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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藤水:他在亚马逊丛林深处的生死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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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寿文 提交日期:2018-8-5 20:43:00 | 分类:新知 | 访问量:15346

来源:心探索(innerlight2007)

 

 

采访 | 靖然

 

撰文 | 墨墨

 

图片 | 网络

 

对很多人来说,亚马逊丛林是一片神奇的所在,它古老、神秘,足以承载心底或蛮荒或灵性的远古大梦。

 

在这颗星球漫长无际的岁月里,大地变迁,水陆更迭,无数高峰落入海底,无数深谷耸入云端,它却仿佛仍是那最初的模样。只有在这样的丛林里,才能继续生长着人类的原始信仰;只有在这样的生物群落中,才能孕育出地球母亲赐予的生死之饮。

 

传说在不知多少年前,丛林里的男人们正四处寻找马钱子来制作狩猎的毒镖。枝叶摩擦声中,忽然掺入了轻不可闻的奇异响动,循着声音,他们看到了一幅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一只看上去似乎在生病的美洲豹,正啃食着一棵粗大的藤蔓植物。

 

美洲豹是当地人心中最神圣的动物,因此人们将这个画面视为上天的指引。有人开始模仿美洲豹咀嚼这种叫做“卡披木”的植物,很多疾病竟然奇迹般痊愈了。

 

 

后来,萨满开始将“卡披木”与另外一些神奇植物混在一起捣烂,添水之后再以火烤,做成浓缩的液体,并加持以能量,造就出亚马逊丛林里最具传奇色彩的药水与致幻剂:死藤水。

 

关于死藤水的起源与配制方式还有很多很多传说。有人说死藤水的出现其实是来自丛林里植物的教导;有人说某些萨满掌握的死藤水有效配方有几百种之多;也有人认为地球上的植物成分早已被扭曲破坏,已经无法再制做出真正的死藤水。

 

无论如何,在丛林深处的原始部落里,死藤水的传奇还在继续。在它营造的境界中,有人品尝了永生,有人经验了毁灭,然而他们却都坚定地相信,死藤水能带他们在更广阔的层面重获新生。这道生死之饮,究竟为何如此神奇,它又促成了谁的死,谁的生?

 

 

1

 

虚假的你,从未活过

 

真实的你,永生不死

 

阿卡躲在土著人家的脚楼里,看着外面铺天盖地的大雨。丛林里湿气扑面,一片茫茫,视线只能穿透几米的距离。然而不一会儿,那仿佛要把天倾倒下来的雨就停了,阳光透过茂密的树丛射进来,叶子闪着晶莹的光。

 

亚马逊独特的流云飞雨仿佛在提醒他,他真的来了,来到这丛林深处,跟着一群不认识的人,喝一些莫名其妙的药。

 

死藤水,当地人叫它Ayahuasca,意为“死亡之藤”,据说能够治病驱魔,转换意识。阿卡参加的是个十天的疗程——在未来的十天里,他们要喝五次死藤水,并限定饮食。这很疯狂,阿卡甚至想过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可他还是来了。生活太沉闷,需要刺激。

 

☉意识之渊

 

第二天正当午,阿卡坐在新鲜棕榈叶铺成的垫子上,接过萨满递来的杯子。杯子是用长嘴鸟的嘴巴做成的,里面看起来脏兮兮的液体就是传说中的死藤水。他身边的当地青年已经喝了一段时间了,吐了好几次。

 

第三天据萨满说,呕吐和腹泻是将体内毒素清理掉的正常反应。阿卡看看正缩成一团抽搐的青年,怀着“真不想变成他那样”的心情,举杯饮下。

 

萨满立刻把烟雾吹在他头上,念起咒语。阿卡闭眼坐着,等待某种变化。他发现自己竟然在隐隐期待着某种痛苦,某种清晰的痛苦,能告诉他,还活着。

 

 

第一次的经验并未像预期中那般不堪。喝下死藤水大约二十分钟后,阿卡突然感到一种贯穿全身的战栗,他的知觉被瞬间扩展,竟然与整座古老的亚马逊丛林建立了联结。

 

他静静坐着,感受着每一株植物的感受,碰触着每一个动物的碰触。他的手臂仿佛延伸成了藤蔓,耸入天空,深入地底,觉知着整座丛林当下的发生。

 

