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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得已吃杂粮疗饥和一个主动去吃杂粮以尝其鲜美的人感受是大不同的。当我心甘情愿走进澡塘去洗澡时,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那种愤懑不平的感觉。这也是我婚后第一次走进大众澡塘。
由于家中具备了洗澡的条件,心中自然少了那份对大众澡塘的挑剔和不屑,选择它完全是因为它有家里浴室不可比拟和替代的优势——那里水大而热、室温舒适、有人搓澡。抱着这种心态,澡塘在我眼中已彻头彻尾变成另一个别具风格的世界。这天,我分明看到了一个雾霭迷离的山林,而非一间令人窒息的毒气室。我也成为了山林中一只快乐活泼、心无杂念的小鸟。
雾很大,刚一迈进塘子里完全辨不清里面的状况,有多少人在洗澡,哪个水龙头下面是空的,依稀相闻的人声让人产生一种诗意的幻想,顿时联想到仙境中的瑶池和那里面众多的仙女。
我找到一名澡工排上搓澡的次序,指给她看我所在的那个角落,然后去洗头。没过几分钟她便走过来叫我去搓,这时我头上的泡沫还没来得及冲掉。我询问她:“这么一会儿脏东西能泡起来吗?”澡工温和地回答:“那要看你是油性皮肤还是干性皮肤,干性皮肤的话得泡俩小时!”我暗想:“真了不得,泡俩小时人都会晕掉了!”由于洗完澡外面尚有事等着办需赶时间,我便让她立即替我搓了,也顾不上辨别什么油性、干性皮肤。不一会儿澡工替我搓完了,临结束时她还不忘补充一句:“油性皮肤一淋就能搓,随便一抹就干净了。”这是对我皮肤性质的判断,也是对她本人快捷工作的一个评价了。
澡工对待他们的搓澡工作是虔诚的,尽管这份工作非常清苦,但她们同样值得尊重。在澡塘之外,很多人只是懒散无聊地打发他们的工作时光,工作带给他们的乐趣有时候远不能和搓澡带给澡工的乐趣相比。然而,但凡对待工作虔诚的,往往能够得到相应的回报,这一点,搓澡工是一个师范。
冬日里进大众澡塘洗一个澡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它的温暖超过任何一处,它的低,低到最低的尘埃,让人忍不住想要流泪。06/11/26


#日志日期:2006-11-26 星期日(Sunday) 阴

评论人:葵子在阳光下 评论日期:2006-11-28 11:11
我喜欢你的这个系列的文章,真是喜欢的不行.象吃好吃的甘蔗,总也觉得没有咀嚼干净它的香甜.只是没有读懂这篇的最后一句,遗憾!
评论人:吴冬 评论日期:2006-11-29 18:03
葵子,这句话正说明了:当我们习惯了公众澡塘,那么我们也就真正属于了公众澡塘,我们正变成一名最普通不过的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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