们,却无法反驳。一时间,一片寂静。而那个“女王”却一直盯着旋,眼中的惊异被泪水洗去。
  几声轻微的脚步声,“女王”从他们身后走出来,站在洛晰一边:“我不是你们的女王,”她低着头,声音低沉。继而她转头看着稀峦:“她才是你们真正的女王。”“你在胡说什么!陛下!”首席长老大声喝斥。法师们面面相觑,又一同望向三位长老。“陛下,”首席长老强压怒气,但脸色铁青:“您要清楚您在做什么?”“我当然清楚!”“女王”反驳他们。“我不想再做你们的傀儡。一点都不想!”长老们身后的法师们纷纷退后,而受制的依绰,颂、袭靖和律永也都被放开。
  他们都走到洛晰等人一边。长老们怒目相向,而这时他们的首席长老却忽然摇头冷笑,就在这一瞬间,一把尖刀刺向了旋!而此时的洛晰等人毫无防备,根本来不及阻挡……
  血,一滴滴的落到地面上。鲜红的触目惊心。然而血不属于旋,属于“女王”。旋有些发愣,但她立刻就扶住了倒下的“女王”。旋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女王”的眼角流下了泪:“孩子……我欠你母亲的……我不想自己背负太多的罪过……我唯有用我的……生命我唯一真正拥有的,真正属于我自己的……生命来赎罪……”稀峦紧握着她的手:“我知道你一直身不由己,我知道你也不想,我一直都没有怪你,真的。”稀峦温柔地说:“我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我的好妹妹,稀莫。”
  “女王”流着泪,唇边掠过一丝微笑,继而叹息一声。然而这个叹息却猛烈地冲击了旋的记忆!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温馨。
  曾经是同样的一声叹息,给她留下了最初的记忆,那么的刻骨铭心,那声叹息属于她的母亲。
  旋立即抓住“女王”——稀莫的手,声音颤抖但清晰:“请告诉我!到底谁才是我的母亲?”旋的问题让所有的人愣在当声——除了三位长老。他们仍旧冷笑着。而稀莫却瞪大了眼睛。但她立即勉强地笑着:“傻……傻孩子……你的母亲在那啊……”稀莫艰难地望了望稀峦。“不对!”旋摇头,“我记得这声叹息,我从未忘记过这声叹息,这是我的母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旋喊着。
  首席长老昂起头:“稀莫,你不用说谎了,为了让你的女儿顺利的成为我们的下一个傀儡,是我亲手摔了稀峦的女儿!”
  稀峦觉得天旋地转!他在说什么?自己的女儿早就死了?怎么会这样?
  而在这个时候,洛晰已经在那个攻击旋的人身上划了三刀!他一脚将律永踹到一旁,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叛徒!”洛晰走到律永面前:“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律永挣扎着站起来,恶狠狠地望着冷眼看着他的依绰,“因为她爱你!”律永喊着。“我爱她!可是她爱你!而且,”律永擦去嘴角的血迹:“我已经知道长老们一致要你娶她!既然我得不到,就不会让任何人得到她!”洛晰冷笑一声:“无聊!”他反手一击,将律永的刀插入了律永的心口,鲜血涌出来,律永就那么永远地躺在了那里。
  稀莫的眼泪开始光涌起来:“他们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控制狄雅莫王国……要牺牲我的女儿……我也不想啊……”她努力地抓住稀峦的手:“……姐姐……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想啊……可是……可是他们不听我的……”稀峦苍白的笑,握紧她的手。
  “姐……你知道吗……他们囚禁了我许多年……我看不到阳光……看不到鲜花……看不见父亲母亲……也看不到你……姐姐…… 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恐惧……我不敢违抗他们的……命令可是姐姐,我真的爱上了衡,我知道这很不应该……我一直行尸走肉般的活着,直至有了衡,直至有了……有了我们的……”孩子她满眼泪水的侧过头看着泪流满面的旋,辛酸而无奈。“失去她的日子里……我无数次在梦中见到她……无数顺的梦想着可以抱抱她……我从未尽过做母亲的责任……从未给过她一个孩子应拥有的爱……孩子……我对不起你……再次有了你的消息后……我不想再这样生存下去了……为了我的女儿……我不可以再沉沦下去了……我不可以伤害我自己的女儿……”稀峦地眼中含着泪:“我懂,”旋紧握着稀莫的手,轻轻地开口:“母亲,我在,”她的泪划过脸颊:“我一直都在,再也不离开您,我保证,永远都不再离开……”旋的眼中溢着微笑,稀莫也宽慰地笑了。
