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无声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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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无声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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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错失在我手中的岁月 近乎透明的蓝 尘世里我默默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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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哈哈,大一的时候写过的小说
作者:微笑若初 提交日期:2008-9-4 16:38:00

哥哥

一,梦境
在她十一岁那年,她永远记得那一天。
九月的天空很高。阳光还很毒,哥哥背上背着她的行李,左手提着一个简单的包,右手牵着他的手,汗流浃背的往中学校园走去。
为她收拾好一切,哥哥擦了擦汗,说:“妹,你好好念,我走了。”
“你去哪里?”
“你别管,好好念书就行了。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找你雪阳哥哥,我跟他交代过了,但你平时不许跟他一起玩。你要保持第一的成绩,否则我会生气。”
“恩。”尽管眼泪在打转,还是没敢多说什么,没敢把眼泪流下来。她最怕哥哥生气了。
“哥哥笑了。他笑起来总是那么好看。他温柔的看着她说,不用怕,妹,你永远都是哥哥的骄傲,在这里,你会很快的适应的。”
哥哥提着他那个方便袋,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在后面一直跟着,躲躲藏藏的。跟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哥哥在公路边等车,依旧没有回头。她早已泪眼婆娑。再抬头看的时候,哥哥已经上了车。她定定的看着,哥坐到了窗边的位置。哥回头了。她看见哥回头对她笑了!“哥!”她追上去,车已启动。“哥!”哥哥从车窗探出头来,对她微笑着,挥手。“哥哥!”她一直追啊追啊,车越变越小了,哥哥的笑脸越来越模糊,远了,远了!
她奔跑着,什么都看不到了,她还在奔跑着,一边擦着眼泪,叫着:“哥!”
终于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蹲在路边,怔怔的望着哥哥远去的方向。
“1996年9月1日,”她写着,“我的童年结束了。”