这神一般的全知和临在感让阿卡对之后的尝试十分期待,然而当他第二次和第三次喝下死藤水时,却被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痛苦淹没了。生活中所有微小的沉闷、一点一点挫心刺肺的麻木痛楚,都在此刻变成了尖锐的利刃。平日难以察觉的隐隐之念也开始放大而立体,呼啸着在眼前交织,鲜明得近乎狞厉。

 

他看到自己在评判的利齿下变得鲜血淋漓,看到爱人在自己自以为是的爱里窒息,甚至看到西方印象画般的残阳、肢体、尸横遍地……

 

当阿卡终于从幻境中抽离时,发现自己正抱着桶大吐特吐。他模模糊糊地想起萨满曾说死藤水的作用之一就是放大个体所有的体验,推着个体走过程,清理业力。想到自己心底竟然埋着这样的种子,不由悚然心惊。

 

 

☉心乡未明

 

第四次饮用是在晚上,一切结束后,阿卡躺在地上,虚脱地喘息。这次他被抛入一片旷野,苍茫无边,万籁无声,唯他一人在奇诡的空茫中寻寻觅觅。

 

这是平日阿卡常常幻想着逃去的空间,然而想象中的自由自在,体验起来竟是倾覆没顶的孤独,这种被世界遗弃的孤独感简直比任何痛苦都让人难以忍受。

 

夜渐深,众人都离去了。丛林里隐匿了人类的声响,听上去更为原始,像是回到了亿万年前,亘古的孤独漫天遍地。

 

阿卡侧枕在胳膊上,睁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丛林,枝叶在夜色中变成了一丛丛模糊不辨的阴影。他支撑不住地眨了下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脆弱,只想逃离这片挥之不去的孤独,回到那个有点吵闹的家。

 

 

然而立刻,他就想起了在家中也常常萦绕心头的孤独感。明明对妻子的爱和关怀渴望得一塌糊涂,面对面却说不出什么。一切总像隔了一层,谁都解不了他的渴,喂不饱他的饿。他隐隐觉得,那不是真正的归宿。

 

无依无靠中,他定定看着遥远的月亮,觉得它那么美,仿佛传说中的天国。一种莫名的思乡之情澎湃着涌动,让他几乎不能自己。在那里,在那里吗!他激动地坐起来,是了,就在那里,我要去寻……话还没说完,月亮就隐入了错落的云层。

 

巨大的失落瞬间击中了他,崩溃的泪水汹涌而出。阿卡无暇细想,只能撕心裂肺地痛哭,直到再次精疲力竭。当所有的情绪止息,他的心中缓缓升起一股安定。轻柔却不容忽视的暖意在心轮和太阳神经丛处徘徊,又缓缓向下移入脐轮。胸部以上好似完全空了,整个胸腹都暖暖的。

 

“你的家不在外面的任何一个地方。”他寻求多年的那个虚无家乡,被彻底地摧毁了。

 

☉孰生孰死

 

阿卡渐渐习惯了在一片蛙声中入眠,在晨光倒影里苏醒。清晨湿凉清澈的空气携带着充足的氧气与丛林异香浸入每一个毛孔,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又活了一回。

 

这几天,真实和虚幻他已经有些分不清。因为他看不出幻境里的孤独旷野跟平素无望又寂寞的追逐有什么不同。眼前有点惊悚的庞大植物跟幻境里光怪陆离的枝枝蔓蔓也没什么质的区别。

 

仿佛一直以来,他的生活就是一场大梦。

 

最后一次饮用时,阿卡被一些遥远的记忆击中了,用陌生的语言唱起了不知名的歌。灵魂飘荡过天地一样久远的岁月,那些生生灭灭的心念,起起落落的爱恨,一幕一幕在眼前上演。

 

 

阿卡突然发现,所有的幻境,其实跟生活一样真实——或者更确切地说,他所有的生活,其实跟幻境一样虚无。

 

那一刻,阿卡觉得有什么罩在心外的东西被打碎了。他好像有点明白了死藤水的死亡意义所在——假我不死,真我难活。

 

现在,几年过去了,药水奇怪的味道仿佛还留在舌尖,阿卡却再也没有喝过死藤水。在后来的一些体验和讯息中,他了解到死藤水对植物和萨满的要求有多高,不由觉得后怕和庆幸。

 