  突然,胸口的沉闷又让稀莫吐出几口鲜血,“母亲……”旋担心地望着她,“姐姐……”稀莫望向稀峦:“请你……照顾我的……女儿……请替我照顾她……”稀峦微笑着点点头:“我会的。请你放心。”稀莫感激地笑笑,她伸出颤抖地手,轻抚旋的长发:“孩子……你拥有世界上最美的长发……原谅母亲……不能亲手……为你梳一次……你的……水蓝色长发……”
  稀莫的手垂向一边。旋的泪划过脸颊落到地上,摔得支离破碎。“母亲……”
  “好感人的场面啊!”三位长老不屑地望着他们。“可惜不会维持着太久!”三人忽然念起咒文。那是如此强大的力量!周围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洛晰等人也迅速施展法力,包括狄雅莫的当师们。但是他们没有料到,这三位长老的力量居然强大到如此地步!所有攻击他们的人都被那种邪恶而强大的力量飞了出去!跌倒在地上。
  三个人开始狂妄地大笑!但是他们的笑声被一道青紫色的带着银色雷电的光芒打破了。
  屎利的魔法划破空气笼罩了三个恶魔的天空!
  光芒散处,三个罪恶昭着的人倒在了地上。稀峦微微地笑着,她比任何人都熟悉这种强大的魔法。除了她的至爱,无人会用。她缓缓地回过头去。铁笼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些破损弯曲地铁棍散落一旁,十七条锁链,一条不少,破碎地垂在墙壁上,而那个衣着褴褛的人,就站在她的不远处,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8.爱
  “我们可以接受旋是个女子的事实,毕竟卡玛大法师有苦衷,可是你必须娶依绰为妻!”洛晰的耳旁还回荡着长老的话。是的,他是王,有选择自己的妻子的权利,但是有时候,王也不能完全不顾及长老们的意见,即使他可以选择自己的妻子,也必须得到长老们的同意,可是得到同意的是依绰。
  洛晰站在树屋里遥望远处,他已经有六天没有见到他的旋儿了。也许,不应该加上“他的”。他有点无法面对自己。也无法相信自己,他总觉得,在旋的心中,他是“哥哥”。否则,她不会一直瞄着他。
  长老们开始替他操办了,明晚,就是他的新婚之夜。
  洛晰长长地叹息。
  翌日,隐者城中喜气洋洋,然而身着盛服的洛晰却是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他冷着一张脸在城中仅露了一次面,就又躲回了他的树屋,仿佛他不属于隐者之城似的。
  旋一整天都坐在房中呆呆地望着她一桌地日记。
  此时的她已全然是一个女子的打扮。清新脱俗,娇俏可人,然而眉宇间却没有一丝快乐可言,“看来我是一厢情愿!”她苍白地笑着。在地牢中她听见了律永的话,她还是希望洛晰否认,他会拒绝。可是洛晰什么也没说。
  洛晰已经不再找她了。“王,我永远都是你的,可惜你不是我的……”
  
  傍晚时分,洛晰走进了旋的小屋。然而旋不在,依绰则静静地坐在一旁。洛晰转身欲走,依绰则早一步叫住他。
  “我一直在等你,”她说,“我对自己说如果我等不到你,那么我就开开心心地做你的新娘。不管你心里有谁,不管你爱谁。虽然,”她幽怨地看着洛晰:“虽然我知道我一定会等到你。”洛晰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依绰站起身来:“我早知道你喜欢旋,她离开时你故意从‘贤士’中选出最忠心、法力也最高地涉罗与旋同行。虽然涉罗比旋大六个月,可你却故意留下了早在六个月前就应该出发的涉罗,你在六个月前就已为她准备好了一切。而且你还吩咐修罗要用生命守护旋。”
  “旋走后,你的眉头就从未舒展过,之后你又让袭靖为她占卜,是凶。于是你就立刻抛下一切去找旋!你带回旋,之后又为了她的生存而不顾神曾的惩罚将神洞的秘密泄露了。只是为了好怕安全,你的生命就可以不要了是吗?