二,岁月
她一直记得哥哥的话,很努力很努力的学习,第一学期期中考试成绩下来,她是年级第五名。学校给前五名的发奖金。点到她名字的时候,迟迟没有人上台,最后被她身边的同学推着站了起来,她已是泪流满面。全场的人都迷惑的看着她。她转身朝宿舍跑去。
从此,她在全校的名声大震。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她得了第一,并且把这个名次持续到初中毕业。
在这期间,是雪阳哥哥一直照顾她。雪阳哥比她大三岁,但成绩很差,又经常打架,留了两次级,跟她同年级不同班。刚开学的几天,她总是等到学生都走光了才去拿饭,去打菜的时候剩下一片狼籍,老大娘接过她的饭盒,把塑胶盆底的菜划拉到一起,一瓢倒进她的碗里。
那天下午,她依旧是很晚才去食堂,雪阳哥哥拿着她的饭盒在等着她。“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快半个小时了。”
“我来早了也打不着菜,还不是干等着。”
“明天中午你一下课就过来,在这里等着,会有人把饭送到你手里。”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竟那么象她的哥哥,她的眼睛模糊了。
考试完的那一天,做完最后一道习题,她长舒一口气,走出了考场。远远地,就看见雪阳哥站在花坛边,一只脚蹬在花坛上,两手插在口袋里,看见她来,吹了一声口哨。他总是这么漫不经心,她想着,愉快的走了过去。
“雪阳哥——”
“考试不错吧?我等你半天了。”
“你——”
“嘿嘿,我什么也不会,就早早的出来等你了。”
她的笑容消失,变得严肃起来,终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真的决定不上高中了吗?”
他摇摇头,笑着说:“别怪我啊,我也努力过,但我根本不是读书的料。”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再看吧。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今天我送你回家后,我就要走了,高中开学的时候我就不能送你了,到时候你自己去。”
回到家后,雪阳哥就离开了,她收拾好东西,就坐在窗边写日记。可是什么也写不下去。正发呆的时候,下面一声口哨声。她笑了。
她走下楼:“雪阳哥——”突然意识到他是来向自己道别的,陷入了沉默。
一时竟都忘言。终是雪阳哥先打破沉默:“我明天就走。”
“去哪里?”
“很远。我也不清楚,反正随便上一辆车吧。”
沉默。
“维兰,高中的时候,你要继续好好学习,拿第一。”
“维兰,要记得吃早饭,高中了不用自己去拿饭了,都是自己买的。”
“维兰——”
“恩?”
她抬头看他,昏暗的光线下,有风吹过树梢,投影着他的脸明明灭灭,她离他那么近,甚至看的清他嘴唇上方浅浅的绒毛,她的脸烫了起来。这时,雪阳飞快的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她一下子感到浑身冰凉。等她反应过来,雪阳已经不见了,手里只有一串淡蓝色的水晶手链。
那一天,她的日记上只有一行字:“哥哥,我好想你。”
三,父亲
高中的维兰已经长成了长发飞扬柔弱美丽的女子,但看起来总有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加入了文学社当了副社长用微澜这个笔名在校刊上写一些优美的散文和小诗,社长虽然长的不怎么好看,但用他优美的文笔迷倒了那些正处于清澈如水般年龄的女生。可是他对维兰说:“维兰,你的文字让人心疼。”维兰笑了笑。没有人懂得她的,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不在她身边。
“而今你的微笑你的忧愁盛开在哪里/是否你单薄的身躯依旧为我而守侯?”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维兰爸爸终于开始悔过。从小维兰就习惯了他清晨醉醺醺的回家,赢了就甩给维兰一些钱,输了就拿维兰母女当出气筒。这天,他看着维兰满墙的奖状,说:“维兰,你好好念,我们家就指望你了。”这一次递给维兰的钱比以前都多。维兰象以前那样面无表情,说:“那我哥哥呢?”看着父亲的脸一下子暗淡下去,维兰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她怎么能够忘记,她心爱的哥哥,那个总是把她逗的哈哈大笑的哥哥,在父亲的由五根竹条绑在一起的鞭打之下,痛的在地上打滚,却一声不吭。直到竹条都断了,父亲也累了,走开了,维兰才敢去拉哥哥。“傻丫头。”哥哥总是这么说她,一边为她擦干眼泪。“等我自己去赚钱了,我买一堆的钢笔,妹妹,你还想要什么,哥哥给你买。”她哭的很厉害的时候,哥哥总是能够拿出一些奇怪的玩意,比如,用竹条编的雀儿,一颗色彩鲜艳的石头,或者什么别的。而有时候,哥哥掏出的是一两颗糖果。维兰最喜欢吃糖果了,但妈妈说,小孩子糖果吃多了会生蛀牙,不过哥哥说了不会的。她换牙的时候,跑去对哥哥哭,哥哥笑 的很厉害,说:“妹妹你缺一颗牙齿很好看。”也不知道为什么,维兰后来真有一颗牙齿没长出来,只是维兰很少笑,倒也看不出。