阿卡如今知道,外力终究只是外力,在深度的打坐、冥想与回溯中,他同样可以经历那些经历,体验那些体验,为自己带来深刻而无害的转变。

 

某个深夜,当他又想起了亚马逊丛林深处的那些崩溃与重生,一句话在心里缓缓浮现:虚假的你,从未活过;真实的你,永生不死。耳畔传来妻子熟睡中安详的呼吸。阿卡闭着眼睛,温柔地笑了。

 

 

2

 

“死亡之酒”的恩赐

 

 

斯戴凡·瓦内尔

 

心探索嘉宾,他将自己看做一个治疗师或者灵性牧师。他独特的整合卡巴拉、塔罗、占星的研究方式,使他成为一个非常特别的西方玄学导师。

 

心探索:是什么样的机缘让你接触到了死藤水?

 

斯戴凡:15岁时,我看了一本威廉•巴勒斯(William Burroughs)的书,叫The Yage Letters(Yage是哥伦比亚印第安人对死藤水的称呼),那是我第一次了解到亚马逊丛林里有这样的药,觉得非常神奇。

 

多年后,我在一个关于天使、仙女的会议上看到有人做关于死藤水的PPT演示,他用不同的艺术作品展示了人类喝下死藤水后的不同意识阶段。

 

会后我找到那个人,想获得更多的资讯,他告诉我他正准备带一群人去亚马逊丛林尝试死藤水,我就决定跟去体验了。

 

心探索:这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斯戴凡:每次的感觉都不一样。我经历过极乐之境与无条件之爱,有时也可以同大地之母盖亚沟通,或是在宇宙中旅行,与不同的神对话。死藤水曾把我带到很久很久之前,经验一些极为古老的仪式。

 

还有一次我突然用秘鲁的印第安语唱起了歌——那是在我的某个前世,当我作为印第安人生活在地球上时所唱的歌,非常非常美。第六次服用死藤水时,我见到了死去的父亲并与他交谈,这对我来说很治愈。

 

 

当然,有时过程也会非常沉重激烈。死藤水会推你走业力,不论哪一世,你总会经验到行为带来的后果。很多人喝了死藤水会呕吐,这对身体和心灵来说都是一种净化。

 

有次我感觉到一条橘黄色的蛇从我身体里一点一点向上攀沿,到我的胃里、食道里、嘴里,我非常想吐,但它不让我吐,直到下一次饮用死藤水时,我才把积压一切的都吐出来,然后就治愈的白光就从顶轮蔓延了下来。

 

心探索:资料显示人喝了死藤水之后,所有的体验都会被放大,是这样吗?

 

斯戴凡:是的,死藤水会加剧你的一切感受,无论是爱还是恐惧。

 

有一次喝死藤水时我非常恐惧,满脑子都在想核爆炸一类的东西。当时我很脆弱,沿着山间小道往营地走,突然觉得脚下不稳,竟然踩到一条蛇。我完全慌了,觉得自己要被毒蛇咬死了,可当我心惊胆战地用手电筒照它时,却发现那是一条非常细的小绿蛇,它几乎跟我一样恐慌,很快就逃走了。

 

但是后来我了解到,那是亚马逊毒性最强的蛇,叫曼巴蛇,也被称为“七步死”。我觉得是死藤水把它带来的,好像是要告诉我:你想处理死亡的恐惧?忘记核爆炸吧,在这里就能处理。当下随即就把我带入了那个恐惧。

 

 

心探索:如果想服用死藤水,一定要在萨满的帮助下才可以吗?是否也可以自己买来喝?

 

斯戴凡:萨满告诉我,自己一个人喝死藤水是非常危险的,一定要有萨满在旁边做一些仪式、进行一些处理,他们对现在一些美国人自己服用死藤水的方式很不高兴。

 

同时,制作死藤水时的能量和水本身的配置都是非常重要的,要求很高。我听说在秘鲁也有些不太好的萨满,为了让人有更强烈的体会而往死藤水里放一些非常危险的东西。所以还是要慎重对待。

 

心探索:死藤水的治疗效用是可以推广的吗?有没有什么比较温和的替代品?

