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翻开一本《遁世与逍遥》,很喜欢这个书名。但是副标题显得很多余——中国隐逸简史!其实,写进隐逸简史的都不是真正的隐士,真正的隐士根本连姓名也不会留下来。何必自标什么隐逸史啊,实在是名不副实。

  蛮喜欢贾岛写的《寻隐者不遇》:
  松下问童子
  言师采药去
  只在此山中
  云深不知处

  真正的隐士就是这样的,云深不知处的。那些留下姓名的,撑死算是半个隐士,就像许由、巢父、竹林七贤、陶渊明、陶弘景……国外半个隐士也大有人在,就像写《瓦尔登湖》的梭罗,先躲到山林里呆一段时间,然后出来写作,属于作家体验生活的那种。而渭水垂钓的姜太公,自比乐毅管仲的诸葛亮,连半个隐士也算不上。

  我想隐士也应该算是人。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按照马克思的定义,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隐士这种自绝于人民的人恐怕就不是人。在柏拉图看来,人是两足无毛之物,所以有学生开玩笑把一只拔了毛的鸡拿来,说这就是柏拉图的“人”。而荀子却说:“人之所以为人者,非特以二足而无毛也,以其有辨也。”仿佛就是针对柏拉图说的。在庄子看来呢,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人区别于动物的地方在于人是自由的。对孟子来说呢,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这个几希是人性本善。

  


陈琛 2005年冬摄于无锡


  我不知道人有什么本性,好像跟禽兽之间也没什么不可逾越的界限。~~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
  我有点推崇回到原始的状态,“野人”状态,所以还注册了一个野人部落~
  昨天晚上看龚墨丝发的家装照片,很有味道,但更喜欢简单,简单到家徒四壁,只有最少的装饰和家具。才觉得轻松。

  我记得梭罗在《瓦尔登湖》里写,他书桌上有三块石灰石,但由于它们要每天清洁,所以梭罗毫不犹豫地把它们扔掉了。他说:我思想的器具还没清理呢!

  我喜欢这种谨慎的生活态度,只面对生活的基本要素,把精力花在精神活动上。生命短暂,实在不该挥霍在琐碎上面。

  隐逸,是把这种生活态度发挥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