爸爸说:“对不起维兰,我会补偿你的。”维兰依旧面无表情。
第二天,爸爸收拾了东西出门打工了。走的时候,叫了一声维兰,维兰从书桌上抬头看了一眼。晨光映照他的头顶,有许多白发,亮晶晶的,刺伤了维兰的眼睛。
原来父亲,他会老的。
四,再见
这天晚上,维兰梦见了哥哥.远远的对她微笑.看着这熟悉温暖的笑容,她飞奔过去,扑到哥哥的怀里."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
"傻丫头,怎么一看到我就哭啊."哥哥帮她擦去眼泪,"你长大了,丫头."
从梦中醒来,维兰抱着枕头坐了一夜.第二天,她穿上她最喜欢最珍惜的外套,第一节课下了之后,果然有人来叫她:"你哥哥在学校门口等你."她掩住狂跳的胸口,跑了出去.近了,近了!她看见一个穿着入时的青年,头发干净的向上立着,他的笑容温暖明亮.
"雪阳哥,你回来啦?"
"是的,我回来了."
维兰笑着,笑着流下眼泪.
雪阳在这座城市里开了一个二手手机店,他送了维兰一款新手机,周末的时候他会打电话给她,带她出去玩.她说,周末的时候我去帮你卖手机吧,他说不用你干这些,我自己请了人的.她不再说什么.
他们一起去河边放风筝,,欢笑,奔跑.一起去爬山,风扑面而来将她的心吹远.落日在远方,渐渐沉寂.雪阳对她说:"维兰,你喜欢吗?"
维兰想起哥哥在梦中告诉她的话:"维兰,你长大了."
五,伤口
那是维兰最快乐的日子,在后来的许多日子里,维兰就靠着这些温暖的细节,安静的成长.
在学校,维兰开始受到排挤.文学社社长的力量是不可忽视的,维兰把稿子交过去,他冷冷的看一眼,说:"中学生不要这样颓废的东西."维兰看了一下他;然后把稿子拿走.从此,她再没在文学社出现过.她依旧写东西,她的那些文字,一直收在自己的抽屉里.
一天社长拦住她:"维兰,我们可以聊聊吗?"
维兰微笑的看了他一眼,:"有事吗?"
"维兰,不是我说你,但是,你怎么跟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
维兰歪着头打量他一眼,说:"你不明白的."
"我就是不明白才问你呀?"
维兰摇摇头,径自走开。
雪阳出事那一天,维兰正在学校上课.他打来电话,他从来不在她上课的时候打电话的.他说:"维兰,对不起.我不能照顾你了."维兰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
"维兰,我一直没告诉你,那些手机都是从不正当渠道得来的.可是我找不到什么别的事情做.现在,我躲在一个地方.打完电话,我就去自首.警方已经查出我的问题了.我上次给你的卡上有存了5000块钱,我要走了;以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
"雪阳哥!"她叫他,眼泪无声的流.那边也已经泣不成声.
"雪阳哥,我要见你,马上就要."
好久好久,雪阳说,你到学校外面的往左边那个巷子里走,我会在那里等你.
维兰去向班主任请完假,走进那个巷子.
他很疲倦的样子,脸很灰,头发也没有生气,看起来已经累了好久."雪阳哥,为什么你这些都不告诉我?'
雪阳摸着她的头发说:"维兰,我想给你幸福的,我想给你幸福的......"
"我要怎么才能够留住你?"
"维兰,忘了我吧.你应该有个明亮的未来.不要和我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雪阳哥,难道你也不了解我的心吗?"
"维兰,你好好学习,好好学习就算是记住我了.我是没有别的选择了.我要走了,你就当没有认识过我好吗?"
一切就象一场梦,雪阳哥,他来了,又走了.

六,结局
维兰依旧是个清高沉默的女子.后来,社长开始追她,她象所有的女孩那样经历着爱情,和背叛,她的父亲给她的钱开始有规律,但她自己一直存着,包括雪阳哥的那5000块.上了一所大学,想着自己某一天,会独自去遥远的地方.
小时候,维兰跟别的小女孩吵架,那些女孩总是能够叫来她的哥哥,她的哥哥一边为妹妹擦去眼泪,这边指着维兰,你再欺负她,我就打你.维兰看着他们,眼神倔强.
小时候,维兰被醉酒的父亲的竹条打的很疼,她想着如果有一个哥哥,他一定会呵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如果她有什么错,他也会帮她承受.如果她不开心,他会逗她开心.
维兰想像自己有一个哥哥,有一个被呵护的童年.中学时,遇见雪阳哥,她想,也许这就是上天给他派来的哥哥,她不需要想像了,她心中的哥哥,变成了现实.
当她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哥哥只是个梦的时候,她已经爱上了雪阳.可是,雪阳哥,.他也离开了.
只有一段往事,一段梦境在她心底深埋.

#日志日期:2008-9-4 星期四(Thursday) 晴 复制链接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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