 

斯戴凡:我曾到过亚马逊丛林和安第斯山脉之间的一个地方,发现那里有很多人在用死藤水。当地有个法国医生与秘鲁医生合开的诊所,用死藤水治疗毒品上瘾——这不仅要把毒品从内在清除,还要处理上瘾背后的心理与精神议题。

 

相较于其它戒毒方式来说,死藤水治愈的人是非常多的。美国、加拿大也在进行一些实验,用死藤水来治疗人的酒精上瘾。

 

关于替代品,有人用死藤水的成分DMT做成一种烟,可以平日使用,比如一些商人会在吃完午饭后去抽一根,但它的药效只有20分钟。我个人不喜欢这样,我希望一步一步地达到死藤水带来的境界,而等我到了那个境界时,我希望能在那里待一会儿,所以我不觉得这个替代品和死藤水能有一样的治疗效果。

 

心探索:你觉得死藤水对人类的意识提升来说有什么意义?

 

斯戴凡:人的生命来自于灵魂,死藤水可以带你接触到自己的灵魂。新世纪运动中有这样一句话:我们必须意识到,我们不是作为人类的存在来体验灵性,而是作为灵性的存在来体验人类历程。

 

无论是死藤水还是冥想,都能帮助这种体验。但是我觉得,所有对人类有益的事情,都是在某个限度之内,过了度就不再有益了。人类进化最基本的是要靠深刻的冥想,这一点你必须自己来完成,而不是依靠任何药物。所以可能对很多人来说,喝死藤水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想法。

 

 

3

 

万般神秘背后的不变永恒

 

有关死藤水的一切,原本只在亚马逊丛林之中静默地发生。对当地土著人来说,它是生命中重要而自然的一部分,并不足为奇。然而,这种能为人类提供意识转换隧道的药物,却让前来造访的外来者们大吃一惊,死藤水之风也随之刮出了南美大陆,在世界掀起波澜。

 

☉死藤之谜

 

“文明”世界对死藤水的看法,不屑一顾者有之,狂热追求者有之,深入研究者有之。英国著名作家葛瑞姆•汉卡克是死藤水的忠实支持者——在服用死藤水后,他在意识转换的状态下看到了自己滥用大麻将会导致的严重后果,那地狱般的恐怖景象让他毫无挣扎地戒掉了吸食24年的大麻,从上瘾、意识不清、狂躁易怒的深渊抽身而出。

 

同时,汉卡克也指出了秘鲁用死藤水成功帮助海洛因和可卡因瘾者戒毒的实例:在十二个医治期后,一半以上的人成功戒毒,很多人甚至连脱瘾症状都没有。

 

▲葛瑞姆·汉卡克在TED的演讲

 

死藤水为何能有如此神奇的效果?西方研究表明,死藤水中起作用的成分为二甲基色胺(DMT),它是一种自然界生成的强力迷幻剂,同时也产生于人类松果体。DMT能够调整大脑的频率接收段,在服用死藤水后,大脑会在更多DMT的作用下接受到更广阔的频率,从而获得全新的视野。

 

从灵性角度来说,在宇宙无数的能量场及不同意识层次中,处于头脑局限下的人类只能感知到其中极小的一部分。而死藤水能够改变人类的能量与意识,打开人们对不同场域、层次的感知能力。

 

同时,服用死藤水的个体会在各个层面全然开放,以幻境、象征的形式经验到原本存在于潜意识中的心念,从而有机会在意识层面做出新的选择,同时清理与之相关的业力与妄念。

 

 

☉灵性迷思

 

与神分离是每个身在二元世界之人最深的隐痛,对圆满合一之境的回归也就成了所有追寻背后的终极渴望。回归之路千万条,有时,我们的确需要接受一些外来的助缘。

 

然而,想要依靠死藤水来提升意识、寻求回归之人,迟早都要面临这样的问题:如何放弃外力的作用,通过自身的力量获得成长。

 

归根结底,真正的成长只能发生在我们之内,这是任何药物之力所不能达到的。如同《地心文明桃乐市》所言:“假如灵魂从自我的外在去寻找充实感,一般你们在地表找到的、能够改变心智和灵魂的物质,只会扩大灵魂的空虚和寂寞。”

 

成长是一条没有捷径的路,一个人只能透过经验生命摆在面前的每一个课题、穿越潜意识里的每一道暗流、剥落所有笼罩于真实自我之外的帷幕,才能抛掉虚假自我,重归圆满。

 