  狄雅莫入侵的那天你为了可以看到旋是否安全的离开了嗜陵神洞,就一直守着隐者神山的山顶——因为只有那里,才看得到嗜陵洞。而就是在山顶上你分心去看旋的瞬间结果被人刺中了胸口……”
  依绰咬住嘴角,忍住眼中的泪:“还有过去,你为旋做过多少事你记得吗?其中又多少次是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又有多少次差点命丧黄泉!而这些旋都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次无悔地付出是旋不知道的?你算过吗?王!”
  洛晰不语。他无法争辩什么,因为依绰说的都是事实。
  是的,他爱旋。
  爱得那么深,爱得可以付出一切,但是他从来不说。
  “旋不爱我,”洛晰说:“在她的心中我永远是她的哥哥,是她的守护神。”
  依绰笑了,她把洛晰拉到桌前,洛晰紧蹙眉头,整整16本日记。还有一本仍未写完滩在桌上。“旋从出世那天就拥有记忆,这些就是好怕记忆,这里,记录着她的家,她所有的爱。王,请你珍惜。”依绰转身走出去。留下洛晰一个人在房中,洛晰轻轻地打开旋的日记。
  渗朔5360纪年 11月2日 天气 雨
  洛晰今天抱着我去了隐者湖畔,那里好美啊!真希望洛晰可以抱我一辈子……
  渗溯5364纪年 2月27日 天气 晴
  卡玛爷爷好凶啊!我好想洛晰,好想念他温柔的臂膀。洛晰,你听得到我的思念吗?
  ……
  整整十七本日记,记录着他十岁以后的事情——因为那时候旋走进了他的世界。整整十七本,全是他的影子。
  
  隐者湖畔。美丽的隐者湖依然是那么的宁静而安详。旋从水中走上岸,然后默默地盯着水面出神。“还是没有变化。”她喃喃自语。这时,她的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旋的心跳跳漏了一拍。她急忙回过头去,是颂。
  她有些失望:“阿旋,长老们都在等你,婚礼就快开始了!我来叫人你一声,我有事先走了!”颂说完就立刻走了。甚至旋还来不及回答。旋转过身去,轻轻地笑:“傻瓜,我在等什么呢?”湖水映着月色,反射出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岸边。水影交织着映在她的身上,将旋得更加美丽。
  又一阵脚步响起,沉稳而缓慢。旋似乎是没有听见,仍然只是出神地盯着水面。直至有人从后面抱住她。
  旋许久都没有动,她太熟悉这个怀抱了,也太熟悉那飘在她眼中的紫色长发。“王……是你吗?”她颤抖地问着。洛晰将旋从地上拉起来揽入自己的怀中:“傻瓜,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旋在洛晰的怀中望着洛晰深邃的双眸,忍不住伸手触摸他的脸:“王,真的是你吗?”洛晰温柔地把她的手紧握在自己手中,散开她束在胸前的长发。散发的旋看下来是那么的美丽。洛晰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缠绵而温柔的吻。有一丝宠溺,一丝责怪。
  “这是对你不诚实的惩罚。”洛晰温柔地望着旋。“现在你还怀疑我的真实吗?”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时,隐者湖的平静却突然被打破。旋和洛晰同时望向水面。碧蓝的湖中突然升起了一株通体透明的植物,宽大的叶子上坐着一个可爱的透明的精灵,在冲着他们微笑。
