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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到黑猫
 
少年心气
一夜龙井千里香 四 牡丹亭
作者:秋山綦 提交日期:2009-6-24 21:22:00 正常 | 分类: | 访问量:448

瞬心情不好,尽管他还是很和气的笑着,他眉眼温柔就是不笑眼里也是三分笑意,但是冰河知道,他心情很不好。
因为他不说话,一路从巡抚大宅出来过了几条道进了闹市就是一句话也不说,瞬不说话冰河也不说话,他原本就习惯了回答,真要他找话来讲不如让他不说话比较容易。
两人一路沉默的进了锦里街的工匠坊,坊里坐了个壮实的包工头见他来了立刻出门相迎。
“这不是天宫少爷么,好久不见了。”
“乔老板。”他见着个包工头与见着江湖前辈实在没什么两样,依旧客客气气的。
“乔老板记不记得去年你在长安街口给我建的那幢楼?”冰河也不进屋就靠着门站着,听他一句话居然皱起了眉。
“记得,当然记得,南京的清静楼都是我监的工,全按少爷吩咐的采光充足,屋檐四角皆挂风铃,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麻烦你找人把它拆了。”瞬笑着道。
“这……”建楼才一年就拆,姓乔的包工头有些好奇,便问了句,“少爷是要卖地吧?”
“给”瞬从随身的袋子里取了张银票递给他,“不卖,就是麻烦乔老板拆了之后给那块地种上风飘雪月菊,要纯色的花,接连三年不能断。”
包工头见他不愿多说也就不多问,收下银票算是答应。

风飘雪月菊,花开素白,三年刚好是祭奠,冰河一边和他并肩走着出了工匠坊,一边想自认识他以来才不过一年,却已是第二次拆楼种花了。
“去看戏,可好?”他这个时候突然又问了一句,像是刚才的沉默只是不经意一般,冰河依旧不说话,表示赞同。
“我来的时候见着对街昆剧院里正在备场,现在去也许刚好能赶上。”他停了停像是有些倦意却又笑了起来,“那里或许有卖好茶,我突然想杭州城想的紧,要是能有杯龙井大约会好些。”

戏场雅座上卖的茶是碧螺春,白瓷杯里一片翠绿,瞬也不再提龙井端着茶杯浅浅的抿,一边看着楼下台上锦衣水袖的一折《牡丹亭 回生》。
“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花眠,则把云鬟点,红松翠偏。”台上唱的婉丽,一对相恋佳偶互诉情肠,一时间皆是情意绵绵。
“唱的好。”他放下杯子说了一句。
“你明明听不到,却说人唱的好。”冰河也不避讳,瞬从来不介意别人说他听不到更不介意别人说事实。
“听不到不表示我不知道,相反,我其实知道很多,很多大约你也不知道。”他抬手指了指台上右边的伴乐,“你看那边弹琵琶的女子,就看着她你能知道多少?”
“是个女子,不用剑,不会武功。”冰河瞥了一眼,淡淡的说。
“没错。”瞬眯着眼笑,更显得眉目轻缓。
“你说。”
“我说,是个女子,苦命的女子。她卖艺为生已是无奈,却又遇到了一段无奈的缘。对方是个公子,富家公子,虽说爱她却不愿意和她在一起,于是她自怨自艾苦不堪言。”他说话不响,却能在戏场里也让人听得清晰舒服。
“何以见得。”
“你看,她长的很美却不愿抬头,因为她怕别人从她眉眼里看出一段恋情,她家境贫寒却用得起如此精致的双蝶发簪,这或许就是定情的信物,还有”他微微闭上眼,像是要听清嘈杂乐声的每一个音节,“你听,她明明弹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曲子却居然能弹得那么悲伤。”
“你听不到。”冰河又重复了一次。
“但是我感觉的到。”瞬笑着反驳,“她手指一拨弦我就能感觉到,弹下一曲应该可以猜对八九分,否则你想为何我这个聋子要卖乐器,相反,听不到的应该是你。”
“你在绕弯。”
“别人说我和气,我自然不能像你这么直来直往。”
话一说完却见冰河起身就要走,瞬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一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你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的是你。”他冰冰冷的说了一句,“你若不满我杀人大可以直说,不用找个弹琵琶的女子绕着弯讲我不知人性。”
“不这么绕弯,我能见你一次讲那么多个字么。”瞬眨了眨眼。
冰河不说话,却放下了剑,重新坐下。

“你知道的,我见不得人死。”过了一会瞬重又开口,“我也见不得人难过见不得人落泪,何况今日为何有人死为何有人流泪还与你我有关。可是我没有不满,相反我还觉得有些高兴,因为你又破了一条规矩,你从来只为自己杀人,但是这次你为朋友杀了人,这就是说,有一天你或许能为了朋友而不杀人。”
“或许不能。”冰河瞥了他一眼,可他依旧笑。
“而且,我说弹琵琶的女子也不是为了说这件事,只是看着她如此哀怨有感而发而已。”
“何感?”
瞬突然不说话,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而显得困扰一般皱起眉仔细想了想,“大约是说不清的缘由,也或许是为了什么事什么人,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明白,不明白所以才出来看戏。”
他转过眼看着台上艳丽的凤冠霞衣,那个弹着琵琶的女子依旧在一片喜庆里低着头很是格格不入。
瞬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日志日期:2009-6-24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复制链接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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