这就要求我们在使用死藤水时,必须具备足够明澈的心性,看清小我在此设置的陷阱:着迷于服用后进入的全能之境,或是认同于服用后卷入的业力之轮,而忘记那些只是潜意识心念的投射。

 

否则,与幻境的认同必然会让我们陷入更深的分裂,离本初之心越来越远。这恰恰是小我的最爱,它让我们痴迷地在那个永远找不到真理的地方寻找真理,从而完全契合于在它所有寻求背后最真实的指令:去寻找,但永远不要找到。

 

 

☉以幻制幻

 

死藤水的强烈致幻作用,可以成为一把剖开意识迷障、撕裂小我面具的利刃,也可以成为维护小我幻境的堡垒。它能达到何种效果,仰赖于我们的恰当运用。在看清死藤水带来的效用与引发的迷思之后,我们才可能将它变成回归源头的助力。

 

对大部分人来说,如果真的有机会看清自己每个行为和起心动念所带来的后果,他会产生立即的转变,很多行为也就根本不会发生。

 

毒品上瘾者在服用死藤水后所经验的无明地狱,并非由死藤水凭空打造,而是他原本就活在地狱之中——当一个人通过麻痹和自欺来逃避、压抑内在痛苦时,他会在无形中赋予痛苦更强大更真实的力量,让自己进入意念创造的“地狱”之相。

 

死藤水通过幻境鲜活地放大了他对这一切的体验,让他无法再逃避和自欺,从而做出新的选择。

 

很多人在服用死藤水后,会避无可避地开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些错置的欲求,扭曲的需索,把控制和占有当做爱的自欺欺人,把自虐与牺牲当做奉献的自以为是,统统会被死藤水带来的体验打破,赤裸裸地展现出这背后隐藏的恐惧、无助和罪咎。

 

但我们要记得的是,在终极实相里,唯有爱存在,对于幻境,我们只需穿越,不需执着,只需接纳,不需认同。

 

 

☉向死而生

 

所有的成长,无不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摧毁和重建,死亡与新生。在一层又一层的天空下,总有一层又一层的幻境需要去打破。每一步的成长,都是陈旧自我的死去,崭新自我的降生。

 

死藤水的真正意义或许就在这里,它总在毁灭一些什么,确立一些什么,杀死一些什么,萌生一些什么。

 

然而总有一天,我们终将放下这所有向外的需索,拿起内在最真实纯粹的力量。我们不需要外力也可以觉知自己的每一个起心动念,我们无需借助夸张版本的演绎也可以看清每一个幻相背后的真实。

 

当我们勇敢地接纳和穿越自己所有的痛苦与恐惧,碰触到内在清明如镜的自性,就会明白,曾经看似清晰的虚假自我,其实从未活过,曾经看似遥远的真实自我,也根本从未死去。死藤水与一切外力助缘对人类成长的意义,或许就在我们可以放掉它们的那一刻,才能看清。

 

 

4

 

萨满手中的植物

 

萨满与植物之间的故事总是充满了神秘。对萨满来说,植物是他们极为重要的同盟——在通灵之前,他们会借助致幻植物迅速完成意识的转换,在治病、驱魔、以及各类仪式中,致幻植物和它们的各种制品更被广泛运用。在众多植物做成的致幻剂中,死藤水只是较为著名的一例。

 

据说,很多萨满都会有“自己的”植物,他们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样彼此熟悉。萨满会经常去拜访他的植物,向它们吐烟,与它们沟通,建立起牢固的“同盟”。在萨满需要协助时,特定的植物就会对他发出召唤,告诉他正确的采集时间、采集部位、甚至是药剂的制作方法。

 

 

然而对部落之外的人来说,这一切似乎有些令人难以置信。误用、滥用致幻植物所引发的严重后果,也让很多植物被列入了“违禁品”的名单。甚至有看法认为,在今天的地球上,原始植物的基因已经遭到了篡改,最初那些善意和灵性植物已经不复存在。不知在将来,这些萨满与植物之间的传奇,是否真的要销声匿迹。

 

 

▲曼陀罗(Datura Stramonium)

 

