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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起火
作者:草树tianya 提交日期:2008-11-28 22:39:00 正常 | 分类: 散文随笔 | 访问量:908


凌晨,将醒未醒,手机响了。这么早来电话,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是老家的电话。果然,母亲哭诉着说,家里起火了,好大的火,把杂屋全烧了。
我能想象半夜的母亲是何等惊惶。她说,父亲见火光冲天,还跑到后院去救鸡,可见父亲也乱了方寸。寂静的村野,大火,浓烟,一对无助的老人,瓦檐轰然坍塌,木柴劈啪作响。好在下院的道权打了119,消防队员抢出了三瓶液化气,没有酿成更大的悲剧。
三具筒子,两缸酒,五坛菜,所有的旧物,都毁在大火里。父母每年熏蜡肉,起了好几次火,终于把几十年积聚在杂屋里的家什全烧了。我懂得他们伤心的心情:损失事小,惋惜的是那一点一滴的时光付出的努力和爱,统统付之一炬。
父亲说,当晚的肉是新鲜的,不会滴油,睡觉前也打了招呼,火起之偶然,还是祸心?他是心存疑虑的。我安慰他,不必多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岳母也在客厅里帮腔:火烧地头旺,你们兄弟还有大财发。其实我倒不心痛那几间杂屋(尽管它也凝聚了父母很多的心血),而是感觉到人世芜杂,做人之险。老家的楼房,在那一片有些荒芜的土地上,多少有些扎眼。修建之初,水沟就遭到了邻居横加阻挠。逢年过节,我们回家去,常常看见门口生疏的眼神。记得小时候,父亲着手加一间土屋,舅舅来帮工,在山山砍了几棵松树,给五叔告发了。大队干部硬是把已经上梁的木头拆下,加以处罚。近些年,一些人的眼睛更红了。我并不排除人为。
在这个和平的时代,世界并不太平,每天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暴力。远在印度的恐怖袭击或近在楼下的业主集会,无不透视着浓厚的火药味。后院起火,只是一个预警。即便在宁静的乡村,平和里有戏剧,细雨中夹惊雷。一场大火,犹如一次隐秘的宣泄。
一整天,在阳光下我如同站在黑夜里,远远看着熊熊的火光,滚滚的浓烟,父亲在奔忙,母亲在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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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日期:2008-11-28 星期五(Friday) 晴 复制链接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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