  “可勤尔开花了,”旋微笑,“能见证是否和所爱真心相爱的植物,如果不开花就象征着对方不爱你,开花就象征着两人真心相爱,我终于等到它开花了。”洛晰微笑着:“十二年前我迷失在了一个拥有水蓝色长发的小女孩眼中。那是你吧!自称是我的新娘的女孩。”旋点头:“五岁那年我为你种下了一株可勤尔。可是它一直不肯开花,害我失望了好久。”
  这时那个透明人开口了:“不是我不开花!你干嘛把我埋在水草下面啊?你知不知道它们有多讨厌,我一直被它们压抑着,压抑了十二年!今天我好不容易摆脱了它们,你还埋怨我!”小人噘着嘴。
  旋抱歉地笑了。洛晰紧紧地拥着她:“你知道吗?那次我把你从狄雅莫带出来。我们躺在那个湖边,结果你睡着了。结果,”洛晰坏坏地笑,“我忍不住吻了你。”旋瞪大了眼睛:“王,你……原来那天不是幻觉……”“为了这个我自责了多久你知道吗?”洛晰叹了口气。
  然而这时,长者们将族人们却同时来到了岸边。长者们么生气:“王!你太叫我们矢望了!”
  洛晰收起笑容冷冷的望着他们。“无论如何,”他坚定的开口,“我要娶旋!”长者们无奈的笑:“王,我们需要一个有能力,得人心的王后。”“可是我有选择自己妻子的权利!”洛晰开口。“那么,”其中的一个长老开口,“旋,你既然平安地走出的神洞,那么神兽给你的翎羽呢?你得到了第几种赐予呢?”
  旋愣住了。她默默无语,她不能拿出那根蓝色的翎羽。
  “为什么不回答?”长老们紧锁眉头。旋依然默默不语。这让洛晰也很奇怪:“旋儿?”
  然而这时,一片彩色的光芒扫过黯淡的星空。凛族的人们一阵惊呼,纷纷下跪。
  “嗜陵神兽?”洛晰蹙眉。旋更是低下了头。神兽降落在隐者湖上,脚下像踏着实地一样的平稳。
  “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的女子,”神兽武器,“为什么不拿出我的赐予?”“我不想和洛争夺王位。”旋无奈地说。她拿出了那根水蓝色的翎羽。洛晰却一愣,他也拿出自己的翎羽。旋瞪大了眼睛,洛晰的翎羽是深蓝色的。
  神曾摇摇头:“真是个傻瓜!我不是要你做王!这是因为你的善良而应得的奖励。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第六种赐予,它象征着,”神兽在微笑:
  “王后。”
  
  渗溯5372年 12月30日 天气 雪
  我抱着我和洛晰的孩子。突然在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母亲的感受。对于一个女人,丈夫和孩子,就是她的整个世界,而我的洛晰最近实在是有失王者的风范,他已经被我们可爱的双生子弄得焦头烂额了。但是我的王却养成了一个让我很无奈也很幸福的习惯——他每天都要看我的日记。
  现在,他正坐在我的旁边,怀中还抱着我们的双生子,无奈地问我:“旋儿,他们长大后要是一样一样,那要怎么分辩啊?”洛晰,我心爱的王啊,我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爱你一辈子了。
  于是我想,我来到人间,来到这个世界,是不是只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是不是只是因为奉了上天的意愿带走你的孤单与寂寞,得到你的炽热的爱。我的存在,只是因为你的存在。我命中注定要在见到你的第一刻就爱上你,命中注定要爱上我第一眼看到的你,命中注定要用我的生命中每一刻去爱你,命中注定,永生永世都属于你,属于我最爱的你,属于我的洛晰。
  
#日志日期:2008-6-13 星期五(Fri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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