曼陀罗似乎是致幻植物中最知名也最具传奇色彩的代表,它总是出现在各种传说与故事中,代表着某种来自异世界讯息,充满罪与美交织的魅力。

 

曼陀罗原产于印度和中美洲,是个毒性极为剧烈的美人。对很多萨满来说,曼陀罗是非常重要的同盟,它能唤醒萨满的很多基本行为,诸如巫术飞行、带回病人的灵魂、转变为美洲豹等等。

 

在《巫士唐望的教诲》中曾提到这种曼陀罗的使用(唐望称它为“魔鬼草”或“金生草”)。唐望认为,曼陀罗是关于某种神秘“力量”的植物,它有四个重要的部分,其中根最为重要,种子最具力量,叶和茎可以治疗疾病,花朵则被用来使人发狂、使人顺服、甚至让人死去。

 

需要一提的是,人们常常将曼陀罗与彼岸花——曼珠沙华混淆,其实它们是完全不同的植物。

 

 

▲天堂蓝(Ipomoea Tricolor)

 

天堂蓝又叫朝颜,有着梦一样的名字和面容。然而,它的药性可不那么浪漫。

 

天堂蓝原产于美洲热带地区,在当地一直被作为致幻植物使用。天堂蓝中可以起到致幻作用的是它的种子,有效成分为麦角碱。

 

据说天堂蓝的使用年代可以追溯到阿兹特克时代(那时它的名字是Tlitliltzin),在阿兹特克人的仪式中,萨满会用天堂蓝种子的毒性让罪人们进入恶性的幻觉。另外,这种种子也会出现在萨巴特克人的圣礼中,用以唤起人们的意识转换,进入形形色色的幻境。

 

 

▲蛤莫菌(Amanita Muscaria)

 

蛤莫菌又叫毒蝇伞,是比较常见的致幻植物,以红色菌盖及白色斑点为典型象征。这种致幻蘑菇生长于北半球的寒冷气候,普遍运用于当地的萨满仪式中。

 

科里亚克人、萨莫耶德人、楚克奇人、雅库特人在萨满祭祀仪式上都会食用蛤莫菌,他们将它视为法力无边的圣物,甚至能带来灵魂的救赎。在食用蛤莫菌的习俗中,以科里亚克人最为奇特:在仪式上,萨满会食用蛤莫菌致幻,然后通过喝下自己的尿来延续这种效果。与此同时,部落族人也会喝下萨满的尿,以进入同样的状态。

 

 

▲迷幻鼠尾草(Salvia Divinorum)

 

迷幻鼠尾草也被称为神奇薄荷或贤哲,是萨满手中很重要的致幻植物,但是致幻效用所持续的时间较为短暂。这种鼠尾草的致幻成分为二萜内酯,能够引发一种被称为“kappa型阿片受体”的蛋白,引发情绪、意识的转换。

 

迷幻鼠尾草主要出产于墨西哥瓦哈卡州的马萨特克地区,马萨特克土著的萨满会将它榨汁制成药剂,在医疗、占卜仪式中服用,或是制成烟来吸食。当地人普遍认为迷幻鼠尾草具有抗抑郁的功效,服用后会回归大自然的宁静。

 

 

▲大麻( Cannabis Sativa)

 

作为当今最廉价、最普及的毒品,大麻的确声名狼藉。但是,在很早之前,大麻曾被广泛应用于各种宗教仪式中,也同样是萨满的伙伴。

 

大麻中的致幻成分为四氢大麻醇,会使人血压升高、全身震颤,逐渐进入梦幻状态。据记载,色雷斯人的云上行者(Kapnobatai,即萨满)为达到灵魂出窍的状态,会燃烧大麻的花来进行辅助。

 

在《楚辞•大司命》中,有一首中国早期萨满运用大麻来达到致幻状态的四行诗:“一阴兮一阳, 众莫知兮余所为。折疏麻兮瑶华,将以遗兮离居。”在我国兰州,考古学者在离鸟鼠山不远处的一个新石器时期村落里发现了已经碳化的大麻的芽,证实了当时萨满对大麻的应用。

 

总有一天,我们终将放下这所有向外的需索,拿起内在最真实纯粹的力量。

 

我们不需要外力也可以觉知自己的每一个起心动念,

 

我们无需借助夸张版本的演绎也可以看清每一个幻相背后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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