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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则点评
作者:深圳毕亮 提交日期:2009-9-27 10:13:00 正常 | 分类:散记 | 访问量:1025

善意谎言的力量
——深圳作家毕亮的短篇小说《寿宴》读后
王永军

在年终盘点2008年的短篇小说创作时,深圳作家毕亮的《寿宴》(原载《特区文学》2008年第2期)再次让我心里好久颇不能平静,总感觉这是一篇不得不单独提出来说点东西的小说。
从某种意义上说,小说就是叙事的艺术,同时,小说更是虚构的艺术,是编织谎言的艺术,小说家永远不可能完全复制生活,他们也不愿意完全复制生活。即使跟生活再贴近,现实主义再浓厚的小说,其本质不外乎是编织不同类型的谎言,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一个个匠心独具的小说结构,说白了都是在编织各种骗局。
《寿宴》堪称一篇很独特的小说,小说给我们设置了三种骗局,演绎了三个谎言的故事。其一是,卧床不起,没有任何视力的老伴想念在外打工的哑巴儿子,为了消除老伴惦记儿子给她的心理折磨,马村就假扮儿子,以儿子的口气给老伴写了许多信。听着他假装儿子写的信,老伴的愁云就消散了。其二是,老人马村与孙子马达合演的另一处骗局,儿子哑巴在深圳打工出了事,在坐牢。马村长途跋涉看了一会儿子之后,决定再骗一回老伴身患绝症,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凭感觉触摸的老伴,他让哑巴王老五扮演自己的儿子,让老伴抚摸了好久,算是见了面,抚慰了母子情深,思念心切的老伴。其三是,他大摆寿宴,邀请全村人来为老伴祝贺七十年大寿,再次骗了老伴,也安慰了老伴。可以说,小说通篇都在设置骗局,编织善意的谎言,让相濡以沫,老夫老妻的体贴和母子情深的人间真情尽显在了充满温度感的文字里。
短篇小说《寿宴》,读起来感觉虽然有点夸张,甚至有点寓言故事的味道,但最终还是让善意的谎言和人性的光辉感动了读者,让我们领悟了善意谎言的力量,而且这种感觉是久违的。这又让人想起了史铁生的小说《命若琴弦》,它更是一篇编织善意谎言的典型小说代表。小说几乎就是一个地道的寓言故事,但又感觉很贴近现实生活,其中展现出的善意谎言的力量显得更是强大。这种善意的谎言,最终演绎成一种令弹琴的老盲人和小盲人坚强活下去的意志和精神支撑,演化为生的力量,坚强的动力。而《寿宴》与《命若琴弦》具有异曲同工之妙。读来,总能让人感动,也为其设置的骗局和凸显的人性温暖而震撼。
《寿宴》和《命若琴弦》这两篇小说,让我们深深体味到,生活表象之下始终潜藏着更多值得品味的东西,只要在人性的最深处去挖掘,总能掘出最具人性力量和人类体温的东西,也正是这种东西,才是最感动人的,也是小说最需要表现的。如何处理好小说中的骗局,是小说作家必须首先攻克的难题,也是小说创作永久的命题之一,善意的谎言同样能感动人,也能净化人的心灵,这就看小说作家如何处理了。史铁生的《命若琴弦》做到了,毕亮的《寿宴》也做到了,两者都淋漓尽致地彰显了善意谎言的力量,也让我们真正领略了人性的光芒。
总体来说,《寿宴》是当下小说创作题材无限趋同,小说创作整体缺乏感动力量的情况下,作家从小处着眼,从人性深处入手,另辟蹊径而创作的非常优秀的小说之一。我认为,在总结2008年的短篇小说创作实绩时,若绕开了毕亮的《寿宴》,那这种总结是不完整的,也是不科学的,更是没有说服力的。这是我对《寿宴》的总体感觉。

2009年元旦于陋室

#日志日期:2009-9-27 星期日(Sunday) 晴

评论人:谢宗玉 评论日期:2009-9-28 12:26
短篇也有人评论,不公平啊!俺们长篇都没人评。毕老师好也!:)

评论人:深圳毕亮 评论日期:2009-9-28 12:53
谢老师,你是名家,别人不敢轻易评,一评就错了;
而我,需要不断鼓励;《命若琴弦》是真好,我的太粗糙,一直都写得粗糙,哎!

评论人:胡帝 评论日期:2009-9-28 21:01
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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